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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089.信任的樣子:明白希望也許並不是都長得儀表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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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089.信任的樣子:明白希望也許並不是都長得儀表堂堂。

馬成澤忽然轉過頭,臉色沈了下來:“你跟樓庭什麽關系?”

“我……是他七年前在淡水一起合租的朋友。”

“只是合租室友?”他眼底沈著懷疑,“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七年前她失蹤後,我在她抽屜裏找到一份合約草稿,是你跟林菀慧簽的。背面寫著這個地址。”應拾秋聲音有點急。

“……那是我給她的。”馬成澤臉色白了白,攥緊手,“我沒想到她……她竟然……沒有死。”

應拾秋雙眼猛地瞪大,“死?什麽意思?”

男人別過臉,沒正面答。

他只說,那份合約草稿,是他能給樓庭的唯一的一件像樣東西了。至於合約原件,在家裏,家卻也沒了。

十多年前,他被許宜霏騙走第一筆錢後,很快就覺出不對。他去找許宜霏討說法,威脅要曝光,還說手裏有一幫兄弟,鬧起來誰都別想好過。

怕事情鬧大,許宜霏只好帶他去見林菀慧,咬死說做生意虧本,錢不能還給他,但能讓他通過這女人攀上老五。

那可是商界巨鱷,平時連面都見不著,更別說合作了。馬成澤半信半疑。

沒想到許宜霏竟真說動了林菀慧牽線。很快,他與老五簽下一份影視基金投資協議,資金迅速到賬。

不僅填平了之前虧損的一百萬,還翻了幾番。馬成澤喜出望外,當場帶妻女吃香喝辣,還買了套房。

可好景不長,監管風聲突然收緊。他得知,那份基金合同被指涉嫌洗錢。

馬成澤驚懼之下,判決都沒等,連夜跑了。

沒多久,妻女接連遭遇不測。

他試圖反撲,想將老五一同拖下水,但所有證據鏈條都只指向林菀慧一人,最終只有她被莫名其妙推出來頂罪。

這下馬成澤還有什麽不懂的。合同背後,還藏著另一套資金路徑,也就是陰合同。

東躲西藏好幾年,他一心想抓許宜霏,從她身上找突破口。

可那女人行事周密,交手好幾次,他都沒找到漏洞,直到,他在她身邊發現了樓庭這麽個人。

“一開始我只是在你們淡水那房子附近晃,順便偷點你們家東西……”他苦笑,“那時候的我,比現在更落魄。”

應拾秋一楞:“你偷過我們家?”

“嗯,就得手過一次,”他點點頭,回憶了片刻,“好像是一條金的……項鏈?”

金項鏈。

她唯一值錢的首飾,是後來日子稍微好過點時,樓庭送她的生日禮物。

“可我記得……那條項鏈幾年前就被我賣掉了。”

那時實在身上沒錢,欣怡又生病,不得已只好先賣掉。

要說七年前被偷過?她其實沒什麽印象。

只記得有幾次想戴時怎麽都找不到,以為是自己弄丟了,還因此難過了好幾天。沒想到後來那項鏈又原封不動出現在老地方。

“我把那條項鏈偷走,卻被她跟上來堵住了。”馬成澤眼神有點恍惚,“但她沒要我把東西還回去。”

“那項鏈呢?”

“我後來換成錢了。”

所以,她的項鏈確實是被偷了。只是樓庭偷偷買了一條一樣的回來,放回原處,卻什麽都沒告訴她。

她一個人在後頭……究竟在盤算些什麽?

應拾秋攥緊手指,聲音有點抖:“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交易。”馬成澤解釋說:“聽說我是因為許宜霏才來跟蹤她的,她就告訴我,她也懷疑許宜霏有問題,想跟我一起查清楚。這是她給我的報酬。”

那時候也是初夏,跟現在一樣的季節,但世界還沒現在這麽燥。

二十多歲的樓庭,事業正往上走。她這人沒什麽朋友,人際關系裏總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因此剛認識的許宜霏,難免會被她疑心。

她能看出對方在演,也配合著演。

更何況她手裏那筆錢,原本是要跟應拾秋買房子的,自然花得小心謹慎。

“你是說……她很早就察覺許宜霏不太對勁?”

“對,但她不確定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麽,因為對方遲遲沒對她下手。”

“後來呢?”應拾秋追問,“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你會以為她……不在了?”

“……”

馬成澤身體一顫,沒回答,反而問:“你們是很好的朋友?”

“是。”

他沈默很久,舔了下有點幹涸的嘴皮子,只低聲說:“小姐,等事情結束,如果你真想知道,作為報答,我會告訴你。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麽?”

他沒有回答。

手機突然響了,是BY2的《愛丫愛丫》。鈴聲來自應拾秋的手機。

她看向馬成澤,馬成澤卻拿起手機,看到一串陌生號碼,沒有接,任由電話自動掛斷。

應拾秋卻有些緊張。

這個點,應該很晚了,誰會打來電話?

難道是董怡君?

沒過幾秒,電話又響了。

“可能是我室友。”應拾秋趕在鈴響結束前開口,“她應該是回家沒看到我,不然不會打這麽多次。找不到我,她可能會起疑,或者報警。”

馬成澤皺皺眉,覺得有理,又有點煩。他把手機拿過來,半信半疑地按下接聽,然後遞到應拾秋面前,用眼神示意她說話。

屏幕上是一串眼熟的號碼。

這不是董怡君。

是樓庭。

她沒存樓庭的號碼,之前也一直放在黑名單裏,才放出來不久。

怎麽會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應拾秋有點不安,沒開口。

電話那頭也靜了好一會兒,才傳來聲音:“怎麽這麽久才接?”聲音平靜,這時候卻無端充滿暖意。

應拾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馬成澤的註視下,她猶豫半秒,忙中生智,對著話筒說:“你別再打電話過來了。那個case我接不了。”

對面楞了一下,“什麽case?”

一聽這話,馬成澤眼神狐疑地掃了過來。

應拾秋緊張地咬了咬嘴唇,繼續對著電話說:“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懸疑劇本,我寫不了。你那天講的靈感核心,不就是《肖申克的救贖》嗎?場景好找,在我家附近挑個安靜的城中村就可以拍了。可問題是,我們編劇也難寫出那樣的角色,一共就兩個主角,又要聰明,又要被束手束腳不能動。聽我一句勸,導演,那片子已經是巔峰了,沒法超越的,我們拍只會搞砸啦。”

她語氣裝得認真,還帶點不耐煩的焦躁,像真有那麽個懸疑項目在談。

對面沈默了很久,才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應拾秋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馬成澤便瞇起眼,一把將手機搶回來,狠狠按了掛斷。

他又點了根煙,“對面是誰?你剛才說什麽劇本?”

“對面是導演……我是寫劇本的。”

“那看來你挺有才華。”

“沒啦,”她擠出笑容,佯裝輕松,“就寫些爛本子勉強糊口。”

“那平時呢?”他聲音沈下來,“是不是很會編故事?”

話音剛落,馬成澤從褲兜裏掏出一把折疊刀,彈開,刀刃抵在應拾秋脖頸邊上。

“……”

應拾秋笑容陡然僵掉。

“小姐,別跟我玩花樣。在許宜霏來之前,你出不去的。”他警告道,表情有些猙獰,“別逼我。”

“……我怎麽敢啦。”

應拾秋後背發涼。

刀子離她很近,在她脖頸之處泛起了一層尖銳的冷意,冷得有點發疼。好像馬成澤只要稍稍動作,就會擠進肉裏,割斷她的動脈。

果然,一個走投無路的逃犯,說什麽不傷無辜,都不過是他在給自己找補。

只要觸到利益,什麽都做得出來。

“馬先生,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冷靜一點。”應拾秋試著讓聲音平和,“殺了許宜霏也改變不了什麽。她死了就死了,痛快得不行。如果我是你,我會好好活著,讓她去坐牢,讓她生不如死。然後……去找你女兒,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提到女兒,男人表情松動了些。

他緩緩放下刀,長長吐了口氣,聲音裏摻著痛苦:“你以為我沒找過?七八年前……她就沒蹤跡了。”

“整個臺北都沒有嗎?”

“沒有。”他苦笑,“我現在這身份,做不了正經工作,被通緝的人,哪敢用真名,也沒有錢,去不了很多地方,只能在一些小角落裏茍活。”

他不過四十多歲,這會兒卻老得像五六十歲。

背微微弓著,面色幹枯無光。

應拾秋見過他十年前通緝令上的照片,不算多俊美,但白白凈凈,一身福態,跟眼前這個人怎麽都對不上號。

這十年的風餐露宿,把他整個人都磨黯淡了。

應拾秋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麽警察一直找不到他。

可能連他自己,都認不出這副蒼老軀殼和十年前的自己是同一個人。

“也許她被領養之後出國了呢?或者去了大陸?”

“會嗎?”馬成澤眉頭緊鎖。

“當初樓庭失蹤的時候……”她微微頓了頓,“我就沒往這方面想,只會傻傻地在臺北找,找了很多年。後來再見到她,人已經在法國當上導演了,後來又去了北京。”

馬成澤目光不解:“她有她家人去找,跟你有什麽關系?”

應拾秋低下頭,只笑了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跟家人沒差。”

他臉色一暗,終究沒再說什麽,只低聲道:“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其實,這朋友不交也好。”

應拾秋詫異地擡頭望他。

他將刀子揣回口袋,站起身來,丟下一句:“她騙了我,她也不是什麽好人。”

說完,轉身出去了。

應拾秋只聽見小門在陰暗的走廊那頭“哢噠”一聲關上,接著是幾道腳步聲遠去,再沒聲響。

她面色凝重起來。

七年前,樓庭到底因為什麽事情才失憶的。

是只跟許宜霏有關,還是跟許宜霏背後的鄭升有關?

而馬成澤話裏的樓庭欺騙過他,又是因為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

手腳被捆得發麻,血液不流通,一陣陣刺骨的難受。

這是她第二次被許宜霏拖累了。

先是莫名其妙去她家裏找她,說那些不痛不癢的道歉的話。再又因為沒甩幹凈尾巴,導致她被連累。

應拾秋發著抖,閉上眼,逼迫自己冷靜一點。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從這個地方出去。

誰知道許宜霏會不會來,就算來了,她也不要做他們之間任人擺布的棋子。

也不知道剛才那通電話裏,樓庭聽出來端倪沒有。就算聽出來了,以樓庭那性子,也不一定會深想,更不見得會特意跑一趟來幫她這個陌生人。

求人不如求己。

應拾秋又仔細環顧了一圈四周,正是因為太過空蕩,才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

屋裏悶熱得要命,汗黏在皮膚上,又黏又癢。

應拾秋等了大概半小時,聽外頭徹底沒動靜了,才開始使勁搖晃身體,想把背後的繩子晃松一些。可繩子綁得太死,只在她手臂上勒出幾道紅痕,火辣辣地疼,卻沒半點松動。

她咬咬牙,繼續鍥而不舍地蹭著。

好不容易蹭松一點,腿腳剛舒服些,整個人卻連著那把木凳子一起,“砰”地一聲側翻在了地上。

“嘶——”

水泥地的冰冷和堅硬直直撞上來,痛感又鈍又悶,像骨頭在肉裏被敲斷了一樣。

“靠北。”

她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這些天忙著開店,她瘦了好幾斤,衣服又穿得薄,這一摔,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喘過氣。

左邊身子貼著冰冷骯臟的水泥地面,後背卻早已因悶熱而浮出一大片汗。

她忍著痛,踮腳尖撐起自己,從地面上一點一點爬著挪動。時不時蹭到小腿上的擦傷,在這種時刻,竟然也顧不上了。

旁邊是扇卷閘門,銹跡斑斑,內側有點變形外凸。

沒鑰匙,當然打不開門,但可以用那凸起的銹邊磨繩子。

她鼓足勁,拼了命挪過去。

好不容易夠到,心下一喜,加快速度在原地挪了一圈,背靠鐵卷閘門去磨繩子。

磨到筋疲力盡,僵持了至少一個多小時,她背後的繩子終於斷了。

手腕陡然一松,應拾秋驚喜不已。

立馬解開其餘繩子,站起身來,甩了甩發麻的手臂。

就在她喜出望外,要往外面走的時候。

前方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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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快樂,祝願大家平安。[哈哈大笑]也祝ins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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