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068.血腥愛情故事:刻骨銘心像一本情愛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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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血腥愛情故事:刻骨銘心像一本情愛小說。

“誰雇的你?”

“一位徐先生,說他在大陸有事走不開,先讓我照看您兩天。”

樓庭的動作微微一滯。

她很清楚阿姨口中的徐先生指的是誰。

徐恒志,這幾年父親最重用的親信。

老頭子身邊助理不少,徐恒志則是專門為他處理私事的那一位,經常在各地奔波。

有次在書房遠遠看見過,徐恒志聲音放很低,她根本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麽。

等她進去的時候,對方噤聲,臉上只掛著微笑。

第一次見這人,她腦子裏冷不丁冒出另一張臉。

當時還不明白為什麽,這人又是誰。

直到今天才恍然反應過來,那張臉屬於多年前曾見過的鄭升另一位助理。

高俊德。

為什麽這個同樣的助理位置換了人。

高俊德又去了哪裏?

可現在只要細細往裏想,她的頭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一股惡心感猛地從胃裏翻湧而上。

樓庭臉色瞬間發白,急忙讓護工拿來垃圾桶,趴在床邊就吐了起來。

“你還好嗎?”

護工見她臉色煞白,整個人蜷成一團,趕緊跑出去叫醫生。

醫生不到兩分鐘就趕了過來。

先量了血壓,又用瞳孔筆檢查她的眼睛,眉頭微微皺起:“現在具體哪裏不舒服?除了頭痛想吐,還有沒有其他癥狀?”

“就是頭痛,很想吐。”

“用腦過度了。”醫生放下檢查工具,“這是你的後遺癥導致的,大腦已經形成保護機制。如果現在硬要去想以前的事情,頭痛惡心都是身體的正常反應。”

她翻閱著病歷記錄,眉頭微蹙:“你之前服用的藥不僅傷胃,還容易產生依賴性,建議盡量別再服用止疼藥了。”

樓庭應了一聲,怔怔地望著窗外。

“對了,之前送我來的那位小姐……已經離開了嗎?”

“抱歉,我不太清楚訪客的事。”醫生填寫著記錄,“不過你的住院費用確實是那位小姐結清的。怎麽,她沒提醒你這段時間需要靜養,不能勉強自己去回憶以前嗎?”

樓庭垂著眼睫,沒有說話。

醫生放緩語氣:“我開了些有鎮靜助眠作用的藥,能幫你穩定情緒。”

他稍作停頓,語重心長地補充:“你現在的頭痛,很大程度上是心理壓力引發的。如果一直陷在回憶裏,不僅會影響睡眠和日常生活,精神負擔也會越來越重。”

樓庭總算擡起眼,看向面前的白大褂,目光裏帶著迷茫,“如果精神壓力一直這麽大,我會怎樣?”

“長期下去,可能會陷入惡性循環。”醫生的回答很謹慎,“比如情緒持續低落、對什麽都提不起勁,甚至出現解離癥狀,感覺周圍的一切都不真實。嚴重的話,確實有可能發展為憂郁癥。”

“那……我會死嗎?”

“別往極端想。”醫生的語氣溫和,“但憂郁情緒確實會削弱求生意志,重要的是要學會適當放松。吃一頓好吃的,出去走一走,或者跟家人待在一起,都有助於你的情緒調節。”

“如果之後頭還是痛得厲害呢?沒有其他止疼藥可以吃?”

“吃藥不是長久之計。”醫生回答得很直接,“你得學著避免回憶,它來了你就分散下註意力。”

樓庭半晌後才遲滯地點頭,輕聲道謝。

後面醫生交代的一些註意事項,她都聽一半放空一半。

盡管樓庭已極力遵從醫囑,試圖不再強求自己回憶。

可應拾秋那張或喜或悲的臉,依然揮之不去。

不過是一個活在過去的人,對方都已經可以徹底走出這個虛無的世界了,那為什麽她卻還要戀戀不忘?

記起得越多,那股不甘就越是像有一窩蟻群在爬行。

鉆進她的心臟裏,啃得快要沒幾塊好肉了。

她覺得有點累,不只是身體。

眼皮發沈,又不知不覺睡過去,跌進一場長夢之中。

夢裏有應拾秋,朝她笑,身上穿著那件小碎花裙,面色幾分羞怯:“我真的很怕有天跟你分開。”

“為什麽這樣想?”

“感覺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的不惜一切愛著我的。”

“純粹的愛很少。”樓庭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小秋,人最愛的終究是自己。就算有人說愛你,多半也是為了自己。”

應拾秋眼裏霧蒙蒙的,“那你呢,也是嗎?”

“嗯,我也俗。”

“可我身上沒什麽能給你的。”

“有啊,你的愛。”

“愛很沒用,對吧?”

“但我剛好缺這個。”

可為什麽又偏偏是她呢?

這個問題,大概大部分人都說不清。

夢裏的她會慚愧於對小秋的愛不純粹。

但她卻堅定地告訴小秋,“我會學著讓自己變得純粹一點,這樣你就不會害怕失去。”

醒來的時候,樓庭眼角帶著一點潮氣。仿佛真的有在夢裏好好地重新愛過一回。

可最後天昏地暗,留給她的只是一地冰冷的夜。

那大概是某塊被命運沖散的記憶碎片。

在海裏漾蕩多年,如今又被潮水送回岸邊。

感性的聲音在耳畔蠱惑。

去追啊,死了又怎樣?連真心想要的都不敢爭,這輩子活得不就沒意義?

理性的冷語立刻紮痛她。

錯的是你。為個虛無縹緲的念想去糾纏別人,你連結局如何都無法估料,不是自私是什麽?

你可以對全世界自私,

唯獨不能是對應拾秋。

為什麽?

因為她活得夠苦了,因為她算個好人?

還是因為她明確說過別去打攪,你該知難而退?

或是她決絕的背影根本不值得?

都不是。

是你的身體裏似乎還留著一點頻率與她共振,看見她高興時,就突然有點不想走過去。

當你知道,你的出現會讓她升起那麽一絲不快樂。

那麽你也的悲傷也將跟著振翅。

第二天,徐恒志過來醫院看望她。

“樓小姐好久不見,氣色看起來還不錯。”男人帶著溫和的微笑,“鄭總為您安排了私人醫生。您在臺北期間,醫生會全程待命。若覺得不便,也可以讓他住在附近,隨時咨詢。”

這回對於鄭升的好意,樓庭罕見的沒拒絕。

她轉頭看了看周圍,沒見到男人,“我爸呢?”

徐恒志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鄭總也在臺北,但擔心您不願見,先去赴個商業約了。”

見樓庭沒說話,徐恒志稍作停頓,又輕聲補充,“您若想見,鄭總隨時可以過來。我相信在他心裏,再重要的飯局也比不上您的事重要。”

窗外,陽光明媚,又是新的一天。

樓庭沈默半晌,語氣平穩:“還是我去見他吧。”

*

去上海前,林靖姿特意繞路去看了許宜霏。

那女人被關在鄉下的老屋裏,吃喝有人照應,就是出不了門。

本以為她早該精神崩潰。

沒想到林靖姿一推開門,竟看見她正專註地在地上拼著積木。

這老房子在鄉下,是林靖姿派人租的,戶主原有些亂七八糟沒來得及清掉的東西,也沒人收拾。

許宜霏竟然還在這裏找到了樂子。

那是套陳舊的積木玩具,一輛汽車的雛形已經顯現。

林靖姿沈著臉走進去,一擡腳,狠狠踹去。

嘩的一聲,模型立即七零八落。

“真當來度假了?”她冷眼睨著女人。

坐地上的許宜霏擡起頭,見是她,並沒有生氣,反倒聲音平靜,“你這是在非法囚禁我。”

“囚禁?怎麽可能?”林靖姿冷笑一聲,“我媽當年待你親如姐妹,我這是替她照顧故人。”

她這樣顛倒是非,許宜霏只能沈默以對。

“還沒想明白麽?”林靖姿嫌棄地圍繞這屋子轉了一圈,“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不說的話,這荒郊野嶺,死了爛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我可以跟你全盤托出。”許宜霏深吸一口氣:“但你要告訴我,到底是誰在背後搞我。”

“跟我談條件?”

她冷哼一聲,將一張泛舊的照片甩在旁邊桌上。

照片裏有三個眉眼相似的女人緊挨著,年紀相仿。中間略微年輕的許宜霏面朝鏡頭,笑容明朗,與如今的疲色大相徑庭。

“好多年沒見你妹妹們了吧?”

“你在威脅我?”

“把我想得可真壞。”林靖姿挑了個幹凈的椅子坐下,“我只是聽說這幾年,你們一家人過得蠻慘。”

“慘?”

看她眼底露出的疑惑,林靖姿心裏大概有了數,“背後那個人沒跟你講嗎?你大妹嫁了個賭鬼,二妹離婚帶著兩個孩子,在走你媽的老路。嘖……你爸更是染上賭博,跟你一樣,欠了好多錢喔,又過上了以前潦草的日子。”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沒有半點誇張。

卻讓許宜霏的神情微微動搖,緩緩站起身,望向那張泛黃的照片。

那是好多年前拍的了,當時她還沒在臺北混出什麽名堂。

兩個妹妹緊緊拉著她的手,眼神堅定,“阿姐,你這麽聰明,一定可以帶我們過上好日子的。”

許宜霏死死盯著照片,曬成小麥色的手止不住發抖。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假?”

“你愛信不信,反正我就提醒你到這了。”

林靖姿輕輕一笑,似是想起什麽,又道:“你背後那個人是不是答應過你要給你家裏錢,替你照顧好她們?”

“……”

沒有搭腔,算作默認。

林靖姿繼續說道:“你都當過騙子了,怎麽還這麽容易相信別人?他哪有這麽好心?”

這件事是林靖姿通過調查許宜霏一家人時偶然抖出來的。

在許宜霏消失後的頭三個月,他們家的賬戶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匿名匯款。

金額不算多,但足夠維持一大家子的基本開銷。

但這些錢全被許宜霏的父親偷偷拿去賭博,家裏經濟越來越拮據,加上兩個妹妹的婚姻也出了問題,這些年來日子過得更是艱難。

母親更是因為年邁,身上各種基礎疾病都舍不得去看醫生。

連藥都只吃了一副,便被她爸苛責浪費錢,性子軟,根本不敢吭聲,反倒還得為那個老男人洗衣做飯。

聽到這裏,許宜霏的手微微發抖:“那我媽現在怎麽樣了?”

“就是日子過得比較慘,死不了。”

嘲諷完兩句,林靖姿直視她略微模糊的眼睛。

“許宜霏,做個交易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可以安排人安頓好你兩個妹妹和你媽。至於你那個賭鬼爸,我管不了。”

“不用管他。”

許宜霏咬咬牙,“上次你不是在跟我打聽高俊德嗎?現在我就告訴你,我確實跟他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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