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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老婆變老公以後(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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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老婆變老公以後(六十一)

看見面前勾肩搭背,好似親密無間的兩人,alpha摩挲下巴笑道:“真的是你啊李暮。”他目光在李暮身上從上至下打量過,慢吞吞開口:“沒想到你竟然分化成alpha了,真是讓人意外。對了,身邊這位是?”

許諾雖然不知道面前這人是誰,但從對方吊兒郎當的語氣和不懷好意的打量中也能大概猜出他沒安什麽好心。

何況,李暮搭在他肩上的手明顯僵硬了。

“誒!你們過來看啊,我們的年級第一!”alpha望著李暮笑,身體卻側偏著朝後不斷招手。

網吧裏不算安靜,但對方的喊聲還是顯得格外突兀,而被alpha望著的兩人則自然而然成為展示品般供人觀覽。

許諾有些煩躁,輕輕“嘖”了一聲。

一陣此起彼伏的移凳子的聲音響起,片刻,七八個人便從alpha身後向前包圍過來——油膩皺巴的衣服,渾濁渙散的煙神,散漫輕佻的動作,以及濃重的嗆鼻的煙味和網吧通宵的味道。

“哇,真想不到我們大學霸竟然分化成alpha了,我當初還以為你一定會分化成omega呢,你們說是吧,哈哈哈哈——”alpha邊說邊向身邊的一圈人投去意味不明的眼神。

“嘖嘖,果然是在大城市上班的人,看看這氣質,簡直和我們天差地別。”

網吧裏本來就悶,加上一堆人將他們圍得嚴嚴實實,許諾的煩躁升騰得越來越多。

“李暮,既然回來了就一起聚聚唄,你看自從畢業就再也沒見過了。”

“對,也快過年了,正好聚聚,加個聯系方式,到時候找好地方了通知你。”

沒等李暮說話,對方已經將手機懟到他面前。

皮革座椅、香精泡面以及濃烈的劣質煙草味撲面而來。

許諾皺著眉從李暮臂彎下閃到一旁,單手插兜表情不耐地掃了眼面前的七八個人問道:“這些是什麽人?”

語氣和態度都算不上好,一群人皆面色一變.

李暮這時才終於說了從剛才起的第一句話:“中學同學。”

沒等許諾說話,最開始的那個alpha突然走上前一步笑著說:“李暮,你還沒和我們介紹呢,這位是?”

李暮走過去牽起許諾的手,面無表情:“我妻子。”

眾人的臉都裂了縫。

半天,其中一個人才意味深長笑道:“聽說李暮在北京找了個好歸宿,原來是真的。”

隨即立馬有人附和:“我以前就覺得李暮適合,果然,就算分化成alpha也……哈哈哈哈——”

一段話說得暧昧不清,但一說完眾人都仿佛心有靈犀般面面相視跟著笑起來。

明明還親熱地商量著一起聚聚,但舉手投足,一言一語無不灌著惡意。

許諾突然想,初中的時候,他們大概也是這樣“善意滿滿”地對待李暮的吧。

“還沒問兄弟叫什麽名字呢?”

知道許諾是北京人,alpha倒是一改對著李暮的隱秘惡意,大方熱情起來。

要不是剛剛見識過,許諾還真被他現在豪爽親切的樣子騙了。

他們這種人最讓人惡心的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情商不低,辦事周到,朋友兄弟都不少。除了當事人,所有人都覺得這人不錯。

“你配嗎?”

“什麽?”alpha蹙眉。

“我說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alpha沒說話,兩側拳頭已經緊緊捏起,牙齒咬得整個下顎崩成一條直線。

“李暮,你——”

旁邊有人指著李暮準備開口。

許諾沒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就著李暮牽自己的手將人扯著帶出了網吧。

接觸到新鮮空氣的許諾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他望著從剛才起就一直很沈默的李暮道:“不是吧,你在北京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在我和陸庭面前不是挺硬氣的嗎,結果在這群混混面前倒像個鵪鶉一樣不吭聲。”

李暮看著許諾,沒吭聲。

“餵?難道你還怕他們?你不是說高中欺負了你的那些人你都一個個報覆回去了嗎?”

一直面無表情的李暮終於勾唇,他目光柔得像水,捏了捏許諾的臉,輕聲:“不是有你為我撐腰嗎。”

兩個人高馬大的alpha當街做這種親密的動作在北京都能引人側目,何況在並不很開放的小鎮,何況兩人長得又這樣好看。

被一道道目光註視著的許諾果斷拍開李暮的手。

李暮轉而牽住許諾,手指擠進許諾五指間,他心情不錯道:“餓了嗎?去吃飯。”

“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

“火鍋?串串?”

李暮表情戲謔:“你能吃辣嗎?”

許諾滿不在乎:“點微微辣不就行了。”

好吧,為什麽重慶的微辣和北京的重辣差不多啊!許諾連著喝了七八杯水,就差把舌頭泡水杯裏了。

他把筷子一扔,吐著石頭搖頭:“布池了布池了……陣麽辣!”

看著許諾大著舌頭說話的樣子,李暮好笑的起身朝收銀臺走。等他回來,手裏已經多了碗冰塊。

“含幾塊。”

許諾還用他說,沒等李暮將裝冰塊的碗遞過來,他就已經從板凳上彈起,也不用筷子,胡亂抓了兩塊就朝嘴裏塞。

火辣辣的舌頭一下就舒服多了,等許諾把冰塊吐出來,整個嘴辣倒是不太辣了,就是連著嘴唇都被冰得有些木。

“是不是沒吃飽?不吃這個了,我們去吃其他的。”

許諾被折磨了一通,沒心情再吃,剛才一陣辣一陣冰的,今晚肯定得竄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的作用,許諾總覺得他的肚子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他神態懨懨道:“不想吃了,回家吧,我想睡覺。”

李暮眸光暗了暗,欲言又止。

等李暮結完賬,打的車也正好到店門口,許諾快步走過去整個人摔進車裏,一坐下就閉上眼睛靠著車窗睡覺。

等李暮上車,就見許諾縮著身體靠在座椅最右邊。他嘆口氣,將許諾的頭慢慢掰著睡到自己腿上。

許諾順著李暮的動作把整個上半身全壓在李暮腿上,他動了動,調整姿勢將臉埋在李暮腿上,等終於舒服了,許諾才迷迷糊糊道:“別動,讓我睡一會兒。”

許諾臉的溫度和說話時噴出的熱氣隔著布料不斷撫動李暮的肌膚,車內寂靜冷清的空氣包裹著他,睡在他腿上的人是整個身體唯一能感受到的溫熱和柔軟。

李暮眼神虛浮地盯著面前的空氣,一只手輕緩地從許諾的發頂一直撫摸到後脖頸,另一只手則熟練地掏出抑制劑插進脖子裏慢慢推動。

許諾果然拉肚子了,他半夜被痛醒後直沖廁所,“啪”一聲打開燈,卻見馬桶上趴了個人。

“你怎麽了?”

趴在馬桶上的人脊背慢慢直起背對著許諾站起來,接著一手按下沖水按鈕,等馬桶的抽水聲停了才轉身道:“酒喝多了,來吐。”

許諾自己也急得不行,他扯著李暮就往外推:“吐幹凈沒?快出去!”

這個廁所上得許諾那叫一個痛苦,他發誓再也不吃辣了。等他扶著肚子出去,只見李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一出去,李暮就起身朝他走過來:“喝點溫水。”

許諾接過水杯,走到沙發坐下。

“吃藥。”

許諾慢吞吞喝著溫水擡頭:“什麽藥?”說完,他才發現李暮的臉色簡直慘白得難看,“我看你才應該吃藥吧,你的臉白得和死人沒差多少了。”

李暮將手裏的藥塞進許諾嘴裏:“是我的錯,我不該帶你去吃那麽辣的東西。”

許諾想說一句本來就是你的錯,但看著李暮白的駭人的臉還是將話咽進了肚子裏,他蹙眉道:“你快睡了吧,怎麽現在酒量這麽不好了。”

李暮躬身湊近許諾,微笑:“你終於開始關心我了嗎?”

慘白的臉將笑裏的輕佻吞噬了大半,反而顯得吃力又勉強,許諾連和李暮鬥嘴的心情都沒有,他隔著手上杯子裏的水升出的氤氳熱氣看著李暮道:“早點睡吧。”

李暮慢慢收起臉上的笑:“嗯,我等你一起睡。”

次日傍晚,李暮生拉硬拽將許諾推出門。

“昨天就說好和我一起去看煙花。”

許諾沒什麽興趣,他被推著走得搖搖晃晃:“明天再去不可以嗎?”

“不行,明天就過年了,有其他事,本來該昨天看煙花的,已經遲了一天了。”

許諾無語:“你這麽著急幹什麽?”

“沒時間了。”

“什麽?”

“明天過完年你就要回北京了,不是嗎?”

“……”雖然許諾確實只承諾了陪李暮過年,但他想的是過完大年初三,沒想到李暮這麽著急趕他走。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畢竟馬上就要到原文人渣前夫又重新愛上李暮的劇情點了。

過完這個劇情點,這個世界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沒有坐車,李暮牽著許諾慢慢往河邊走,街兩邊四處可見賣煙花爆竹的小攤。等快到河邊,許諾遠遠看見退潮的河灘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這裏只是周圍的住戶能放心大膽一家人點炮玩耍的地方,並不供人燃放大型煙花,所以說來看煙花也只不過是自己買點炮仗和手持小煙火自娛自樂。

李暮從口袋裏拿出剛才在路邊買的小煙花,他點燃一支手持小煙火遞給許諾,自己則拿了兩根沖天炮插在地上。

點燃沒一會兒,沖天炮便帶著劃破空氣的“呲溜”聲朝天上竄去。

“我喜歡在晚上玩這個,因為看不見它具體落到哪裏,所以我總幻想它會一直竄到外太空。”

許諾無聊地將手裏的煙花搖得飛快,形成一個飛速轉動的小光圈:“你居然會有這麽幼稚的幻想?”

“小時候了,小時候我總願意這麽想,那個時候我的夢想還是當宇航員。”李暮說著自己也點燃一根手持煙火,坐到了許諾旁邊。

“嗯……我小時候夢想過當科學家、宇航員、發明家……現在才知道能平平安安當一個普通人已經很不錯了。”

李暮捏了捏許諾的耳朵,笑道:“你可不是普通人。”

許諾聳聳肩沒說話,他手裏的煙花早就燃盡了,只剩李暮手裏的還在劈裏啪啦炸著,炸出星星點點的金光。

李暮又點了一根遞給許諾,許諾接過,他沒有再搖,只是靜靜拿著。

突然,肩膀一沈,許諾偏頭,只看得見李暮黑亮的短發,李暮整個人靠在了他身上。

“我高中的時候就看了卡夫卡的《變形記》,最近又看了一遍,對這本書真是深以為然。”

許諾點點頭:“我以前也看過,當時沒什麽感覺,後來才明白生活最可怕的果然是無常。”頓了頓,他偏頭問:“你想到你父母了?”

肩膀上的腦袋搖搖:“沒有,我只是想,要是我想和誰生死契闊,也不由我做主,還得看上天成不成全。假如你說你愛我一輩子,願意和我在一起一輩子,但明天就死了又該怎麽辦呢。”

許諾一巴掌拍在李暮腦袋上:“你咒誰呢。”

“你又不愛我,又不想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所以不算咒你。”

手上的煙花又燃盡了,許諾將剩下的木棒丟進腳邊的塑料口袋,他正想彎腰再拿一支,卻突然感受到李暮好像在發抖。

“你很冷嗎?怎麽抖得這麽厲害?”

話一說完,靠著他的人卻立馬又不抖了。

“有一點,你抱抱我,我就不那麽冷了。”

許諾無語地翻個白眼,正要說話,轉頭卻看見李暮的嘴唇白得毫無血色。他捏了捏李暮的衣服,心想,既然冷也不知道多穿點,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終於他還是手臂一環,環住了李暮的肩膀。

李暮倒是得了便宜就賣乖,立馬緊緊朝許諾懷裏擠。

“餵,你——”

話沒說完,將他腰肢抱得死緊的李暮用氣音輕聲道:“抱我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不知道是之前吃的火鍋勁兒還沒過,還是晚上在河邊吹了風,反正許諾又拉肚子了。半夜起來上廁所,結果廁所又被李暮霸占著。

等了近十分鐘的許諾終於忍不住去敲門:“你在裏面偷屎吃嗎?!怎麽這麽久?”

“啪嗒”一聲門開了。

李暮穿著件黑色緊身毛衣,頭發亂得像雞窩,最主要的是還拿著濕巾擦嘴。

“……你真偷吃屎啦?”

李暮氣笑,他鉗住許諾的下顎,將人抵在門上,低頭深吻下去,攪著許諾的舌頭翻滾幾輪,磨得人氣喘籲籲了才離開笑著調侃:“你自己嘗嘗看。”

許諾的腿早就軟了,就靠著李暮撐著他,他抵著門喘氣道:“你把我舌頭都攪破了。”他吐著舌頭呸兩下:“好大的血腥味。”

李暮頓了頓,將人放開:“沒有,是我的舌頭破了。你剛不是催著上廁所?還憋得住?要是還憋得住,那我們……”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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