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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老婆變老公以後(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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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老婆變老公以後(四十二)

“我真該給你藏起來了,只是十多分鐘,又勾搭上一個,怎麽,在這兒也想組個足球隊?”李暮伸手把許諾圍著的圍巾拉上去蓋住許諾的臉,這次連眼睛也沒露出來。

許諾伸手猛地把圍巾拉下去:“你煩不煩,是他先來和我說話的,我什麽也沒做。”他把手裏的咖啡放在桌子上,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李暮的圍巾,扔給對方:“上面全是你身上的味道,臭死了。”

李暮接了圍巾,在手裏握了握,笑道:“好奇怪。”

“奇怪什麽?”

李暮沒有將圍巾帶上,而是掛在臂彎上,他伸手牽住許諾把人從座上牽起來:“以前看你生氣冷漠的樣子,只覺得難受,現在卻覺得可愛更多,這是為什麽?”

他用下巴朝桌上的咖啡杯點點,示意許諾將熱咖拿上:“或許我越來越愛你了?”他扯著許諾的手,借力傾身過去低頭湊到許諾耳邊道:“我喜歡看你現在總是懟我的樣子,比以前冷淡淡的時候好。”

許諾對他翻個白眼。

回去吃過午飯,李暮又興致勃勃拉著許諾出門。許諾懶洋洋的不想出去,他好像有些暈碳,每次吃過飯沒一會兒就想睡覺

他回憶了一下,以前似乎沒有這個毛病。或許有,只是他那時候一天幾份工,想暈碳都沒機會。

“外面好冷,不想出去。”許諾從窗戶往外看,一排排光禿禿的樹,在寒風中顯得尤為蕭瑟。天空也是冷冷的鉛色,有種末日籠罩的感覺。

“好吧。”李暮妥協,但他還是把人從沙發上扯起來。

“你到底要幹什麽?”

話音一落,李暮就攔腰將許諾整個人抱進了懷裏。許諾不算矮,長手長腳的被李暮打橫抱著,別提多別扭了。

“別在這兒睡,去樓上。”

“為什麽,在沙發上睡挺好的。”許諾掙紮。

李暮將人往身上用力一按,馬上許諾就無法動彈了。兩人緊緊相貼,骨頭都好像磕在了一起。

“別動了。”

看樣子也反抗不了,許諾於是放棄掙紮。

許諾其實以為李暮想做點什麽,但是到了樓上,李暮把他放在床上,就拉了被子好好將他蓋住,一點也沒對他動手動腳。再當他以為李暮真的只是單純想讓他在樓上睡的時候,對方又從另一邊上了床,和他擠進一個被窩。

李暮伸手將許諾攬進懷裏,聞了聞許諾的後頸,他的信息素味道已經變淡了,只是短短的半天,標記就已經在慢慢消散。

如果能永久標記就好了……

想著,李暮用自己的額頭蹭了蹭許諾的臉。他兩手環著許諾的肩膀,把人緊緊按在自己懷裏。眼睛早就閉上了,其實剛才沒有多困的,但現在真的有些睡意了。外面的風呼嘯地刮,襯得被窩裏更加暖和,他抱著許諾,好像待在世界上最安全靜謐的地方。

好舒服,好舒服……

積壓了許久的疲憊卸下來,他這時才體會到家是港灣的意思。就算外面天崩地裂也打擾不到他們,他們兩個人抱在一起就好像什麽都不怕了。

李暮突然很喜歡冬天,因為天地冷得總將人驅趕在一起。而相擁禦寒的人,不僅肌膚相貼,心離得似乎也近了很多。

許諾本來還想象征性掙紮一下的,但又覺得沒什麽必要,反正掙紮也是徒勞的,於是也就任李暮抱著,等困意慢慢漫過全身。

醒的時候,沒開燈,窗簾也拉著,入目是大片潑墨般的黑暗。望著黑黢黢的房間,李暮怔了會兒。心空蕩蕩的,像在漏風,又是這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好像被排離在所有人之外,每次睡醒總是有這種感覺。他正空洞地凝視著濃黏的黑暗的時候,懷裏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李暮反應過來,現在他正和許諾在一起,不是一個人。

“哎,你放開,放開我,壓得我手臂都酸了。”許諾手腳並用,又推又踹。

踹得李暮漂泊無依的靈魂一下落回身體裏,他笑了一下,把手臂從許諾頸下抽出,又揉揉許諾的頭發,俯身輕輕吻了一下許諾的嘴唇:“餓了嗎,我給你做飯。”

許諾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睡醒別親我,你嘴巴臭怎麽辦?”

話音一落,李暮就掰開他的手,整個上半身壓上去,逮著許諾的唇齒好一陣糾纏,親的兩人都氣喘籲籲了,他才肯放過,鼻尖相貼,李暮看著許諾的眼睛喘息著問:“臭嗎?”

許諾無言,大概是因為被標記的緣故,他竟然覺得李暮身上的味道越聞越好聞,除了淡淡的清冽的信息素味,還有體熱從衣物深處蒸騰出的衣服本身的織線味,像秋衣、毛衣,每件衣服被體熱蒸騰出的味道都不同,然後一起混合出一種特殊的味道。

李暮身上混合出的特殊味道讓他居然覺得很舒服,被濃烈信息素包裹的感覺也不再是暴戾,而是心安。

這就是被標記的後果嗎。

不能,不能在這樣下去了,必須盡快離婚,否則他不知道被李暮標記多了久了以後,他的意志力還夠不夠堅定。

生理作用實在太強了。

“怎麽了?”

從剛才起許諾就開始失神沈默,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好像發生了什麽很恐怖的事一樣。

許諾還在發神。

李暮抱住許諾,用額頭在許諾的下巴處頂了頂:“到底怎麽了?”

許諾被頂得回神,他看著面前毛聳聳的腦袋,推了一下:“去做飯吧,我餓了。”

“真的沒事?”李暮狐疑。

“真的沒事。”

“好吧。那你再睡會兒,飯好了叫你。”

吃過飯,外面的天還沒完全黑,李暮道:“我們去利馬特河岸走走。”

許諾想了下,點點頭。

利馬特河將蘇黎世分為東西兩岸,許諾他們走在西河岸,西岸是老城區,大多是中世紀的建築,外墻被歲月侵蝕得斑駁古老。

天氣已經很冷了,但河面卻沒結冰,連一點碎冰都沒有。河邊的長椅上稀稀疏疏落座了一些人,老人孩子或是相依偎的情侶。

路上行人步履緩慢,叼著面包拿著咖啡,沒有一個人急色匆匆。遠處有電車叮鈴的聲音,和人們輕細的說話聲纏在一起,和著河面朦朧的白霧,河水流淌得既安寧又美好。

許諾的手被李暮抓著放進他的大衣口袋,十指交纏,握得很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倒是已經走了不遠了。

許諾把下巴探出圍巾,哈出一口白氣,白氣和河面湧上來的白霧混在一起,很快又消散。

“冷麽?我們去前面的甜品店坐坐,喝杯熱巧?”

許諾點點頭。

推開門,門上掛的鈴鐺響起,李暮拉著許諾坐到角落,服務員笑著迎過來。李暮點了兩杯熱飲,又問許諾還需不需要什麽。

許諾手撐在桌上,看著透明玻璃窗外,搖搖頭。

“在看什麽?”李暮問。

“我看他們走路都好慢啊,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我們剛剛也走得很慢。”

許諾沒回。

熱飲上了,許諾捧著他那杯小口小口嘬。甜品店不大,墻面是溫柔的米杏色,墻上掛著幾幅手繪的甜品插畫,燈光暖黃地籠罩著整個小店,奶油和烤堅果的香味四溢。

真溫馨,他夢寐以求的不過這樣。

看著慢慢喝熱飲的許諾,一股沖動從心臟湧出,他輕輕道:“我們別回北京了,一直住在這兒吧。”

就他們兩個人,一直到老,一直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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