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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正牌:“請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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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正牌:“請高興吧!”

豪門恩怨目前最大的受害者竟然是於蔚,無論是誰都喜聞樂見,一傳十十傳百非常快,害得事態更加嚴重了一層。

於蔚最近必然不好過——身邊倒是不受影響,大家唯恐他東山再起,只當不知道;事業前景真是一片灰暗,靠山都跑了,對他的困境充耳不聞。

商稹這裏早就岌岌可危了。

於蔚先前最不把他當回事,簡直悔青了腸子。

“怎麽不接?”商稹提醒道。

溫霖把屏幕反給他看:“是於蔚。”

又道:“他應該是來關心你的吧,你受傷了。”

但是於蔚並沒有聯系過商稹。

商稹自以為對近來的一切事宜都處理得當,偏偏預感實在不詳,於蔚挑這時候來,是為了時尚資源的事情?還是於蔚早看穿他撬墻角?

不過這些都好應付,反正他一定扣著溫霖不松手。

他定了心,同時安慰溫霖不會有事:“你就在我邊上接,有事情我好幫你想辦法。我不出聲,你也別和於蔚說。”

“好哦。”溫霖乖乖地沈下頭。

於蔚面容憔悴,比重傷的商稹看著更加虛弱。他一眼就認出溫霖在病房裏:“你在醫院幹什麽?”

“啊。”溫霖窘迫起來,怕他發現商稹就在一旁,連忙把手機屏幕舉在眼前,臉小,所以幾乎貼著鼻尖,“我去做檢查了。”

“學校要求的?”

“是的。”

於蔚還想多聽溫霖的聲音,提出的問題逐漸覆雜。溫霖果真回答了許多話。

他聽著溫霖一貫軟軟又奇怪的腔調,心裏酸楚不已。溫霖不再是他的溫霖了。

他從前聲色犬馬,不把溫霖當回事,真要失去了反而舍不得,要有個漂漂亮亮的小男生傻乎乎地等著他,家才能夠算作家。

可惜醜聞出得太難看,當下倘若沒有人肯幫他,他很難再在娛樂圈裏有成就了。他是喜歡被追捧的,不甘心回歸普通人的生活。

他雖然遺憾,但是釋懷了——他無論如何都要咬住商稹。

“溫霖,你對以後有什麽規劃?”他假裝和善的說。

“等身體好了,然後去上學。”溫霖說得也累了,沒力氣平舉手機,縮著手臂垂落在胸前,鏡頭只貼著下巴拍。

他眼睛望望床頭櫃又看看商稹,商稹知趣地端杯子餵水給他喝。

於蔚光顧著心煩意亂,沒探究他還有哪只手可以拿杯子。“上學總是要畢業的。然後呢?”

“工作。”溫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會工作,咬著下嘴唇加油鼓勁。上唇的唇珠墜在唇底下,飽滿的要掉下來一般。

“在哪裏工作?”

溫霖面露愁色,想必實在是沒有考慮過。

商稹真想幫忙回答了。他還舍不得溫霖工作呢,溫霖一來就趴在位置上呼呼小睡,幸虧在他的公司。桌椅是臨時預備的,一直忘記換,都那麽硬,也不知道硌疼沒有。

溫霖支吾許久:“哪裏找的到工作就留在哪裏吧!”

“我昨天晚上說的事情你考慮過沒有?”於蔚終於熬不住了。

“你要回國的事情嗎?”

於蔚不知道他是不是存心,喜歡的時候覺得他可愛,這時候逐漸不耐煩起來,冷冰冰道:“是商稹——我說的你還記得?你不記得我再說一遍。”

溫霖又抿著嘴不敢說話,還計劃於蔚渡過難關就提分手,否則太落井下石。他仿佛被於蔚戳穿了,連看於蔚都不敢,越看心裏越打起退堂鼓。

“溫霖,我對你怎麽樣你是有數的,”於蔚深呼吸,“商稹對你也不錯,你喜歡他,我感覺得出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不能算強迫,你幫一幫我。”

溫霖忙說:“我和商稹不是那樣的關系。”

他希望商稹能夠出面幫忙,怕露陷卻也不敢看,耳根子一點點燒紅了。

商稹沈著臉,對發生的一切無言以對。

“我有朋友也住在附近,他說是有人給男朋友做夜宵才著的火,男朋友個子高又帥,一打聽原來是我家——你哪裏來的男朋友?難道會是我?”

溫霖要想逃避,眼睛先閉上了:“反正你說的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你怎麽做不到,你好意思說?”於蔚管不住喉嚨,越說越來氣。

昨天電話沒掛掉,他可是聽他們呼吸交纏在一起,做了什麽事還用說?虧他自己糾結許久,舍不得這個舍不得那個,花半天功夫說服自己寧可錯失美人,沒想到他們背地裏早攪合在一起了。

分明是他們繞著他轉才對!

他最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溫霖,你和我說實話,你為什麽不肯答應。”

“這樣對不起商稹。”溫霖念在於蔚還是自己的男朋友,怯怯道,“而且你可以自己去問他的,我覺得他會有辦法。”

“你要幫誰都分不清楚?”於蔚忍無可忍,“你真把商稹當自己男朋友了?沒有我你怎麽認識他?”

溫霖又委屈又有點怕,一直覺得於蔚雖然壞,對自己總歸不至於,便好聲好氣道:“你先不要兇我,不是你想的這樣。”

於蔚氣極了反而說不出話,管自己喘著粗氣。

商稹旁觀許久,只覺得於蔚實在太兇了,他從來沒想過於蔚語氣能夠這樣重,就算人有喜怒哀樂,起碼不該對溫霖這樣。

他就是見不得溫霖傷心才去騎車的。

他側身把病床調高了,握著溫霖的手是叫溫霖不要再害怕。溫霖擡起頭看他,眼眶裏濕漉漉的,他接下溫霖的手機,倒扣在床上,吻了溫霖的臉頰。

“於蔚,我是商稹,你說的我都聽見了。”

於蔚頓時兩眼一黑,險而栽倒。

“昨天我騎車摔跤了,溫霖在照顧我。你還想問什麽?”商稹倒也沒說錯,無非是時間順序先後。

“摔跤了……怎麽會摔跤?”於蔚結結巴巴道。

“騎車。”

“怎麽……怎麽去騎車……你不是喜歡沖浪?”

商稹早不打算計較喜歡沖浪的究竟是誰,於蔚的一切都已經阻隔進屏幕裏,與他再沒有關系。只有面前的溫霖才是真的,鮮活的,溫霖是屬於他的全世界。

“誰和你說溫霖要給男朋友做飯的?”商稹說。

於蔚不開口。

商稹也不想聽解釋,無論聽見什麽都使他厭惡,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是藝人,大家都認識你。你是不在乎,溫霖才二十出頭,你有沒有為他考慮過?”

溫霖拉拉商稹的衣袖,示意不要再說了。他反而壓著溫霖的手心,態度強硬地與溫霖十指相扣。

“你誤會我了,我沒有說溫霖不好。”於蔚假惺惺微笑著,又說,“商稹,我們認識這麽久,你知道我的心意。”

商稹頓了許久,正是知道他的真面目,更想知道他再如何鬼話連篇:“你到底有什麽事情要找我的?”

於蔚便以為一如既往在自己掌控之中:“我被人……”

“有些事情我不想講,你自己好自為之。”商稹打斷他,語氣淡漠,“你之前的經紀人和我說你在美國發展不順,既然如此,你好好去提升自己,少為難溫霖。”

電話掛了許久,通話界面自動轉換成了聊天界面,於蔚還錯愕的不動,決不相信這是商稹與他的對話。

他當然清楚都是溫霖搗鬼,心中凝聚一團怒火——他不好過,溫霖更別想要好過!

“商稹,你不要不高興。”溫霖擔憂地看著商稹。知道商稹喜歡,手指點點臉頰又點點商稹的手心,“我不想看你不高興,如果要不高興還是我不高興吧。”

溫霖戳來戳去,戳的商稹的煩惱都消散了,心情當真舒暢不少。

商稹以為自己先前做得出格,沒想到都在溫霖的容許內,譬如捏溫霖的臉,說溫霖較為笨——他日後大可以變本加厲了。

他咳了咳:“我現在很不高興。”

溫霖跨上他的床,兩只膝蓋箍好他身邊的棉被,正對面趴在他身上,下巴擠著他的喉結。下足決心般一閉眼說:“請高興吧!”

商稹隨心所欲地捏臉摸頭發,又撓撓下巴。

溫霖被吃了許久的豆腐,以為商稹總該高興了。商稹再不高興他真要不高興了。他慢慢地爬下床,彎腰搬椅子,重新坐在床頭。

商稹新發現對付溫霖應該臉皮厚點,於蔚臉皮就很厚,否則怎麽能和溫霖在一起。“我還是不高興。”

溫霖有些氣餒:“我還可以做什麽呢?”

他可不想再被商稹欺負了。照鏡子發現臉頰鼓得嚇人一跳,必然都是商稹的錯,每天都要捏捏,捏完還給他做好吃的,更加覆原不回去了。

他感到苦惱,漸漸垂下頭,但是擡眼看見商稹偷偷摸摸地笑,嘴角幾乎笑到耳根子,旋即明白自己上當受騙,這是真的不高興了。

“小溫霖再過來點,我還想要捏臉,”商稹語氣嚴肅,“否則我不高興了!”

“那就不高興!”溫霖生氣地在他遞來的手背上打了一記,用力一推椅子,走出去了。

“回來!”商稹慌忙道,“我好像骨折了,你幫我看看。”

溫霖在門口跺了跺腳。

商稹餘光看見床頭的果籃,忙道:“他們帶來的提子看著不錯,空運過來的,很難買到。”

溫霖才肯坐下來,張開嘴等待。

提子的皮緊緊附在果肉上,非常難剝,並且工程量有一大串,無論努力多久都望不到頭。商稹剝得心如死灰,好不容易想起來自己是個傷員,但是沒有回頭路了。

溫霖吃得心滿意足,方才記得商稹的好,遲來地關心道:“你哪裏骨折了呀?”

“沒有骨折。”商稹心虛。

“哦。”他覺得商稹並不算好,而自己記性太好也不好。

“你和於蔚,”商稹試探道,見溫霖悄悄瞄一眼,才有勇氣開口,“你打算怎麽辦?”

“我還是打算等房子裝修好,再和他提分手。”溫霖說,“不過我不會和他聯系了。”

“裝修的事情我會負責,你不用記掛。”商稹說,“你是好孩子,不是逃避責任的人,我們都知道——再拖下去不知道於蔚要做什麽,趁他現在沒回來,你抓緊決定。”

溫霖點點頭,又覺得商稹漸漸好起來了。

“商稹,對不起。”他想起什麽,低下頭說,“我們以後不要親親了,於蔚肯定是知道了。”

商稹有點難堪,不知道說什麽鬼話忽悠他改變心意。

“於蔚生氣肯定是因為這個。雖然他不好,我也不想讓他生氣。”溫霖說。

“沒事的。”商稹感到語言的蒼白與無力,卻又難以坐直起來給溫霖一個吻,只好說,“親就親了,別想太多。”

溫霖朝他眨眨眼,突然往前沖到他的嘴唇上,很用力地親了一口,啵!便有些害羞地捂著臉,商稹喊什麽都假裝聽不見,飛快地跑出門去。

光雲科技離醫院不遠。溫霖一路走過去,腳踩在地上沒什麽實感,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助理帶溫霖進了會議室,不多時老胡抱著文件袋進來。

“阿稹是怎麽摔跤的?”

“天太黑了,可能沒看清路吧。”溫霖也說不清楚。

“你沒和他一起去騎車嗎?”

“我睡著了,不知道他為什麽偷偷跑出去。”溫霖表情失落。

老胡霎時心疼不已,懊悔說得太多:“這算什麽?騎車哪有不摔跤的道理。不過阿稹肯定不會有事的,我們都不要擔心了。”

又道:“你沒去反而好,不會受傷。”

溫霖看見他手裏的文件,低落的心緒漸漸消失了。

老胡以為自己的安慰起作用:“你在這裏多坐一會,睡一覺,吃完飯再走——你是去醫院還是回家?你最近怎麽樣?”

溫霖聽得有些頭暈:“我要去給商稹買蛋糕。”

老胡欣慰不已。

溫霖出去後先找角落給佟柏昌拍文件的照片。

佟柏昌也要找他,圖片還沒發出去,消息已經發過來了。

[於蔚的事情你知道嗎?就是晴晴姐姐的哥哥,你記得?你小時候他們都抱過你的。他們家最近鬧出事情,把於蔚牽連出來了。你不知道的話我告訴你。]

[我都知道的。]溫霖不想被哥哥責怪,補充道,[我不小心把他的房子燒了,本來打算等裝修好再和他分手,商稹說會幫我監督的,所以我打算過幾天就和他提。]

[商稹還挺好的。]——佟柏昌覺得這句話並不妥當,打完字了又刪掉。

其實佟柏昌對這兩個人都不看好,對於蔚是純粹看不上,對商稹的評價較為覆雜。

他覺得商稹應該算個好人,偏偏就是看不順眼。他商業眼光卓越,識人更加。他內心主觀色彩判斷商稹非常非常糟糕,但是明知不是這樣。

為了培養弟弟看人的本領,咬牙切齒發出去。[商稹還可以相處,不過你少和他接觸。]

溫霖終於把圖片發送成功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看見他哥哥的忠告。

[是這個嗎?]

[這份文件有用,但是還不算定稿。]

[他們後面還會出一份正式的,可以的話幫我要到。]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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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商稹:(海螺ai要收費了所以只能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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