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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花盆:“我老公很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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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花盆:“我老公很愛我的。”

幸而溫霖完全是一副不是異性戀的扮相,在大城市裏幾乎一望而知。

工作人員相信,溫霖卻受到驚嚇似的跳起來,連手機都不要看了,擠進車身與商稹之間:“商稹,你怎麽能這樣?你太無恥了!”

然後扭過身子,攀著窗框往裏面喊:“於蔚是我老公!我有證據的,你們不要聽他亂講呀!”

身處娛樂圈,即便都對於蔚的緋聞略有耳聞,這時候還是商稹看著靠譜一些。

溫霖目瞪口呆,對他們的茫然既無力又憤怒,歸根結底便是商稹不好。

他鞋尖還朝著商稹,從腰身開始轉,上半身與下半身全然是兩個方向,斜斜站著,卡著動彈不得。他回過頭去瞪商稹,商稹只好把他抱回來。

“我和於蔚……”

商稹托著溫霖的下巴,手指一跨,把溫霖的臉頰捏住了。

溫霖嘟嘟囔囔,講不出完整的句子。

“實在對不住,給你們造成麻煩了。”商稹努力裝著尷尬,當然事實也如此。他苦笑道,“我男朋友是於蔚的粉絲,美簽被拒,沒辦法去看巡演,不高興了。”

“坐船過去吧。”裏面有人說。

“是要去好好了解一下。”商稹說。

寒暄一陣,雜志社的人為了避免違章停車嫌疑,很快開車走了。

“商稹!”溫霖掙紮起來。

商稹才發現自己的手仍在溫霖臉上,難怪手感不錯,舍不得。

他正嫌報覆小混蛋不夠,松手前最後捏了捏。溫霖整張臉都漲紅了,眼睛愈發水汪汪的,他不知怎麽心疼溫霖起來,又多少有些愧疚。

不過指不定溫霖再如何一鳴驚人,還是先下手為強好。

“溫霖,你做事太不計較後果了。”商稹以開會訓話的腔調教育溫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和於蔚的戀情公開,會有什麽影響?”

溫霖果真被他恫嚇住,上車後依然紅著臉,嘴唇也紅紅的,一張一閉,無聲地翕動著。

商稹認定其中必然沒什麽好話,卻不得不幫忙系安全帶。

“對不起。”溫霖突然說,“我沒有考慮太多。”

商稹驟然心軟了。溫霖必然不對,他沒有十全十美,也不好。行駛在路上卻沒有臺階下。

“現在的環境確實包容很多,可於蔚在娛樂圈,他出櫃的影響不小。”商稹把著方向盤,“他還是事業上升期,最怕出現這種新聞。”

溫霖悶悶低下頭。

商稹盯著路況,百忙之中瞥他一眼,又說:“你不是因為於蔚是明星才和他在一起的嗎?你更應該為他考慮了,他出事了大家都不好過。”

“我不是因為於蔚是明星,才決定和他在一起的。”溫霖說。

“那是什麽?”

“因為於蔚就是我老公。”溫霖認真道。

商稹一聽他的語氣便後悔最早開的這個口,更加無法想象他和於蔚怎樣相處。

應該有一種哨子,吹一聲吃飯,兩聲睡覺,三聲自由活動,對溫霖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商稹這樣想著,不禁笑出聲來。溫霖見狀也笑了笑,高興道:“商稹,你也覺得我和他很般配吧!”

“你和他哪裏般配了?”反正雜志社的人不覺得。雜志社的眼光多麽專業。

商稹卻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在這裏糾結,並且徹頭徹尾說服了自己。

“哪裏都很般配呀。”溫霖說,“於蔚就和我的老公一模一樣。”

“你老公是怎麽樣的?”

“老公就是老公的樣子。”

“按你說的——為什麽雜志社的人不相信於蔚是你老公?”商稹嫌溫霖煩人,口不擇言。

“因為他們眼光很差,他們覺得你才是我老公。”溫霖不高興了,“你明明答應我老公來照顧我,怎麽能和我說這種話?你太過分了,我要告訴我老公!”

“隨便你!”商稹說不過,陷阱卻是自己挖的,卑鄙地決定不搭理溫霖,抵不過冒出來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他隔了許久才說:“假設於蔚從現在開始不做明星,你還和他在一起嗎?”

溫霖怔了怔,盡管聽見自己很快就答應——他在前視鏡裏看自己的表情,想不出會這樣生硬。

他怕商稹發現另一種答案,忙胡攪蠻纏道:“商稹,你以一個陌生人的眼光告訴我,誰才是我的老公?”

商稹如約不搭理他。

“你不說,我就和我老公打電話告狀了!”溫霖說。

“於蔚,”商稹覺得他無聊,“可以了嗎?”

“我的老公就是於蔚。”溫霖扯出一個微笑,以為自己回歸上風,“反正不可能變成你,你也不要再想了。”

商稹一腳油門踩出去,往於蔚家裏開。

路上溫霖又和他說:“這件事情你不要和別人講。”

“我不可能說出去。”光是接觸到溫霖就夠丟臉了。

但是溫霖不覺得,貌似愉快地晃了晃腿,哼一段不太熟悉的旋律,哼到自己忘記了,乖乖上閉嘴。望著窗外。

一個呆呆的後腦勺,短頭發又卷又柔軟,倒好像不太磨人了。紅燈時候,商稹伸手去揉了一把。溫霖沒有搭理他。

“商稹,這次你不僅違約,還造謠,情節惡劣,所以我可以多和老公打一個小時的電話。”一進到家裏,溫霖又恢覆了一貫的糾纏不休,“既然你不說話,就代表答應了……你新搬起來,還不習慣,我好心帶你參觀一下我和我老公的愛巢吧!”

當年是商稹幫忙物色的公寓,不用說也知道格局如何。溫霖當他第一次來,一間間介紹過去。

到商稹印象中的浴室前面,溫霖攔下他:“這間不能進去。”

溫霖說什麽就不聽什麽。商稹撇開他——浴缸裏放了塑料墊,擺了好幾盆仙人掌。

“這是我老公送給我的新婚禮物,我要好好保存起來。”溫霖攥著衣擺說。

商稹是知道於蔚喜歡養仙人掌。

雙方共同持有的怎麽能算禮物。商稹出於對於蔚占有的一份的關懷,問道:“為什麽要養在這裏?”

“有些品種需要很強的濕度。”

“光照呢?”商稹說,“於蔚一直都這樣養嗎?”

溫霖把補光燈開了,頗有成就感地和商稹炫耀:“是我請人幫忙搬進來的。”

商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一眼商稹。

“不可以嗎?”

“你覺得呢?”商稹說。

“我老公說不可以放在空的臥室,別的地方也都不適合,只有這裏……”他越說越小聲。

商稹一句話說不出,唯有點點頭:“我會搬出去的。”

又沿著浴室一路介紹過去。商稹的臥室是書房邊上的一間客臥,已經簡單布置過一番,衣櫥裏也多了幾套西裝。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床,底下有櫃子,可以拉開來。”溫霖說。

商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念在連續違約,心裏有愧,勉強道:“差不多了吧。”

“沒有差不多。”溫霖雙手抱胸,耀武揚威道,“我老公不在,現在我是一家之主。我們主人家就是很講禮貌的。”

“我明天上班要開會,還沒做準備。”商稹好聲好氣道,“你說的東西我自己會研究——你可以去和於蔚打電話了,今天給你三個小時。”

“上什麽班呀?”溫霖說,“你肩膀這麽寬,應該去挖礦,肯定比你上班賺多了。”

商稹不想理他。他又絮絮叨叨講了聰明人在淘金點門口開店,最後賺得盆滿缽滿,這樣一個有點無聊的雞湯小故事。

商稹自知已經無法再在自己的房間裏了,推門出去。溫霖跟在他身後亂走一氣,一路說一路回到自己臥室前。

他的臥室在於蔚的對面,因為商稹新搬進來,於蔚的房間鎖了,不準商稹進去。

“你還是去挖礦吧,”他靠在於蔚的門前,又異想天開地冒出來一句,“我和我老公在邊上給你唱歌。”

“夠了沒?”商稹拉長臉說。

“怎麽這樣啊?我好心給你指明路,你還不想聽。”溫霖往後踢一腳,咚!一聲悶響,“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不祝你成功。”

商稹被氣得頭痛,又不便還嘴,一不小心推開溫霖的臥室門。

溫霖忙跑過來:“我現在不睡覺,你還是不要進我房間看了吧!”

依然是溫霖說什麽就不聽什麽。商稹往前傾,即便沒有挨到,溫霖也像被撞了似的後退一步。

“一家之主,好好給我介紹。”商稹態度強硬。

墻角有一只黑色的長柄公文包,穿水手服適配的款式。掛了許多毛絨掛件。

溫霖提起來,炫耀道:“我老公送我的。”

商稹看包身壓出的字母,知道是個品牌,正覺得溫霖太膚淺——溫霖把毛絨掛件一只只點過來,興高采烈道:“這個是我老公送的,這個也是我老公送的。”

商稹不禁挑了眉毛,隨便答應一聲:“好。”

“這幾個都是我老公送我的。”溫霖從左側手柄介紹到右側。幾只白色狗的毛絨掛件,在黑包上格外打眼,“我老公說這個掛件很可愛,像我一樣,他自己都有好幾只。”

“嗯。”

“這些掛件都是進口的,要專門托人去日本買。”

“對。”在代購業這麽發達的年代。

“你有沒有刷到他們偶遇我老公?我老公很喜歡這個掛件,去哪裏都帶著。”

“哦。”

“這個掛件也陪他去美國,就像我在他身邊一樣——哎呀,老公太愛我了,怎麽辦?”

商稹打斷道:“包呢?”

“我自己的。”溫霖說。

“你都買得起這個包,為什麽還賴在於蔚家裏不走?”商稹愕然。

“很貴嗎?我不知道價格。”溫霖楞一楞,“這是我哥哥送給我的。”

商稹記得溫霖吃外賣中毒的哥哥——基於溫霖叫自己和經紀人都是“哥哥”,想必也叫過於蔚“哥哥”,簡直不知道他有幾個哥哥,多郁悶幾分。

但是要論禮物,哪怕於蔚遲遲不肯推進關系,商稹要送,不是雜志封面,便是請知名制作人譜曲。平時更是名貴禮物不斷。

於蔚都和溫霖都同居了——

“我也沒有賴在於蔚家裏不走,於蔚是我老公,我住在我老公家裏是天經地義的,就像你爸爸媽媽會住在一起……”商稹在他眼前打個響指,打斷了他。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商稹。

“除了掛件和仙人掌,”商稹還是覺得仙人掌不算,更正道,“除了這些掛件,於蔚送過你什麽?”

送了商稹這樣一個飼養員。

溫霖半天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總不能真講出這樣一句話。

眼見商稹擡起手來,他怕自己的頭發或者面頰遭殃了,忙道:“商稹,我老公是很愛很愛我的,不能用金錢衡量。”

“也不能沒有吧。”商稹說。

“我老公真的很愛我,你不要曲解我們的愛情。”溫霖雙手牽著商稹的袖口,又堅持不懈地講了些定義愛情的話。

看出商稹懶得聽了。他有些局促,就勢坐在床上。手沒松開,商稹也跟過來。

“我老公很愛我的。”溫霖把預備給雜志社的證據翻出來。

共同看了個視頻——是溫霖靠在於蔚的懷裏,糯糯地叫著“老公”,於蔚也象征性地回應幾句。

即便商稹覺得拍出來美化不少現實,溫霖很漂亮很可愛,於蔚也是於蔚。如果一樣虛無縹緲的東西需要被證明,那就是沒有。

“你看,我和老公很恩愛。”溫霖不安的道。

“太棒了。”商稹敷衍。

空氣中凝固著一股濃濃的猜疑味道,溫霖有些窒息,往商稹懷裏靠。

商稹無路可逃,除了接納溫霖別無他法。

但是溫霖身上又軟又熱,他竟擔憂會摸不到溫霖的骨頭。

也許根本沒有溫霖。商稹這樣想著,一慌神把手臂推出去,害得溫霖往後仰倒,他立刻又怕溫霖被磕了昏倒了,手臂橫在溫霖的後腰上,重新把他攬回來。

溫霖乖巧地撲在他的懷裏。

他便很怕溫霖也叫他“老公”。但是期盼了許久都沒有。

“商稹,你結婚了嗎?”溫霖銜著他的襯衫紐扣,笨拙地轉移話題。

商稹屏息凝神,怕他講出“老公”。雖然他沒有,差是差不多,意境已經在了。

“沒有。”商稹冷漠道。

“那你有戀愛嗎?”

“沒有。”商稹覺得自己純粹是被借題諷刺了。

這太超乎溫霖的預期了,實在不甘心,又問道:“以前總有吧?”

“從來沒有過。”商稹耐著性子。

“啊。”溫霖失落地響了一聲,怕商稹想入非非,“我覺得你看著好像別人的老公哦。”

商稹才開始懊惱,彈了溫霖的鼻梁,看的錯位了,沒彈準,溫霖仰起臉眨眨眼睛。

他太陽花般的睫毛又長又翹,顯得眼眸澄澈得像琥珀。商稹又覺得興許是他的思維異於常人,講出這種話。他學物理,所以很正常。

溫霖多看了商稹一陣,商稹感受出他一點點僵硬起來。

“你一次戀愛都沒談過,那天我親你豈不是……”溫霖越說表情越呆,不敢說全了,緊張地祈禱起來,“你還記得那天發生什麽了嗎?商稹,你一定忘記了吧。”

“對,忘記了。”是應該多一些善意的謊言。

“那,我衣服後面的尾巴是小狗還是小貓,還是小兔子?”

小狗——當然溫霖本身就是小白狗,商稹想入非非也正常。卻道:“你是人,不會有尾巴。”

溫霖倉皇笑了笑,又開始滔滔不絕灌輸於蔚如何愛他,多麽寶貝他,寶貝到不舍得碰一碰。有教養的商稹忍到睡前。

這天結束得實在倉促,商稹給溫霖唱完歌,溫霖沈醉在他的歌聲裏,或者已經被難聽死了,沒有動靜。

商稹往他臉上戳了戳,方才掩了門出去,把浴室裏的仙人掌挪到陽臺上。

次日晨跑回來,商稹發現溫霖還在睡,又往他臉上戳了戳。踏實地出門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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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霖:我和於蔚很恩愛】

稹稹愛抖音:這是真的嗎?這真是太棒了!溫霖說他和於蔚很恩愛,這真是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啊,真是棒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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