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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情敵:“好好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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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情敵:“好好照顧他。”

會議進行中。一片肅穆裏,唯有一張面孔很是矚目。

商稹是不易老的長相,窄長臉,薄嘴唇,鼻梁高挺,看上去有些兇,抵不過實在英氣逼人。走神時一排睫毛遮著小半弧瞳仁。

光雲科技近年在業內嶄露頭角,離不開商稹的帶領。

下一季度的展望更是野心勃勃,高管在臺上滔滔不絕,忽然被一長串消息提示音打斷。

換做平時絕對不允許,但是是商稹——他微笑著點頭算作道歉,半欠身開門出去。他是總裁,所以只許州官放火,會議室裏寂靜片刻,便是一片竊竊私語。

比工作更加重要的只有這位總裁的心上人——歌星於蔚。

眾所周知,商稹對他足夠全心全意,但是戀慕他多年而不得。

[阿稹,演唱會提前,我已經走了,不麻煩你明天來送。]

[不過,你這陣子能來我家照顧我的男朋友嗎?]

男朋友?

商稹一楞。

他什麽時候有的男朋友?

[你的男朋友……]

字打到一半,於蔚撥了電話過來。

“阿稹,其實也不能算男朋友,我和他只是一起住,他覺得是在戀愛,小男生就是這樣。”於蔚聲音溫和,對他而言是稀松平常,仿佛看得見臉上微笑。

外頭狂風驟雨,閃電把商稹的臉劃亮一瞬。

商稹沈默了,卻不是不知道於蔚對自己的暧昧態度。

於蔚身處娛樂圈,而商稹的母親在唱片公司做高管。為了資源,於蔚一邊維護他,身邊卻戀情不斷。

只是因為喜歡,商稹一直假裝不知道。

真正搬到臺面上,這還是第一次。

他要問的太多,為什麽會戀愛,什麽時候開始,對自己又是什麽感情……反而一個字說不出,只有啞然。

“阿稹,我男朋友很可愛,你一定會喜歡他的。”於蔚說。

雨聲滂沱,商稹不開口。

於蔚卻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

“好啊,我今晚就搬過去。”商稹冷冷道,“好好照顧他。”

“太好了,我家正好有房間空著……”聽得出空乘提醒檢查安全帶,於蔚最後補了一句,“那就這樣,我落地了給你報平安。”

忙音與雨聲連接成一片。

車已經停在於蔚家樓下。商稹等雨小了些,方才動身上樓。

於蔚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講他的小男朋友名字叫做溫霖,已經保上研,但是因病休學。

廢物。

商稹默不作聲。

推門進去一片漆黑,疑心是那人不在家,但是一聽見傳來動靜,立刻有人,咚!咚!跑過來,最後一聲的間距格外長,淩空一步飛撲進商稹懷裏。

“老公,你一下子就接住了我呢!”一個軟甜的男聲響起,語氣拖得又長又綿。

商稹動彈不得,更發不出聲音。

溫霖伸手把門帶上了,險而踩到商稹的皮鞋,站得不穩。他改為攀著商稹的肩膀,一踮一踮地走,沒穿鞋子,往哪裏去走多少步,商稹都聽得清楚。

商稹寬肩窄腰,西裝合體——總算抱牢了,不用擔心會摔倒。溫霖緊繃的身子松懈了,軟趴趴地黏在西裝上。

“老公,你回來得好遲呀,說好這兩天都陪我在一起的呢。”他沈浸在自己的甜蜜裏,所以不在乎有沒有得到回覆。

他差不多比商稹矮了一個頭,卷頭發,蓬松的發頂撓著商稹的鼻尖,商稹癢得簡直心不在焉;

他又一定剛洗過澡,浴液混著清爽的男士香水,但是更加聞得到身體原本的甜香。

“老公。”溫霖找出商稹的下巴,一寸寸摸索嘴唇的位置,商稹才死死摁下他的手腕。

溫霖當然不知道此老公非彼老公,以為是於蔚和他開玩笑,準備做得這麽好,怎麽開的起玩笑?便抗議道:“為什麽一直都不肯讓我親你呀!你是我老公,親親都不行嗎?”

商稹幹脆把他兩只手腕絞在一起,高高舉過頭頂,但是他至始至終沒有掙紮,聽話得不像樣。

“是不是要綁我呀?”溫霖期待地笑了笑,“真看不出你有這種癖好。”

商稹全然崩潰——記得燈開關在墻角,找不到,一不當心撞翻什麽,還沒反應過來,立刻聽見溫霖叫了一聲。

他一下慌了,條件發射地把溫霖往身前攏。溫霖捧著他的臉,嘴唇貼上來。

“又不是親一下會從王子變成癩蛤蟆。”溫霖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又埋在他頸窩處嗅了嗅,“老公,你今天怎麽噴古龍水呀?”

沒有給商稹預留心死的時間,連忙還要給面孔做防護。

怎麽想到溫霖已經俯身向下:“老公,我摸到的是你的腿嗎?”

他手掌往左往右撥,老公的腿居然有三條,習慣性仰頭思考。商稹在手指的縫隙間看他下墜的唇珠,心懸到嗓子眼,卻動彈不得。

溫霖於是找準了拉鏈鎖扣,手腕子跟著進去繞了繞。

“真的不是!”溫霖駭然,“老公,你小時候不是很胖嗎,難道網上說得不準?”

“開燈!”商稹惱羞成怒,總算爆發出一聲。

溫霖原本還想親一親抱一抱,沒想到他這樣兇,一下子變得十分沮喪,攀著襯衣扣子站起身來,嗔怪道:“開什麽燈呀。”

他垂下頭。商稹感受出他柔軟的卷發捂在自己胸口,一並跟著軟化了,預想推開他的手也酥爛了,不知為什麽從他的發頂捋到後腦勺。

溫霖便愉快地仰臉,開朗道:“老公,你這麽著急嗎?”

繼而又是一個吻——貼了貼商稹的顴骨。

商稹驚慌失措,喉嚨仿佛被扼住,講不出話,便不顧一切地往墻上砸。真被瞎貓遇上死耗子。燈光是柔和的暖色。溫霖整個人一小團躲在浴袍底下。

他的眼睛上系著一條黑色飄帶,鼻梁直挺挺地沖出來,往下是花瓣嘴唇與尖尖的下巴,小半張臉就夠光彩奪目的了。

商稹卻粗暴地推開他,計較如何脫身,還沒想出方法,已經看見溫霖剝出來的一半肩膀。溫馨的橘黃色燈光當頭照下,簡直能把溫霖灼傷。

商稹忙攥著真絲睡袍,想給溫霖掖回去,不知道腳下正踩著衣擺,上下一齊發力,一不小心撕破了,劈啪一聲。

溫霖馬上紅了臉:“老公,你好討厭哦,但是我很喜歡。”

殘破的真絲睡袍下滑,蓋在商稹的鞋面上。

溫霖身上是一套蕾絲緊身衣,繞到後面看還有只小狗尾巴——商稹徹底喪失理智,只知道把溫霖蒙在眼睛上的黑色飄帶往下拽。

溫霖在他粗魯動作下不禁嗚咽,他拇指從溫霖的眉骨滑下進眼廓,手上發狠,扯成兩半。

溫霖卻閉著眼睛。

“好害羞呀,老公,我都不敢看你了。”溫霖緊張地笑了笑,“你抱我去房間嗎。”

溫霖臉上的嬰兒肥沒退完,即便下巴很尖。這時候更是落了對稱的緋紅。

商稹頭腦發脹,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已經一把擰上去,卻又覺得溫霖的面頰肉要化在他的虎口上,又不肯松手,進退兩難。

溫霖輕輕敲他的手臂:“痛的呀,老公。”

一聲“老公”總算把商稹拉回現實,松了手,往後倒挪一小步,深呼吸,朝溫霖的面孔發怔。

他忽然冷笑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是我老公呀。”溫霖仍閉著眼睛微笑。

但是絲毫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除去濃重的呼吸聲,只有古龍水味道不斷逼近。

溫霖再遲鈍,也起了疑心。反正於蔚從來不噴古龍水。

他也許已經猜到了,更加不敢面對。

商稹見他傻乎乎地站著,又要來擰他的臉尋開心。

兩邊臉頰都給商稹擰過,紅得對稱,毫無憐香惜玉之心,溫霖實在怕疼。一睜開眼,只見一副完全陌生的男人面孔——

“啊!”溫霖面色慘白,慘叫一聲,輕飄飄地向前撲。他身上沒幾塊體面的空間,連蕾絲也抽絲。

商稹不敢推開。溫霖仿佛一坨小奶油擠在他身上。一只小白狗。

又過許久,商稹覺得溫霖大概是真的嚇暈過去,才脫西服外套把人裹了,扛到沙發上。

他隨便躲進房間裏冷靜,欲哭無淚。

溫霖已經醒來了。攀著沙發探頭探腦,一與他對視,立刻縮回去。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家?”

“這不是你家,這是於蔚家。”商稹試圖糾正。

但是溫霖油鹽不進,忙道:“於蔚是我的老公,我老公家就是我家。”

商稹皺眉道:“於蔚就是‘於蔚’,不要說是你老公。”

“為什麽,你喜歡他?”

“對。”

“可於蔚是我老公呀。”溫霖堅持道,“你都認識於蔚,為什麽不知道他是我老公,為什麽還要喜歡他?……你認識的到底是不是於蔚?”

商稹指關節重重叩了叩玻璃臺面,溫霖肩膀一聳,嚇了一跳。

“於蔚的巡演提前了。”商稹看他提心吊膽,也不好意思再兇他,放緩語氣,“他怕你一個人在家餓死,叫我來照顧你,他應該和你說過。”

“哦,原來你就是商稹。”溫霖說。

商稹以為他勉強能夠溝通,不至於完全是小奶油小白狗,他立刻捂緊衣服。“你對我做了什麽!”

“什麽?”商稹說。

“我記得我跑到門口,現在卻在沙發——是你!”

“是你暈倒了,我把你抱到沙發上!”

“你抱我?”溫霖委屈道,“你怎麽能抱我?我老公都沒抱過我。”

“我不抱你你怎麽躺在沙發上?”商稹不耐煩。

溫霖倒像是被說服了,但是心裏不信,兩只眼睛滴溜溜地轉,還要往身上找點毛病出來,以便埋怨商稹。

商稹不給他機會,抄了邊上一條薄毯,淩空蓋在他頭頂,全然把他悶進裏面。

他掙紮出來,只露出一個腦袋:“你真的除了抱我,什麽都沒做嗎?”

“對。”

“那我臉上為什麽會痛?”

“天氣不好。”商稹的怨憤足以填平心虛。

“天氣不好也不可能痛臉呀。”溫霖嘟囔著,怕商稹比天氣還不好,縮在沙發一角,“既然你是來照顧我的,那就快點去做飯吧,我餓了。”

使喚人這麽自然?商稹眉毛一挑,就算占便宜也不應該,難道他沒被溫霖占便宜?何況大家都不知情,更要另當別論了。

“餓了不會點外賣?”

“我不吃外賣的。”溫霖忙道,“我哥哥吃外賣中毒,進醫院了。”

“不吃就餓著,餓一晚上沒事的。”商稹哄他。

“那你來幹什麽,你不是來照顧我的嗎?”溫霖理直氣壯。

商稹沒好臉色,兩只膝蓋岔得格外開。溫霖仿佛很怕他挨過來,簌簌發抖。他僵在一半,半晌伸手過去,把表盤指給溫霖看。

“已經很晚了,不可能還買得到食材。”

“好吧好吧,我就這樣餓著睡覺了。”溫霖露出關切的神色,眼睛忽閃忽閃,“你呢?”

光是這一刻勉強算可愛,害得商稹有些遲疑。溫霖不愧能住進於蔚家,手段實在了得。

“我要休息了。”還是不要見溫霖為好。

“你走吧,明天買好菜了再來,我大概十一點起床。”溫霖起身說。

“走去哪裏?”

“外面。”

商稹坐著不動,已經起了逆反之心:“我今晚就住在這裏!”

“怎麽好住在別人的老公家呢?”溫霖推搡著他,情急間衣服敞開也不顧了,“不可以的,你快點出去吧!”

商稹心裏有氣——他已經放低身段,沒想到人家完全不領情。

就該把溫霖在家裏鎖幾個月,等於蔚回來,男朋友的頭銜便當之無愧屬於他了。

溫霖看著就折磨人,哪怕是瘦削又白皙的身材,蕾絲綁帶的勒痕尤為明顯,商稹都不屑一顧。

他冷著臉開錄像。才舉起手機,溫霖低頭看自己一眼,慌起來。

“你不能夠拍我照片!”薄毯被商稹坐在身下,他急匆匆地抽。

商稹煩不勝煩,也站起來,居高臨下:“衣服穿好,我給你錄視頻——你保證你不要我照顧,我發給於蔚。”

又道:“你把你的手機給我,我拿你的拍,這總行?”

“然後呢?”溫霖說。

“然後永別了。”商稹說。

黢黑的鏡頭重新晃過來。溫霖顯得局促,鏡頭裏受廣角畸變,一雙杏仁眼被放得格外大,忽閃忽閃,蒙起來真想象不出他的眼睛漂亮成這樣。

他從鏡頭看到商稹,再看回鏡頭。

“快講!”商稹催促他,也是催促自己,“快!”

溫霖很不情願地應一聲,又往前湊,商稹抵著他的額頭把他推遠了。

“老公!”溫霖總算說,“老公,你是不是在看視頻呀,我今天還沒有吃飯,肚子很餓……也很想你。”

在陌生人面前撒嬌太強人所難了。也許出於真愛,溫霖又講了幾句“老公”,一聲比一聲輕。忽而緊緊抿著嘴,擡眼看商稹。

“‘老公’不是在叫你,我叫的是我老公,是於蔚,你不要多想。”

“沒人會多想。”商稹沒好氣,“快點,講完我要回家了。”

“你還有家呀?住在哪?”

“別廢話。”

“哦。”溫霖也不肯往鏡頭前湊了,與商稹保持一個禮貌的距離,“你今天走了,明天就不來了嗎?”

商稹盡管煩躁,念在快結束了,勉強搭理他:“對。”

“你還是不要走了吧!”溫霖說,“我肚子餓就睡不著,睡不著就要有人來幫忙。”

商稹根本聽不懂他在講什麽,皺著眉頭偏過頭來聽,餘光看見溫霖展示一個傻乎乎的微笑,可以看出有些討好的意味。

“你晚上抱著我睡覺吧,我的床還挺大的。”溫霖說。

房門重重甩上了,一聲悶響。

“什麽人呀。”溫霖悶悶不樂,也不掖著脖頸下的薄毯子。毯子滑落在地板上,他跨過去撿手機,要看商稹給他拍成什麽樣。

商稹沒有開過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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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又和大家見面啦^^

v前隨榜,v後日更

下一本寫《是誰覬覦我的金絲雀》,球球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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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星蘭承穿成豪門炮灰,原打算跟著紈絝未婚夫混吃等死,卻因真少爺歸來,一切盡失。

婚約作廢、家族拋棄……他本該在落魄中迎來結局。

鏡中的少年相貌艷麗,眼神卻冰冷至極。

——既然害得他發瘋,那麽所有人都一起下地獄吧。

他盯上了主角攻陸丈翀。

權勢滔天、冷酷薄情,更是前未婚夫的哥哥——最完美的報覆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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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承擡起眼,語氣輕佻又勾人,

“我什麽都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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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應酬、家族周旋,他游刃有餘,連陸丈翀都挑不出錯處。

家宴那日,蘭承挽著陸丈翀的手臂,笑吟吟喚真少爺“大哥”。

眾人面色鐵青,他卻在桌下用腳尖輕輕撩過男人的西裝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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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夜,前未婚夫醉醺醺找上門,紅著眼哀求:

“哥……我後悔了,把蘭承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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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人,是該這個態度嗎?”

前任陡然僵住,酒醒了大半。

而沙發上的陸丈翀笑容依舊溫柔,目光卻死死鎖在蘭承半敞的浴袍領口——

眼底已是駭浪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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