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猝不及防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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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猝不及防的見面
厲長風走進溫暖如春的客廳，先跟陸沈打了招呼，又向陸振華和張素芳問好。
然後把手裏分量不輕的禮物放下，“伯父，伯母，這是一點心意。
這次受傷，多虧了晚妹子送的藥和方子，恢覆得特別快，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們。”
陸沈招呼他坐下：“都是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
你人能好利索，比什麽都強。”
姜晚給他倒了杯熱茶，語氣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這謝我們可不敢全領。
你的傷，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藥和方子能及時送到你手上，讓你恢覆得這麽快，你最該謝的，可不是我們。”
厲長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當然聽懂了姜晚的言外之意。
是陳心怡。
是她第一時間聯系了姜晚，也是她，在他最冷淡疏離的時候，依然默默地將那份沈甸甸的關心傳遞給了他。
他喉嚨有些發幹，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翻湧的覆雜情緒。
低聲道：“我知道，陳醫生她……確實幫了很大的忙。”
張素芳並不知道這其中的曲折，只當是尋常的醫生照顧傷員，聽到提起陳心怡。
便笑著接話道：“心怡那孩子啊，是真好。
模樣性情都沒得挑，醫術也好，還孝順。
就是這終身大事啊，可把她爸媽愁壞了。”
她一邊給厲長風拿點心，一邊隨口說道：“不過最近聽說，有好幾家條件不錯的都在打聽她，想給她介紹對象呢。
也是，這麽好的姑娘，誰家不喜歡？
肯定能找個頂好的婆家！”
這話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紮進了厲長風的心口。
他拿著點心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糕點被捏得變了形。
介紹對象……頂好的婆家……
是啊，她那麽好，確實該擁有最順遂美滿的人生。
這不正是他一直希望的嗎？
希望她遠離自己這個麻煩，找到真正適合她、能給她安穩幸福的歸宿。
可為什麽，親耳聽到這些，心口會泛起一陣尖銳的酸澀和悶痛？
那股自從她離開東北後，就一直盤踞在心底的空茫和煩躁，此刻變本加厲地翻湧上來。
他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甚至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是……陳醫生確實很優秀。”
姜晚將厲長風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裏既有些解氣，又有些無奈。
這榆木疙瘩，明明也在意，卻偏要嘴硬。
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了他腿傷的後續康覆。
厲長風機械地回答著，心思卻早已飄遠。
客廳裏暖意融融，孩子們的歡笑聲，長輩的關切聲，交織成一片溫馨的年節氛圍。
可他卻仿佛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熱鬧是他們的。
而他心底某個角落，因為張素芳無意間的那幾句話，正在下著一場無聲的，冰冷的雪。
幾人正說著話，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離門最近的陸沈起身去開，門外站著的是提著個竹編小筐的陳心怡。
她臉頰被外面的寒風吹得有些紅，看到陸沈，笑了笑：“陸大哥，我來給晚姐送點雞蛋。
我媽聽說她有了，非要讓我拿來的，說是土雞蛋，補身體好。”
“阿姨也太客氣了，快進來！”陸沈連忙側身讓她進屋。
陳心怡提著雞蛋走進溫暖的客廳，剛想跟姜晚打招呼，目光一掃，卻猛地僵在了原地。
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了。
她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厲長風。
厲長風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裏，以這種方式突然見到她。
身體幾不可察地坐直了些，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眼神也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幾個月不見，她似乎……比在東北時氣色好了些，臉頰有了點血色。
但身形依舊纖細，穿著素淡的棉衣，圍著條淺色圍巾，安靜地站在那裏，像一株亭亭的水仙。
只是此刻，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滿是猝不及防的愕然和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她手裏提著的雞蛋筐，微微晃了一下，差點脫手。
“心怡？你怎麽來了？快進來，外面冷。”
姜晚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迎上去，接過了她手裏的雞蛋筐，沈甸甸的。
“阿姨也太客氣了，家裏雞蛋還有呢。”
陳心怡被姜晚的聲音拉回神智，勉強定了定心神，目光飛快地從厲長風身上移開，看向姜晚，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沒事，晚姐，我媽特意叮囑的。
你懷了寶寶，多吃點好的。”
說完，她便有些局促地想轉身，“那……東西送到了，我先……”
“走什麽呀！”張素芳已經熱情地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陳心怡的手。
“心怡啊，來了正好，家裏今晚人多，熱鬧，留下來一起吃飯！
你晚姐懷了身子是喜事，長風也從東北回來了，瑤瑤也剛到家，你們年輕人正好聚聚！”
這時，陸瑤也從自己房間走了出來，看到陳心怡，也笑著招呼：“心怡姐，別急著走啊，我剛回來，還沒跟你好好說說話呢。”
陳心怡被張素芳和陸瑤一左一右拉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又瞥了一眼厲長風的方向。
只見他也正看著她，眼神深邃覆雜。
姜晚看出她的窘迫，但也覺得這是個機會。
便柔聲道：“心怡，留下吧，就是添雙筷子的事。
阿姨讓你送雞蛋來，我們也得管你頓飯不是？”
陳心怡看著滿屋子關切熱情的目光，再拒絕反而顯得矯情，只好輕輕點了點頭。
低聲道：“那……就打擾了。”
她沒註意到，在她點頭答應的那一刻，坐在沙發上的厲長風，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緊繃的下頜線似乎也放松了些許，心底那場無聲的雪，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暖意沖淡了幾分。
張素芳見陳心怡留下，更是高興，又對姜晚說：“晚晚，給你爸也打個電話吧，讓他晚上也過來吃飯。人多更熱鬧！”
“好，我這就去打。”姜晚應著，去旁邊撥電話。
於是，晚飯時，陸家的餐桌前所未有地熱鬧起來。
陸振華、張素芳、陸沈、姜晚、陸瑤、厲長風、陳心怡，再加上後來趕到的裴珩，還有兩個小家夥，足足十個人。
將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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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把手裏分量不輕的禮物放下，“伯父，伯母，這是一點心意。
這次受傷，多虧了晚妹子送的藥和方子，恢覆得特別快，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們。”
陸沈招呼他坐下：“都是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
你人能好利索，比什麽都強。”
姜晚給他倒了杯熱茶，語氣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這謝我們可不敢全領。
你的傷，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藥和方子能及時送到你手上，讓你恢覆得這麽快，你最該謝的，可不是我們。”
厲長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當然聽懂了姜晚的言外之意。
是陳心怡。
是她第一時間聯系了姜晚，也是她，在他最冷淡疏離的時候，依然默默地將那份沈甸甸的關心傳遞給了他。
他喉嚨有些發幹，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翻湧的覆雜情緒。
低聲道：“我知道，陳醫生她……確實幫了很大的忙。”
張素芳並不知道這其中的曲折，只當是尋常的醫生照顧傷員，聽到提起陳心怡。
便笑著接話道：“心怡那孩子啊，是真好。
模樣性情都沒得挑，醫術也好，還孝順。
就是這終身大事啊，可把她爸媽愁壞了。”
她一邊給厲長風拿點心，一邊隨口說道：“不過最近聽說，有好幾家條件不錯的都在打聽她，想給她介紹對象呢。
也是，這麽好的姑娘，誰家不喜歡？
肯定能找個頂好的婆家！”
這話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紮進了厲長風的心口。
他拿著點心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糕點被捏得變了形。
介紹對象……頂好的婆家……
是啊，她那麽好，確實該擁有最順遂美滿的人生。
這不正是他一直希望的嗎？
希望她遠離自己這個麻煩，找到真正適合她、能給她安穩幸福的歸宿。
可為什麽，親耳聽到這些，心口會泛起一陣尖銳的酸澀和悶痛？
那股自從她離開東北後，就一直盤踞在心底的空茫和煩躁，此刻變本加厲地翻湧上來。
他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甚至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是……陳醫生確實很優秀。”
姜晚將厲長風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裏既有些解氣，又有些無奈。
這榆木疙瘩，明明也在意，卻偏要嘴硬。
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了他腿傷的後續康覆。
厲長風機械地回答著，心思卻早已飄遠。
客廳裏暖意融融，孩子們的歡笑聲，長輩的關切聲，交織成一片溫馨的年節氛圍。
可他卻仿佛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熱鬧是他們的。
而他心底某個角落，因為張素芳無意間的那幾句話，正在下著一場無聲的，冰冷的雪。
幾人正說著話，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離門最近的陸沈起身去開，門外站著的是提著個竹編小筐的陳心怡。
她臉頰被外面的寒風吹得有些紅，看到陸沈，笑了笑：“陸大哥，我來給晚姐送點雞蛋。
我媽聽說她有了，非要讓我拿來的，說是土雞蛋，補身體好。”
“阿姨也太客氣了，快進來！”陸沈連忙側身讓她進屋。
陳心怡提著雞蛋走進溫暖的客廳，剛想跟姜晚打招呼，目光一掃，卻猛地僵在了原地。
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了。
她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厲長風。
厲長風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裏，以這種方式突然見到她。
身體幾不可察地坐直了些，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眼神也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幾個月不見，她似乎……比在東北時氣色好了些，臉頰有了點血色。
但身形依舊纖細，穿著素淡的棉衣，圍著條淺色圍巾，安靜地站在那裏，像一株亭亭的水仙。
只是此刻，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滿是猝不及防的愕然和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她手裏提著的雞蛋筐，微微晃了一下，差點脫手。
“心怡？你怎麽來了？快進來，外面冷。”
姜晚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迎上去，接過了她手裏的雞蛋筐，沈甸甸的。
“阿姨也太客氣了，家裏雞蛋還有呢。”
陳心怡被姜晚的聲音拉回神智，勉強定了定心神，目光飛快地從厲長風身上移開，看向姜晚，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沒事，晚姐，我媽特意叮囑的。
你懷了寶寶，多吃點好的。”
說完，她便有些局促地想轉身，“那……東西送到了，我先……”
“走什麽呀！”張素芳已經熱情地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陳心怡的手。
“心怡啊，來了正好，家裏今晚人多，熱鬧，留下來一起吃飯！
你晚姐懷了身子是喜事，長風也從東北回來了，瑤瑤也剛到家，你們年輕人正好聚聚！”
這時，陸瑤也從自己房間走了出來，看到陳心怡，也笑著招呼：“心怡姐，別急著走啊，我剛回來，還沒跟你好好說說話呢。”
陳心怡被張素芳和陸瑤一左一右拉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又瞥了一眼厲長風的方向。
只見他也正看著她，眼神深邃覆雜。
姜晚看出她的窘迫，但也覺得這是個機會。
便柔聲道：“心怡，留下吧，就是添雙筷子的事。
阿姨讓你送雞蛋來，我們也得管你頓飯不是？”
陳心怡看著滿屋子關切熱情的目光，再拒絕反而顯得矯情，只好輕輕點了點頭。
低聲道：“那……就打擾了。”
她沒註意到，在她點頭答應的那一刻，坐在沙發上的厲長風，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緊繃的下頜線似乎也放松了些許，心底那場無聲的雪，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暖意沖淡了幾分。
張素芳見陳心怡留下，更是高興，又對姜晚說：“晚晚，給你爸也打個電話吧，讓他晚上也過來吃飯。人多更熱鬧！”
“好，我這就去打。”姜晚應著，去旁邊撥電話。
於是，晚飯時，陸家的餐桌前所未有地熱鬧起來。
陸振華、張素芳、陸沈、姜晚、陸瑤、厲長風、陳心怡，再加上後來趕到的裴珩，還有兩個小家夥，足足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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