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化蛇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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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化蛇28
林城蹲在廚房中，看著那堆老舊落後的設備一籌莫展，視線在那堆幹柴、陶罐、泥土堆砌的竈臺來回轉動，僵硬得快成一條蛇幹。
“叔叔，就是用這東西煎的藥？”
古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今有聰慧蛇難以動手。
林城勉強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但從未使用過如此古樸的方式，他苦哈哈的在櫃子裏翻找了許久，總算翻到了一個印著八十年代“囍”字的破爛火柴盒。
林城抽開，裏面只剩下四根火柴，他小心翼翼的擦火，唯恐出現意外，然而怕什麽來什麽，火柴棍斷了！！！
連續斷了兩根，終於在第三根擦出火來，林城靠近那灼熱的小火苗，一時感受不到灼燙，只有欣慰。
他以往不明白林瑟為何總說自己住在鄉下，落後現代蛇一大截，直到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他明天要找人送個打火機上來！
林城生好火後，將藥材倒入陶罐，從裏面發現了一塊風幹的蛇蛻，他知道這個可以用來入藥，具有定驚的作用，但如果放的是自己的就好了。
林城摸了摸身上，有點蠢蠢欲動，但好在理智沒有完全喪失，擔心不同的蛇蛻有不同的藥效，也就此作罷，決定等叔叔回來問問他。
林城守在陶罐旁身上已經被那股惡心的中藥熏入味，等了三個小時，直至陶罐中的藥呈現濃郁的黑色，放在杯中涼一會，他去換了身衣服。
“哥哥，你醒了嗎？該喝藥了。”
屋內的人沒有回應。
林城再敲了兩下門後，推門而入，床上的人似乎睡著了，他將藥放在桌上，快速朝床走去，掀開白紗制作的床簾，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臉。
明明才幾日不見，林城每天都在屋外守著他，但林城就是感覺今天的哥哥更漂亮了。上了妝似的，臉頰紅粉紅粉的，好像在冒著熱氣。臉和脖頸多了些新生的鱗片，與上次孤零零的一片不同。
林城將手貼了上去，想挨個記憶它們，手心卻被灼熱的溫度燙著了！
哥哥真的在冒熱氣！
周雲睿是熱醒的，渾身都在發燙，像一個滾燙的火爐，口舌幹燥，渾身都不舒服。一雙手摟著他的肩膀，將他從床上扶了起來。
模糊的男聲在耳邊喚他。
“哥哥，醒醒，別睡了，先喝點藥，你現在生病了，喝了藥才能早日好起來......”
周雲睿聽不太清，但能嗅到那熟悉的青草氣味，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想要說點什麽。
他用盡力氣只擠出幾個字:“小城，我知道，謝謝。”說完想要擡手去接那杯藥，卻像舉鐵一般難以駕馭四肢。
“哥哥，別動，我餵你，你現在人病著不清醒。”
少年整個人無力軟綿綿的癱在林城懷裏，感覺自己身體很累、很沈，迷迷糊糊的半睜著眼，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被人掐著下巴，慢慢餵藥。
林城見少年喝得慢吞吞難受的模樣，一時也急得滿頭大汗，將林澤安先前的囑咐拋之腦後，主動開口問道:“哥哥，苦不苦，吃糖和蛇果嗎？我去叔叔屋子裏偷偷拿了給你！”
周雲睿輕微搖了搖頭，藥喝完恢覆了一點神智，身上的燥熱散去了些許。這藥雖然苦得發麻，藥效卻神速，果然不能諱疾忌醫。
但他現在什麽東西都不想吃，只想喝水，周雲睿用手臂輕輕推了推背後的肉墊:“小城，替我倒杯水可以嗎？我有些口渴。”
“好，哥哥你躺在床上別亂動，我很快就回來。”
林城小心翼翼的抽出身體，讓人暫時靠在床頭，去桌邊替人倒了一杯溫水。
林城來回倒水的功夫，周雲睿身上的鱗片又開始泛起熱潮，渾身黏糊糊的。他此刻突然想將自己整個人泡進水裏，他小聲的問道:“小城，可以扶我去洗個澡嗎？”
林城垂下頭，不敢看人，咬咬牙狠下心拒絕了少年的要求:“哥哥，等你身體好一點了再沐浴好嗎？你現在.....”
“你現在有些發燒，沐浴可能會更加發熱。”
“那好吧，小城麻煩你了，謝謝你來照顧我。”
林城看著少年一臉失落的神情，腦子突然轉彎了，難得想到了個折中的辦法，打了盆水來，用濕毛巾慢慢替人擦拭。
然而少年閉著眼任由人伺候了一會，小聲告饒著不要毛巾，磨得鱗片不舒服。
周雲睿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這怪病的影響下矯情的要命，平日裏他擦臉毛巾隨便一抹就了事，今日被毛巾蹭臉，臉又疼又麻。
“小城，別管我了，我已經吃過藥了，睡一覺就好了，你別擔心，坐下休息一會吧。”
其實周雲睿此刻有點想去城裏的醫院輸個液降降溫，或是去鎮上的小診所打一針也可以。
不過或許是他知道這裏是鄉下，夢裏能幻想出個赤腳醫生給他開中藥已經不容易了。
林城沒聽，又跑去房裏找了個絲絨手帕清洗幾遍後回到床前，小心細細的避開鱗片替人擦拭額頭和脖頸，手帕來到少年沁出眼淚的眼睛時，改為用手指替他拭去淚珠。
林城將手指上的眼淚舔進嘴角，舌尖溢開濃郁的青檸味，但他此刻莫名只感受到苦澀。
比讓他親自熬的那藥還苦。
如果他能轉移這種生鱗的痛苦就好了，哥哥就不會難受了。
又或是，他再年長幾歲，更早清醒幾年，沒有渾渾噩噩的度過那段做蛇的日子。而是去人類群居的地方，系統學習了解一些照顧人的知識，現在就能更好的照顧哥哥了。
少年出聲打斷床邊林城自責的碎碎念。
“小城......”
“你已經特別會照顧人了，我在你這個年紀時照顧人馬虎得不行，你還會主動替我物理降溫，不僅聰明還細心！”
林城腿化成蛇尾盤踞在地面，將腦袋趴在床沿，側著臉去看周雲睿，聲音低落:“我真的很聰明嗎？我哥總說我很蠢，如果是他在的話，會有更好的辦法吧......”
周雲睿耐心的解釋道:“不會有更好的辦法，換你哥哥來也是一樣的，我難受只是因為我身上的鱗片，不是因為你。”
“你能在我生病時陪著我，於我而言是最大的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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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蹲在廚房中，看著那堆老舊落後的設備一籌莫展，視線在那堆幹柴、陶罐、泥土堆砌的竈臺來回轉動，僵硬得快成一條蛇幹。
“叔叔，就是用這東西煎的藥？”
古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今有聰慧蛇難以動手。
林城勉強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但從未使用過如此古樸的方式，他苦哈哈的在櫃子裏翻找了許久，總算翻到了一個印著八十年代“囍”字的破爛火柴盒。
林城抽開，裏面只剩下四根火柴，他小心翼翼的擦火，唯恐出現意外，然而怕什麽來什麽，火柴棍斷了！！！
連續斷了兩根，終於在第三根擦出火來，林城靠近那灼熱的小火苗，一時感受不到灼燙，只有欣慰。
他以往不明白林瑟為何總說自己住在鄉下，落後現代蛇一大截，直到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他明天要找人送個打火機上來！
林城生好火後，將藥材倒入陶罐，從裏面發現了一塊風幹的蛇蛻，他知道這個可以用來入藥，具有定驚的作用，但如果放的是自己的就好了。
林城摸了摸身上，有點蠢蠢欲動，但好在理智沒有完全喪失，擔心不同的蛇蛻有不同的藥效，也就此作罷，決定等叔叔回來問問他。
林城守在陶罐旁身上已經被那股惡心的中藥熏入味，等了三個小時，直至陶罐中的藥呈現濃郁的黑色，放在杯中涼一會，他去換了身衣服。
“哥哥，你醒了嗎？該喝藥了。”
屋內的人沒有回應。
林城再敲了兩下門後，推門而入，床上的人似乎睡著了，他將藥放在桌上，快速朝床走去，掀開白紗制作的床簾，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臉。
明明才幾日不見，林城每天都在屋外守著他，但林城就是感覺今天的哥哥更漂亮了。上了妝似的，臉頰紅粉紅粉的，好像在冒著熱氣。臉和脖頸多了些新生的鱗片，與上次孤零零的一片不同。
林城將手貼了上去，想挨個記憶它們，手心卻被灼熱的溫度燙著了！
哥哥真的在冒熱氣！
周雲睿是熱醒的，渾身都在發燙，像一個滾燙的火爐，口舌幹燥，渾身都不舒服。一雙手摟著他的肩膀，將他從床上扶了起來。
模糊的男聲在耳邊喚他。
“哥哥，醒醒，別睡了，先喝點藥，你現在生病了，喝了藥才能早日好起來......”
周雲睿聽不太清，但能嗅到那熟悉的青草氣味，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想要說點什麽。
他用盡力氣只擠出幾個字:“小城，我知道，謝謝。”說完想要擡手去接那杯藥，卻像舉鐵一般難以駕馭四肢。
“哥哥，別動，我餵你，你現在人病著不清醒。”
少年整個人無力軟綿綿的癱在林城懷裏，感覺自己身體很累、很沈，迷迷糊糊的半睜著眼，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被人掐著下巴，慢慢餵藥。
林城見少年喝得慢吞吞難受的模樣，一時也急得滿頭大汗，將林澤安先前的囑咐拋之腦後，主動開口問道:“哥哥，苦不苦，吃糖和蛇果嗎？我去叔叔屋子裏偷偷拿了給你！”
周雲睿輕微搖了搖頭，藥喝完恢覆了一點神智，身上的燥熱散去了些許。這藥雖然苦得發麻，藥效卻神速，果然不能諱疾忌醫。
但他現在什麽東西都不想吃，只想喝水，周雲睿用手臂輕輕推了推背後的肉墊:“小城，替我倒杯水可以嗎？我有些口渴。”
“好，哥哥你躺在床上別亂動，我很快就回來。”
林城小心翼翼的抽出身體，讓人暫時靠在床頭，去桌邊替人倒了一杯溫水。
林城來回倒水的功夫，周雲睿身上的鱗片又開始泛起熱潮，渾身黏糊糊的。他此刻突然想將自己整個人泡進水裏，他小聲的問道:“小城，可以扶我去洗個澡嗎？”
林城垂下頭，不敢看人，咬咬牙狠下心拒絕了少年的要求:“哥哥，等你身體好一點了再沐浴好嗎？你現在.....”
“你現在有些發燒，沐浴可能會更加發熱。”
“那好吧，小城麻煩你了，謝謝你來照顧我。”
林城看著少年一臉失落的神情，腦子突然轉彎了，難得想到了個折中的辦法，打了盆水來，用濕毛巾慢慢替人擦拭。
然而少年閉著眼任由人伺候了一會，小聲告饒著不要毛巾，磨得鱗片不舒服。
周雲睿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這怪病的影響下矯情的要命，平日裏他擦臉毛巾隨便一抹就了事，今日被毛巾蹭臉，臉又疼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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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周雲睿此刻有點想去城裏的醫院輸個液降降溫，或是去鎮上的小診所打一針也可以。
不過或許是他知道這裏是鄉下，夢裏能幻想出個赤腳醫生給他開中藥已經不容易了。
林城沒聽，又跑去房裏找了個絲絨手帕清洗幾遍後回到床前，小心細細的避開鱗片替人擦拭額頭和脖頸，手帕來到少年沁出眼淚的眼睛時，改為用手指替他拭去淚珠。
林城將手指上的眼淚舔進嘴角，舌尖溢開濃郁的青檸味，但他此刻莫名只感受到苦澀。
比讓他親自熬的那藥還苦。
如果他能轉移這種生鱗的痛苦就好了，哥哥就不會難受了。
又或是，他再年長幾歲，更早清醒幾年，沒有渾渾噩噩的度過那段做蛇的日子。而是去人類群居的地方，系統學習了解一些照顧人的知識，現在就能更好的照顧哥哥了。
少年出聲打斷床邊林城自責的碎碎念。
“小城......”
“你已經特別會照顧人了，我在你這個年紀時照顧人馬虎得不行，你還會主動替我物理降溫，不僅聰明還細心！”
林城腿化成蛇尾盤踞在地面，將腦袋趴在床沿，側著臉去看周雲睿，聲音低落:“我真的很聰明嗎？我哥總說我很蠢，如果是他在的話，會有更好的辦法吧......”
周雲睿耐心的解釋道:“不會有更好的辦法，換你哥哥來也是一樣的，我難受只是因為我身上的鱗片，不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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