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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135章 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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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135章 鬧事

今天劇組放假, 隨荷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樂滋滋的讓夏潔開車送她回家,“送我回家之後你們也好好休息休息, 這段時間辛苦了,月底給你們發獎金!”

“哇塞, 謝謝老板, 老板大氣!”

有獎金拿,林薇和夏潔頓時樂開花。

她們開心,隨荷心情也好。

車子一路駛到別墅門口,夏潔率先發現不對勁,老板家門口好像有人在吵架。

任月蘭沒想到任父任母竟然能混進別墅區, 臉色鐵青,“你們過來幹什麽, 趕緊給我滾!再不走小心我報警!”

任父任母怎麽可能走,他們費了牛鼻子勁才好不容易混進來,現在走了, 豈不是白費功夫。

“想要我走可以, 給錢!”

任父見她這個態度, 也不想裝出個好臉色,“你都住這種大房子了,怎麽可能缺錢, 手指頭縫裏隨便漏點都夠我們花的,我也不要多, 就要——”他眼珠子轉了轉, 想起新聞上說隨荷現在是大明星,肯定不缺錢,獅子大開口, “要三百萬!”

“你給錢,給錢我們立刻走!”

任月桂掐腰怒罵,“你要不要點臉,還三百萬,三毛我們都不會給你,趕緊滾,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她現在無比後悔,之前怎麽就不小心被他們看到了呢,要是那時小心一點,這兩人肯定不會找上門來。

任月桂本來這些年修身養性,日子過的也好,暴脾氣都不那麽爆了,見人三分笑,來買水果的顧客誰不誇她性子好,結果這兩人一上門,她是真壓不住這暴脾氣。

“月桂,犯不著跟他們生氣。”任月芳輕輕拍撫妹妹的脊背,“和他們說不通,打出去就是。”

任母沒想到這個之前在家裏唯唯諾諾的大閨女竟然會這麽說,一口氣沒上來,臉色憋得鐵青,“你你你,你這個賤人!當初一生下來,就該直接把你們淹死!”

任月蘭輕嗤,“哼,淹死?你可舍不得,你還等著拿我們換彩禮呢。”

她的輕蔑仿佛刺痛任父的內心,脊背都佝僂的老頭氣得大吼一聲就要沖上前打人。

胳膊掄圓了,帶著呼嘯的風聲。

他年紀雖然大,但再怎麽樣也是種田出身,有一把子力氣,那猙獰的面孔好似厲鬼在世。

任父是真後悔當初聽了任月蘭的鬼話連篇任由她去上學,要是老老實實鎖在家裏,她也不可能有那個膽子跑出去,不跑出去早就被他換了彩禮,哪裏還能過上現在這樣的好日子。

剛才好不容易混進來看見她住在這樣的好房子裏,他的心都快漚死了!

一個死丫頭,她老子還沒過上這樣的好日子,她憑什麽過!

他離得近,而剛才任月桂幾人的註意力都在說話的任母身上,沒註意佝僂背的任父。

隨荷下車時正好看見這一幕,這一刻什麽都顧不上,立刻就要沖上去,眼裏滿是驚駭。

任月蘭也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動手,剛要擡起手擋,耳邊傳來砰地一聲巨響,隨秋生單手摟住老婆,直接一腳踹了出去。

任父頓時倒飛出去,倒在地上,嗬嗬的喘著粗氣。

隨秋生眼裏翻湧著狠戾,“敢對我老婆動手,你是不是活膩了!”

任母驚呆了,楞在原地久久不敢吱聲,直到老頭子哎呦哎呦的呼痛聲傳來,她才猛地撲過去,哭喪似的嚎哭,“哎呦餵,殺人了殺人了!救命啊,殺人了!”

“救命啊,女婿要打死我們啊!”

隨荷跑到半截被爸爸的動作震住,怔住片刻,小跑兩步到媽媽身邊,滿眼擔心,“媽媽,你沒事吧?”

任月蘭心有餘悸,但被隨秋生摟在懷裏完全護住,女兒又噠噠噠跑過來一臉的擔心,心裏那點害怕瞬間消失殆盡,伸手將閨女臉上跑亂的發絲整理好,輕輕搖頭,“我沒事。”

確認媽媽沒事,隨荷扭頭怒視過來鬧事的兩人。

任母看見她和白眼狼閨女五六分相似的面容,立刻認出來,“你是明星,你是明星是不是?”

“哎呦餵,外孫女,我是你外婆,我是你親外婆啊!你看看你這不孝的爸媽,就是這麽對待我們這兩個老人家的啊,你可不能跟她們這幾個白眼狼一樣啊!”

任母唱念做打,最後暴露真實目的:“你是大明星,你得給我們錢,你得養我們老兩口。”

“我可聽說了,你是公眾人物,這是要是鬧出去,你面子上肯定不好看,我們也不多要,你就給個……五百萬!”

她眼珠子一轉,轉眼就往上加了兩百萬。

一輩子生活在農村,她哪裏見過這麽多錢,一想到用麻袋都裝不下的錢,呼吸都瞬間急促起來。

隨秋生恨不得再上前踹這老虔婆一腳,他年輕時是個混不吝的,來到滬市以後為了生計,為了老婆孩子一直埋頭掙錢,很少有這樣動怒的時候,這兩人也是本事,輕易就能挑起他的怒火。

他把老婆孩子護在身後,眼裏翻湧著戾氣,“你還敢威脅我閨女,是不是真不想要你這條老命了?”

任母有點怕,往後縮了縮。

任月蘭拽拽他的衣袖,輕聲道:“不值得為他們搭上自己。”

隨秋生知道,他只是威脅他們而已,剛才踹任父那一腳看似重,但也是看準了踹的,這老骨頭想必身體沒那麽差,不會有什麽事。

隨荷嘴唇微抿,面無表情地看這兩人,“欺負我媽媽還想從我這拿錢,做夢去吧!”

夏潔和林微沒有走,下車之後默默移動小碎步來到門口

雖然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顯而易見的,老板遇到了麻煩,要是有個萬一,她們必須得頂上!

“這是來要錢的?還自稱外婆?”

“誰知道是人是鬼,別是哪個外八路親戚硬攀上來。”夏潔自小人性的惡見識的多,對地上坐著的兩人沒一點好感。

任母聽見隨荷那麽說,皺巴成樹皮的老臉瞬間扭曲起來,“你個小賤人,和你白眼狼的媽一樣不要臉,我告訴你,你們今天必須給我拿錢,要不然我就賴在這不走了,我要讓大家都知道知道,你們是個什麽人!”

隨荷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保安壓著兩個人走過來,“隨先生,我們按您的吩咐抓到了這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隨秋生點頭,“你們辛苦了。”他猜到光憑任父任母不可能那麽輕易混進來,特意讓保安帶人仔細檢查。

保安忙道:“不辛苦不辛苦,實在是對不住,讓他們混進來,是我們這邊安保措施的不到位,您放心,我們以後一定加強防護。”

他生怕隨秋生因為這事而不滿意。

隨荷盯著被壓過來的兩人看,看到其中一人的長相,瞬間壓不住心裏的怒火。

隨秋生也驚訝道:“齊琛?”

齊琛低下頭,一言不發,沒想到自己竟然被認出來了。

十幾年前隨秋生離開昆市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他在昆市也越混越差,那時候碰上嚴打,身邊的小弟看跟在他後面沒前途,跑的跑,散的散,幾人很快分道揚鑣。

他家裏在昆市還算有點錢,但他爸娶了小老婆,又給他生了兩個弟弟,能給他留的東西少之又少。

他天天在家裏無所事事,他爸越來越看不過眼,把他扔去廠裏幹活,但他哪裏能受的了這種苦日子,沒過多久就跑了,沒錢就回去拿錢偷錢。

直到他爸忍不住,放話他再敢回去偷錢就打斷他的腿。

齊琛不信,再怎麽他也是親生兒子,就算沒兩個後生的親,他也姓齊,可他狠心的爸竟然報警抓他,讓他進牢蹲了幾年!

他這些年沒錢染黃毛,人也蒼老的不像是四十歲,沈默片刻,擡頭笑道:“還記得我啊,隨哥。”

隨荷死死盯著這個男人,記憶中那扭曲的畫面瞬間聯系到一起,上輩子爸爸就是因為他被打斷腿,求助無門之後留下殘疾,也是因為這條傷腿而摔下高樓慘死。

她還記得爸爸葬禮那天,來的人很少,只有媽媽抱著她,哭到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來,齊琛撐著一把黑傘從車上下來,雨水打濕在她的臉上,卻未曾沾染他半分。

齊琛來之後,沒有說一句話,但她能感受到,他那股骨子裏的暢快。

他離開的時候見她死死瞪著他,還勾起一抹笑,想掐她的臉,被她一巴掌拍開,其實那時候她膽子很小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那股勇氣,像小獸一樣死死瞪著他,恨不得沖上去咬破他的血管!

齊琛沒有久留,深深看她一眼後,轉身離開。

隨秋生看著這個十幾年未見的人,眼神晦暗不清,“你怎麽會在這?”

“他們是你弄來的?”

任小弟沒這個本事把任父任母送到這裏,他頂多把兩人趕出家門,絕對想不到大老遠把人送到這裏來要錢。

齊琛嗤笑:“你都猜到了,裝什麽裝?”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隨秋生著實不解,他從前也沒虧待過他,走了也把手中的資源交接出去,算是兩清。

齊琛突然哈哈大笑,“為什麽這麽做,你猜我為什麽這麽做,你一個鄉下過來的泥腿子,憑什麽過得比我好,憑什麽!!”

當初在昆市也就算了,雖然隨秋生是老大,但他家裏有錢,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都比他強,跟著他混不過是覺得好玩打發時間而已,在他心裏,無論如何,隨秋生都是低他一等的。

可就是這樣的人,在有了孩子以後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一樣,竟然有膽子到滬市來,還真的闖出了名堂,現在住著豪宅開著豪車,外面人人都叫一句隨老板,

可他呢,從牢裏出來後在昆市待不下去,來到滬市只能撿垃圾為生,好不容易求爺爺告奶奶弄來這份收垃圾的工作,卻在半夜有次上班的時候發現住在這棟高不可攀的別墅裏面的人是隨秋生!

這讓他怎麽受的了!

當時他腦子像是被轟炸過一樣,完全想不起來其他的事。

後來他弄到任小弟的聯系方式,讓他把任父任母弄來滬市,他不想做別的,就是想惡心隨秋生。

他本來不打算暴露的,誰知道這兩老不死的就是倆蠢貨,到滬市這麽久,連個人都找不到,他只能出手,把兩人藏在垃圾車裏運進來。

隨秋生看著他,“你瘋了。”

“對,我瘋了,我就是瘋了,我應該比你過得好才對,我就是要過的比你好!”

他面露癲狂,死死瞪著眼前的男人。

其實他原本還想過綁架隨荷,讓隨秋生好好嘗嘗痛苦的滋味,可隨荷無論是出門還是回家,身邊都跟著人,他不好下手,這才退而求其次。

保安在一旁聽著臉都要綠了,他們竟然把一個心懷不軌的人放了進來,要是業主追究起來,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任小弟聽他們說這一圈話有點不耐煩,翻著眼沖隨秋生道:“快給我錢,我爸都被你打成這樣,你必須賠錢,不然我就告你們!”

任父立刻重新躺回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喚,“沒錯,必須賠錢!”

任母在一旁扯著嗓子嚎。

一家三口跟唱戲的一樣。

隨荷看到齊琛之後臉色就不好,他們在耳邊這麽吵,更是緊緊皺眉。

任月蘭擔心地看閨女,輕聲詢問:“小荷花,沒事吧?是不是難受?”

隨秋生看著齊琛,和混亂的三人,不想再理會,毫不留情開口,“把他們趕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他們。”

保安立刻領命:“好的隨先生,您放心。”

說完他立刻拿起呼機召喚其他保安。

任小弟瞪大雙眼,沒想到他是真的敢。

保安們動作很快,也許是不想被業主投訴,一群人架著撒潑打滾的幾人直接扔出別墅區。

任小弟屁股著地,哎呦哎呦的叫喚,“報警,必須報警。”

任父也道:“對,隨秋生踢了我一腳,現在我肯定受傷了,必須讓他們賠錢。”

齊琛:“隨你們,但要到手的錢我得拿一半。”

這事他出力最大,必須得要一半的錢。

“什麽?”任小弟瞪大眼,“你想得美,憑什麽給你一半?那是賠給我爸媽的,你是個什麽東西,還要一半的錢。”

任父任母也鄙夷地看他,“就是,我們是白眼狼的親爸親媽,拿錢天經地義,你憑什麽伸手!”

齊琛額頭青筋狂跳,“你說什麽?要沒有我,你們能拿到錢,做你們的春秋大夢!”

他忙活一通除了惡心隨秋生,不能什麽也撈不到,坐了幾年牢出來他早就要瘋了,對付不了隨秋生,他還能治不了這窩囊沒用的一家三口?

戾氣上來,他腦子一熱對準任小弟挑釁的臉就一拳頭砸下去。

砰地一聲!

一拳將他砸倒在地。

任父任母見狀趕緊上前阻攔,這時候也想不起來任小弟把他們趕出家門的事了,一心都是兒子,“你給我住手!”

齊琛已經被怒火燒毀理智,什麽都聽不下去,追著人拳打腳踢。

任小弟不敵,只能拼命跑,一邊跑一邊喊,“爸媽,快攔住他,攔住他啊,我要被打死了!”

齊琛只覺終於有了發洩口,眼睛赤紅,根本想不起來其他,追著人打。

幾人糾纏之間,任小弟被齊琛摁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的揮打,“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坑我!”

任父任母在後面拉架,但哪裏是氣上頭的齊琛的對手。

眼看兒子被打的奄奄一息,任母心一橫,撲上去咬齊琛的耳朵,任父則趕緊把兒子給拉出來,幾人糾纏之際突然滾到了大馬路上,一輛呼嘯而過的汽車來不及避讓,眼看就要到跟前,司機連忙急打方向盤。

任小弟躺著,還以為自己要被車撞上,驚恐之下也顧不得其他,一把將身前的人推開。

生死攸關之際,他力氣極大,任父被他推的往後撞去,想要拉住什麽,手抓住任母的肩膀,一起往後倒。

一聲巨響。

砰!

兩人被汽車撞飛,躺在地上,鮮血直流,眼睛不甘的瞪大,死死盯著兒子的方向。

司機沒想到他都打方向盤避開了,這兩人還撞了上來,連忙報警。

任月蘭接到電話時還以為這兩人真跑去報警了,沒想到竟然是人死了……

兩人都死了。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掛掉電話時,感覺無比荒誕。

趕到醫院,隨荷看見蓋著白布的兩個人,隨後眼睛被媽媽捂住,不讓她看。

警察也覺得整件事情太過荒謬,但路上的監控看得清清楚楚,“真不是司機的原因,他已經盡最大努力去規避,誰想到他們不僅突然躥到大馬路上,你弟弟還在司機已經打方向盤避讓時將老父親推了出去,要不是他推那一把,兩個老人家肯定不會……”

任月芳扶著二妹的手,不管怎樣,父母同時離世,還是讓她有些腿軟。

任月蘭捏了捏掌心,深吸一口氣,“我們知道,您該怎麽判就怎麽判,我們不會追究司機的責任。”

司機覺得自己是真冤,而且這事確實賴不到他身上。

“你弟弟也被打成重傷,齊琛我們已經被我們控制住。”

隨秋生:“好,麻煩你們。”

他會請最好的律師,不是為了幫任小弟,而是要讓齊琛多坐幾年牢。

隨荷擡頭看爸爸媽媽,雖然這樣想不太好,但她還是覺得這倆人死的太是時候,靠在媽媽肩膀上,看見大姨二姨怔楞過後,如釋重負的表情。

任月蘭抱著女兒,手不自覺地拍撫,努力平靜下來。

這一天實在是太令人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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