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龍形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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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龍形胎記
家宴風波過後，柳府終於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時光。
餘秀梅被禁足在佛堂，再無往日氣焰。
柳芊雨因栽贓陷害重罰禁足，不敢再出聲。
柳芊雪安分守己，從不來打擾。
柳漫漫的小院，徹底清凈下來。
她終於能安安穩穩守著孩子，過一段不用擔驚受怕的日子。
只是這份清凈裏，漸漸多了一道揮之不去的玄色身影。
冥梓慕來得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自然。
他常常處理完朝政，便換下朝服，一身素色錦袍，不帶隨從，獨自一人踏入她這偏僻冷清的小院。
他從不說咄咄逼人的話，也不做逾越之舉，只是尋一處安靜的位置坐下，安靜地看著她。
看她給孩子縫小衣裳，看她研磨藥草，看她溫柔抱著孩子輕拍哄睡。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發頂，也落在他沈靜的眉眼間，時光緩慢溫柔，空氣裏都浮著一層淡淡的暧昧。
柳漫漫的心，在這樣日覆一日的陪伴裏，悄然松動。
她不再一見他就緊張無措，也不再句句疏離戒備。
偶爾擡頭撞上他專註的目光，她會輕輕低頭，長睫輕顫，耳根泛紅，卻再也不會刻意躲開。
她能清晰感覺到，這個萬人敬畏的攝政王，正用最溫和、最有耐心的方式，一點點靠近她，滲透進她平淡的生活裏。
這天午後，天氣悶熱壓抑。
搖籃裏原本睡得安穩的孩子，忽然眉頭緊蹙，小身子不安扭動，細細弱弱的哭聲接連響起，聽得人格外心疼。
柳漫漫心頭一緊，立刻放下針線，快步將孩子抱進懷裏。
“乖乖，不哭不哭……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她輕聲哄著，指尖輕柔拍著孩子後背，溫柔得能滴出水。
可無論怎麽哄，孩子依舊哼哼唧唧，小臉漲紅，眉頭緊鎖，十分難受。
原本坐在窗邊的冥梓慕，幾乎是立刻起身走了過來。
他步伐沈穩，可素來平靜的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聲音也放得極輕：
“怎麽了？可是孩子哪裏不適？”
“我也不清楚。”
柳漫漫輕蹙眉頭，語氣帶著難掩慌亂，“方才還好好的，忽然就哭鬧不止。”
她怕孩子胸口憋悶、積食脹氣，便小心翼翼將孩子衣襟輕輕拉下些許，露出一小塊白皙柔軟的肌膚，仔細查看。
也就是這一瞬……
一枚清晰小巧、紋路精致的淡金色龍形胎記，赫然映入眼簾。
盤龍盤踞心口，栩栩如生，格外醒目。
柳漫漫一心都在孩子身上，並未多想，只是伸手輕輕試探體溫。
“不燙，也沒有異樣，怎麽會這麽難受……”
她完全沒有察覺，身旁男人的氣息，在這一刻驟然變了。
冥梓慕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那雙素來深冷如潭、從無波瀾的眸子，在看清胎記的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因為他清清楚楚知道……
他自己左胸心口位置，有著一枚一模一樣、大小紋路分毫不差的龍形胎記。
這是與生俱來的印記，隱秘至極，除了他自己，再無第二人知曉。
普天之下，怎麽會有如此巧合？
又偏偏，出現在柳漫漫的孩子身上？
一瞬間，一段被他死死塵封、幾乎遺忘的記憶，轟然炸開。
一年前。
他遭人暗算，被下烈性春藥，藥性猛烈，意識昏沈。
他強撐著離開人群，一路跌撞，躲進城郊一處無人知曉的破廟。
夜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他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混亂之中，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子闖了進來，身上帶著清淺安心的藥草香。
陰差陽錯，藥性沖昏理智，兩人糾纏一夜。
夜色太黑，藥性太烈，他從頭到尾，都沒能看清對方的臉，只牢牢記住了那股幹凈的藥香。
天未亮，他便強撐清醒，匆匆離去。
慌亂之間，他將自己一枚貼身龍紋令牌留在了破廟，當作補償與憑證。
那是攝政王府的專屬信物，獨一無二。
事後他動用所有力量追查，卻石沈大海，那人仿佛從未出現過，半點線索都沒有。
久而久之，他將這段意外，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可此刻，看著孩子心口那枚與他一模一樣的龍形胎記，再對照孩子的年紀，一個荒誕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在他心底炸開：
難道……
這個孩子，是他的骨肉？
那晚破廟中的人，是柳漫漫？
那枚他一直追查不到的令牌……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柳府，柳夫人與柳三小姐拿出來耀武揚威、四處顯擺的那塊令牌。
紋路、樣式、龍紋……
分明就是他遺落在破廟的那一塊！
令牌怎麽會在餘秀梅手裏？
是柳漫漫拿去的？
還是……被人奪走的？
無數疑念在他心底瘋狂翻湧。
他幾乎可以斷定……
一年前那夜的人，極大可能，就是柳漫漫。
而令牌，後來落到了餘秀梅和柳芊雨手裏。
冥梓慕心口劇烈一震，連呼吸都微微停滯。
他死死盯著那枚胎記，眸色深沈如海，驚濤駭浪翻湧。
可他終究是攝政王，喜怒不形於色，即便內心天翻地覆，表面依舊沈穩平靜，沒有半分流露。
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指尖緩緩松開，將所有震驚、疑惑、心疼與怒意，盡數壓在心底。
“許是天氣悶熱，孩子有些不適。”
他聲音平穩低沈，聽不出異樣，語氣溫和安撫。
“你別慌，再哄一哄，便會好轉。”
柳漫漫不疑有他，輕輕點頭，細心將孩子衣襟攏好，繼續溫柔輕拍。
不多時，孩子便重新安穩熟睡。
冥梓慕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柔和的側臉上，眼神覆雜到極致。
是她。
一定是她。
令牌在柳夫人手中，孩子有同款龍形胎記，她身上有藥草香，所有時間線完全吻合。
她為何從不提起？
為何獨自生下孩子，在柳府受盡欺辱？
令牌是不是被餘秀梅母女強行奪走？
他心緒難平，知道不能再留下去，再待必會失態。
“朝中還有事務未處理，本王先回宮。”
他聲音淡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晚些再來看你和孩子。”
柳漫漫溫順起身行禮，“殿下慢走。”
冥梓慕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深邃難測，含著震驚、探究、心疼，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最終，他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一走出柳漫漫視線，他臉上所有溫和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淩厲。
“墨羽。”
“屬下在！”墨羽立刻現身跪地。
冥梓慕眸色冷冽，一字一句，清晰下令。
“去查三件事。
一、一年前初秋，城郊破廟，與本王有一夜糾纏的女子，是不是柳漫漫。
二、徹查柳漫漫一年前所有行蹤，她是否去過那座破廟。
三、查清楚，本王遺落的那枚龍紋令牌，是如何落到餘秀梅與柳芊雨手中的，是不是她們從柳漫漫身上強奪而來。”
墨羽渾身一震，不敢多問，立刻應聲。
“屬下遵命！必定一絲不漏，全部查清！”
冥梓慕望向柳府深處，眸色沈沈。
柳漫漫。
你受了這麽多苦。
你藏了這麽大的秘密。
這一次，本王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
誰欺你、辱你、奪你信物、害你委屈……
本王，一個都不會放過。
而小院之中，柳漫漫抱著熟睡的孩子，站在門口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跳悄然亂了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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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風波過後，柳府終於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時光。
餘秀梅被禁足在佛堂，再無往日氣焰。
柳芊雨因栽贓陷害重罰禁足，不敢再出聲。
柳芊雪安分守己，從不來打擾。
柳漫漫的小院，徹底清凈下來。
她終於能安安穩穩守著孩子，過一段不用擔驚受怕的日子。
只是這份清凈裏，漸漸多了一道揮之不去的玄色身影。
冥梓慕來得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自然。
他常常處理完朝政，便換下朝服，一身素色錦袍，不帶隨從，獨自一人踏入她這偏僻冷清的小院。
他從不說咄咄逼人的話，也不做逾越之舉，只是尋一處安靜的位置坐下，安靜地看著她。
看她給孩子縫小衣裳，看她研磨藥草，看她溫柔抱著孩子輕拍哄睡。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發頂，也落在他沈靜的眉眼間，時光緩慢溫柔，空氣裏都浮著一層淡淡的暧昧。
柳漫漫的心，在這樣日覆一日的陪伴裏，悄然松動。
她不再一見他就緊張無措，也不再句句疏離戒備。
偶爾擡頭撞上他專註的目光，她會輕輕低頭，長睫輕顫，耳根泛紅，卻再也不會刻意躲開。
她能清晰感覺到，這個萬人敬畏的攝政王，正用最溫和、最有耐心的方式，一點點靠近她，滲透進她平淡的生活裏。
這天午後，天氣悶熱壓抑。
搖籃裏原本睡得安穩的孩子，忽然眉頭緊蹙，小身子不安扭動，細細弱弱的哭聲接連響起，聽得人格外心疼。
柳漫漫心頭一緊，立刻放下針線，快步將孩子抱進懷裏。
“乖乖，不哭不哭……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她輕聲哄著，指尖輕柔拍著孩子後背，溫柔得能滴出水。
可無論怎麽哄，孩子依舊哼哼唧唧，小臉漲紅，眉頭緊鎖，十分難受。
原本坐在窗邊的冥梓慕，幾乎是立刻起身走了過來。
他步伐沈穩，可素來平靜的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聲音也放得極輕：
“怎麽了？可是孩子哪裏不適？”
“我也不清楚。”
柳漫漫輕蹙眉頭，語氣帶著難掩慌亂，“方才還好好的，忽然就哭鬧不止。”
她怕孩子胸口憋悶、積食脹氣，便小心翼翼將孩子衣襟輕輕拉下些許，露出一小塊白皙柔軟的肌膚，仔細查看。
也就是這一瞬……
一枚清晰小巧、紋路精致的淡金色龍形胎記，赫然映入眼簾。
盤龍盤踞心口，栩栩如生，格外醒目。
柳漫漫一心都在孩子身上，並未多想，只是伸手輕輕試探體溫。
“不燙，也沒有異樣，怎麽會這麽難受……”
她完全沒有察覺，身旁男人的氣息，在這一刻驟然變了。
冥梓慕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那雙素來深冷如潭、從無波瀾的眸子，在看清胎記的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因為他清清楚楚知道……
他自己左胸心口位置，有著一枚一模一樣、大小紋路分毫不差的龍形胎記。
這是與生俱來的印記，隱秘至極，除了他自己，再無第二人知曉。
普天之下，怎麽會有如此巧合？
又偏偏，出現在柳漫漫的孩子身上？
一瞬間，一段被他死死塵封、幾乎遺忘的記憶，轟然炸開。
一年前。
他遭人暗算，被下烈性春藥，藥性猛烈，意識昏沈。
他強撐著離開人群，一路跌撞，躲進城郊一處無人知曉的破廟。
夜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他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混亂之中，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子闖了進來，身上帶著清淺安心的藥草香。
陰差陽錯，藥性沖昏理智，兩人糾纏一夜。
夜色太黑，藥性太烈，他從頭到尾，都沒能看清對方的臉，只牢牢記住了那股幹凈的藥香。
天未亮，他便強撐清醒，匆匆離去。
慌亂之間，他將自己一枚貼身龍紋令牌留在了破廟，當作補償與憑證。
那是攝政王府的專屬信物，獨一無二。
事後他動用所有力量追查，卻石沈大海，那人仿佛從未出現過，半點線索都沒有。
久而久之，他將這段意外，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可此刻，看著孩子心口那枚與他一模一樣的龍形胎記，再對照孩子的年紀，一個荒誕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在他心底炸開：
難道……
這個孩子，是他的骨肉？
那晚破廟中的人，是柳漫漫？
那枚他一直追查不到的令牌……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柳府，柳夫人與柳三小姐拿出來耀武揚威、四處顯擺的那塊令牌。
紋路、樣式、龍紋……
分明就是他遺落在破廟的那一塊！
令牌怎麽會在餘秀梅手裏？
是柳漫漫拿去的？
還是……被人奪走的？
無數疑念在他心底瘋狂翻湧。
他幾乎可以斷定……
一年前那夜的人，極大可能，就是柳漫漫。
而令牌，後來落到了餘秀梅和柳芊雨手裏。
冥梓慕心口劇烈一震，連呼吸都微微停滯。
他死死盯著那枚胎記，眸色深沈如海，驚濤駭浪翻湧。
可他終究是攝政王，喜怒不形於色，即便內心天翻地覆，表面依舊沈穩平靜，沒有半分流露。
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指尖緩緩松開，將所有震驚、疑惑、心疼與怒意，盡數壓在心底。
“許是天氣悶熱，孩子有些不適。”
他聲音平穩低沈，聽不出異樣，語氣溫和安撫。
“你別慌，再哄一哄，便會好轉。”
柳漫漫不疑有他，輕輕點頭，細心將孩子衣襟攏好，繼續溫柔輕拍。
不多時，孩子便重新安穩熟睡。
冥梓慕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柔和的側臉上，眼神覆雜到極致。
是她。
一定是她。
令牌在柳夫人手中，孩子有同款龍形胎記，她身上有藥草香，所有時間線完全吻合。
她為何從不提起？
為何獨自生下孩子，在柳府受盡欺辱？
令牌是不是被餘秀梅母女強行奪走？
他心緒難平，知道不能再留下去，再待必會失態。
“朝中還有事務未處理，本王先回宮。”
他聲音淡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晚些再來看你和孩子。”
柳漫漫溫順起身行禮，“殿下慢走。”
冥梓慕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深邃難測，含著震驚、探究、心疼，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最終，他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一走出柳漫漫視線，他臉上所有溫和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淩厲。
“墨羽。”
“屬下在！”墨羽立刻現身跪地。
冥梓慕眸色冷冽，一字一句，清晰下令。
“去查三件事。
一、一年前初秋，城郊破廟，與本王有一夜糾纏的女子，是不是柳漫漫。
二、徹查柳漫漫一年前所有行蹤，她是否去過那座破廟。
三、查清楚，本王遺落的那枚龍紋令牌，是如何落到餘秀梅與柳芊雨手中的，是不是她們從柳漫漫身上強奪而來。”
墨羽渾身一震，不敢多問，立刻應聲。
“屬下遵命！必定一絲不漏，全部查清！”
冥梓慕望向柳府深處，眸色沈沈。
柳漫漫。
你受了這麽多苦。
你藏了這麽大的秘密。
這一次，本王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
誰欺你、辱你、奪你信物、害你委屈……
本王，一個都不會放過。
而小院之中，柳漫漫抱著熟睡的孩子，站在門口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跳悄然亂了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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