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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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攝政王府書房，墨羽躬身立於案前，神色略顯凝重。
“殿下，屬下已派人追查送信件的老婦人。”
“可那老婦雙目渾濁，視物不清，只知是受人囑托，給了她半吊錢。”
“但說不清囑托之人的模樣、衣著，甚至連對方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屬下追查數日，依舊毫無頭緒。”
冥梓慕擡眸，眸色平淡無波，似早已預料到這般結果，指尖輕輕摩挲著案幾上的舉報信，語氣淡漠。
“無妨。”
他起身，玄色衣袍垂落，周身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緩緩開口道：“備車，去柳府。”
墨羽心頭一怔，隨即躬身應道：“是，殿下。”
“只是柳府人多眼雜，殿下親自前往，是否太過張揚？屬下請命，先帶人暗中潛入，控制局面後，再請殿下入府？”
“不必。”
冥梓慕擺了擺手，“本王今日便光明正大地去，看看柳家母女，面對這封舉報信，還能演到什麽時候。”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不必聲張，只帶兩名暗衛隨行即可，先去柳漫漫的小院，莫要驚動其他人。”
“屬下遵命！”
墨羽不敢多言，即刻下去安排。
不多時便備好馬車，兩名精幹暗衛隱匿在馬車兩側，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駛出攝政王府，朝著柳府方向而去。
此時的柳府，依舊是一派看似平靜的模樣，下人們各司其職，往來穿梭，只是凝香院附近，守衛比往日更加嚴密，隱隱透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餘秀梅自昨夜與蒙面人暗會後，心中始終不安，生怕事情敗露，便加派了人手，嚴防死守。
同時嚴禁府中下人閑談生產相關的話題，稍有不慎，便會遭到嚴懲。
柳漫漫的小院，依舊偏僻冷清，與府中其他院落的熱鬧喧囂格格不入。
院內沒有多餘的陳設，光禿禿的庭院裏，只有幾株枯樹，寒風一吹，枝葉作響，更顯寂寥。
柳漫漫正坐在窗前，手中摩挲著母親留下的羊脂玉墜，眼底一片平靜，腦海裏卻在盤算著昨日偷溜出府看的那處小院。
雖不算完美，但位置僻靜，離柳府不遠不近，待她湊齊足夠的人手，便可尋機會將孩子接過去，遠離這是非之地。
她知曉，餘秀梅背後有人撐腰，攝政王也在暗中調查。
這場爭鬥，她不能急，只能慢慢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一擊即中。
忽然，院墻外傳來一絲極輕的動靜，柳漫漫指尖微微一頓。
眼底閃過一絲警惕，身形下意識繃緊，緩緩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院門邊，側耳傾聽。
她修為深藏，耳力遠超常人，能清晰地聽到院外傳來的輕微腳步聲，氣息冷硬，不似柳府的下人，倒像是常年習武之人。
就在她準備出手試探之際，院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玄色身影逆光走入。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攝政王。
墨羽與兩名暗衛緊隨其後，身形隱匿在院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防止有人前來打擾。
柳漫漫瞳孔微縮，心頭微微一震。
隨即迅速收斂了眼底的警惕與冷意，換上一副慌亂怯懦的模樣。
她連忙屈膝行禮，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民女柳漫漫，見過攝政王殿下。”
“殿下駕臨，民女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她垂著頭，發絲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一副膽小怕事、不知所措的模樣，與昨夜冥梓慕所見的那個冷靜藏鋒的女子，判若兩人。
冥梓慕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走入院內，目光掃過冷清的庭院，最後落在柳漫漫身上。
他眸色深不見底，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起來吧。”
“謝殿下。”
柳漫漫緩緩起身，依舊垂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仿佛生怕惹得攝政王不快。
冥梓慕走到屋中，找了個位置坐下，墨羽與暗衛依舊守在院門口，沒有跟隨入內。
他擡眼，看向站在一旁渾身緊繃的柳漫漫，緩緩從袖中取出那封舉報信，放在桌案上，推到柳漫漫面前，語氣淡漠。
“看看這個。”
柳漫漫心頭一動，緩緩擡起頭，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信件，信封簡陋粗糙。
她沒有立刻去拿，只是擡眸，看向冥梓慕，眼底滿是疑惑與茫然，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殿下，這、這是什麽？民女……民女不敢看。”
冥梓慕眸色微沈，語氣裏多了幾分試探，“不敢看？還是不想看？”
“這封信，舉報柳三小姐假孕搶子，句句屬實，柳二小姐，你告訴我，這封信，是不是你寫的？”
果然，他還是懷疑自己。
柳漫漫心底一片清明，這封信絕非自己所寫，她無需心虛，只需繼續偽裝，便可撇清關系。
柳漫漫面上依舊是那副怯懦可憐的模樣，緩緩走上前。
她拿起舉報信，匆匆看了一眼，隨即身子微微一顫。
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聲音帶著一絲委屈與辯解。
“殿下，冤枉啊！這封信，真的不是民女寫的！”
“民女雖有冤屈，想奪回自己的孩子，可民女膽小懦弱，哪裏有膽子寫這樣的信，敢舉報主母和三妹啊？”
她擡起頭，眼底滿是淚水與懇切，“殿下，民女可以對天發誓，這封信，與民女無關。”
“民女不知道是誰寫的，也不知道是誰會知曉這些內情，為民女出頭。”
她的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慌亂，眼神清澈。
這份坦然，反倒更顯真實。
冥梓慕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她眼底找到一絲破綻。
可柳漫漫的眼神太過平靜，太過懇切，沒有絲毫閃躲，也沒有絲毫慌亂。
他沈默片刻，眸色依舊幽深，“是嗎？但願如此。希望你沒有欺騙本王。”
冥梓慕轉身離去，沒人看到他嘴角一勾。
他當然知道，這封信和柳漫漫無關，只是想看看她什麽反應。
看著攝政王的身影走出屋門，眼底的委屈與恐懼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與警惕。
她知道，攝政王一定是去凝香院審問餘秀梅母女。
這場對峙，或許會揭開真相的一角，也或許會生出新的變數。
她放心不下，也想親眼看看，餘秀梅母女究竟會如何應對，便壓下心底的盤算，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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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屬下已派人追查送信件的老婦人。”
“可那老婦雙目渾濁，視物不清，只知是受人囑托，給了她半吊錢。”
“但說不清囑托之人的模樣、衣著，甚至連對方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屬下追查數日，依舊毫無頭緒。”
冥梓慕擡眸，眸色平淡無波，似早已預料到這般結果，指尖輕輕摩挲著案幾上的舉報信，語氣淡漠。
“無妨。”
他起身，玄色衣袍垂落，周身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緩緩開口道：“備車，去柳府。”
墨羽心頭一怔，隨即躬身應道：“是，殿下。”
“只是柳府人多眼雜，殿下親自前往，是否太過張揚？屬下請命，先帶人暗中潛入，控制局面後，再請殿下入府？”
“不必。”
冥梓慕擺了擺手，“本王今日便光明正大地去，看看柳家母女，面對這封舉報信，還能演到什麽時候。”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不必聲張，只帶兩名暗衛隨行即可，先去柳漫漫的小院，莫要驚動其他人。”
“屬下遵命！”
墨羽不敢多言，即刻下去安排。
不多時便備好馬車，兩名精幹暗衛隱匿在馬車兩側，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駛出攝政王府，朝著柳府方向而去。
此時的柳府，依舊是一派看似平靜的模樣，下人們各司其職，往來穿梭，只是凝香院附近，守衛比往日更加嚴密，隱隱透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餘秀梅自昨夜與蒙面人暗會後，心中始終不安，生怕事情敗露，便加派了人手，嚴防死守。
同時嚴禁府中下人閑談生產相關的話題，稍有不慎，便會遭到嚴懲。
柳漫漫的小院，依舊偏僻冷清，與府中其他院落的熱鬧喧囂格格不入。
院內沒有多餘的陳設，光禿禿的庭院裏，只有幾株枯樹，寒風一吹，枝葉作響，更顯寂寥。
柳漫漫正坐在窗前，手中摩挲著母親留下的羊脂玉墜，眼底一片平靜，腦海裏卻在盤算著昨日偷溜出府看的那處小院。
雖不算完美，但位置僻靜，離柳府不遠不近，待她湊齊足夠的人手，便可尋機會將孩子接過去，遠離這是非之地。
她知曉，餘秀梅背後有人撐腰，攝政王也在暗中調查。
這場爭鬥，她不能急，只能慢慢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一擊即中。
忽然，院墻外傳來一絲極輕的動靜，柳漫漫指尖微微一頓。
眼底閃過一絲警惕，身形下意識繃緊，緩緩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院門邊，側耳傾聽。
她修為深藏，耳力遠超常人，能清晰地聽到院外傳來的輕微腳步聲，氣息冷硬，不似柳府的下人，倒像是常年習武之人。
就在她準備出手試探之際，院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玄色身影逆光走入。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攝政王。
墨羽與兩名暗衛緊隨其後，身形隱匿在院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防止有人前來打擾。
柳漫漫瞳孔微縮，心頭微微一震。
隨即迅速收斂了眼底的警惕與冷意，換上一副慌亂怯懦的模樣。
她連忙屈膝行禮，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民女柳漫漫，見過攝政王殿下。”
“殿下駕臨，民女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她垂著頭，發絲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一副膽小怕事、不知所措的模樣，與昨夜冥梓慕所見的那個冷靜藏鋒的女子，判若兩人。
冥梓慕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走入院內，目光掃過冷清的庭院，最後落在柳漫漫身上。
他眸色深不見底，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起來吧。”
“謝殿下。”
柳漫漫緩緩起身，依舊垂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仿佛生怕惹得攝政王不快。
冥梓慕走到屋中，找了個位置坐下，墨羽與暗衛依舊守在院門口，沒有跟隨入內。
他擡眼，看向站在一旁渾身緊繃的柳漫漫，緩緩從袖中取出那封舉報信，放在桌案上，推到柳漫漫面前，語氣淡漠。
“看看這個。”
柳漫漫心頭一動，緩緩擡起頭，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信件，信封簡陋粗糙。
她沒有立刻去拿，只是擡眸，看向冥梓慕，眼底滿是疑惑與茫然，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殿下，這、這是什麽？民女……民女不敢看。”
冥梓慕眸色微沈，語氣裏多了幾分試探，“不敢看？還是不想看？”
“這封信，舉報柳三小姐假孕搶子，句句屬實，柳二小姐，你告訴我，這封信，是不是你寫的？”
果然，他還是懷疑自己。
柳漫漫心底一片清明，這封信絕非自己所寫，她無需心虛，只需繼續偽裝，便可撇清關系。
柳漫漫面上依舊是那副怯懦可憐的模樣，緩緩走上前。
她拿起舉報信，匆匆看了一眼，隨即身子微微一顫。
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聲音帶著一絲委屈與辯解。
“殿下，冤枉啊！這封信，真的不是民女寫的！”
“民女雖有冤屈，想奪回自己的孩子，可民女膽小懦弱，哪裏有膽子寫這樣的信，敢舉報主母和三妹啊？”
她擡起頭，眼底滿是淚水與懇切，“殿下，民女可以對天發誓，這封信，與民女無關。”
“民女不知道是誰寫的，也不知道是誰會知曉這些內情，為民女出頭。”
她的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慌亂，眼神清澈。
這份坦然，反倒更顯真實。
冥梓慕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她眼底找到一絲破綻。
可柳漫漫的眼神太過平靜，太過懇切，沒有絲毫閃躲，也沒有絲毫慌亂。
他沈默片刻，眸色依舊幽深，“是嗎？但願如此。希望你沒有欺騙本王。”
冥梓慕轉身離去，沒人看到他嘴角一勾。
他當然知道，這封信和柳漫漫無關，只是想看看她什麽反應。
看著攝政王的身影走出屋門，眼底的委屈與恐懼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與警惕。
她知道，攝政王一定是去凝香院審問餘秀梅母女。
這場對峙，或許會揭開真相的一角，也或許會生出新的變數。
她放心不下，也想親眼看看，餘秀梅母女究竟會如何應對，便壓下心底的盤算，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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