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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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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女兒,娘親對不起你,生下你卻沒有能力養育你,希望你不要怪母親。】

【娘親怕仇人找上門對你不利,所以,你就當沒有我這個母親。】

【娘親希望,你能順利平安的長大,不要想著去報仇,對方勢力太強大,你根本鬥不過。】

【娘親自知沒有多少時日,只能給你留下幾張銀票和娘親一直以來隨身攜帶的玉墜。玉墜能保你平安。】

【希望我的女兒無憂無慮,活得自在,不被束縛,開心的活著。】

紙張上,還殘餘當時雲妃流淚的淚印。

看到上面的文字,柳漫漫心痛。

或許她強大後,就可以去報仇了。

……

“娘,你說咱們拿著這枚令牌去見攝政王,他真的會見咱們嗎?”

柳芊雪指尖摩挲著令牌,聲音裏藏著難掩的緊張。

一年前宮晏那晚的事,至今想起來仍讓她心有餘悸。

她們姐妹倆借著敬酒,悄悄在攝政王的酒裏下了藥,本想生米煮成熟飯,逼他負責,可偏偏被突然闖入的冥影衛打斷,計劃落空。

這幾個月,她們日日提心吊膽,生怕攝政王追責,可京城裏始終風平浪靜,連半點風聲都沒有。

久而久之,母女三人竟生出了大膽的念頭。

攝政王定是顧及名聲,不想聲張那晚的事,若是她們主動找上門,謊稱懷了他的孩子,他未必不會認賬,反而可能因愧疚護著她們。

餘秀梅拍了拍女兒的手,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放心,這令牌是攝政王早年遺失的真物,拿著它求見,他即便心存疑慮,也絕不會怠慢咱們。”

“更何況,宮晏那晚他喝了藥,意識模糊,未必能記清細節,咱們只要把話說得懇切,他定會相信。”

“可……可咱們沒孩子啊。”

柳芊雨皺著眉,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安。

宮晏之後她們整日惶恐,根本沒心思顧及其他,哪裏可能懷上孩子?

沒有孩子佐證,攝政王未必會相信她們的話

這話一出,柳芊雪眼底突然閃過一絲算計,她壓低聲音,看向餘秀梅。

“娘,我有主意。”

“柳漫漫那個小賤人,不是生了個野種嗎?剛滿月不久,模樣白白嫩嫩的,正好能冒充我的孩子!”

“咱們就謊稱雨兒宮晏後懷了孕,上個月剛生下孩子,怕給攝政王添麻煩,才一直沒敢說。”

“等見了攝政王,咱們就想辦法把那孩子抱來,只要能哄得他認下,我就能名正言順地留在他身邊,到時候咱們母女三人,還愁在京城站不穩腳跟?”

餘秀梅眼睛一亮,當即拍板。

“好主意!真是個好主意!”

“柳漫漫未婚生子,本就見不得人,那孩子來歷不明,咱們把他抱來,神不知鬼不覺,誰能察覺?”

“到時候攝政王認了孩子,不僅會護著你,還會感激咱們替他保守秘密,這令牌再一遞,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柳芊雪雖有不甘,卻也知道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畢竟她已和劉府有婚約。

若是柳芊雨能攀附上攝政王,她作為大姐,自然也能沾光,便點頭附和。

“好,咱們先去見攝政王,把孩子的事說清楚,再想辦法把柳漫漫的孩子抱來,做戲給攝政王看。”

母女三人當即敲定細節,反覆演練著見攝政王時的說辭。

特意避開了“下藥”二字,只打算謊稱那晚是“兩情相悅”,事後發現懷孕,因身份低微不敢聲張。

她們全然忽略了攝政王的冷戾多疑,只沈浸在攀附權貴的美夢裏,從未想過謊言戳穿的後果。

而此刻的小院裏,柳漫漫正抱著念念坐在廊下曬太陽,小家夥揮舞著小手,咿咿呀呀地哼著。

小桃兒在一旁擇菜,忍不住抱怨道:“小姐,夫人和芊雪、芊雨小姐這幾天鬼鬼祟祟的,總派人在咱們院外晃悠,不知道在打什麽壞主意,您可得小心點。”

柳漫漫輕輕拍著念念,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卻並未表露太多。

“我知道了。”

“她們既然沒主動來找麻煩,咱們就沈住氣,看看她們到底想幹什麽。”

她心裏清楚,以餘秀梅母女的性子,若是沒摸清她們的底牌和目的,貿然出手反而被動。

不如靜觀其變,等她們露出馬腳,再做打算。

接下來幾日,柳漫漫愈發留意餘秀梅母女的動靜。

她發現柳芊雪開始頻繁打扮自己,言行舉止也刻意變得溫婉。

餘秀梅則時常拿著那枚令牌翻看,還悄悄派管家去打聽攝政王府的規矩。

更讓她起疑的是,柳芊雨竟破天荒地來小院看過念念兩次。

每次都盯著孩子看很久,眼神怪異,卻沒說什麽過分的話,也沒碰孩子。

小桃兒氣得直咬牙,“小姐,您看她們,肯定沒安好心!”

“三小姐看小公子的眼神,就跟餓狼看獵物似的,她們不會是想打小公子的主意吧?”

柳漫漫指尖一頓,眼底的警惕更甚,卻依舊平靜。

“不好說。”

“但她們既然沒動手,就說明還在謀劃什麽。”

“咱們別打草驚蛇,好好看著念念,暗地裏留意她們的行蹤,遲早能摸清她們的目的。”

她沒有選擇主動揭穿,也沒有提前防範,只是默默觀察著,將母女三人的一舉一動都記在心裏,等著她們露出馬

幾日後的清晨,餘秀梅母女收拾妥當,帶著令牌直奔攝政王府。

守門的冥影衛見了令牌,不敢怠慢,立刻進去通報。很快,母女三人便被領進了書房。

書房內,冥梓慕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袍,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他擡眼掃過母女三人,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時,眉頭微微皺起。

那確實是他早年遺失的令牌,沒想到竟落在了柳府手裏。

“民女餘氏,攜小女柳芊雪、柳芊雨,見過攝政王殿下。”

餘秀梅帶著兩個女兒跪倒在地,恭敬行禮。

“起來吧。”

冥梓慕的聲音低沈冰冷,“拿著本王的令牌來找本王,有什麽事?”

柳芊雪早已備好說辭,當即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冥梓慕,聲音溫婉又委屈。

“殿下,半年前宮晏那晚,您喝多了,與民女有了肌膚之親。”

“後來民女發現懷有身孕,因怕殿下嫌棄民女身份低微,也怕給殿下添麻煩,便一直沒敢聲張。”

“如今民女已生下一子,剛滿月不久,實在走投無路,才拿著殿下的令牌來求見,求殿下認下民女和孩子……”

她說著,哭得愈發楚楚可憐,試圖用柔弱博取同情。

可冥梓慕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底沒有絲毫動容,反而多了幾分多疑。

宮晏那晚的事,他隱約有印象。

好像他確實喝了一杯味道怪異的酒,之後便頭暈目眩,幸好墨羽及時闖進來稟報要事,他沒有落入圈套。

但後來藥力發作,確實在破廟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

因為天色黑暗,他也並沒有看清對方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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