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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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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相融

阮流箏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殷玨坐在床邊,仰著頭,喜服的領口被方才的動作扯松了一點,露出一小片鎖骨。燭光落在那片皮膚上,映出薄薄一層細汗。

他的臉很紅,從顴骨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那紅一路燒下去,像有人在他身體裏點了一盞燈,光從瓷的裂縫裏透出來。

眼尾紅得最重,像被人用手指反覆揉過,洇出一片薄薄的胭脂色。

那雙桃花眼半闔著,睫毛濕了,粘在一起,底下便露出水光——朦朦朧朧的,把他那雙本就清冷的眼睛顯得又濕又艷。

阮流箏擡起手,捏住他的下巴,擡起來。

殷玨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微微仰了仰臉,把那道還沒消的巴掌印完整地露出來。紅印浮在顴骨上,和他臉上那片潮紅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打的,哪個是藥燒的。

“真任性啊。”阮流箏的聲音很低,面上表情很是冷淡,低頭俯視著他。“料定了我不會不管你。”

他垂眸 “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讓你有膽子暗算我。

殷玨沒有說話。

阮流箏輕嘆了一口氣。

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這個人把自己當成祭品擺在案上,就等他來取。

那就順了他的意。

他松開殷玨的下巴,手指緩慢地撫上他那道紅腫的掌印。殷玨沒有動,安靜地看著他,他唇角揚起了個很是艷麗的弧度,把臉往他掌心裏蹭了蹭。

阮流箏俯下身。

他的嘴唇落在殷玨唇角。像是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殷玨閉著眼睛,睫毛垂下來。

他的手搭在阮流箏腕上,沒有用力,似乎能夠輕易掙脫開來,像在等他自己留下來。

阮流箏的嘴唇從他唇角移到唇中,含住那片被他咬得發紅的唇瓣。

殷玨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從鼻腔裏溢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他沒有回應,只是微微張開嘴,把主動權交出去。任由阮流箏主導。

阮流箏的舌尖探進去的時候,他的手指攥緊了阮流箏的袖口,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他的嘴唇很燙,口腔裏有一股淡淡的酒氣,混著那股冷香,熏得人發暈。

阮流箏吻動作很慢,慢得像在拆一件包了很多層的禮物,每拆一層,底下還有一層。

殷玨不催,只是在他退開換氣的時候追上來一點,嘴唇碰著他的嘴角,碰著他的鼻尖,碰著他的眼睫,碰一下就停一下

阮流箏吻到他的耳垂時,殷玨的身體軟了一下。往後倒著,從脊背開始,一節一節塌下來,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他的手指從阮流箏袖口滑到掌心,扣進去,十指交握,握得很緊。他的呼吸落在阮流箏頸側,帶著顫。

“師兄。”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水泡過的弦。“阮 流 箏”

被直呼其名了。

阮流箏一只手被他緊緊抓著,他用另一只手輕輕掐了一下他的後頸,以示警告。

以下犯上,該好好整治一下了。

月光下,殷玨的臉紅得像醉了,眼尾洇著胭脂色,嘴唇被他咬得微微腫起,水光瀲灩的。

但他的眼睛還是清醒的,像深冬的潭水,那層霧後面是他一貫的清冷。冷和艷疊在一起,像月光落在火上,燒出一層薄薄的青煙。

阮流箏的手從他頸部移開,落到他腰間。殷玨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的手擡起來,覆在阮流箏手背上,不輕不重地壓了一下,像在說——是這裏。

阮流箏解開他的腰帶。喜服散開,露出裏面白色的中衣。

月光透過那層薄薄的衣料,把他身體的輪廓照得很清楚——鎖骨,胸口,腰線。

少年身形有些清瘦,像一截被人削好的玉,骨節分明,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他的手覆上去的時候,殷玨的腰微微弓起來。

“阮流箏……”他的嗓音清冷中帶著一絲迷離,“這次是 你選擇的我”

阮流箏沒有回答他,他的手從殷玨腰側滑到後背,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殷玨順勢靠過來,額頭抵在他肩上。

阮流箏低下頭,吻他的發頂。殷玨的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很緊張嗎?”阮流箏問。

惹禍的是你,現在這麽緊繃的也是你。

殷玨搖了搖頭。他把臉埋進阮流箏頸窩裏,聲音悶悶的。“還好。”

“那抖什麽?”

殷玨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看著阮流箏。月光下,那雙眼睛有些朦朧,黑的像要把人吸進去。

他好像知道自己很漂亮。

也知道阮流箏很吃這一套。

所以故意展現出自己最美的一面,迷惑著他。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他靠過來,吻住阮流箏的嘴唇。

他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然後用舌尖描他的唇縫。

動作很慢,像是在給他最後的考慮時間。

或者是,在慢慢的化被動為主動,引導著他。

阮流箏被他按著往後倒。後腦碰到枕面的時候,殷玨的長發垂下來,像一道黑色的瀑布,把月光遮住了,把燭光遮住了,把一切都遮住了。

那發絲掃過他的臉,涼的,滑的,帶著那股冷香。

他的手指插進阮流箏發間,拇指摩挲著他的鬢角,嘴唇從他唇角滑到下頜,從下頜滑到喉結,從喉結滑到鎖骨。

阮流箏的手從殷玨後背滑到腰側,滑到那一截細卻很緊實的腰上,微微收緊。

阮流箏看著他那張臉。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的嘴唇紅得像血,微微張著,能看見裏面一點舌尖。

他的臉上全是紅暈,從顴骨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一路燒下去,燒到衣領遮住的地方。

慢慢的,阮流箏發現了一絲異樣。

不對。

不是。

位置反了。

阮流箏楞了一下。然後他感覺到殷玨的手從他發間滑到肩上,輕輕推了一下。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按在他的肩上,把他按在枕上。

力道不重。

阮流箏猶疑了一下,就這一下,錯過了他最後爭取的時間。

殷玨的喜服從肩上滑下來,落在他腰側。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照得像一尊玉雕。他的皮膚很白,白得像雪,鎖骨凹下去兩道淺淺的影,胸口的線條很薄。

他的手從阮流箏肩上移到衣領上,解他的衣扣。一顆,兩顆,三顆。他的手指在發抖,但他沒有停。

阮流箏沒有說話。握住殷玨發抖的手,十指交握,扣進去。殷玨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他俯下身,額頭抵在阮流箏胸口。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師兄,”他的聲音悶悶的,“我好開心。”

阮流箏沒有說話。他的手落在殷玨發頂,輕輕揉了一下。殷玨那順滑的發絲從他指縫間滑過。

過了很久,他擡起頭。月光下,那張臉美得不真實。

他低下頭,吻住阮流箏的嘴唇。

衣帶被解開了。月光落在阮流箏身上,他的手指有些涼,那涼意一路往下,經過肋骨,經過腰側。

他的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攥得很緊。他的呼吸亂了,心跳也亂了。

“師兄,”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會讓你滿意的”

師兄不是最專註修煉了嗎。

我可以成全你。

阮流箏。

然後殷玨的手指動了。很慢,像在彈一首很慢的曲子,一個音一個音地落下去,不急著往下走,也不急著收回來。

阮流箏閉上眼睛。黑暗中,觸感變得更清晰了。那手指的涼意,那掌心的薄繭,那指腹滑過皮膚時帶起的顫。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他想起了在醉仙樓那一夜。殷玨的嘴唇貼在他耳側,呼吸落在他耳廓上。

“師兄,”他的聲音很輕,“睜開眼。”

“求你。”

那聲音很輕。阮流箏感覺有什麽滴落在臉上,他睜開眼。月光下,殷玨的臉近在咫尺。

眼尾泛紅。

他哭了。

阮流箏:?

我還沒哭呢

“餵,哭什麽?”

那滴淚從眼尾那抹薄紅裏慢慢滲出來,凝成一小顆,掛在睫毛尖上。他的眼睛還是睜著的,瞳孔烏黑,井底沈著方才歡嗳的餘韻。

他的嘴角微微彎著,似乎很是饜足。從他的眼中,阮流箏能直白地看到那些情緒

興奮,瘋狂,癡念…

淚無聲無息地,像一尊瓷像自己從裏面裂開了

那唇紅得像血,結合此刻的神態,像是是夜裏才會醒的那種瓷偶,是吸飽了月光才會覆活。

“師兄,”他的聲音很低,“疼嗎?”

阮流箏此時此刻只能聽見自己強烈的心跳聲,他擡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他此時此刻真的有些想吐槽。

為什麽原著要給殷玨設計這麽一張臉。

殷玨的手伸過來,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拉開。他的手指從阮流箏腕上滑到掌心,十指交握,扣進去。

“師兄,”他的聲音很輕,“我想看你的臉。”

阮流箏沒有睜眼。

“求你了。”

依舊這樣。

那聲音很輕,輕聲祈求著他,引導著他,哄騙著他。

他的神情卻是興奮的,興奮得像一只終於等到獵物入網的蜘蛛,不急著吃,先看看。

然後他感覺到了。有什麽力量從殷玨身上湧出來。

那股力量裹住他的神識,溫熱的,有些軟。他的神識被那東西纏住,像被水草纏住,不緊,但掙不開。

他的神識開始抗拒。

嘴上呵斥著他

“殷玨,停手”他聲音有些沙啞 “你瘋了嗎”

他知道那是什麽——爐鼎體質,如果沒有功法,只要神識相交,就是采補。

他采補殷玨,殷玨會受損。

他要把殷玨的神識推開,但他的身體沒有力氣。他的神識被輕柔的包裹著,像被溫熱的潮水托著。

殷玨的手從他指縫間滑開,捧住他的臉。他的拇指摩挲著阮流箏的顴骨,嘴唇貼在他嘴角。

“師兄,”他的聲音很輕,“別怕。”

“會很開心的”

阮流箏想說話,但嘴被堵住了。

那純凈的水屬性神識把他的神識裹得更緊了,像冰融進水裏,兩個神識輕松相融。

他的修為在漲,很慢,像潮水湧上沙灘,一寸一寸地漫上來。他的身體軟下去,神識也軟下去,整個人被那股溫和的、純凈的水屬性靈力托著,浮在溫暖的潮水裏。

他閉上眼睛體內元嬰飛快的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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