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柳家

關燈
第48章 柳家

為首那人的手腕被齊根削斷,手裏的刀叮當一聲掉在地上。鮮血噴湧而出,濺在旁邊的墻上,在灰蒙蒙的光線裏顯得格外刺眼。

他抱著手腕,慘叫著後退。

另外幾個人楞了一瞬,然後同時撲了上來。

阮流箏動了。

他的身形在灰暗的巷子裏劃出一道殘影。劍光如水,無聲無息。

第一劍。左邊那人手裏的劍脫手飛出,整個人撞在墻上,悶哼一聲滑坐下來。

第二劍。右邊那人的法器斷成兩截,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地上抽搐。

第三劍。最後那人還沒來得及出手,就感覺喉間一涼。

劍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阮流箏看著他。

目光很平靜。

“還借嗎?”

那人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阮流箏沒再理他們。

他收劍,轉身離開。

他是演給其他人看的,那些更遠的家夥。

入城那一刻他能明顯感受到好多抹神識的查探。

這樣,能減少很多麻煩。

是警告,也是保護。

走出巷子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

巷口對面的屋頂上,蹲著一只貓。

黑色的貓。

那只貓正看著他,眼睛是金色的,亮得驚人。

阮流箏看著那只貓。

那只貓也看著他。

一人一貓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了一下

然後那只貓忽然轉過身,跳下屋頂,消失在黑暗中。

阮流箏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那只貓的眼睛,讓他想起那雙貓眼。

也是這樣的狡黠

阮流箏收回目光。

他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幹凈的客棧,走了進去。

掌櫃的是個中年男人,留著兩撇小胡子,見他進來,眼睛瞇了一下。

“住店?”

阮流箏點頭。

“一間上房。”

掌櫃的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公子是第一次來承平城吧?”

阮流箏看著他。

“怎麽?”

掌櫃的擺擺手。

“沒什麽,就是提醒一句——睡覺的時候關好門窗。這裏不禁爭鬥”

阮流箏點了點頭。

“多少錢?”

“十塊下品靈石一晚。”

阮流箏付了靈石,接過木牌,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

他回過頭,看向掌櫃的。

掌櫃的正低頭算賬,察覺到他的目光,擡起頭。

“公子還有事?”

阮流箏沈默了一瞬。

然後他問:

“最近,這邊出了什麽事?”

掌櫃的楞了一下。

“這邊?”

阮流箏看著他。

掌櫃的想了想,忽然壓低聲音:

“您是說……那個?”

阮流箏沒說話。

看掌櫃吞吞吐吐,那黑溜溜的小眼睛滴溜的轉,阮流箏明白了他的意思。

直接甩過去了一塊上品靈石

掌櫃的接過來後明顯眼睛一亮,飛速收進了袖口,瞬間殷勤道:

他左右看了看,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了:

“聽說有幾個邪教在那邊鬧事,死了不少人。四大家族都派人去了,但一直沒擺平。”

他頓了頓。

“但,這只是流出來的說法而已”

他故弄玄虛道

“公子,從您剛進小店時 我就註意到您氣質非凡,您問我算是問對人了!”

阮流箏看著他。

“什麽意思?”

幾個邪修,怎麽可能搞出這麽大的陣仗。

掌櫃的搖了搖頭。那黑溜溜的小眼睛看著阮流箏

阮流箏瞬間明白,又遞過去了一塊靈石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那掌櫃的瞬間喜笑顏開,壓低聲音道

“公子可聽聞過,合歡宗?”

阮流箏眉心一跳,他起只是聽聞過,他還和合歡宗頗有淵源呢。

他面色如常“略有耳聞”

掌櫃的終於不再賣關子,解惑道

“合歡宗聖女”他說“死了”

“承平城,雖說是無主之城不歸任何宗門所管,但靠近柳家,柳家的勢力自然也慢慢滲透了進來”他停頓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壺,喝了一口

“這合歡宗聖女恰好出身柳家,這一代唯一嫡出血脈,據說 生前……”

———

房間裏很簡陋。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窗戶。

阮流箏在桌邊坐下。

他面色有些沈重,回想著剛剛掌櫃告知他的小道消息。

“聽聞這柳家聖女體內封印著柳氏傳承千年的秘寶,如今聖女一死,密寶出世,因此引來了各個勢力的爭搶”

阮流箏不信。

事情太簡單了,發散的太快了。

若是真有秘寶,柳家肯定會拼盡全力鎖死消息,怎麽會這麽快讓消息流出,給自己找麻煩?

他想到了阮天罡和柳氏柳知意,如果沒記錯,他們離開前給他的理由是

南邊有了動蕩。

需要緊急處理。

這一切會不會有聯系,究竟發生了什麽?

阮家又和柳家有什麽關系……

想不通便不再想,他不打算去找阮天罡,他知道阮天罡不想他插手此事,況且……

柳聞青的事情,他無法解釋。

他從懷裏摸出那枚輪回鏡碎片。

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有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光線下隱隱發光,像活的。

但無論是輸送靈力進去,還是使用精血,都無法將其激活。

那碎片依舊安靜的在手心躺著,黯淡失色。

另一邊,問劍宗主殿深處,那盞萬年不滅的長明燈忽然晃了一下。

坐在蒲團上的灰袍老者睜開眼。

他看向後山的方向。那裏,濃霧翻湧得比往日更劇烈。

殿門被推開,另一個老者快步走進來,面色凝重。

“封印……松動了。”

灰袍老者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後山,看著那片翻湧的霧。

良久,他開口:

“多少年了?”

“一萬年。”

“一萬年……”灰袍老者重覆了一遍,聲音很輕,“是要醒了嗎。”

另一個老者往前一步,壓低聲音:

“尊者那邊——”

“他知道。”灰袍老者打斷他,“他一直知道。”

殿內陷入沈默。

窗外,後山的方向傳來一聲極低的嗡鳴。那聲音很輕,像錯覺。但在場的兩個人都聽見了。

那不是風聲。

那是封印深處,有什麽東西在回應。

灰袍老者閉上眼睛。

“傳令下去,”他說,“聚集宗內所有修為在化神期之上的修士”

頓了頓。

“我們必須要加固封印,把事情壓下去。”

另一個老者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殿內又安靜下來。

只有那盞長明燈,還在晃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