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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殷玨 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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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殷玨 情毒

阮流箏在偏殿裏坐著無聊,於是開始亂逛

說是偏殿,其實比尋常人家的大堂還要寬敞。雕花的檀木床,鏤空的琉璃燈,墻上掛著名家字畫,桌上擺著精致的點心。就連那壺茶,都是上等的靈茶,但阮流箏不會傻到去品嘗

他走到門邊,伸手推了推。

門紋絲不動。

他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是醉仙樓的後院,月光下能看見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他擡腳想往外邁——

一道無形的屏障把他擋了回來。

禁制。

這個房間被人下了禁制。他出不去。

他看著窗外的月光,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南城柳家,合歡宗聖女,繡球選夫——

這些詞串在一起,怎麽聽都不對勁。

他想起柳聞清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裏沒有半分待嫁女子的羞澀,也沒有半分對“未來夫婿”的好奇。

只有一種……冷漠

像是打量,像是審視,像是在看一件工具。

既來之,則安之。

他很好奇,這位柳大小姐,到底想幹什麽。

阮流箏開始打坐。

金丹在丹田裏緩緩旋轉,旁邊那團幽綠色的火安靜地燃燒著。他運轉功法,讓靈氣在經脈裏走了一個周天。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

窗外已經暗了下來。

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晚霞,把窗外的院子染成了橘紅色。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張燈結彩。

紅燈籠,紅綢緞,紅喜字。

到處都掛著紅色的東西,把整個院子映得紅彤彤的。下人們穿梭其間,手裏端著各種東西,腳步匆匆。

阮流箏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時,門開了。

一個丫鬟走了進來,手裏捧著一疊紅色的衣物。

“公子,您醒了。”她低著頭,聲音很恭敬,“請您沐浴更衣,吉時快到了。”

阮流箏看著她。

“什麽吉時?”

丫鬟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自然是……成親的吉時。”

阮流箏沈默了一瞬。

“今天?”

“是。”

丫鬟把衣物放在桌上,後退一步。

“請公子沐浴更衣。一個時辰後,奴婢來請公子。”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疊紅色衣物。

喜服。

大紅的喜服,料子很好,上面繡著金色的龍鳳。他抖開來看,是一整套——外袍、內衫、腰帶、帽子,一樣不少。

阮流箏看著那件喜服,沈默了很久。

窗外,天色越來越暗。

燈籠亮了起來,把整個院子照得紅彤彤的。

遠處傳來絲竹之聲,熱鬧得很。

阮流箏站在窗前,看著那片紅色。

阮流箏深吸一口氣。

他轉身,拿起那件喜服。

知道如果他穿上 肯定出不去院門

——

一個時辰後。

門開了。

那丫鬟又出現在門口,這次身後還跟著兩個婆子。

那丫鬟看著身穿喜服的阮流箏稍微楞怔了一下,眼中劃過一絲驚艷 但很快恢覆常態 低頭道:

“公子,請。”

阮流箏本就長相偏清冷,膚色白皙,這喜服倒給他平添一抹艷麗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阮流箏邁步走出門。

外面是一條長廊,廊下站著兩排丫鬟,見他出來,齊齊行禮。

阮流箏沒有看她們,跟著那丫鬟往前走。

穿過長廊,穿過花園,穿過一道又一道門。

絲竹聲越來越近,人聲越來越嘈雜。

終於,他們來到一座大殿前。

殿門大敞,裏面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阮流箏站在門口,往裏看去。

滿殿的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穿著華貴的服飾,坐在一張張桌子旁。他們正在喝酒聊天,說說笑笑,熱鬧得很。

大殿正中央,鋪著一條紅毯。

紅毯盡頭,站著一個紅衣女子。

柳聞清。

她也穿著大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看不清臉。但阮流箏能感覺到,她正看著自己。

隔著那層紅紗,正專註的 註視著自己。

阮流箏總覺得那目光 令他很熟悉。

“新郎到——”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滿殿的人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那些目光,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羨慕的

還有幾道,帶著淡淡的威壓。

他順著那幾道威壓看去。

大殿的角落裏,坐著幾個老者。

穿著普通的衣服,看起來就像尋常的賓客。

但阮流箏能感覺到,他們的修為——

元嬰期。

至少三個元嬰期。

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每一個環節,都有人在旁邊唱禮。阮流箏機械地做著動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能感覺到,那幾道元嬰期的神識一直鎖定著他。

只要他稍有異動,就會立刻出手。

他與柳聞清對拜的時候,紅蓋頭微微被風吹動,他看見了柳聞清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好像是他的錯覺

送進洞房。

阮流箏被一群人簇擁著,來到一間布置得極其華麗的房間。

紅燭,紅帳,紅被子。

到處都是紅色。

柳聞清被人扶著,在床邊坐下。

阮流箏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姑爺,請。”

一個婆子笑著遞過來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兩杯酒。

合巹酒。

阮流箏看著那兩杯酒,被強烈的元嬰期威壓壓制著,他沒有選擇。

但在這之前,他留了個後手,服下了一枚通體成黑色的丹藥,服用此藥 一天之內 百毒不侵。

他端起一杯,走到床邊。

柳聞清也端起另一杯。

兩人的手臂交纏,酒杯湊到唇邊。

阮流箏喝下那杯酒。

他看向柳聞清。

柳聞清已經喝完了酒,把酒杯放回托盤上。

“你們都下去吧。”她的聲音從蓋頭下傳來。

丫鬟婆子們魚貫而出。

門在身後關上。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紅燭靜靜燃燒,把一切都染成了暧昧的紅色。

柳聞清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阮流箏站在原地,也沒有動。

漫長的沈默。

然後柳聞清伸出手,掀開了自己的蓋頭。

那張臉依舊美得驚人。

但此刻,在燭光下,那張臉顯得有些蒼白。

她看著阮流箏,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她那烏黑深不見底的眸子極為專註的看著阮流箏,帶著一絲阮流箏說不清的情絲。

“殷公子。”

阮流箏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感覺到那股熱意越來越強了。

從胃裏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開始發熱。

那種熱,不正常。

柳聞清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微微彎起

阮流箏咬緊牙關,試圖調動靈氣。

但金丹像是被什麽東西封印了,完全不聽使喚。

他的眼前開始有些發暈

酒被人做了手腳,不是毒,他到底喝了什麽。

身體越來越熱。

越來越軟。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拔出劍——

但手擡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柳聞清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她看著他,那雙眼眼眸裏有著令阮流箏呼吸不上來的專註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向柳聞清撲去。

但他的手剛碰到她的衣角,就徹底失去了力氣。

他倒在柳聞清懷裏,只感覺身體中有一團火,令他極為難受。

意識不清的時候 阮流箏只感覺一雙手正在幫他更衣,眼前的人體溫極低,指尖劃過皮膚帶過一絲冰涼涼的癢意,有些令他發顫

不知過了多久。

阮流箏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慢慢恢覆。

他動了動手指,只感覺那股燥熱感消失了。

他睜開眼,眼前是一張極為令人驚艷的臉,膚色蒼白,阮流箏有些不可思議

那是一張極為熟悉的臉。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那張臉上,照的那半張臉處於黑暗之中,那雙眼睛黑沈沈的,眼尾泛著紅。

少年清瘦,蒼白的臉頰上泛著不同往常的紅暈,身上只穿了一件裏衣,黑發如墨一般披散著滑落了下來

阮流箏張了張嘴,發現嗓子有些啞,一時間沒發出聲音。

那人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冰涼

“師兄。”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好不令人放心啊”

阮流箏看著他,腦子裏一片混亂。

“你……柳聞清……”

那人笑了。

那笑容很艷,卻讓阮流箏後背發涼。

“柳聞清?”他說,“師兄,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阮流箏盯著他。

那張臉,雌雄莫辨,清冷艷麗,加上臉上那抹紅暈好似是能召喚人心底欲望的妖精

殷玨。

“你——”

殷玨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輕說:

“師兄不回來,我只能來找師兄啦。”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殷玨直起身,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得那張臉有些透明。

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師兄結婚,竟然不請我。”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

“我這個做師弟的,只好自己來了。”

“師兄 不歡迎我嗎”

阮流箏看向周圍。

地上,有一攤黑色的東西。

那是……

血。

烏黑的血。

柳聞清呢?

他擡起頭,看向殷玨。

殷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笑一聲。

“那個想占有師兄的人?”

他聳了聳肩。

“已經沒了。”

阮流箏盯著他。

殷玨歪了歪頭,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

“師兄,”他說,“她該死。”

阮流箏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

“你怎麽找到我的?”

殷玨那抹笑,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師兄在哪裏,我都能找到。”他說。

他微微靠近,像小貓一樣把臉埋入阮流箏頸窩

“師兄剛剛明明還很喜歡我,怎麽現在變這麽冷淡” 他用臉蹭了蹭他,語氣帶有一絲撒嬌的意味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紅燭還在燃燒。

把一切都染成了暧昧的紅色。

阮流箏只覺得臉刷的一下變得滾燙

什麽意思,到底是什麽毒效能壓過上品解毒丸

其實阮流箏早已經意識到了,那根本不是毒,那是 催情藥物

效果和某些毒類一樣 能夠讓人瞬間失去力氣,任人擺布

所以 他又做了什麽

那期間他並沒完全喪失意識,迷迷糊糊中 他是有記憶的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輕柔的擺弄著他的身體……

阮流箏果斷道

“我不記得了”

阮流箏裝傻是有一手的,或者說他的腦子很亂他只希望於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忘掉那親密接觸時的畫面

但他羞恥的紅透了的臉龐已經暴露了身體的主人

殷玨擡頭看他,此時此刻殷玨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不願分開哪怕一公分

少年的眼尾還泛著淡淡的紅色

他眨了眨眼,語氣有些拉長

“師兄,利用完就丟嗎….”

他嗓音微微有些暗啞,輕聲道

“我願意被師兄這樣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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