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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繡球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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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繡球選夫

“原來是殷公子,失敬失敬。公子請進。”

他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阮流箏邁步走了進去。

走進樓的那一刻,他楞住了。

這裏面……

太壯觀了。

一樓是大堂,足有十丈高,穹頂上繪著精美的壁畫,畫的是仙人宴飲的場景。四周的墻壁用金絲楠木裝飾,上面掛著無數幅字畫,每一幅都出自名家之手。

地面鋪著溫潤的白玉,光可鑒人。大堂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噴泉,噴泉中央立著一尊玉雕,雕的是一個仙人舉杯邀月的形象。泉水從仙人的酒杯裏流出來,落入池中,發出悅耳的聲響。

大堂裏擺著幾十張桌子,每一張都是用整塊紫檀木雕成的。桌上擺著精美的餐具,有玉碗,有銀筷,有琉璃杯。

此刻,大堂裏已經坐滿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個個穿著華貴,氣質不凡。

有人穿著繡金的道袍,一看就是身份非凡。有人戴著名貴的玉佩,一看就是世家的子弟。還有幾個女子,容貌傾城,衣飾華美,不知道是什麽來路。

阮流箏站在門口,目光掃過人群。

他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不屑的,還有幾個……

帶著笑意的。

那笑意很奇怪。

像是在看什麽有趣的東西。

阮流箏皺了皺眉。

他隨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招來侍者,要了一壺茶。

茶很快就上來了。

是上好的靈茶,香氣撲鼻。

阮流箏端著茶杯,慢慢喝著,耳朵卻一直豎著。

他在聽那些人說話。

“你聽說了嗎?柳家那位,今天要選夫。”

“選夫?哪個柳家?”

“還能哪個柳家?南城柳家啊!柳聞清,合歡宗聖女!”

“什麽?她?她不是一直獨身嗎?怎麽突然選夫了?”

“誰知道呢。不知是誰如此好運 最終能抱得美人歸”

“聽說柳家最近不太平,旁系虎視眈眈,主家就剩她一個人了。她這時候選夫,難道是為了繼承家業?”說話那人笑的猥瑣

“噓,小聲點。這裏是什麽地方,別亂說。”

阮流箏端著茶杯,不動聲色地聽著。

選夫?

合歡宗聖女?

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就被攔住了。

還是那個青衣侍者。

他笑瞇瞇地看著阮流箏。

“公子,您不能走。”

阮流箏看著他。

“為什麽?”

侍者的笑容更深了。

“今晚,醉仙樓有貴客包場。所有進入的客人,在貴客離場之前,不得離開。”

阮流箏沈默了一瞬。

“什麽貴客?”

侍者沒有回答。

他只是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後的大堂。

“繡球選夫,正式 開始”

大堂裏,那些人已經開始騷動起來。

有人站起來,往某個方向看去。

阮流箏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二樓的樓梯上,走下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紅衣,紅得像火。那紅衣上繡著金色的鳳凰,隨著她的走動,鳳凰像是在翩翩起舞。

她的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紅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

她走下樓的那一刻,整個大堂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環顧四周,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最後,她擡起手。

她的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花球。

紅色的花球。

她看著那個花球,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然後她把花球往上一拋——

那花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越過人群,越過那些伸出的手,越過那些期待的目光——

精準地落在阮流箏懷裏。

阮流箏低頭,看著懷裏的花球。

紅色的花瓣,金色的絲帶,淡淡的香氣。

他心道不妙,這花球應該是被人做了手腳,他明明躲避了,但那花球好似有感應一般 還是被精準的命中了

可是 為什麽偏偏是他?

他擡起頭,看向那個女子。

那女子正看著他,眼睛裏帶著笑。

大堂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一個,兩個,三個——

掌聲越來越響,越來越熱烈。

阮流箏站在原地,手裏捧著那個花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媽的,上當了。

“公子,請。”

那青衣侍者又出現在他面前,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阮流箏看著他。

“去哪?”

侍者往樓上一指。

“內殿。聖女有請。”

阮流箏沈默了一瞬。

他看了看懷裏的花球,又看了看那個站在樓梯上的紅衣女子。

那女子正看著他,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阮流箏深吸一口氣。

他跟著侍者,往樓上走去。

身後,掌聲還在繼續。

內殿在醉仙樓的最頂層。

阮流箏被帶進去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一個白發老者,穿著深紫色的長袍,面容嚴肅。

一個中年美婦,穿著華貴的宮裝,正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還有幾個年輕人,男男女女,都穿著名貴的服飾,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他真的可以嗎?”

阮流箏聽到了小聲地議論

那紅衣女子坐在主位上,已經摘了面紗。

那張臉,比阮流箏想象的更美。

眉眼如畫,唇若點櫻,膚如凝脂。

她看著阮流箏,嘴角帶著笑。

“你叫什麽名字?”

阮流箏看著她。

“殷玨。”

女子點了點頭。

“殷公子,你可知道,接下這個花球,意味著什麽?”

阮流箏沈默了一瞬。

“我不知情。”

女子笑了。

“不知情?”她站起來,走到阮流箏面前,“公子不知情,為何要進醉仙樓?為何要坐在那裏?為何不早些離開?”

阮流箏看著她。

“我說了,我不知情。”

女子笑得更深了。

她湊近了一點,近到阮流箏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

“公子,”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耳邊,“既然接了花球,就是我柳聞清的夫婿人選。在事情結束之前,你不能走。”

阮流箏看著她。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有笑意。

但笑意底下,藏著別的東西。

很冷。很危險。

阮流箏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殺機,這絕對不是簡單的擇夫這麽簡單,背後一定有陰謀

阮流箏在心中下了定論,但還是不打算聲張,在這殿內坐著的 修為都高於他,因為他感受不到這些人身上傳來的任何靈力波動。如果用強 他討不到任何好處,很容易被強行扣下反而更難離開

但阮流箏心底裏並不慌

南城柳家?呵 他只在不行可以使用召喚大法,總結就是 召喚老爹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柳聞清楞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麽幹脆。

阮流箏看著她。

“但我有個條件。”

柳聞清挑了挑眉。

“什麽條件?”

阮流箏說:“給我一間房,一壺茶。你們談你們的事,我不參與。”

柳聞清看著他,沈默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

“有意思。”她說,“來人,帶殷公子去偏殿休息。”

果然不對,這些人竟然都不詢問他的身份來歷,好像並不重要一般

阮流箏跟著侍者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

他回過頭,看向柳聞清。

柳聞清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

阮流箏說了一句話:

“聖女大人,希望您能夠重新考慮這件事”

不像是請求,而是威脅

說完,他推門出去。

柳聞清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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