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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與李書遙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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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與李書遙分離

飛進旋渦的那一刻,阮流箏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瘋狂地往上推。

和進來時的墜落感完全不同。

這次是急速的上升。

周圍是呼嘯的風聲,偶爾夾雜著碎石碰撞的聲響。那些崩塌的碎片在他們身邊飛過,有幾塊差點砸中他們。

阮流箏咬著牙,穩住身形,拼命往上飛。

不知過了多久。

眼前忽然一亮。

是久違的陽光。

阮流箏沖出旋渦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楞住了。

外面是海。

廣闊無垠的藍色海面,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天空是澄澈的藍,飄著幾朵白雲。海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鹹味。

和那片灰蒙蒙的死亡世界相比,這裏簡直像天堂。海面平靜的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好似沒死過上千名修士一樣,給人一種歲月靜好之感

他低下頭。

那個旋渦正在迅速縮小。從千丈大小,變成百丈,變成十丈,變成一丈——

最後,徹底消失。

海面恢覆了平靜。

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阮流箏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那片海,沈默了一瞬。

然後他感覺到了。

那些目光。

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無數道神識,正在掃過這片海域。

有築基期的,有金丹期的,還有——

元嬰期。

甚至更高。

阮流箏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轉過頭,看向李書遙。

李書遙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那雙貓眼裏,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歸墟洞府的動靜太大了。”他有些陰沈的說,聲音很輕,“整個臨海城,甚至更遠的地方,都感應到了。”

阮流箏沒有說話。

他能感覺到那些神識正在鎖定他們。

一道。

兩道。

三道。

越來越多。

就像黑暗中亮起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全部指向他們。

“多少人?”他問。

李書遙沈默了一瞬。

“至少五十。”他說,“其中至少有五個元嬰期。”

阮流箏深吸一口氣。

五個元嬰期。

他和李書遙,一個剛突破金丹,一個還是築基大圓滿。

五個人,隨便一個,都能碾死他們。

“跑。”他說。

李書遙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動了。

往不同的方向。

這是他們在這一刻達成的默契——分開跑,活下來的機會更大。

阮流箏往東飛去。

李書遙往西飛去。

身後,那些神識追了上來。

阮流箏拼盡全力往前飛。

金丹期的靈氣在他體內瘋狂運轉,速度快得驚人。

但還不夠。

他能感覺到,有幾道神識一直鎖定著他。

越來越近。

越來越清晰。

是金丹期。

三個金丹期。

阮流箏咬咬牙,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張符箓,貼在腿上。

速度瞬間提升了一截。

但那三道神識依舊緊追不舍。

他一邊飛,一邊從儲物袋裏往外掏東西。

符箓,法器,丹藥——只要能用的,全用上。

速度越來越快。

但那三道神識,始終沒有甩掉。

阮流箏忽然明白了。

他們不是追不上他。

是在等。

等他靈氣耗盡,速度慢下來。

等他成為甕中之鱉。

阮流箏瞇了瞇眼。

他看向前方。

那裏是一片灰蒙蒙的地帶。

仙魔交界處。

只要沖進那片霧裏,就能甩掉他們。

他咬咬牙,把最後一張加速符貼在身上,瘋狂地往前沖。

霧氣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就在他沖進霧裏的那一刻,一道攻擊從身後襲來。

阮流箏側身一閃,躲開了要害。

但那道攻擊還是擦著他的肩膀過去了。

鮮血飛濺。

阮流箏悶哼一聲,沒有停下,繼續往前沖。

霧氣吞沒了他。

——

他在霧裏飛了多久,他不知道。

時間在這裏像是失去了意義。

只知道飛。

一直飛。

直到再也飛不動了。

阮流箏落在一處荒涼的山谷裏,大口喘著氣。

他的肩膀還在流血,衣服被血浸透了大半。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靠在巖石上,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然後他從儲物袋裏摸出丹藥,塞進嘴裏。

一顆。

兩顆。

三顆。

丹藥入腹,藥力開始發揮作用。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恢覆。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

周圍是一片陌生的山脈。

他不知道這是哪裏。

但那些神識,終於消失了。

阮流箏站起來,看了看四周。

荒山野嶺,沒有人煙。

很好。

他需要的就是這個。

他從懷裏摸出一塊玉牌,低頭看了一眼。

李書遙的傳訊玉牌,在出秘境的時候 他們互相交換了傳訊玉

他沈默了一瞬,把玉牌收進懷裏。

然後他看向另一個方向,阮流箏需要趕路,現在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他們,他需要趕緊離開仙魔交界處,去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他又拿出了在黑市拍賣會使用過的那副面具,畢竟 除了李書遙那個妖孽不知試了什麽法術看穿了他,同期修士應該都看不透,至於更高階的 他也沒有辦法。

經過一番易容過後,阮流箏進了城,經轉了好幾個城鎮的傳送陣,他終於舒了口氣,看向遠方

那裏,是天道宗的地界。

他記得,天道宗邊緣有一片無人山脈。

很適合閉關。

阮流箏深吸一口氣,禦劍而起,往那個方向飛去。

第二天傍晚,阮流箏終於找到了他要找的地方。

那是一座山脈。

位於天道宗地界的邊緣,離最近的城池有千裏之遙。山脈連綿起伏,覆蓋著茂密的原始森林。沒有人煙,沒有道路,只有妖獸和樹木。

阮流箏在山脈上空飛了一圈,最後選中了一處隱蔽的山谷。

山谷很深,四面都是陡峭的懸崖。谷底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溪邊長滿了各種不知名的野草,開著細小的白花。

山谷的盡頭,有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住,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阮流箏撥開藤蔓,走了進去。

洞穴很深。

走了大概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個天然的洞廳。

洞廳大約有十丈方圓,高度也有三四丈。洞頂有幾道裂縫,陽光從裂縫裏漏下來,在地上投下幾道光柱。

洞壁上長滿了青苔,摸上去濕潤柔軟。空氣裏有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但並不難聞。

最妙的是,洞廳深處有一處泉眼。

泉水從石壁上滲出來,匯成一個小小的水池。池水清澈見底,能看見底部的鵝卵石。

阮流箏站在洞廳中央,環顧四周。

安靜。

隱蔽。

有水源。

靈氣雖然比不上那些名山大川,但也算得上中等。

足夠了。

他從儲物袋裏摸出陣旗,開始在洞口布置陣法。

一個隱匿陣,一個防禦陣,一個預警陣。

三個陣法布完,已經是深夜。

阮流箏回到洞廳深處,在水池邊盤膝坐下。

他從懷裏摸出那個黑色的玉瓶。

玉瓶裏,幽綠色的火焰靜靜燃燒。

隔著瓶壁,都能感覺到那股徹骨的寒意。

阮流箏盯著那團火,表情很是沈重。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打開瓶塞。

那股寒意瞬間湧了出來。

整個洞廳的溫度驟降。

洞壁上的青苔開始結霜。

水池表面凝結出一層薄冰。

幽冥神火,又名 幽冥鬼火。

阮流箏的手在發抖。

但他沒有停下。

他閉上眼睛,遵循阮家的功法 開始引導那團火進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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