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蛇出世

關燈
“青青!”我一邊叫著,一邊飛進了鐘山天宮。可天宮裏靜悄悄的,比往日的靜寂更多了幾分陰森。

“青青!”我又高聲喊了幾句,可並沒有人回覆我。不僅曇青沒有出現,就連思棋和念靈也未曾回應我。

我一下子慌了,這實在是太過反常。難道是我進了假的鐘山天宮?

想著,我又開始喊思棋和念靈的名字,可依舊沒有人理我。

我沖進曇青的寢殿,只見曇青的寢殿空無一人。她根本沒有回來。

可她沒有回來,她又能去哪?她會去找我嗎?如果她要找我,她會去哪裏找我?我向來行蹤不定哪裏都去,她不會去人間尋我了吧?抑或是妖界?

不過,就算曇青不在天宮裏,思棋和念靈不該也平白無故地失蹤吧?

“思棋!”我一邊喊著,一邊去尋了思棋和念靈的房間,依舊是什麽都沒有。接下來,我尋了書庫、庫房、甚至寒潭……可依舊沒找到她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

不應該呀!就算曇青不在天宮,思棋和念靈至少得留一個在天宮吧!

不對,還有敖蔚!

“九公主!”我一邊喚著,一邊沖向敖蔚的寢殿。敖蔚的寢殿離曇青和我的居所有些遠,是以我方才沒有及時去找她。

敖蔚的寢殿大門緊鎖。

我心中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我記得,在我離開天宮時,我曾聽念靈說敖蔚的貝殼丟了……

那貝殼裏封印的是沅風!

如果沅風真的逃出來了,他第一個會對誰不利呢?

“九公主!”我一下子急了,忙去瘋狂拍打那緊鎖的大門。

“九公主你開門!你在不在裏面!九公主!”我狠狠地拍打著門,可是並沒有人回應我。

天宮裏的所有地方我方才都進去了,只有這裏的門是緊鎖著的。雖然可能是敖蔚不喜人打擾所以一向如此,但在這種時候,我不得不多想了。

我長呼了一口氣,看著那緊閉的大門,下定了決心,向後退了幾步。然後我調動了全身的靈力,看著那大門,閉了眼,狠狠地向那門撞去。

門撞開了,我也撞進了一個人的懷抱。

“羽徵啊。”

又是這熟悉的聲音,帶著暧昧和求而不得的偏執,染著□□和憤恨,直讓我頭皮發麻。

我擡頭看去,只見沅風已變化回了人形。而且,他的力量相較於從前好似更強了些,哪裏像是一個被封印了許久的蛇妖!

“你……”我一時緊張,竟說不出話來。

“怎麽?見到我這麽驚訝啊?”他說著,手便攬上我的腰。

我根本沒有心思回答他,只是用眼睛在屋內尋找著敖蔚的身影。忽然,我聽到某處傳來一絲痛苦的輕喘。

敖蔚!

我一驚,忙要推開沅風,可腰卻被他死死地箍住,掙脫不開。

“沅風,敖蔚呢?”我瞪著他,氣沖沖地問道。

“你不是不喜歡她嗎,”沅風看起來十分疑惑,“怎麽還這樣在意她?”

“她是我朋友!”我道。

“朋友?”沅風輕笑著低下了頭,似有無限落寞,“難道我不是你的朋友嗎?為何、你要這麽對我?我和你朝夕相處兩千年啊!你就這麽……不要我了。”

他覺得我拋棄了他,就像他的親生父親拋棄了他一樣。

可我冤枉。

“我想把你當做朋友,是你自己選擇不做這個朋友的,”我說著,推著他,微微離他遠了些,又問他,“敖蔚呢?”

沅風微微一笑,笑裏的陰詭帶著幾絲玩弄的意味。他松開了我,又將我朝一個方向一推,笑道:“她在那呢。”

我被推倒在地,擡頭一望,便看見敖蔚衣衫不整地躺在床榻之上。她看起來虛弱無力,臉色蒼白,額間細汗點點。

更可怕的是,她如今並沒有被施法定住,卻已經動彈不得了。她看著我,眼裏的淚登時湧了出來,張了張口,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一驚,忙撲了過去,試探她的靈力。情況果然和我想得一樣,她的靈力竟所剩無幾,僅僅只能支撐著她化為人身。

我看了看沅風,登時明白他為何如此生龍活虎的原因了。

“你無恥!”我一邊罵著,一邊脫下外衫蓋在了敖蔚身上。她是東海九公主,卻一次又一次被一個小黑蛇威脅□□……她受不住這委屈的。

敖蔚眼裏含著淚,看著我,我能感覺到她扯了扯我的衣袖。我深吸一口氣,好容易平覆了心情,回頭看向沅風,問:“你對她做了什麽?”

沅風笑嘻嘻地答道:“雙修啊,有助於增長靈力的。反正她又不是沒和我雙修過,你也不至於這樣生氣吧。”

我聽了這話,緊緊握住了拳,陰沈了臉,惡狠狠地罵道:“幾千年前我就不該救你。”

“你的確不該救我。”沅風說著,聲音冷了下來。

“天宮裏的其他人呢?”我問。

曇青不見了,但我卻並不怎麽擔心她。憑曇青的能耐,揮揮手便可將沅風再次打回原形。而思棋和念靈下落不明實在讓我擔憂。她二人過慣了天宮裏高枕無憂的日子,怕是不能應付沅風這等不擇手段的惡賊。

況且,曇青不在,天宮空虛。這天宮對外防守森嚴,可若要從內部擊破,真是不堪一擊。往日裏曇青一直在天宮內,鮮少出去,倒沒什麽可怕的。可如今,陰差陽錯的,曇青竟然難得地出去了。

沅風聽了這話,卻只是看著我笑,道:“你擔心的人還挺多的。”

我扭過頭不再看他,仍是問道:“她們怎麽了?”

沅風指了指一旁的一個櫃子,我忙跑過去打開,只見念靈正躺在裏面。她看起來並沒有遭受非人的虐待,只是昏睡不醒,不能動彈。

想著,我探了探她的靈力。還好,念靈的靈力都在。

“還有一個呢?”我轉頭問。

沅風搖了搖頭,道:“沒見到。只有這個撞破了我的好事,還好她沒什麽防備,我就順手敲暈、施法定住丟進來了。”沅風對我說著他惡劣的行徑,仿佛在說今日吃了什麽一樣自然。

我看著他,便想打他,可我不能貿然行動。沅風剛剛才吸了敖蔚的靈力,而敖蔚至少有五千年的靈力。敖蔚又是龍族,同樣是五千年的靈力,龍族的靈力是要比普通妖族厲害許多的。

我如今也有曇青給的五千年靈力,四千年靈力在身上,一千年靈力在冰珠中。可問題就來了,我並不能很好地控制這些靈力,也就沒把握打贏沅風。

不過,打不贏,可以躲呀!

想著,我輕輕一笑。沅風看我笑了,登時警惕起來,問我:“你笑什麽?”

他話音剛落,我便狠狠地扔出冰珠。千萬條冰棱直沖沅風而去。沅風忙躲開,可回過神來後,他的面前已然出現了一堵冰墻。

沅風在冰墻外邊,而我和念靈、敖蔚在冰墻裏面。

“羽徵,你躲不過的。”我聽見沅風在外邊對我說。

我實在是沒招了。我沒辦法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帶念靈和敖蔚走,只得用了這笨方法,讓沅風不得接近我們。

“羽徵!”我又聽見沅風在外邊喚我。

“死心吧,只要你在外邊,我就不會出去的!”我一邊說著,一邊拼命去搖念靈,想把她晃醒。念靈也至少有五千年靈力,我們二人聯手,應當可以擊退沅風。

“羽徵……”正在搖念靈,我卻忽然聽見敖蔚自那一邊傳來了微弱的呼喊聲。

我忙奔過去,只見她張著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嘆了口氣,把手放在了她額頭之上,閉了眼,傳了一千年的靈力給她。

雖不多,但足夠她自保了。

“九公主,你怎麽樣?”我忙問著。

敖蔚終於能動彈了。她猛然坐起,一把抱住了我,眼淚直流:“羽徵……”然後便泣不成聲了。

我一楞,又忙安撫著她,半晌,待她情緒稍稍穩定後才放開了她。她低了頭,抽泣著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拉得嚴實了些,又強顏歡笑著對我道:“多謝你了。一千年的靈力,對你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吧。”

“你如今更需要這一千年的靈力。”

“都是我的錯,”她對我說著,“若不是我不小心掉了貝殼,被他鉆了出來……我又何至於此?”

“他怎麽那麽輕易就鉆出來了?”我忙問。

敖蔚低了頭,道:“是我沒有防人之心,我一直都沒有防人之心。”說著,她頓了頓,接著道,“許多年前,我救了他,認出他是兩千年前和你在一起的黑衣公子,便把他帶回了東海龍宮。他很風趣,知道我心裏念著你,便常常同我講一些你的故事,也不知是編的還是真的。我那時傻乎乎的,他說什麽我就信什麽,也同他說一些我自己的事……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最後,某天夜裏,我喝多了酒,不知怎麽,就和他做了不該做的事。”

敖蔚說著,露出了懊悔的神情:“我醒來後,大發脾氣,想把他趕出去,可他卻用此事來要挾我!他說他留下了一些可以證明此事的東西,讓我不得不聽他的話。從那以後,他就像變了個人,捏著我的把柄,威脅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而我,我不配這東海九公主的名號,竟任他擺布!我以為把他收進貝殼之後,便無事了,卻沒想到他又出現了,還說我背叛了他,如今、如今還……”敖蔚已是哽咽難言。

我聽了這話,細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沅風很可能是在和你接觸的時候了解到你的貝殼,掌握了從貝殼中逃脫之法?”

敖蔚點了點頭,又低頭對我說:“這貝殼我一直帶在身上,那日不小心掉了,讓他有了可乘之機……他是條毒蛇,先是趁我不備在我的茶裏下了毒,迷昏了我,又吸走我的靈力。念靈姐姐來找我,毫無防備,就被他一下子打昏還施法昏迷……都怪我……”

平日裏驕傲的東海九公主突然這副自責內疚又脆弱的模樣,我一時竟不能適應。

我嘆了口氣,握住了她的手,道:“不是你的錯。你只是被騙了、被利用了。若被利用也是罪過,那利用你的人又是什麽呢?你無需自責。”

敖蔚聽了這話不由得一楞,她看向我,半晌,竟然笑了。她低下頭來,喃喃嘆道:“可惜、可惜……”

作者有話要說: 此時的龍正在尋找鳥的路上。

龍:我鳥呢?誰看到我家鳥了?

龍:不找到鳥我絕不回去!

請龍女士冷靜一下,你家鳥自己回家了。

――

and我突然覺得我好像在寫啥社會新聞

什麽變態男子追求女子不成就上人家家裏作妖這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