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方寸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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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方寸大亂
51
是勖則堂。
臺子不高不低, 掉下來時，之霧便整個人撲入了勖則堂懷中。
鼻端是淡而冷的氣息，依然如沈寂的雪山, 可掌心滾燙，似是堆雪之下，千萬裏崩騰的熔漿。
之霧心跳很快, 不知是因為失重，還是因為這熟悉的氣息。
心亂如麻間，之霧餘光看到, 寧朗風正失落地看著他，像是被遺棄的大狗。
察覺到他的目光, 寧朗風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舉了舉手裏的花，又擺了擺手, 示意自己要先走一步。
……他是來幫自己的。
淩亂的思緒間, 之霧條件反射抓住這唯一的念頭，忽然開口：“寧朗風——”
寧朗風原本已經轉身，此刻腳步一頓, 回過頭時，眸底的神情又驚又喜, 似乎根本沒有想到, 之霧會在此刻開口喊出他的名字。
而下一刻, 更令他震驚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之霧竟然掙開了勖則堂的手, 跑向了自己！
很難形容這一刻寧朗風的心情, 他臉上失去表情，空白一片，就那樣看著之霧跑向自己, 而後向著自己伸出手來：“是送我的嗎？”
耳朵裏嗡嗡作響，是心臟瘋狂跳動，輸送血液，湧上大腦，寧朗風幾乎忘了怎麽呼吸，停頓了一會兒，才慌亂地反應過來，將花束遞給之霧：“是……是專門買給你的。”
“謝謝，很漂亮。我很喜歡。”之霧接過鮮花，微微笑了一下，又將花重新遞給他，“先替我拿著，等表演結束，來接我回家。”
最好的夢裏，也不 會有這樣的一幕。
寧朗風不由自主露出一個笑容，滿臉都是喜悅同幸福：“好。”
之霧這才又回過頭去，看向勖則堂。
自從之霧從他掌心離開，他臉上的表情就慢慢地落了下去，此刻站在那裏，背對著一整個舞臺的流光璀璨，面孔籠罩在陰影中，就那樣沈沈地望著正並肩而立的之霧和寧朗風。
明明他的神情裏不帶半點憤怒或者狠戾，可莫名的，之霧有些緊張。
他面上卻沒有顯出一點畏懼來，只是輕輕抿了抿唇，只有垂在腿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微微有些顫抖。
“也謝謝勖先生，剛剛救下了我。但……”
之霧停頓一下，長長的睫毛一閃，擡眸看向了勖則堂。
“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這樣的事情，太容易被誤會，希望勖先生不要再做了。”
勖先生。
他喊他勖先生。
勖則堂沒有做聲。
但誰都能看出，這一句話帶給他的震撼極大，令他方寸大亂，情緒外露出來，周身氣勢，冰冷到令人不敢靠近。
周圍安靜下來，那些大佬們互相交換眼神，卻沒有一個，敢在此刻開口。
不遠處，接到消息趕來的刑厲柏，正若有所思看著眼前一幕。
之霧心跳得很快，碰碰撞著胸膛，那顆心臟，幾乎在單薄的胸腔上顯出形狀。
良久，他聽到勖則堂說：“好。”
聲音沙啞，低沈而克制。
明明勖則堂答應了他的話，可之霧卻升不起一點開心的念頭。
他又抿了一下唇，鮮紅的唇瓣受力失血，一瞬間，褪去顏色，卻又在下一刻，越發鮮紅嬌嫩。
“我去拉琴了。”他看著勖則堂，話卻是對著寧朗風說的。
寧朗風立刻回答：“我就在這裏看著你，哪也不去。”
之霧笑了笑，笑容很勉強，但他轉過身去，勖則堂就沒有看到。
等他再轉過身來時，勖則堂已經正在同刑厲柏寒暄，人人面上帶笑，唯獨勖則堂和之霧，臉上不見一點笑意。
等勖則堂被簇擁著離開後，恩恩才敢小聲說：“剛剛嚇死我了。”
之霧說：“臺子不高，就算摔下去也沒關系的。”
“不是這個啦！”恩恩說，“你沒看到剛剛你小叔的表情嗎？你喊他‘勖先生’的時候，我看他要被氣死了。”
“真的？”
恩恩說：“我騙你幹什麽，我真怕他剛剛直接把你帶走關起來！”
之霧撥弄了一下琴弦，恩恩還以為他不想再提這件事，也老老實實去彈琴了，過了一會兒，卻忽然聽到之霧問：“你為什麽會覺得，勖則堂會把我帶走關起來啊？”
恩恩一楞：“只是個形容……”
之霧“哦”了一聲，有點失望的樣子。
恩恩絞盡腦汁，總算想好了怎麽描述：“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守財奴看到了一座金山，結果你從他懷裏跑去寧朗風那裏，不就相當於守財奴的金山被人搶走了？他不生氣才怪。”
之霧小聲說：“我才沒有看出，他哪裏像守財奴了。”
“形容，形容而已。”
之霧卻又輕輕地笑了一下，這幾天，這個笑容是最真心的一次：“不過剛剛，他好像是挺生氣的。”
恩恩不明白，勖則堂生氣有什麽好讓人開心的。
不過等對面樂團的小提琴首席被禮貌請離現場後，恩恩還是樂了一下。
活該。
他就想不明白，為什麽總有人會用挑釁的方式來吸引喜歡人的註意。
而且還被當場打臉了。
晚上七點左右，晚宴終於開始，樂團也停止演奏。
上首，主持人正在介紹一家名為瀚海的公司，連篇累牘，誇讚公司不到半年時間，便已獲得無數成就。
之霧對這種事不感興趣，坐在角落裏抱著琴放空，耳朵裏，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下面，請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一手締造了瀚海的慕總慕斐然！”
慕斐然？
之霧下意識皺眉。
臺上，慕斐然已經走了上去，同以前相比，穿著昂貴定制西服的他，完全擺脫了以前的學生氣，看起來真的像是個社會精英了。
旁邊恩恩小聲道：“哇，這個總裁這麽年輕，長得也挺帥的，真厲害啊。”
要是以前，之霧聽到這樣的話，一定很生氣很生氣，因為他根本接受不了，他最討厭的人獲得成功。
可現在，之霧只是心裏不舒服了一下，卻沒有以前那種沸騰一樣的怒火了。
“一般般吧。”他語氣不算太好，撇了撇嘴，“他念書的時候，就一直在創業賺錢了。”
“你認識他？”
“他是我父親的學生。”
之霧說完，自己也楞了一下。因為沒想到，自己可以這麽平靜地提起父親和慕斐然。
似乎在不知不覺的某個時間點，長久以來困擾著他的心結，已經漸漸解開了。
是什麽時候呢……
之霧陷入沈思的時候，臺上的慕斐然正鞠躬行禮，臺下響起掌聲，刑厲柏也走上臺來。
之霧回過神來，正好聽到刑厲柏說：“我以斐然為驕傲，不只因為他一個人在孤兒院長大，還能努力取得今日的成就，更是因為，他還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不少圈內上層，其實已有耳聞，所以並不驚訝。
而之霧，早就聽系統預告過這件事。
是啦是啦，畢竟是主角受呢，自己在孤兒院長大，但是就是能一帆風順地長大成材。
之霧暗搓搓地想，自己要是主角的話，肯定比他厲害。
恩恩突然大叫一聲：“我去！”
之霧嚇一跳，就聽恩恩說：“這鬼佬還挺帥，他上臺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倆是一對。”
“……”之霧無語，“你想象力太豐富了。”
主角受可是主角攻的。
那……主角攻呢？
之霧環顧一圈四周，並沒有找到勖爭鸞。
真是的，自己怎麽會覺得，有慕斐然的地方肯定會有勖爭鸞呢？
之霧嘲笑了一下自己，也就將這件事放在了腦後。
之霧看不到的角落裏，勖爭鸞正冷冷看著臺上的慕斐然，眼神狠戾，不像是看著命中註定的戀人，更像是看一個奪走了他一切的競爭對手。
“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勖爭鸞身邊，韓追叼著煙，，看到他的表情後，漫不經心問，“大少，你和這人有仇？”
勖爭鸞冷聲道：“沒有。”
韓追在心裏嗤笑一聲。
誰不知道勖爭鸞自從上次項目失敗之後，簡直就是一敗塗地，看上的項目也總是被人搶走。離譜的是，只要被人搶走的項目，必定轉個盆滿缽滿，而落在他手裏的項目，卻賠的本金都保不住。
簡直像是被詛咒了一樣。
韓追往旁邊站了站，免得沾上勖爭鸞身上的黴氣。
勖爭鸞卻死死看著慕斐然。
慕斐然這次大擺慶功宴，就是因為手頭的項目獲得了極為豐厚的回報。而那個項目最初，是來找勖爭鸞投資的。
勖爭鸞那時根本不把慕斐然放在眼裏，所以直接就拒絕了。
可誰能想到，這麽一個不被勖爭鸞看好的項目，居然真的成功了！
如今看著慕斐然，就像是在打勖爭鸞的臉，他又怎麽能不仇視慕斐然？
勖爭鸞忍不住扯了扯領帶，惡狠狠地吐出一口氣來：“東西給我。”
韓追將一只手提箱遞給勖爭鸞，勖爭鸞打開來，裏面放著一樽極為漂亮的玉佛，勖爭鸞檢查無誤後，合上箱子：“這裏沒你的事了。”
“是，大少。”韓追明知故問，“你不喜歡他，怎麽還要送他禮物？”
還能為什麽！還不是他父親非讓他去討好慕斐然！
他一個勖家大少爺，居然要對那個私生子卑躬屈膝？實在是奇恥大辱！
可……可想到父親對他耳提面命的失望模樣，並且放話說，如果他不能借著慕斐然，搭上刑厲柏，就不當他是自己兒子。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勖爭鸞握緊拳頭，到底妥協。
他步履沈重地離開後，韓追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有個手下鬼鬼祟祟過來，遞給他一瓶酒：“老板，藥下好了。按您的吩咐，買的最好的，保證喝下去，就□□焚身，就算是個老和尚，也要破戒。”
韓追掂了掂酒，笑瞇瞇說：“幹得不錯。”
手下又問：“不過，咱們這麽給勖大少下藥，不會惹到勖家嗎？”
惹到勖家？
這藥就是勖函江那個老不死的，親自吩咐，讓他找機會下給勖爭鸞和慕斐然的。看來勖函江是信了那個謠言，以為自己兒子真和慕斐然相愛相殺，所以打算讓兩個人生米煮成熟飯。
到那時，就算刑厲柏不喜歡勖爭鸞，也得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弟媳”了。
想的倒是挺美。
韓追嗤笑一聲，想到剛剛勖爭鸞那窩囊的樣子，就忍不住要笑。
可韓追腦子裏莫名其妙蹦出一張雪白的面孔，漂亮得似是初綻的蓓蕾，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如果這藥讓他吃了……又會是怎樣一副旖旎情態？
手下送來了酒，打算離開，忽然聽到韓追說：“等等……剛剛那種藥，還有多的嗎？拿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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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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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勖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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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端是淡而冷的氣息，依然如沈寂的雪山, 可掌心滾燙，似是堆雪之下，千萬裏崩騰的熔漿。
之霧心跳很快, 不知是因為失重，還是因為這熟悉的氣息。
心亂如麻間，之霧餘光看到, 寧朗風正失落地看著他，像是被遺棄的大狗。
察覺到他的目光, 寧朗風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舉了舉手裏的花，又擺了擺手, 示意自己要先走一步。
……他是來幫自己的。
淩亂的思緒間, 之霧條件反射抓住這唯一的念頭，忽然開口：“寧朗風——”
寧朗風原本已經轉身，此刻腳步一頓, 回過頭時，眸底的神情又驚又喜, 似乎根本沒有想到, 之霧會在此刻開口喊出他的名字。
而下一刻, 更令他震驚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之霧竟然掙開了勖則堂的手, 跑向了自己！
很難形容這一刻寧朗風的心情, 他臉上失去表情，空白一片，就那樣看著之霧跑向自己, 而後向著自己伸出手來：“是送我的嗎？”
耳朵裏嗡嗡作響，是心臟瘋狂跳動，輸送血液，湧上大腦，寧朗風幾乎忘了怎麽呼吸，停頓了一會兒，才慌亂地反應過來，將花束遞給之霧：“是……是專門買給你的。”
“謝謝，很漂亮。我很喜歡。”之霧接過鮮花，微微笑了一下，又將花重新遞給他，“先替我拿著，等表演結束，來接我回家。”
最好的夢裏，也不 會有這樣的一幕。
寧朗風不由自主露出一個笑容，滿臉都是喜悅同幸福：“好。”
之霧這才又回過頭去，看向勖則堂。
自從之霧從他掌心離開，他臉上的表情就慢慢地落了下去，此刻站在那裏，背對著一整個舞臺的流光璀璨，面孔籠罩在陰影中，就那樣沈沈地望著正並肩而立的之霧和寧朗風。
明明他的神情裏不帶半點憤怒或者狠戾，可莫名的，之霧有些緊張。
他面上卻沒有顯出一點畏懼來，只是輕輕抿了抿唇，只有垂在腿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微微有些顫抖。
“也謝謝勖先生，剛剛救下了我。但……”
之霧停頓一下，長長的睫毛一閃，擡眸看向了勖則堂。
“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這樣的事情，太容易被誤會，希望勖先生不要再做了。”
勖先生。
他喊他勖先生。
勖則堂沒有做聲。
但誰都能看出，這一句話帶給他的震撼極大，令他方寸大亂，情緒外露出來，周身氣勢，冰冷到令人不敢靠近。
周圍安靜下來，那些大佬們互相交換眼神，卻沒有一個，敢在此刻開口。
不遠處，接到消息趕來的刑厲柏，正若有所思看著眼前一幕。
之霧心跳得很快，碰碰撞著胸膛，那顆心臟，幾乎在單薄的胸腔上顯出形狀。
良久，他聽到勖則堂說：“好。”
聲音沙啞，低沈而克制。
明明勖則堂答應了他的話，可之霧卻升不起一點開心的念頭。
他又抿了一下唇，鮮紅的唇瓣受力失血，一瞬間，褪去顏色，卻又在下一刻，越發鮮紅嬌嫩。
“我去拉琴了。”他看著勖則堂，話卻是對著寧朗風說的。
寧朗風立刻回答：“我就在這裏看著你，哪也不去。”
之霧笑了笑，笑容很勉強，但他轉過身去，勖則堂就沒有看到。
等他再轉過身來時，勖則堂已經正在同刑厲柏寒暄，人人面上帶笑，唯獨勖則堂和之霧，臉上不見一點笑意。
等勖則堂被簇擁著離開後，恩恩才敢小聲說：“剛剛嚇死我了。”
之霧說：“臺子不高，就算摔下去也沒關系的。”
“不是這個啦！”恩恩說，“你沒看到剛剛你小叔的表情嗎？你喊他‘勖先生’的時候，我看他要被氣死了。”
“真的？”
恩恩說：“我騙你幹什麽，我真怕他剛剛直接把你帶走關起來！”
之霧撥弄了一下琴弦，恩恩還以為他不想再提這件事，也老老實實去彈琴了，過了一會兒，卻忽然聽到之霧問：“你為什麽會覺得，勖則堂會把我帶走關起來啊？”
恩恩一楞：“只是個形容……”
之霧“哦”了一聲，有點失望的樣子。
恩恩絞盡腦汁，總算想好了怎麽描述：“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守財奴看到了一座金山，結果你從他懷裏跑去寧朗風那裏，不就相當於守財奴的金山被人搶走了？他不生氣才怪。”
之霧小聲說：“我才沒有看出，他哪裏像守財奴了。”
“形容，形容而已。”
之霧卻又輕輕地笑了一下，這幾天，這個笑容是最真心的一次：“不過剛剛，他好像是挺生氣的。”
恩恩不明白，勖則堂生氣有什麽好讓人開心的。
不過等對面樂團的小提琴首席被禮貌請離現場後，恩恩還是樂了一下。
活該。
他就想不明白，為什麽總有人會用挑釁的方式來吸引喜歡人的註意。
而且還被當場打臉了。
晚上七點左右，晚宴終於開始，樂團也停止演奏。
上首，主持人正在介紹一家名為瀚海的公司，連篇累牘，誇讚公司不到半年時間，便已獲得無數成就。
之霧對這種事不感興趣，坐在角落裏抱著琴放空，耳朵裏，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下面，請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一手締造了瀚海的慕總慕斐然！”
慕斐然？
之霧下意識皺眉。
臺上，慕斐然已經走了上去，同以前相比，穿著昂貴定制西服的他，完全擺脫了以前的學生氣，看起來真的像是個社會精英了。
旁邊恩恩小聲道：“哇，這個總裁這麽年輕，長得也挺帥的，真厲害啊。”
要是以前，之霧聽到這樣的話，一定很生氣很生氣，因為他根本接受不了，他最討厭的人獲得成功。
可現在，之霧只是心裏不舒服了一下，卻沒有以前那種沸騰一樣的怒火了。
“一般般吧。”他語氣不算太好，撇了撇嘴，“他念書的時候，就一直在創業賺錢了。”
“你認識他？”
“他是我父親的學生。”
之霧說完，自己也楞了一下。因為沒想到，自己可以這麽平靜地提起父親和慕斐然。
似乎在不知不覺的某個時間點，長久以來困擾著他的心結，已經漸漸解開了。
是什麽時候呢……
之霧陷入沈思的時候，臺上的慕斐然正鞠躬行禮，臺下響起掌聲，刑厲柏也走上臺來。
之霧回過神來，正好聽到刑厲柏說：“我以斐然為驕傲，不只因為他一個人在孤兒院長大，還能努力取得今日的成就，更是因為，他還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不少圈內上層，其實已有耳聞，所以並不驚訝。
而之霧，早就聽系統預告過這件事。
是啦是啦，畢竟是主角受呢，自己在孤兒院長大，但是就是能一帆風順地長大成材。
之霧暗搓搓地想，自己要是主角的話，肯定比他厲害。
恩恩突然大叫一聲：“我去！”
之霧嚇一跳，就聽恩恩說：“這鬼佬還挺帥，他上臺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倆是一對。”
“……”之霧無語，“你想象力太豐富了。”
主角受可是主角攻的。
那……主角攻呢？
之霧環顧一圈四周，並沒有找到勖爭鸞。
真是的，自己怎麽會覺得，有慕斐然的地方肯定會有勖爭鸞呢？
之霧嘲笑了一下自己，也就將這件事放在了腦後。
之霧看不到的角落裏，勖爭鸞正冷冷看著臺上的慕斐然，眼神狠戾，不像是看著命中註定的戀人，更像是看一個奪走了他一切的競爭對手。
“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勖爭鸞身邊，韓追叼著煙，，看到他的表情後，漫不經心問，“大少，你和這人有仇？”
勖爭鸞冷聲道：“沒有。”
韓追在心裏嗤笑一聲。
誰不知道勖爭鸞自從上次項目失敗之後，簡直就是一敗塗地，看上的項目也總是被人搶走。離譜的是，只要被人搶走的項目，必定轉個盆滿缽滿，而落在他手裏的項目，卻賠的本金都保不住。
簡直像是被詛咒了一樣。
韓追往旁邊站了站，免得沾上勖爭鸞身上的黴氣。
勖爭鸞卻死死看著慕斐然。
慕斐然這次大擺慶功宴，就是因為手頭的項目獲得了極為豐厚的回報。而那個項目最初，是來找勖爭鸞投資的。
勖爭鸞那時根本不把慕斐然放在眼裏，所以直接就拒絕了。
可誰能想到，這麽一個不被勖爭鸞看好的項目，居然真的成功了！
如今看著慕斐然，就像是在打勖爭鸞的臉，他又怎麽能不仇視慕斐然？
勖爭鸞忍不住扯了扯領帶，惡狠狠地吐出一口氣來：“東西給我。”
韓追將一只手提箱遞給勖爭鸞，勖爭鸞打開來，裏面放著一樽極為漂亮的玉佛，勖爭鸞檢查無誤後，合上箱子：“這裏沒你的事了。”
“是，大少。”韓追明知故問，“你不喜歡他，怎麽還要送他禮物？”
還能為什麽！還不是他父親非讓他去討好慕斐然！
他一個勖家大少爺，居然要對那個私生子卑躬屈膝？實在是奇恥大辱！
可……可想到父親對他耳提面命的失望模樣，並且放話說，如果他不能借著慕斐然，搭上刑厲柏，就不當他是自己兒子。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勖爭鸞握緊拳頭，到底妥協。
他步履沈重地離開後，韓追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有個手下鬼鬼祟祟過來，遞給他一瓶酒：“老板，藥下好了。按您的吩咐，買的最好的，保證喝下去，就□□焚身，就算是個老和尚，也要破戒。”
韓追掂了掂酒，笑瞇瞇說：“幹得不錯。”
手下又問：“不過，咱們這麽給勖大少下藥，不會惹到勖家嗎？”
惹到勖家？
這藥就是勖函江那個老不死的，親自吩咐，讓他找機會下給勖爭鸞和慕斐然的。看來勖函江是信了那個謠言，以為自己兒子真和慕斐然相愛相殺，所以打算讓兩個人生米煮成熟飯。
到那時，就算刑厲柏不喜歡勖爭鸞，也得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弟媳”了。
想的倒是挺美。
韓追嗤笑一聲，想到剛剛勖爭鸞那窩囊的樣子，就忍不住要笑。
可韓追腦子裏莫名其妙蹦出一張雪白的面孔，漂亮得似是初綻的蓓蕾，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如果這藥讓他吃了……又會是怎樣一副旖旎情態？
手下送來了酒，打算離開，忽然聽到韓追說：“等等……剛剛那種藥，還有多的嗎？拿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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