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給你做狗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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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給你做狗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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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奇怪的男人？”之霧擡起手, 按在他的臉上，把他給推開，“我看你最奇怪。”
之霧的手指纖細柔軟, 哪怕天天練琴，指節處卻也沒有留下絲毫的硬繭痕跡，只有軟滑微涼的觸感, 似是絲綢，又像是無暇的軟玉。
香氣自白得幾近透明的肌膚透出，寧朗風忍不住半合起眼睛, 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氣息撞在之霧掌心，有些燙。
之霧就像是被什麽咬了一下, 連忙收回手來。
寧朗風卻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還問之霧：“怎麽了？”
“沒什麽。”之霧耳尖有些發紅，“懶得理你, 我要回家了。”
“你現在住在哪？”
“山上。”
“山上？”寧朗風盯著之霧的眼睛, “之前你說很漂亮的那棟莊園？”
之霧點了點頭。
寧朗風揚起唇角，但眼底的笑意並不濃：“你從小就喜歡那裏。你記不記得，有一次你還跑了過去。”
“我怎麽沒印象？”
“你淋了雨, 發了燒，大概是忘了。”寧朗風忽然擡手, 輕輕按在之霧額上, “那時, 還是我發現你發了燒。”
之霧被他說得, 站在原地認真思考了一下, 但確實沒有印象了。
他思考的時候，目光放空，神情就有點呆呆的。
寧朗風眼裏的笑意終於真實起來, 手搭在之霧額頭上，一直沒移開。
之霧回過神來，感覺額頭上重重的，這才發現是寧朗風的手。
他沒好氣地將寧朗風甩開：“沈死了。”
寧朗風嬉皮笑臉：“怎麽住進去的？那棟房子可是很貴。”
“就……就那麽住進去了。”之霧莫名不想告訴他勖則堂的存在，眼珠子輕輕一轉，“你也想住啊？”
“是啊。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之霧哼哼：“想得美。那裏可不是誰都能住的。”
畢竟，那可是全港最漂亮的房子了。
之霧翹起唇角，得意洋洋。
寧朗風一直凝視著他，看著他露出笑容，卻分明不是為了自己。
心猛的一沈。
寧朗風面上若無其事，只是笑了笑：“也只有你住進去，那房子才是蓬蓽生輝。”
之霧聽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又覺得，自己確實配得上這麽好看的地方。
尤其是自己現在的房間，真是哪裏都特別合自己的心意。
之霧臉上的笑容又大了一點：“等以後，請你去做客。”
日暮西沈，遠方海岸線染上橙紅，海面似是一方深藍色的玻璃，遠方白帆的游艇正破開浪頭。
之霧看看時間，現在回去，應該能比勖則堂先到家一步……
不對，他還在生氣呢。
要不要晚點回去？
讓勖則堂等一等他好了。
想到這裏，之霧就沒那麽著急了，但還是拿出手機，準備喊輛車。
寧朗風忽然說：“小霧。”
之霧問：“幹嘛？”
“晚上有個聚餐。高中的朋友知道我回來了，約我們一起去。”
之霧倒沒有覺得奇怪。
高中時寧朗風還是他的小跟班，就算兩個人不在一個班級，只要一下課，就那麽十分鐘，寧朗風也要跑來找他，替他送牛奶、買零食。
兩個人又都是風雲人物，家境一樣優渥，一個成績特別好，從沒掉出過年級前三，一個特別好看。
之霧第一次去高中的時候，整個走廊擠得都是人，就是為了看一眼“二班那個應之霧”，結果就被“一班的寧朗風”給趕走了。
現在約寧朗風出去，那些人是默認，寧朗風肯定會帶上之霧的。
之霧不是很感興趣，剛要開口拒絕，寧朗風就說：“陛下，您不去的話，臣就一頭撞死在金鑾殿上。”
……
之霧尷尬得腳趾都蜷起來了：“你閉嘴呀！”
“那你去不去？”寧朗風撒嬌，“小霧，你陪我去好不好？我都誇下海口了，說我和你是最好的朋友，肯定一起去的。給我個面子，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之霧無奈：“我才不要你當牛做馬。”
“那你要我做什麽？給你做狗行不行？”
寧朗風說著，很逼真地學了兩聲狗叫。
之霧：“……”
之霧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你神經啊。”
他聲音軟軟的，罵人也沒什麽威脅力，反倒聽得寧朗風露出笑來：“那我們說定了？”
之霧只好說：“好吧。但是說好了，我才不喝酒，你們也不許在我面前抽煙。”
“知道了，我的公主大人。”寧朗風手劃出一道弧線，落在胸前，誇張地向著之霧行了個屈膝禮，“保證讓你開開心心的。”
之霧又被他逗得笑了起來，拿出手機，想了想，沒給勖則堂發消息，而是給老管家發了消息，說自己會晚點回家，不回去吃飯了。
至於恩恩，他本來就說，自己在之霧那裏蹭了那麽久飯，也該回自己家了。
所以今晚，家裏只有他和勖則堂了。
想起那一晚心底忽然浮起的澀意，之霧微微抿唇。
就算今天勖則堂一直在哄他，可他心裏……還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就好像吃了一顆很酸很酸的果子，明明已經咽下去了，可想起來，眼睛還是會微微發酸。
所以，和寧朗風一起出去聚餐剛好，就不用和勖則堂兩個人一張桌子上面對著面。
自己一定又會莫名其妙沖他發脾氣。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脾氣很壞？
之霧忽然說：“寧朗風。”
寧朗風問：“怎麽了？是不是渴了，我去替你買瓶水？”
“才不是這個。”之霧猶豫一下，“我是不是脾氣很壞啊？”
寧朗風失笑：“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回答我嘛。”
又在撒嬌。
可寧朗風卻很受用。
“一點都不。”
之霧狐疑地看他一眼：“真的？”
寧朗風認真道：“甚至，你可以對我再壞一點，再頤指氣使、無理取鬧一點。”
之霧忍了忍，沒忍住：“十三點。”
寧朗風祖籍上海，這個詞還是他教給之霧的，所以之霧也只會對著他說。
就像是，他們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寧朗風笑意更濃，看著之霧，柔聲說：“我說真的。我倒希望，你只對我壞。”
那樣說明，自己在之霧心裏，才是最特別那個。
-
隔了一岸，港島的悶熱便散去，天高日廣，風吹過來時也是幹燥的。
高爾夫球場上，勖則堂揮桿，輕松將球打上果嶺。
旁邊的球童歡呼起來，中基集團的董事長向海山也笑道：“這一手實在漂亮。”
自從勖則堂歸港，將征鴻重心轉回亞洲，便同內地密切交互。這次同中基這樣的央企合作，兩方觀感都極佳。
勖則堂將球桿遞還給球童：“這裏氣候，倒是比港內更宜居。”
“不如來這兒置地？”向海山道，“聽說勖總一直是單身。怎麽，還沒有遇到合適的？需不需要我介紹一二。”
以他在央企中的地位，說這樣的話是有交好之意。
勖則堂卻只淡淡笑道：“已經有了目標，只是還在努力。”
“這倒是好事。你公務繁忙，有人陪在身邊，總能知冷知熱。”向海山笑道，“有空帶上弟妹一起，我請你們吃飯。”
勖則堂說：“他年紀還小。”
向海山大笑道：“懂了。原來你是要金屋藏嬌。”
平日提起這些，勖則堂總是興致缺缺，可現在，一樣是被調侃，可代入對象變成了之霧，有了實質性的面孔後，這樣的言語，反倒讓勖則堂心情愉快起來。
“是怕嚇到他。”
向海山又說：“這次合作很愉快，上面的意思，之前提到的項目，也可以讓你們提前跟進了。則堂，你年紀輕輕，實在是後生可畏。今晚我做東，咱們餐桌上聊聊 ？”
勖則堂卻道：“時間有些不湊巧。”
“怎麽，有約？”
勖則堂唇角勾起一點：“家中有人等我。”
別人說這樣的話，向海山一定以為是敷衍。
可勖則堂的神色太溫柔，就好像只是提到家裏那個人，他整個人都柔軟下來。
向海山搖搖頭：“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兩人閑談時，其餘人等都自覺得站遠了，現在秘書卻忽然走了過來，示意勖則堂：“管家來的消息。”
勖則堂掃了他一眼，向海山給兩人留出空間，走向果嶺繼續擊球，秘書這才道：“是之霧少爺發了消息，說晚上和同學聚餐，不回家吃飯了。”
勖則堂問：“他給管家發了消息？”
“是。”
“把我手機拿來。”
秘書遞上手機，勖則堂翻看之後，確認之霧並沒有給自己發送消息。
所以，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回話，他才退而求其次向管家報備。而是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理睬自己。
想起早上，之霧氣鼓鼓的面孔，再到下車時，被自己哄得開開心心的樣子，明明還戀戀不舍趴在車窗上，讓自己今晚早點回來，怎麽一轉頭，就又想起來還在生氣了？
勖則堂忍不住笑。
之霧實在可愛得過分。
那邊，向海山擊中了球，勖則堂鼓了鼓掌，向海山問：“處理好了？”
“一點私事。”勖則堂說，“今晚我做東，麻煩向董賞臉。”
向海山問：“怎麽，吵架了？”
剛剛不還要趕回家去，陪人吃飯。
勖則堂笑了笑：“獨守空房了。”
向海山一怔，旋即噴笑：“倒讓我好奇，什麽樣的人，才能讓勖總獨守空房。”
用餐完畢，按照習慣，勖則堂也就在這裏休息，可現在無論再遲，他都要特地趕回港內。
抵港時已經不算早了，勖則堂問助理：“之霧回家了嗎？”
助理回報：“還沒有。”
這樣的時間，還沒回家？
勖則堂微微皺眉。
他不願做個掃興的家長，之霧已經是個成年人，不該連一點和朋友交際的自由都沒有。
勖則堂手指輕敲手機。
但……
但他年紀還小，這麽晚，萬一遇上了什麽怎麽辦？
自己不是要幹涉他，只是要確認一下安全而已。
勖則堂替自己找好借口，打出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終於被接了起來，勖則堂語氣溫和：“之霧……”
那頭，卻是個陌生的男聲：“小霧已經睡了，請問你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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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霧的手指纖細柔軟, 哪怕天天練琴，指節處卻也沒有留下絲毫的硬繭痕跡，只有軟滑微涼的觸感, 似是絲綢，又像是無暇的軟玉。
香氣自白得幾近透明的肌膚透出，寧朗風忍不住半合起眼睛, 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氣息撞在之霧掌心，有些燙。
之霧就像是被什麽咬了一下, 連忙收回手來。
寧朗風卻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還問之霧：“怎麽了？”
“沒什麽。”之霧耳尖有些發紅，“懶得理你, 我要回家了。”
“你現在住在哪？”
“山上。”
“山上？”寧朗風盯著之霧的眼睛, “之前你說很漂亮的那棟莊園？”
之霧點了點頭。
寧朗風揚起唇角，但眼底的笑意並不濃：“你從小就喜歡那裏。你記不記得，有一次你還跑了過去。”
“我怎麽沒印象？”
“你淋了雨, 發了燒，大概是忘了。”寧朗風忽然擡手, 輕輕按在之霧額上, “那時, 還是我發現你發了燒。”
之霧被他說得, 站在原地認真思考了一下, 但確實沒有印象了。
他思考的時候，目光放空，神情就有點呆呆的。
寧朗風眼裏的笑意終於真實起來, 手搭在之霧額頭上，一直沒移開。
之霧回過神來，感覺額頭上重重的，這才發現是寧朗風的手。
他沒好氣地將寧朗風甩開：“沈死了。”
寧朗風嬉皮笑臉：“怎麽住進去的？那棟房子可是很貴。”
“就……就那麽住進去了。”之霧莫名不想告訴他勖則堂的存在，眼珠子輕輕一轉，“你也想住啊？”
“是啊。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之霧哼哼：“想得美。那裏可不是誰都能住的。”
畢竟，那可是全港最漂亮的房子了。
之霧翹起唇角，得意洋洋。
寧朗風一直凝視著他，看著他露出笑容，卻分明不是為了自己。
心猛的一沈。
寧朗風面上若無其事，只是笑了笑：“也只有你住進去，那房子才是蓬蓽生輝。”
之霧聽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又覺得，自己確實配得上這麽好看的地方。
尤其是自己現在的房間，真是哪裏都特別合自己的心意。
之霧臉上的笑容又大了一點：“等以後，請你去做客。”
日暮西沈，遠方海岸線染上橙紅，海面似是一方深藍色的玻璃，遠方白帆的游艇正破開浪頭。
之霧看看時間，現在回去，應該能比勖則堂先到家一步……
不對，他還在生氣呢。
要不要晚點回去？
讓勖則堂等一等他好了。
想到這裏，之霧就沒那麽著急了，但還是拿出手機，準備喊輛車。
寧朗風忽然說：“小霧。”
之霧問：“幹嘛？”
“晚上有個聚餐。高中的朋友知道我回來了，約我們一起去。”
之霧倒沒有覺得奇怪。
高中時寧朗風還是他的小跟班，就算兩個人不在一個班級，只要一下課，就那麽十分鐘，寧朗風也要跑來找他，替他送牛奶、買零食。
兩個人又都是風雲人物，家境一樣優渥，一個成績特別好，從沒掉出過年級前三，一個特別好看。
之霧第一次去高中的時候，整個走廊擠得都是人，就是為了看一眼“二班那個應之霧”，結果就被“一班的寧朗風”給趕走了。
現在約寧朗風出去，那些人是默認，寧朗風肯定會帶上之霧的。
之霧不是很感興趣，剛要開口拒絕，寧朗風就說：“陛下，您不去的話，臣就一頭撞死在金鑾殿上。”
……
之霧尷尬得腳趾都蜷起來了：“你閉嘴呀！”
“那你去不去？”寧朗風撒嬌，“小霧，你陪我去好不好？我都誇下海口了，說我和你是最好的朋友，肯定一起去的。給我個面子，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之霧無奈：“我才不要你當牛做馬。”
“那你要我做什麽？給你做狗行不行？”
寧朗風說著，很逼真地學了兩聲狗叫。
之霧：“……”
之霧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你神經啊。”
他聲音軟軟的，罵人也沒什麽威脅力，反倒聽得寧朗風露出笑來：“那我們說定了？”
之霧只好說：“好吧。但是說好了，我才不喝酒，你們也不許在我面前抽煙。”
“知道了，我的公主大人。”寧朗風手劃出一道弧線，落在胸前，誇張地向著之霧行了個屈膝禮，“保證讓你開開心心的。”
之霧又被他逗得笑了起來，拿出手機，想了想，沒給勖則堂發消息，而是給老管家發了消息，說自己會晚點回家，不回去吃飯了。
至於恩恩，他本來就說，自己在之霧那裏蹭了那麽久飯，也該回自己家了。
所以今晚，家裏只有他和勖則堂了。
想起那一晚心底忽然浮起的澀意，之霧微微抿唇。
就算今天勖則堂一直在哄他，可他心裏……還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就好像吃了一顆很酸很酸的果子，明明已經咽下去了，可想起來，眼睛還是會微微發酸。
所以，和寧朗風一起出去聚餐剛好，就不用和勖則堂兩個人一張桌子上面對著面。
自己一定又會莫名其妙沖他發脾氣。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脾氣很壞？
之霧忽然說：“寧朗風。”
寧朗風問：“怎麽了？是不是渴了，我去替你買瓶水？”
“才不是這個。”之霧猶豫一下，“我是不是脾氣很壞啊？”
寧朗風失笑：“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回答我嘛。”
又在撒嬌。
可寧朗風卻很受用。
“一點都不。”
之霧狐疑地看他一眼：“真的？”
寧朗風認真道：“甚至，你可以對我再壞一點，再頤指氣使、無理取鬧一點。”
之霧忍了忍，沒忍住：“十三點。”
寧朗風祖籍上海，這個詞還是他教給之霧的，所以之霧也只會對著他說。
就像是，他們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寧朗風笑意更濃，看著之霧，柔聲說：“我說真的。我倒希望，你只對我壞。”
那樣說明，自己在之霧心裏，才是最特別那個。
-
隔了一岸，港島的悶熱便散去，天高日廣，風吹過來時也是幹燥的。
高爾夫球場上，勖則堂揮桿，輕松將球打上果嶺。
旁邊的球童歡呼起來，中基集團的董事長向海山也笑道：“這一手實在漂亮。”
自從勖則堂歸港，將征鴻重心轉回亞洲，便同內地密切交互。這次同中基這樣的央企合作，兩方觀感都極佳。
勖則堂將球桿遞還給球童：“這裏氣候，倒是比港內更宜居。”
“不如來這兒置地？”向海山道，“聽說勖總一直是單身。怎麽，還沒有遇到合適的？需不需要我介紹一二。”
以他在央企中的地位，說這樣的話是有交好之意。
勖則堂卻只淡淡笑道：“已經有了目標，只是還在努力。”
“這倒是好事。你公務繁忙，有人陪在身邊，總能知冷知熱。”向海山笑道，“有空帶上弟妹一起，我請你們吃飯。”
勖則堂說：“他年紀還小。”
向海山大笑道：“懂了。原來你是要金屋藏嬌。”
平日提起這些，勖則堂總是興致缺缺，可現在，一樣是被調侃，可代入對象變成了之霧，有了實質性的面孔後，這樣的言語，反倒讓勖則堂心情愉快起來。
“是怕嚇到他。”
向海山又說：“這次合作很愉快，上面的意思，之前提到的項目，也可以讓你們提前跟進了。則堂，你年紀輕輕，實在是後生可畏。今晚我做東，咱們餐桌上聊聊 ？”
勖則堂卻道：“時間有些不湊巧。”
“怎麽，有約？”
勖則堂唇角勾起一點：“家中有人等我。”
別人說這樣的話，向海山一定以為是敷衍。
可勖則堂的神色太溫柔，就好像只是提到家裏那個人，他整個人都柔軟下來。
向海山搖搖頭：“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兩人閑談時，其餘人等都自覺得站遠了，現在秘書卻忽然走了過來，示意勖則堂：“管家來的消息。”
勖則堂掃了他一眼，向海山給兩人留出空間，走向果嶺繼續擊球，秘書這才道：“是之霧少爺發了消息，說晚上和同學聚餐，不回家吃飯了。”
勖則堂問：“他給管家發了消息？”
“是。”
“把我手機拿來。”
秘書遞上手機，勖則堂翻看之後，確認之霧並沒有給自己發送消息。
所以，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回話，他才退而求其次向管家報備。而是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理睬自己。
想起早上，之霧氣鼓鼓的面孔，再到下車時，被自己哄得開開心心的樣子，明明還戀戀不舍趴在車窗上，讓自己今晚早點回來，怎麽一轉頭，就又想起來還在生氣了？
勖則堂忍不住笑。
之霧實在可愛得過分。
那邊，向海山擊中了球，勖則堂鼓了鼓掌，向海山問：“處理好了？”
“一點私事。”勖則堂說，“今晚我做東，麻煩向董賞臉。”
向海山問：“怎麽，吵架了？”
剛剛不還要趕回家去，陪人吃飯。
勖則堂笑了笑：“獨守空房了。”
向海山一怔，旋即噴笑：“倒讓我好奇，什麽樣的人，才能讓勖總獨守空房。”
用餐完畢，按照習慣，勖則堂也就在這裏休息，可現在無論再遲，他都要特地趕回港內。
抵港時已經不算早了，勖則堂問助理：“之霧回家了嗎？”
助理回報：“還沒有。”
這樣的時間，還沒回家？
勖則堂微微皺眉。
他不願做個掃興的家長，之霧已經是個成年人，不該連一點和朋友交際的自由都沒有。
勖則堂手指輕敲手機。
但……
但他年紀還小，這麽晚，萬一遇上了什麽怎麽辦？
自己不是要幹涉他，只是要確認一下安全而已。
勖則堂替自己找好借口，打出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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