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忍住 眼前痛得發黑還要強撐。

關燈
第61章 忍住 眼前痛得發黑還要強撐。

61.

叛亂中被抓的居民, 連續幾天都被關押在審訊室中。

審訊室中開著大燈,盧林正笑瞇瞇的逐個施壓,季臨韞隔著一層玻璃觀察著裏面的場景。

聞泊徹站在他身後, 覺得季臨韞的外套不夠厚,又給他添了一件:“在看什麽?大檢察官。”

“我在想攝像頭的監控範圍。”季臨韞還坐在輪椅上,他剛剛被聞泊徹盯著吃了藥, 此刻聲音帶著一點困倦,“既然裝在腦子裏,還通過了軍部的屏蔽器測試,那個人能看見盧林手表上的數字麽?”

季臨韞指的是躲在角落裏, 眼睛埋在衣領前的那個居民。他一頭亂糟糟的黃色短發, 身上的衣服破舊而臟汙, 黑峻峻的手指正不安地絞在一起。他和周圍的居民好像並無不同, 神經質地坐在墻邊,看著自己的同伴被一個個帶走問話。

“盧林, 將三號引導到審訊室微型的監控前。”聞泊徹按了一下耳麥。

盧林得到指使,依言照做。季臨韞調出微型攝像頭的界面, 清晰地在監控中看到了盧林機械手表的分秒指針。

“議會用的設備, 分辨率應該要更高一點吧?”季臨韞擡起頭,手就被聞泊徹牽過去。兩人相視一笑,他看著聞泊徹玩著自己的手指, 說:“有想法嗎, 聞元帥。”

“晚些傳份急訊進去,文件會在他前面停留半秒。”聞泊徹覺得季臨韞太瘦了, 連手指也過分骨節分明,淡青的血管在上面又尤為明顯。他捏著季臨韞一節節突起的骨節,大概就有了長度和寬度的概念:“如果他真的能看見, 並且跨越屏蔽裝置傳回給反叛軍,甚至奧利西斯,那他就不算徹底沒用。居民那邊問不出話來,他們只是被反叛軍當成槍使了,核心的內容確實一點都不知道。”

“這也能也是‘攝像頭’存在的理由。”季臨韞說,“一旦檢測到任何人吐露出有價值的信息,他隨時可能產生異動,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聞泊徹牽住他的手指,說:“奧利西斯真惡毒。”

季臨韞被聞泊徹捏得有些指根發麻,但卻沒做聲,讓他就這樣玩著。他正朝著單面玻璃內看,下巴卻忽然被聞泊徹捏起。

“看了好久了,該結束了。”聞泊徹揉了兩把他臉頰上的肉,慢條斯理地說,“我想讓你好好修養,你這會兒卻把軍部的活也做了,大檢察官。”

季臨韞看到了聞泊徹眼眸裏深深的占有與不容抗拒,這幾天待在第九星區的軍事基地,他每天都被聞泊徹逼著準時睡覺,多一秒的訊息都不準他看。

聞元帥這次氣瘋了,但顧念著身體拿季臨韞沒辦法,也不能惹他生氣了,只得禁食他的小蛋糕。盧林不知道這件事,從餐廳回來順手帶了一塊給季臨韞,兩個人被聞泊徹當場抓獲,眨著眼睛對視被怒斥一頓。

盧林還被扣了一個月的工資,季臨韞實在不忍心,走自己的帳偷偷補了三個月給他。兩人一拍即合,盧林答應下次還從餐廳偷蛋糕。

“那你要給我發工資嗎?”季臨韞仰頭看著他,漆黑的發下是釉白的脖頸,消減許多的身軀更顯骨相的優越。他那只被聞泊徹抓住把玩的手,此刻插//入縫隙中,淡色的唇輕輕張合,說,“想怎麽樣,聞元帥。”

聞泊徹猛地扣住那只手掌,按住輪椅就將季臨韞轉到自己面前,與他對著。他俯下身,濃綠的眼眸盯著季臨韞的嘴巴,半晌伸出一根拇指,按住他的下顎,啞著聲音說:“你是在勾引我嗎,大檢察官。”

“這點誘惑都禁不住嗎?”季臨韞手掌拍了拍聞泊徹的臉頰,被他氣笑了,“你好沒用,聞……唔!”

他話還沒說完,聞泊徹的名字甚至都只叫出了一聲,就被狠狠吃掉了。猛烈而蓬勃的男性氣息一瞬間靠近,一只布滿青筋的、極富有力量感的手臂下收,握在季臨韞肩上將他按住。健碩寬實的身軀在覆下來的這一刻,插入了他兩腰的間隙,使得季臨韞只能牢牢抓住輪椅的扶手。

帶著滾燙氣息的、薄而鋒利的唇形強勢下壓過來,季臨韞只堪堪收聲,後頸一軟就被抓著吻了上去。聞泊徹親他親得太兇,每次張合都帶出灼熱的溫度,嘴巴要被吃咬得發燙了,腫起來也不肯放過。他在氤氳水霧中對視上聞泊徹的眼眸,裏面的愛與欲望都太深了,好像他平日未曾說出口的情感全放在了每一個吻中。

他們之間好像幾乎沒有溫柔平和的吻,聞泊徹一親他,就要吃得幹幹凈凈。

“泊徹……”季臨韞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眼尾泛起熱意,他確實受不了聞泊徹總這樣親他,在唇齒的間隙中出聲,“泊……”

“知道我定力不好,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聞泊徹吃著他紅腫的唇肉,聲音啞了一片,說,“你還是沒學乖啊大檢察官,上次親嘴巴的時候你叫成這樣,我放過你了嗎?”

“要咬破了,別……”季臨韞被他更加用力地侵犯,白皙流暢的脖頸抑制不住地揚起,說,“聞泊徹!”

“下次別勾引我了,大檢察官。”聞泊徹終於溫柔了一點,憐惜地把他唇邊的水漬吃幹凈,說,“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樣子嗎,好想弄你,臨韞。”

大檢察官被吃得太可憐了,嘴唇亮晶晶的,一張一合正在急促地喘息。他完全沒緩過來,就這樣保持筆直坐立的姿勢,眼眸怔怔地看著聞泊徹。

聞泊徹看著他的樣子,喉結一滾,忍不住緩慢靠近,又吻了上去。

“聞泊徹你這個王八蛋,我沒勾引……”季臨韞終於想起來為自己正名,他宛如遇上無賴般憤怒,“我沒有,啊……!”

“沒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想親你,”聞泊徹緊扣著他的下巴,說,“你怎麽能用這種眼神看我呢季臨韞,親你怎麽了?嗯,你不爽嗎大檢察官,這就不準親了?”

季臨韞被吻得完全說不出話,他眼睛都要聚不上焦了,此刻監察室內的門卻被敲響兩聲,聞泊徹下屬的詢問聲響起:“聞元帥,您在裏面嗎?”

“我在。”

聞泊徹應答時,唇邊還帶出一點銀絲。他看著季臨韞被親得一塌糊塗的嘴巴,大檢察官同時也反應迅速,拿外套遮住下半張臉。

下屬走進來時,發現兩個上級一個站得筆直,一個坐得筆直,就是神色十分陰沈,連嘴巴也被咬得鮮紅。他生怕兩人吵架了心情糟糕,趕忙說:“聞元帥,大檢察官。檢察院的那兩位調查員找到了,我們提供了軍部的證件,並補充季檢察官也在。他們現在已經到休息室了,需要過去見見嗎?”

“我們現在過去。”聞泊徹擋在季臨韞身前,等下屬離開了,立即俯身去檢查季臨韞的嘴巴。他看著小檢察官紅腫的唇肉,開口的時候沒有絲毫愧疚,反倒全都是得意洋洋:“真的被親爛掉了啊小檢察官。”

季臨韞一把揪住聞泊徹的領子,湊上去就是狠狠在他嘴巴上咬了一口。兩人的唇齒裏都彌漫出了血味,他咬的時候聞泊徹不僅不躲,還在這個兇狠的撕咬裏用力又將他親了一遍。

最後兩個人分開,嘴巴都咬得一塌糊塗,迫不得已塗上醫療箱的速愈藥膏,才勉強能出去見人。

休息室內,兩位聯邦調查員一人捧著一杯熱牛奶,大門打開時,兩人下意識立即起身道:“大檢察官!”

季臨韞被聞泊徹推著進來,腿肚上搭著一條毛毯。他溫和地叫出眼前兩人的名字:“安娜、卡洛琳,非常感謝你們為聯邦的付出。現在你們安全了,軍部會安排艦艇將你們送回首都星。”

兩個女孩坐在休息室的沙發邊上,頭發和身上都灰撲撲的。見到季臨韞,她們原本緊繃的臉上才終於放松下來。卡洛琳的一頭金發甚至都打結了,盯著季臨韞的腿嘴巴都抿緊了:“大檢察官,您……受傷了嗎?”

“大檢察官生病了。”聞泊徹站到季臨韞身側,眼眸在兩個人身上審視一圈,說,“他不宜久站,我會照顧好他的身體。”

“是的,我最近身體不太好。”季臨韞輕輕拍了一下聞泊徹的手,來到兩人面前,“軍部明天就會給你們安排護送,辛苦了,今天先去換身衣服休息一下。”

“謝謝您,”兩人對視一眼,隨後看向季臨韞,說,“大檢察官,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希望單獨和您匯報。”

季臨韞看了身旁的聞泊徹一眼,指尖碰了一下兩人放在茶幾上的牛奶。他讓休息室內的助理去換了兩杯熱的,才轉過頭說:“這是在軍部基地,聞元帥是自己人,你們有情況直接說就好。”

安娜看著兇巴巴的聞泊徹有些猶豫,旁邊的同伴安撫地握住了她的手。半晌,她才開口說:“大檢察官,我和卡洛琳負責調查上次第九星區的輻射爆發案。這次案件能查到的有效信息很少,我們在第九星區待了半個月,才發現輻射是由行星爆炸引起的。但這次爆炸不是自然現象,因為我們在爆炸發生的星域中進行了排查,周圍星球的部分土壤中,含有一些飛船的碎片殘骸。”

季臨韞耐心地傾聽著安娜的調查,身體微微朝前傾,卻忽然感覺到身體內部傳來的一陣刺痛感。

“飛船以自毀式的能量撞擊了那顆小星球,它偏移原本的星軌後導致了連鎖反應,最終導致整個第九星區輻射值偏高。”

熱牛奶在此刻送過來了,兩個女孩顯然只信任季臨韞,在看見他後才敢喝東西。安娜潤了潤幹澀的嘴唇,說:“反叛軍的能源不夠,想要做到這一點很困難。所以我們繼續找了一個月的飛船殘骸,找到了駕駛室的一部分,發現裏面植入的是聯邦政府的芯片。”

安娜說完,整個休息室內都一片寂靜。

她們在調查中從未想過聯邦政府會和反叛軍扯上關系,越查越令人心驚,此刻更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口。

季臨韞的手在此刻,已經攥成了拳。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五指的發抖,但擡起頭時神色平常,一絲異常都沒洩露出來。

卡洛琳見幾人半天都沒出聲,也有些小心翼翼地去看季臨韞,卻聽到他溫和而篤定地說:“我知道了。你們都是十分勇敢而堅毅的姑娘,你們查到的東西很有用。”

兩人從來到第九星區起就一路風塵仆仆,更別提之後還遇上了暴亂,此刻被頂頭上司誇獎,眼睛一時都有些紅彤彤的。安娜十分激動地站起來,淺栗色的手背翻過來攤開,一枚有些殘缺的芯片露出來。她說:“大檢察官,控制芯片裏的內容已經不可讀了,但它上面帶著聯邦政府的印紋,按照批次去查也可以查出是什麽時候生產的。”

季臨韞壓□□內越發猛烈的痛感,將芯片取過來一看,就知道兩個人的話沒有作偽。他收好東西,朝兩個女孩說:“我會調查這枚芯片的,不管有沒有聯邦政府的參與,兩位放心。”

“任務完成的很好,你們是全聯邦的驕傲。現在去好好休息吧,房間裏有熱水和新鮮食物,回去可以找埃裏克領取勞務費,辛苦了。”

兩人再次朝季臨韞道謝,被助理帶回了基地中準備的房間裏。

門剛合攏,季臨韞微微急促地喘了兩口氣,說:“反叛軍只是聯邦政府的代理人罷了,現在第九星區的所有暴亂,都是奧利西斯想要看到的結果。”

他將芯片牢牢攥在掌心,有些疲憊而發顫地說:“第九星區這次基因疾病爆發的汙染源,是不是還沒有查出來?”

“軍部已經排查過了水源和食品,甚至連空氣輻射和塵埃波動也做過測試。”聞泊徹覺得季臨韞操勞過度了。他俯下身,幹燥而有力的大掌去揉季臨韞蹙起的眉心,“臨韞,你上次摧毀了營養液的工廠,他們沒有再接觸之前的食品汙染源了,現在發放的都是你安排的公益補給,檢察院調過來的營養液也全都進行了排查。奧利西斯肯定差使反叛軍進行了其他汙染,疾病的爆發絕不可能悄無聲息。”

季臨韞當然知道。這兩天裏,聞泊徹單獨帶人出門探查,他沒有讓季臨韞跟著,因為一旦有汙染源和他體內的藥物起反應,他的身體情況只會變得更糟。但如果聞泊徹都沒查出來,那麽汙染源一定十分隱蔽。

能夠大面積對居民產生汙染的就只有水源和食物,現在連空氣也排查了,但第九星區疾病惡化的數據還在每日益增。這次的汙染源就像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存在於每一個角落,但又無法捕捉。

“抓回來的那些人,身上有什麽共同點嗎?”季臨韞已經痛得眼前隱隱發白了,此刻強撐起精神問。

“他們大多都是第九星區的底層居民,但也並非居無定所,大多在混亂的貧民區進行集會。那邊魚龍混雜,查出來共同有接觸的食物和用具也是公用的。這些東西全部拿回來進行檢測,但也沒有發現存在汙染源。”聞泊徹說,“他們身上的基因變異程度,已經要比平均水平減輕了很多。看來反叛軍手裏有特效藥,以此來控制這群居民。”

“幾乎還沒什麽有用的信息,但我們可以拿到這種藥物看看……”聞泊徹皺著眉說話,卻忽然瞥見季臨韞坐在輪椅上,光潔滑膩的脖頸微微下低,手臂撐著兩邊的扶手,挺直的脊背都在微微發著顫。

他終於發覺了不對勁,立即蹲下身擡頭看去,果然看見季臨韞正低頭死死咬著唇,漆黑眉眼下臉龐是病態的白。

“又開始痛了嗎臨韞?”聞泊徹頓時慌了,明明前幾刻季臨韞還在好端端地和他說著話,此刻卻發病痛到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怕季臨韞咬傷自己,伸出指節卻撬不開他的唇:“臨韞,怎麽又忍著疼不說,你什麽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病發來得毫無征兆,季臨韞從感知到身體有些略微刺痛,到現在已經被鋪天蓋地的痛感淹沒。他能明晰地感知到從骨髓泛起的劇痛,這種痛蔓延都全身,讓他短短即刻便一身冷汗,嘴唇張合著都沒有力氣再說出一個字。

他能感覺到在劇痛中,自己被抱入了一個堅實可靠的懷抱中。聞泊徹看到他顫抖失焦的眼,那漆黑睫毛全部被淚花浸濕了,他的小檢察官就這樣在模糊不清的視線中,發著抖看向自己。

他現在該有多委屈啊。

季臨韞感覺到自己攀住了聞泊徹的肩,抓著他。在劇痛中,他終於緊緊閉上了雙眸,被聞泊徹緊緊抓握的骨節都泛著白,整個人從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嗚咽。

“從剛剛就開始痛了是不是?”聞泊徹抓著他的手將人帶到懷裏。他看著季臨韞落滿汗珠的臉,仰起的脖頸都在明顯發著抖,心中又痛又急,“不告訴我也不吃藥,季臨韞,你是想把自己痛死,還是想把我痛死?”

“沒用……”季臨韞覺得自己眼前也濕掉了,他甚至自己痛得越發嚴重,一雙被水珠浸濕的眼看向聞泊徹,說,“泊徹,止痛藥已經對我沒有效果了,我……”

下一刻,在他又要去咬鮮血淋漓的嘴巴時,被聞泊徹的大掌一把按住,結結實實就要朝他的手臂咬下去。

“別咬自己,臨韞,不要傷害自己。”聞泊徹將緊繃著身體的愛人抱住,手臂上卻遲遲沒有傳來疼痛。他低頭看向懷裏的季臨韞,溫熱的唇堪堪壓在他的皮膚上。

季臨韞此刻痛得意識模糊,整個人都發抖了,卻還是擡起一雙烏黑的眼睛,哽咽著說:“不要你痛。”

-----------------------

作者有話說:老聞這小子命真好(感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