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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愛我 他又含,又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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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愛我 他又含,又吞的。

45.

季臨韞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那張帶著鈍感的、冰冷而沈肅的臉,在一瞬間好像化開的冰層一樣,變得無比生動起來。

他有些遲鈍而震驚地問:“你說什麽?”

“沒聽清?”聞泊徹從來沒在季臨韞臉上見到這種表情, 綠眼睛裏含著的笑都更加惡劣。他俯下身去,手指用力,一瞬間與他相隔咫尺:“季臨韞, 我說,我是你未婚夫。”

隔著這樣近的距離,季臨韞整個視線都被眼前的男人所占據。那張俊美而深邃的臉龐一瞬間放大,打理妥帖的黑發下露出一雙祖母綠眼睛, 認真朝下註視的時候, 顯然無比深情而迷人。

而臉龐之下, 是男人健碩而緊實的身形, 極富有力量感的胸膛與腰身,被嚴嚴實實包裹在軍服襯衣下。親密的距離中, 幾乎能感受到這個人帶來的、撲面而來的雄性氣息。

季臨韞抗拒這樣的距離,他對這種空間被進犯的舉動感到很不適, 但此刻心臟莫名又在這樣微妙的距離裏, 不可抑制地急促跳動。他立即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眼眸冷下來,說:“你說什麽, 就是什麽?”

“我不是你未婚夫。”聞泊徹笑了一聲, 說,“那你臉紅什麽?”

季臨韞下意識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聞泊徹趁這個間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笑嘻嘻地說:“我要不是你未婚夫, 你摸我做什麽?我能讓你就這麽肆無忌憚地摸?”

“放開我!”季臨韞那只腕被大力扣住,按在聞泊徹的胸膛上,掌下的肌膚發著滾燙,結實柔軟的觸感中蘊含著強勁的力量。

他只覺得手掌都發著滾燙,怎麽動都不是,掙了兩下,又聽見聞泊徹極其無辜地說:“你看,還摸。”

“你松手,我沒摸!”季臨韞大病未愈,本就身體虛弱,現在遇上這種無賴,簡直腦子都要被氣得發蒙。他頭部頓時嗡嗡發響發暈,手指頓時脫力,整個人重重又摔回了柔軟的枕被之間。

“季臨韞!”聞泊徹看他整張臉都氣紅了,頓時松開手,湊到枕邊急切地問,“你怎麽了?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

季臨韞摔在枕頭上,黑發淩亂地散開,潤紅的嘴唇微微喘著 氣。他抑制不住地咳嗽兩聲,睜開的漆黑眼眸中帶上明顯的慍色,伸手想去推聞泊徹,力氣確實軟綿綿的:“走開,別碰我!”

聞泊徹看才說兩句,季臨韞就氣成這樣樣子。他見好就收,立馬叫軍醫過來為季臨韞重新檢查身體。直到確認他現在性命無虞,才稍微放下心。

他看著那些軍醫們收好那些檢查儀器,剛想開口,就被主治醫生叫了出去。

“聞元帥,”主治醫生溫和卻嚴肅地說,“病人才剛剛醒,您最好不要引起他過多的情緒波動。”

“您說得是。”聞泊徹微微心虛,朝裏面看了一眼,又問,“但大檢察官剛從昏迷裏醒來,就說不認識我了,這是怎麽回事?”

“不記得事情?”主治醫生聽到這裏,面色也稍帶凝重,說,“這可能是由於過度的腦震蕩引起的。病人被送過來的時候,後腦遭受了很嚴重的撞擊。”

他考慮片刻,說:“如果病人主動詢問,您可以告訴他一些過去的事情。但請您盡量不要引起病人過度的激動情緒,他的內臟也受到了嚴重損失,尤其是胃部,非常脆弱。”

“我明白了。”聞泊徹也冷靜下來,說,“謝謝您。這段時間關於季檢察官的事情,還請您多加費心了。另外,季檢察官遇襲不是偶然,我希望您不要對外公布他的任何消息,即使詢問方是檢察院和季家。”

“這是當然。”主治醫生說,“我們本身就隸屬於軍部,況且,我們會嚴格遵循與病人的隱私協議。”

聞泊徹再次道了謝,往半掩的房門中看了一眼,季臨韞正虛弱而疲憊地睡在枕頭上。他那點私心頓時被壓下去,轉身離開,想讓他多休息一會兒。

直到夜晚,聞泊徹拎著一碗食堂小竈煮的小餛飩,重新敲響了季臨韞的病房。

“餓了嗎?”聞泊徹看著病床上頓時警惕的人,不由失笑說,“醫生說,你現在已經可以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了,我給你帶了小餛飩,吃不吃?”

季臨韞顯然是不信任他。他身體緊繃,那雙黑眸不動聲色地看著聞泊徹,說:“謝謝,但我不餓。”

“醫生說你胃不好,光靠營養液可不行。”聞泊徹帶著笑說,“真的不吃嗎?我們以前讀書的時候,冬天你就很愛吃小餛飩。你更喜歡吃紅油的,但這兩天不行,我讓人用雞湯煮的。”

季臨韞聞到了那點鮮美的湯味。低頭看去,瓷碗裏躺著的薄皮小餛飩,裏面的餡料緊實而剔透,鮮亮的湯面上浮著紫菜和幾點香油。

那雙小貓眼微微動了動,唇卻抿了抿,明顯有些意動,但又不想接受流氓的食物。

“吃一點吧。”聞泊徹最懂季檢察官此人,向來吃軟不吃硬。他斂去眼眸裏上位者一貫的壓迫感,語氣柔和下來:“胃裏會舒服一點。”

他見季臨韞不說話,幹脆拆了透明食盒,用瓷勺舀起一顆晶瑩剔透的餛飩,遞到季臨韞唇邊,笑著說:“嘗嘗?”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狗,聞泊徹都遞過來了,季臨韞的教養也不允許他這樣拂人家面子。於是他垂下眼,嫣紅的唇微微張開,含住那點勺子,把那顆小餛飩吃掉了。

聞泊徹含笑看著他,季臨韞幾天沒吃東西,這會兒漆黑的眼眸明顯亮了一下。下一刻,他手裏那個食盒就被接過去了,季檢察官沒收了他的用餐工具,優雅而端重地冷著臉,進食手裏的雞湯小餛飩。

聞泊徹從沒見過季臨韞這個樣子。他手上沒力氣,還有傷,這會兒用起勺子來,略微帶了一點滯留的遲鈍。那雙漂亮漆黑的眼專註地看著碗裏的餛飩,一截艷紅的舌尖時不時會探出來。

聞泊徹莫名有些口幹舌燥。他覺得此刻自己不應該再去看季臨韞,但那雙綠眼睛卻一動不動,滾燙的視線移都移不開。

他下意識吞咽,隨後有有些煩躁地想,怎麽有人吃東西這樣吃的?

又含,又吞的。白膩的脖頸還因為進食,微突的喉結不斷滾動下滑。

以前在食堂,季臨韞也不這樣吃飯啊,在他面前故意的?

他的視線太明顯了,季臨韞註意到,深黑的眉一蹙。他顯然猶豫了一下,才不太情願地還剩兩個餛飩的食盒遞過去,說:“盯這麽久了。這是你帶來的,你要是實在想吃,就吃一個吧。”

聞泊徹一楞,看著季臨韞的臉,啞然失笑。他本來想說,我不是要吃你的餛飩。

但被大檢察官這樣一看,聞泊徹一下就生起了逗弄的意思。他十分從善如流,伸手就把那碗餛飩接過來了。

在季臨韞冷淡譴責的眼神裏,聞泊徹跟欺負人一樣,把那兩顆餛飩全吃了。他擦了擦唇,笑著說:“謝謝款待。”

季臨韞看見他全吃完了,那雙帶著冷意的眼立即下低,不去看聞泊徹了。

生氣了?

聞泊徹看見季臨韞的樣子,唇角簡直要壓不住笑了。他有些後悔了,以前在學院裏,還是逗小檢察官逗得太少了,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好玩。

他剛收好食盒,聽見季臨韞皺著眉,問他:“你說,我叫季臨韞,是嗎?”

聞泊徹就坐在病床旁邊,托著下巴說:“對。三天前,我在瑪雅星荒廢的雪原中撿到了你,你當時身受重傷,我把你帶到了軍艦上。現在我們要回首都星。關於你是怎麽到的瑪雅星,你還有印象嗎?”

“首都星?”季臨韞眉目間帶上了一點茫然之色,看向聞泊徹,問,“這是哪裏?”

聞泊徹沒想到他忘東西忘得這麽幹凈,連每個聯邦公民從小熟知的地點也不記得了。他頓時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問:“你現在還記得多少?檢察院你還有印象嗎?”

季臨韞盡力回憶著,可大腦一片空白,隨著思維的深入,頭部還泛起了一陣針紮似的疼痛。他的臉色一瞬變得蒼白,眼睛緊閉,冷汗將深黑的發絲都打濕。

“季臨韞。”聞泊徹看見季臨韞片刻間巨變的臉色,立即打斷說,“你不要再想了,我全部告訴你。”

他去拿了一條熱毛巾回來,擦去季臨韞臉上的冷汗,敷在他的額頭上。

季臨韞在溫熱幹燥的毛巾下,頭痛稍微緩解了一些。他有些虛弱地睜開眼,聽見聞泊徹說:“你叫季臨韞,是首都星的首席檢察官,我們一般稱呼你為大檢察官。你父親沒退休前是檢察院院長,母親是量子研究院的首席工程師。你從小在首都星長大,年少時就讀於聯邦第一學院,我曾和你是同學。”

季臨韞頭疼得厲害,呼吸都有些急促。他難受地皺著臉,整個人仰躺在枕頭上,略微睜開一點眼皮,在聽他說話。

聞泊徹見他依舊冷汗淋淋,心裏很不舒服。他和季臨韞即使年少針鋒相對,工作後季臨韞在檢察院也沒給過軍部的人臉面,還一點不記情分,總是對他冷若冰霜。

但一起念完了兩年書,季臨韞在他心裏已經是很重要的人了,他不想看見他受傷。

“那你呢?”季臨韞在疼痛裏微擡一點下巴,漆黑眼眸看著聞泊徹,幹凈的一點雜質都沒有,“你不是說,你是我未婚夫。”

聞泊徹才想起來,那個自己一時興起,卻又漏洞百出的慌。他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麽想的,也許帶著一點看見季臨韞重傷後的憤怒,又或許潛意識想戲弄報覆他以前的漠視。他想不起來了,只知道一對上季臨韞的眼睛,他脫口就說出來了。

但聞泊徹此刻面色自如,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嗎?我叫聞泊徹,從學院開始,我們的關系就很,嗯,很融洽。長大後……長大後就順其自然訂婚了。我之後去了軍部,現在這整艘軍艦都是我的。”

季臨韞還在發著那陣頭疼,忽略了聞泊徹幾處可疑的停頓。他有些聽不下去了,下意識抓住聞泊徹衣袖,泛白的手指還在發著抖:“別說了……我頭好痛。”

聞泊徹看見他這樣疼,自己也很不好受。他於是不說話了,寬大滾燙的手掌輕覆在季臨韞的頭上,幫他輕輕揉著額頭。

“這樣會好些嗎?”

直到季臨韞徹底從那陣潮水般的疼痛中緩和過來,一雙被霧氣打濕的眼才徹底睜開來。他盯著聞泊徹看了片刻,緩慢松開了指尖,有些篤定地說:“我覺得,我們不會訂婚。我不會喜歡你。”

聞泊徹聞言,那雙祖母綠的眼頓時沈了下來。他心情覆雜,手指用力摩挲著季臨韞的下巴,強硬地逼問他:“為什麽不會喜歡我?”

“你太輕浮了。”季臨韞打掉他下巴上的手,那陣疼散去後,大檢察官也終於直起身來。他神情冷淡,黑眼下低,明明處於下方,卻莫名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雖然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我覺得,我不會和一個油嘴滑舌的人成為伴侶。”

聞泊徹對上他冷漠的眼,那些在徹底畢業後,在工作場合季臨韞對他的冷淡與忽視,都像一根如鯁在喉的刺一樣,在這一刻尤為明顯。

只是季臨韞進入了檢察院,他進入了軍部而已。憑什麽出來後,季臨韞就像忘光了他們在學院裏搭檔的日子,對他如此冷待,唯一幾次接觸也絲毫不念舊情?

他哪又得罪季臨韞了?

“錯了。”聞泊徹神色也冷淡下來,他眼裏的笑不再溫和,而是帶著無比強勢的、明顯的侵略感,加重手中的力道。

“季臨韞。”他附在季臨韞的耳邊,嗓音微啞,緩慢地念著他的名字,說,“你不僅愛我,還愛我愛得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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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伸手不打笑臉狗,這句話沒有侮辱老聞的意思,也沒塑他,本文將會賦予老聞色狼之塑!(?)

老聞:?

臨韞:(鼓掌)

上章寫得太快了,有免費新增內容,提了幾筆兩個人工作之後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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