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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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曹殊點點頭，“李刺史曾得到密報提及這個私鑄窩點應該在敦煌，但具體在何處並未發現…..我在去五裏驛的途中曾遇到一個奇怪的匪賊，號稱”香匪“，專劫香料。”
“還有這樣的匪賊….我怎麽沒聽過…..”，索昕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忽道：“壞了！”
“你想起什麽了？”
索昕忽然不好意思，忙遮掩過去，“有些燙…..你繼續..繼續！”
“這麽一鬧，竟意外發現一個叫王三風的綱首私運兵器，其中就有這個箭簇…..”
”還有王三風的事？“
”你認識他？“
”他呀…..臉上這麽長的刀疤！“，說著還用手在臉上比劃起來，”他跟陰士圭走的近…..催賬就是他的活…..我們去歡資家附近問詢時，都說這個刀疤臉幾次三番去騷擾歡資和她侄女！“
曹殊驚訝， ”王三風是陰士圭的人！！“，他隱隱覺得這似乎不僅是一樁簡單的殺人案，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算算時間昨日就應該被押送到州府…怎麽到現在還沒消息？”
索昕一拍大腿，”壞了…八成是出了什麽事，我這就派人去白亭烽問問！“
俄頃，索昕看著曹殊雙眼布滿血絲，“司馬，你這一晚上沒白熬啊….哪像我光在黑市晃悠了…..這人真憋的住…..這麽兩件寶貝放在手裏也不嫌燙手！”
曹殊笑了笑，刀鋒般的下頜處微微泛青，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滄桑，“我聽說千佛窟前有座沙山，砂礫細膩如金，風吹沙響，十分美妙…..”
索昕只當是曹殊剛來就碰上案子，沒空四處游覽，便拍著胸脯道：“是有座沙山，等忙完案件，我領你去看看…..那裏的沙子摸起來跟別處就是不一樣…..不過，比較煩人的就是去一趟回來身上粘的到處都是！”
“對！就是這個！昨晚我在裝齒輪的房間地上發現了不少細沙，但是另一間卻沒有…..”
“你是說陰士圭去過沙山….有可能是在裝齒輪的房間遇害？”
“或許還不能確定，去沙山的或許是別人！”
俄頃，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朝霞漸遠，整座城仿佛剛從朱紅的朝霞中掙脫出來，開始了又一日的新生。
城西兩扇厚重的大門早已經打開，夯土城門樓上豎著褪色的旗，時不時地被風吹起又落下。門外聚集的商隊正在井然有序的等待盤查，不少駱駝的身上都馱著大量的番錦，它們的主人商隊的綱首臉上都疲憊不已。
一個名叫米特的商人收到消息說城裏的番錦估價低得不像樣，他牽著一匹駱駝準備先入城探探情況，若是賣不到好價格他就帶著商隊去甘州，再不行就去西京。
城門的士卒拿著過所上下打量眼前這位高鼻深目，絡腮胡，身形高大的男性，來自石國名叫石破雲。只帶了百斤的乳香和百斤檀木，士卒又瞄了眼他身後一共十峰駱駝和二十名名隊員，這麽多人只帶了這些東西，怕是連成本都不夠吧！最主要的是此人的長相與他見過的石國人有點差別。
最近這段時間入關做虧本買賣的胡商好像還不少，光他見過的算起來得有兩三百人！！士卒還在納悶之際石破雲順勢經將兩枚銀幣塞到士卒袖口，士卒心領神會立馬在過所上批了“勘同”二字。
前面的商隊檢查的時間過長，輪到米特時他已經等不及還未等士卒開口他已經雙手呈上過所，士卒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後同樣批了“勘同”二字。
城門剛開，李進就遣了個小廝去市署告假，稱“感染風寒，臥床不起”。
仙仙昨晚被李進平白無故發了一頓邪火，睡醒後不痛快的勁兒還沒過去，決定痛快還回去。剛進書房，見李進愁眉苦臉、魂不守舍地盯著書案。
她的忽然出現，嚇了李進一跳，“你怎麽不出聲？”
“你怎麽知道我沒出聲兒？”，仙仙輕輕一轉坐在李進的腿上，“你在看什麽？”，李進沒來得及收拾已經叫仙仙看了個七七八八，“這都是什麽….我怎麽看不懂…..耗損還分等級….這都是什麽意思？”，仙仙水靈靈的眼睛眨巴著，一雙玉手在他胸口上上下下。
李進差一點就陷入了溫柔鄉，只可惜頭上懸著一把劍，實在沒心情，只好一把將仙仙推開，沒好氣地說：“這是要我命的東西！”，看著仙仙帶著疑問的眼睛，“跟你說也沒用！幫不上忙！”
她一臉不樂意，“你不說怎知我幫不上忙，要不是我出主意幫你搭上王嚴希這條線，你能買下這宅子……再說我在醉紅樓什麽消息不知道….“，仙仙湊到李進身旁，呼出的氣輕輕撲向李進的耳朵，”….你們這些人吶…沒有防備的時候什麽話不說…..”，說罷，還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
李進轉念一想，仙仙的話不無道理。醉紅樓人多嘴雜，消息就是這樣傳出來的，便將陰士圭賬本的事半藏半露地說與她聽。仙仙在屋裏轉了兩圈，道：“你與陰士圭關系最好……你就想不出他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哪裏的習慣？”
李進撇了撇嘴，“我怎麽知道….”
“那他最喜歡什麽？”
“他能喜歡什麽….他什麽都喜歡，就沒有他不喜歡的….”，李進哼了一聲，“依我看他最喜歡他的寶翠閣！！！”
仙仙一拍手，“這就對了！說不定東西還藏在寶翠閣的某個地方…..”
李進拍了拍書案，“現在誰敢去那地方…要麽是官差….說不定王三風和王嚴希也在盯著…..我去，是自投羅網….”
仙仙又道：”誰讓你現在去了….夜深人靜…..喬裝打扮一下，扮成更夫….或者乞丐….偷偷地溜進去…..“
李進猶疑地盯著仙仙，”你別這樣看我….不然….現在找幾個人去寶翠閣那裏探探消息…..“
儒風坊 王氏宅邸
王嚴希愁眉蹙額，捏著半本賬冊。他已經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送賬冊的人會是誰呢？有這樣一個人躲在暗處的敵人，一個能時刻威脅到自己的敵人，當真讓人不得安寧。
王鏢匆匆進來，面色凝重，”郎君，找到王三風的蹤跡了！“
王嚴希放下手中的賬冊，端起杯子送到嘴邊，”說！“
”小的打聽到….王三風初七的時候帶了一批貨去了甘州……“
”貨？“，他的眼睛越過杯沿看向王鏢，目光陰冷似乎已經預見了這個回答。
”弩機…..他的手下嘴打爛了才肯說…..王三風經常私自賣鐵料和兵器…..但這次並沒帶回錢，就連同去的人也沒回來…..“
王鏢的話還沒說完，餘光就瞥見一個東西從耳邊飛過去，緊接著”叮“地一聲。他小心翼翼半側身，那只飛過來的金杯還在地上咕嚕著轉圈。
王嚴希兩側腮骨鼓起包，眼中戾氣一閃，切齒道：”狗東西！他人呢？“
”據他手下說….初十的時候他露了一面，只說了句”出事了“，就再沒出現….“，王鏢壓低聲音：”十一日我派出的人在橫七巷見到他跟李進…..後來他似乎有所察覺，我們的人就跟丟了…..不過玉坊旁邊的吳記染坊….有夥計說見過一個刀疤臉的人當晚進了玉坊後院..….“
”你是說王氏….玉坊！！“，王嚴希驚訝。
”而且….小的還聽說二娘子自從千佛窟回來就將玉坊內的工匠都遣回家了…..玉坊內只有她們主仆二人和兩個夥計…..“
王嚴希冷笑著站起來，從書案後走出來，右手慢慢地攥成拳，“陰士圭….王三風…..還有個李進…..三個背主的狗奴才….”，他轉過身，“只是我沒想到……這裏面竟還有玉坊的事…..”
王鏢猜測：“會不會王三風和那邊早就勾結在一起…..也許另外半本賬在二郎君手裏？”
王嚴希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局，從陰士圭被殺開始？不…不….或許是從鄭月明從千佛窟回來開始，陰士圭被殺，賬本出現…..偏偏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出事，王元瑜一家竟存著這些心思。
他一邊思索一邊走到房間的門口，望著四方的碧空和努力振翅而飛的雀鳥，“背主的奴才怎麽才能不反咬主子？”
王鏢一楞，隨即心領神會，眼神中殺意盡顯，“不給他們張嘴的機會！”
王嚴希笑了笑，眼前忽然一亮，轉過頭盯著王鏢，”城裏傳著的那首歌謠是怎麽說的來著？“
“好像是….瑟瑟石，蠟中游，三百貫，祭酒殤，五添一，雪落梁，五添二，火噬堂，鏡…..”，王嚴希忽然打斷他，”我王嚴希從不信什麽鬼神之說…既然有人想利用這個搞事，我不妨為他添上一把火！“
西市 綠珠香鋪
以往近巳時的街道上，游人如織，馬如流水。可今日卻不一樣，神秘的飛天脫壁，陰士圭的死狀外加上詭異的歌謠都給這座沙漠綠洲蒙上了一層陰影。特別是今日到底“五添二，火噬堂”到底會不會出現，每個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既期待又恐懼的覆雜神情。
彼時曹殊才發現索昕說的用香高手所在的香鋪就在寶翠閣的斜對面，這樣環顧一看王氏玉坊、吳記染坊、綠珠香鋪三間鋪子都在寶翠閣的斜對面。
香鋪店面並不大，也屬於前店後宅的布局，光是從門口經過就能聞到淡淡的草木香。
剛進鋪內，曹殊的目光就落在了左手邊這面形制有些別致的架子上。最上面兩層每層有五個格子，而下面卻是每層六個格子的布局。
右側的架子就顯得有些普通了，上面擺了數盞精巧的香爐，大大小小的香盒以及一些書籍。靠右的地方是一張書案，上面擺放著制香藥的研缽、銅秤、香爐等物件。
索昕對香鋪倒是熟門熟路，徑直喊道：”綠珠娘子！“
曹殊猛地聽到“綠珠”二字，靜如止水的心竟然起了漣漪，其實他在看到香鋪的牌匾腳步就遲滯了一下。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六年前，他作為甘州別駕在暗巷內親手抓住了一個正與西戎人交易的牙人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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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殊點點頭，“李刺史曾得到密報提及這個私鑄窩點應該在敦煌，但具體在何處並未發現…..我在去五裏驛的途中曾遇到一個奇怪的匪賊，號稱”香匪“，專劫香料。”
“還有這樣的匪賊….我怎麽沒聽過…..”，索昕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忽道：“壞了！”
“你想起什麽了？”
索昕忽然不好意思，忙遮掩過去，“有些燙…..你繼續..繼續！”
“這麽一鬧，竟意外發現一個叫王三風的綱首私運兵器，其中就有這個箭簇…..”
”還有王三風的事？“
”你認識他？“
”他呀…..臉上這麽長的刀疤！“，說著還用手在臉上比劃起來，”他跟陰士圭走的近…..催賬就是他的活…..我們去歡資家附近問詢時，都說這個刀疤臉幾次三番去騷擾歡資和她侄女！“
曹殊驚訝， ”王三風是陰士圭的人！！“，他隱隱覺得這似乎不僅是一樁簡單的殺人案，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算算時間昨日就應該被押送到州府…怎麽到現在還沒消息？”
索昕一拍大腿，”壞了…八成是出了什麽事，我這就派人去白亭烽問問！“
俄頃，索昕看著曹殊雙眼布滿血絲，“司馬，你這一晚上沒白熬啊….哪像我光在黑市晃悠了…..這人真憋的住…..這麽兩件寶貝放在手裏也不嫌燙手！”
曹殊笑了笑，刀鋒般的下頜處微微泛青，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滄桑，“我聽說千佛窟前有座沙山，砂礫細膩如金，風吹沙響，十分美妙…..”
索昕只當是曹殊剛來就碰上案子，沒空四處游覽，便拍著胸脯道：“是有座沙山，等忙完案件，我領你去看看…..那裏的沙子摸起來跟別處就是不一樣…..不過，比較煩人的就是去一趟回來身上粘的到處都是！”
“對！就是這個！昨晚我在裝齒輪的房間地上發現了不少細沙，但是另一間卻沒有…..”
“你是說陰士圭去過沙山….有可能是在裝齒輪的房間遇害？”
“或許還不能確定，去沙山的或許是別人！”
俄頃，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朝霞漸遠，整座城仿佛剛從朱紅的朝霞中掙脫出來，開始了又一日的新生。
城西兩扇厚重的大門早已經打開，夯土城門樓上豎著褪色的旗，時不時地被風吹起又落下。門外聚集的商隊正在井然有序的等待盤查，不少駱駝的身上都馱著大量的番錦，它們的主人商隊的綱首臉上都疲憊不已。
一個名叫米特的商人收到消息說城裏的番錦估價低得不像樣，他牽著一匹駱駝準備先入城探探情況，若是賣不到好價格他就帶著商隊去甘州，再不行就去西京。
城門的士卒拿著過所上下打量眼前這位高鼻深目，絡腮胡，身形高大的男性，來自石國名叫石破雲。只帶了百斤的乳香和百斤檀木，士卒又瞄了眼他身後一共十峰駱駝和二十名名隊員，這麽多人只帶了這些東西，怕是連成本都不夠吧！最主要的是此人的長相與他見過的石國人有點差別。
最近這段時間入關做虧本買賣的胡商好像還不少，光他見過的算起來得有兩三百人！！士卒還在納悶之際石破雲順勢經將兩枚銀幣塞到士卒袖口，士卒心領神會立馬在過所上批了“勘同”二字。
前面的商隊檢查的時間過長，輪到米特時他已經等不及還未等士卒開口他已經雙手呈上過所，士卒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後同樣批了“勘同”二字。
城門剛開，李進就遣了個小廝去市署告假，稱“感染風寒，臥床不起”。
仙仙昨晚被李進平白無故發了一頓邪火，睡醒後不痛快的勁兒還沒過去，決定痛快還回去。剛進書房，見李進愁眉苦臉、魂不守舍地盯著書案。
她的忽然出現，嚇了李進一跳，“你怎麽不出聲？”
“你怎麽知道我沒出聲兒？”，仙仙輕輕一轉坐在李進的腿上，“你在看什麽？”，李進沒來得及收拾已經叫仙仙看了個七七八八，“這都是什麽….我怎麽看不懂…..耗損還分等級….這都是什麽意思？”，仙仙水靈靈的眼睛眨巴著，一雙玉手在他胸口上上下下。
李進差一點就陷入了溫柔鄉，只可惜頭上懸著一把劍，實在沒心情，只好一把將仙仙推開，沒好氣地說：“這是要我命的東西！”，看著仙仙帶著疑問的眼睛，“跟你說也沒用！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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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進轉念一想，仙仙的話不無道理。醉紅樓人多嘴雜，消息就是這樣傳出來的，便將陰士圭賬本的事半藏半露地說與她聽。仙仙在屋裏轉了兩圈，道：“你與陰士圭關系最好……你就想不出他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哪裏的習慣？”
李進撇了撇嘴，“我怎麽知道….”
“那他最喜歡什麽？”
“他能喜歡什麽….他什麽都喜歡，就沒有他不喜歡的….”，李進哼了一聲，“依我看他最喜歡他的寶翠閣！！！”
仙仙一拍手，“這就對了！說不定東西還藏在寶翠閣的某個地方…..”
李進拍了拍書案，“現在誰敢去那地方…要麽是官差….說不定王三風和王嚴希也在盯著…..我去，是自投羅網….”
仙仙又道：”誰讓你現在去了….夜深人靜…..喬裝打扮一下，扮成更夫….或者乞丐….偷偷地溜進去…..“
李進猶疑地盯著仙仙，”你別這樣看我….不然….現在找幾個人去寶翠閣那裏探探消息…..“
儒風坊 王氏宅邸
王嚴希愁眉蹙額，捏著半本賬冊。他已經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送賬冊的人會是誰呢？有這樣一個人躲在暗處的敵人，一個能時刻威脅到自己的敵人，當真讓人不得安寧。
王鏢匆匆進來，面色凝重，”郎君，找到王三風的蹤跡了！“
王嚴希放下手中的賬冊，端起杯子送到嘴邊，”說！“
”小的打聽到….王三風初七的時候帶了一批貨去了甘州……“
”貨？“，他的眼睛越過杯沿看向王鏢，目光陰冷似乎已經預見了這個回答。
”弩機…..他的手下嘴打爛了才肯說…..王三風經常私自賣鐵料和兵器…..但這次並沒帶回錢，就連同去的人也沒回來…..“
王鏢的話還沒說完，餘光就瞥見一個東西從耳邊飛過去，緊接著”叮“地一聲。他小心翼翼半側身，那只飛過來的金杯還在地上咕嚕著轉圈。
王嚴希兩側腮骨鼓起包，眼中戾氣一閃，切齒道：”狗東西！他人呢？“
”據他手下說….初十的時候他露了一面，只說了句”出事了“，就再沒出現….“，王鏢壓低聲音：”十一日我派出的人在橫七巷見到他跟李進…..後來他似乎有所察覺，我們的人就跟丟了…..不過玉坊旁邊的吳記染坊….有夥計說見過一個刀疤臉的人當晚進了玉坊後院..….“
”你是說王氏….玉坊！！“，王嚴希驚訝。
”而且….小的還聽說二娘子自從千佛窟回來就將玉坊內的工匠都遣回家了…..玉坊內只有她們主仆二人和兩個夥計…..“
王嚴希冷笑著站起來，從書案後走出來，右手慢慢地攥成拳，“陰士圭….王三風…..還有個李進…..三個背主的狗奴才….”，他轉過身，“只是我沒想到……這裏面竟還有玉坊的事…..”
王鏢猜測：“會不會王三風和那邊早就勾結在一起…..也許另外半本賬在二郎君手裏？”
王嚴希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局，從陰士圭被殺開始？不…不….或許是從鄭月明從千佛窟回來開始，陰士圭被殺，賬本出現…..偏偏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出事，王元瑜一家竟存著這些心思。
他一邊思索一邊走到房間的門口，望著四方的碧空和努力振翅而飛的雀鳥，“背主的奴才怎麽才能不反咬主子？”
王鏢一楞，隨即心領神會，眼神中殺意盡顯，“不給他們張嘴的機會！”
王嚴希笑了笑，眼前忽然一亮，轉過頭盯著王鏢，”城裏傳著的那首歌謠是怎麽說的來著？“
“好像是….瑟瑟石，蠟中游，三百貫，祭酒殤，五添一，雪落梁，五添二，火噬堂，鏡…..”，王嚴希忽然打斷他，”我王嚴希從不信什麽鬼神之說…既然有人想利用這個搞事，我不妨為他添上一把火！“
西市 綠珠香鋪
以往近巳時的街道上，游人如織，馬如流水。可今日卻不一樣，神秘的飛天脫壁，陰士圭的死狀外加上詭異的歌謠都給這座沙漠綠洲蒙上了一層陰影。特別是今日到底“五添二，火噬堂”到底會不會出現，每個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既期待又恐懼的覆雜神情。
彼時曹殊才發現索昕說的用香高手所在的香鋪就在寶翠閣的斜對面，這樣環顧一看王氏玉坊、吳記染坊、綠珠香鋪三間鋪子都在寶翠閣的斜對面。
香鋪店面並不大，也屬於前店後宅的布局，光是從門口經過就能聞到淡淡的草木香。
剛進鋪內，曹殊的目光就落在了左手邊這面形制有些別致的架子上。最上面兩層每層有五個格子，而下面卻是每層六個格子的布局。
右側的架子就顯得有些普通了，上面擺了數盞精巧的香爐，大大小小的香盒以及一些書籍。靠右的地方是一張書案，上面擺放著制香藥的研缽、銅秤、香爐等物件。
索昕對香鋪倒是熟門熟路，徑直喊道：”綠珠娘子！“
曹殊猛地聽到“綠珠”二字，靜如止水的心竟然起了漣漪，其實他在看到香鋪的牌匾腳步就遲滯了一下。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六年前，他作為甘州別駕在暗巷內親手抓住了一個正與西戎人交易的牙人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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