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愛人與遠方:19: “有這個在,就代表我永遠都是你的。”

關燈
第119章 愛人與遠方:19:  “有這個在,就代表我永遠都是你的。”

這場帶著懲罰意味的糾纏,到最後終究還是洩了狠勁,只剩下翻湧的思念與後怕。

靳子衿趴在溫言的懷裏,聽著她急促又紛亂的心跳,鼻尖蹭著她心頭,眼淚無聲地往下掉,把溫言的胸口打濕了一片。

她的手還緊緊攥著那根銀鏈,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懷裏的人是真的,是完完整整屬於她的,再也不會憑空消失。

溫言的手腳被鎖在床柱上,動彈不得。

她只能微微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靳子衿的發頂,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事後的慵懶,安撫道:“子衿,我在呢。”

靳子衿沒應聲,只是抱得更緊了。

女人張口,牙齒輕輕咬了咬她的鎖骨,在已經泛紫的齒痕上又添了一道淺印,像在無聲地控訴。

臥室裏安安靜靜的,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吹過的風聲。

暖黃的小夜燈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纏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溫言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各處傳來的鈍痛,鎖骨、胸口、腰側,全是靳子衿留下的齒痕。

有幾處甚至破了皮,滲出來的血珠已經半幹,蹭到被子上,留下淺淺的印子,腿間也泛著酸澀的疼。

可她一點都沒覺得委屈,只覺得心口漲得滿滿的,全是對懷裏人的心疼。

她知道,這場看似兇狠的教訓裏,藏著靳子衿所有的恐慌、所有的煎熬、所有快要把她逼瘋的害怕。

兩人就這麽抱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靳子衿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溫言才輕輕動了動被鎖住的手腕。

她開口,聲音放得極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子衿……能不能……幫我解開一下?”

靳子衿擡起頭,眼尾還紅紅的,眼底帶著未散的水霧,像只剛欺負完人的小兔子。

明明是她動手將人摧殘了一番,此刻卻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紅著鼻頭冷聲道:“解開?你想跑?”

“不是跑。”

溫言無奈地笑了笑:“我想去趟洗手間。再不去……就要憋不住了。”

靳子衿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像是才反應過來這件事。

她抿了抿唇,眼神裏閃過一絲掙紮,仿佛是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

溫言看著她眼裏的糾結,並沒有催促。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無聲地告訴對方,自己不會走。

過了好一會兒,靳子衿才伸手從床頭櫃裏拿出鑰匙,俯身解開了鎖在床柱上的鎖鏈。

哢噠幾聲,連接床柱的長鏈被取了下來,只是鎖住溫言手腕與腳踝的鐐銬,仍舊沒有被解開。

靳子衿起身,抓著溫言頸間項圈連著的銀鏈,輕輕扯了一下,語氣強硬:“手和腳的不能解,我牽著你去。”

溫言楞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好,都聽你的。”

靳子衿這才松了口氣,扶著她從床上坐起來。

溫言的腳剛沾到地面,幾乎是一瞬間,身上的酸痛湧了上來,她的腿軟了一下。要不是靳子衿及時扶住她,差點就跌坐在地上。

“慢點。”靳子衿伸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腰,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後悔剛才下手太重了,“是不是很不舒服啊?”

她真是瘋了,就算前戲做得足夠充分,也不該這麽瘋的。

溫言聽出她語氣裏的懊惱,更自然地用帶著鐐銬的手按住了她,輕笑了一下:“走吧,帶我去廁所。”

靳子衿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慢慢往洗手間走。

腳踝鐐銬之間的銀鏈,隨著兩人的腳步,在地上拖出輕微的“嘩啦”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洗手間的燈是感應的,推開門就自動亮了。

暖白的光灑下來,照亮了溫言身上密密麻麻的印子。

從脖頸到鎖骨,從胸口到腰側,紅的紫的齒痕交疊在一起,有幾處還破了皮,泛著淡淡的紅,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靳子衿的目光落在那些印子上,眼神暗了暗,心裏的懊悔又翻湧了上來。

她剛才真的是氣瘋了,下手沒輕沒重的,一會給她洗幹凈,餵飽之後,一定要輕一點。

靳子衿這麽想著,靠在了門框上,雙手環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並不打算回避

溫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想擡手擋一下。可手腕上的鐐銬一動,就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她只好轉過身去,看著靳子衿斟酌著開口:“子衿……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不能。”

靳子衿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語氣又變回硬邦邦的:“我就在這裏看著,萬一你跑了怎麽辦?”

溫言:“……”

這裏是市政府頂層的套房,洗手間只有一個門,門外就是臥室,窗戶全是封死的。

她能跑到哪裏去?

可看著靳子衿那副“你敢讓我出去我就立刻哭給你看”的樣子,溫言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知道靳子衿實在擔心她,可是這種情況下盯著她上廁所……

啊……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溫言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臉頰都泛起了一層薄紅。

可她終究還是沒再趕靳子衿出去,只是背過身,盡量把自己縮成一團,動作僵硬地解決了生理需求。

靳子衿的目光,全程都落在她身上,沒有絲毫移開。

直到溫言轉過身,洗了手,朝著她走過來,她才松了口氣,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

溫言窩在她懷裏,晃了晃她手裏的鐐銬,垂眸望著她帶著幾分哀求:“來都來了,讓我洗個澡可以嗎?”

“粘粘的,不是很舒服。”

靳子衿這回上的小工具有點多,她也是被折騰慘了,全身上下沒有一塊是幹的。

靳子衿原本就有這個打算,點了點頭,牽著她往浴室裏走。

浴缸裏早就放好了熱水,氤氳的熱氣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靳子衿伸手試了試水溫,確認剛好合適,才將溫言扶到浴缸邊緣,幫著她慢慢坐進了熱水裏。

熱水漫過胸口的齒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溫言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身體微微繃緊。

“怎麽了?疼?”靳子衿立刻蹲在了浴缸邊,眼神緊張地看著她,伸手想碰她的傷口,又怕弄疼她,手停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沒事,一點點疼,不礙事。”

溫言對她笑了笑,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別緊張,我真的沒事。”

都是小意思。

靳子衿抿了抿唇,沒說話。

只是抽回了手,拿起一旁的沐浴露,擠在手心揉出泡沫,然後伸手進浴缸裏,小心翼翼地幫她清洗身體。

她的動作格外輕柔,指尖劃過那些齒痕和破皮的地方時,都放輕了力道,生怕稍微用點力,就會弄疼她。

這些溫柔的觸碰,讓溫言忍不住放松下來,靠在浴缸邊緣,閉著眼睛,任由靳子衿幫她清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靳子衿的指尖劃過她身上的每一道印子時,都會微微顫抖,呼吸也會跟著頓一下。

“對不起。”靳子衿突然開口,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剛才……弄疼你了。”

溫言睜開眼,看著她垂著眸,不敢看自己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帶著鐐銬輕輕撫過靳子衿的臉頰,擦掉她眼角不小心滑落的淚珠:“不疼的,子衿,一點都不疼。”

“騙人。”靳子衿擡起頭,眼眶紅紅的,“都出血了,怎麽可能不疼。”

“真的不疼。”溫言笑著,把她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比起你這些天受的苦,這點疼,算得了什麽呢?”

靳子衿的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她別過臉,狠狠吸了吸鼻子,裝作兇巴巴的樣子:“少來這套,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會原諒你一聲不吭跑去前線的事。”

溫言沒反駁,只是笑著看著她,眼底全是溫柔。

——————

幫溫言洗完澡,靳子衿拿過幹凈的浴巾,小心翼翼地把她裹起來,扶著她從浴缸裏出來,擦幹凈身上的水珠,才扶著她坐到臥室的梳妝臺前。

暖黃的燈光落在溫言身上,照亮了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印子。

尤其是鎖骨和胸口那幾處破皮的地方,在熱水泡過之後,更明顯了。

靳子衿轉身去拿了醫藥箱,從裏面翻出碘伏、棉簽和修覆藥膏,拉了張椅子坐在溫言面前,擡頭看著她。

“別動,我給你上藥。”

溫言乖乖地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任由靳子衿動作。

靳子衿捏著棉簽,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往破皮的傷口上塗。

棉簽剛碰到皮膚,溫言的身體就下意識地微微顫了一下。

碘伏帶來的刺痛感很清晰,可她硬是沒吭一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靳子衿。

靳子衿的動作放得更輕了,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她一邊塗,一邊忍不住紅了眼眶,嘴裏還在碎碎念:“都怪我,下手沒輕沒重的,留了疤怎麽辦……”

“不會留疤的。”溫言輕聲安撫她,“就算留了也沒關系,就當是你給我蓋的章,證明我是你的人。”

靳子衿擡起頭,狠狠瞪了她一眼:“胡說八道什麽,女孩子身上留疤多難看。”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因為她這句話,軟得一塌糊塗。

塗完碘伏,她又擠了修覆藥膏,用指腹輕輕揉開,塗在那些青紫的齒痕上。

全部塗完,她才收拾好醫藥箱,擡頭看著溫言:“還疼不疼?”

溫言搖了搖頭,神色乖巧:“不疼,我都說了一點都不疼。謝謝你,子衿。”

看著她這副乖順得不像話的樣子,靳子衿心裏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冒了上來。

她把醫藥箱往旁邊一放,雙手環胸,看著溫言,氣不打一處來:“現在知道順從了?知道聽話了?之前接調令往人槍口底下鉆的時候,怎麽不想著聽話?”

溫言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輕聲辯解:“我沒有不聽話。”

“還說沒有?”

靳子衿立刻提高了音量,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炸毛的貓:“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西盟不太平,有事第一時間跟我說?”

“你倒好,接了調令,只發了一條語音就敢把手機給人家,整整十二天,一點音訊都沒有,你這叫聽話?”

她們結婚那麽久,從來沒有紅過臉,吵過架。

溫言知道,這時候自己應該要解釋的。

解釋那時情況緊急,軍隊的車就在外面等著,所有人都要上交手機,她根本沒時間跟靳子衿細說。

並且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說自己是個醫生,前線有那麽多傷員等著救治,她不能不去。

因為這是她的職責。

可是這些話,靳子衿未必不知道。

那她還要說這些廢話做什麽?

溫言擡眸看著她,神色很平靜,最後只說了一句話:“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靳子衿:……

真是生不了一點氣。

靳子衿別過臉,悶聲說:“我知道救死扶傷是你的職責,可你至少要告訴我一聲,和我商量一下,這個地方你應不應該去。”

“最起碼,我知道你要做什麽之後,可以及時安排人,保證你的安全。”

“嗯。”

溫言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心裏的愧疚越發洶湧。

溫言起身,走到靳子衿面前,蹲下來,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腿上,聲音軟軟的:“對不起,子衿,真的對不起。”

“是我考慮不周,是我讓你擔心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靳子衿的身體僵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終究還是沒忍住,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她找她回來,不是為了和她吵架的。

教訓也夠了,之後的事情,回家再說吧。

靳子衿沒再繼續指責,只是拉著溫言站起來,走出了浴室。

靳子衿翻開了衣帽間,從櫃子裏找出了一條裙子,來到了溫言面前抖開,冷聲開口:“蹲下來一點,我給你穿上。”

那是一條黑色的掛脖禮服裙,面料是絲滑的綢緞,款式很簡單,卻格外挑人。

細細的肩帶掛在脖頸上,後背全是空的,裙擺很短,只堪堪遮住大腿根,清涼得很。

溫言看著那條裙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印子,有些不自在。

穿是不想穿的,可是不穿的話,靳子衿估計不會高興。

溫言點點頭,應了聲好。

靳子衿挑眉,有些詫異,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答應了。

她原本還以為,溫言會扭捏著不肯穿,她都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說辭,結果全都沒用上。

靳子衿哼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幫溫言穿上裙子,細細的肩帶繞在她的脖頸上,剛好卡在項圈的下方。

絲綢的面料貼在皮膚上,冰涼絲滑。

裙子很合身,完美地勾勒出溫言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腿。

只是露在外面的肌膚,全是深淺不一的印子,在黑色的面料映襯下,格外刺眼,也格外勾人。

靳子衿看著眼前的人,喉嚨不自覺地滾了滾,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她拿起一旁的黑色羊絨外套,披在溫言的肩上,把她露在外面的後背遮住,只留下前面的風光。

幫溫言整理好衣服,靳子衿後退了兩步,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裏帶著藏不住的驚艷。

可惡!

讓她不聽話!

就這麽狠狠懲罰她,當幾天漂亮金絲雀!

靳子衿雙手抱在胸前,冷眼看著她:“穿成這樣,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溫言垂眸,臉上綻開一個溫柔的笑意,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靳子衿面前,用戴著鐐銬的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軟軟地撒嬌:“老婆~我好想你~”

靳子衿:“……”

太上道了。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準備了好幾種溫言可能會有的反應,唯獨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那麽一下。

瞬間,她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剛才還攢著的那點氣,瞬間就洩得一幹二凈,連一點脾氣都沒了。

靳子衿別過臉,耳尖紅紅的,故作兇狠地說:“少……少來這套!別以為說一句想我,我就會原諒你!”

可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

溫言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拉住她的手,輕輕晃了晃。

鏈子細細的響著,她的聲音也軟軟的很動人:“可是我是真的很想你。”

“這十二天裏,只要一閑下來,我就會想你。想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有沒有又熬夜處理工作。”

靳子衿的臉更紅了,反手攥住她的手,硬邦邦地說:“知道想我,還敢亂跑讓我擔心?”

“我沒想跑的,這次是意外。”

是,這次是意外。

靳子衿也知道,她不應該責怪溫言的,可她太害怕了,她控制不住。

靳子衿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收斂了那點兇巴巴的氣,終於放軟了聲音說:“先吃早飯吧。”

“有什麽話,休息好再說。”

“好。”

——————

兩人鬧了一夜,此時恰好是飯點,靳子衿就讓人送了飯菜下來。

靳子衿拉著溫言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則坐在了她的腿上,大搖大擺地把她當成了大型肉墊。

只不過,這次餵飯的人,換成了靳子衿。

畢竟溫言的手腳還帶著鐐銬不是嗎?

她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又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仔細地放在勺子裏,遞到溫言的嘴邊。

“張嘴,吃飯。”

溫言乖乖地張嘴吃下,嚼了嚼,咽了下去。

“好吃。”她笑著說,眼睛彎彎的,“你也多吃點。”

“我先餵你。”靳子衿又夾了一塊魚肉,挑掉魚刺,遞到她嘴邊,“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

吃得都是什麽蛋白桑巧克力的破東西,這玩意能吃嗎?

靳子衿又開始生氣了,給她塞了一口飯後,直接下達了命令:“吃完飯,你就跟我回國,我們好好修養幾天。”

她說得隨意,完全不顧溫言在這裏還有職責未完成,就這麽輕易地安排她的人生。

這是靳子衿從前從未做過的事。

看來是真的氣瘋了,溫言想。

溫言沒有反對的意思,乖乖點了點頭,軟著聲音應了:“好。”

靳子衿手裏的筷子猛地頓住了,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說什麽?”

“我說好啊。”溫言看著她驚訝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讓我跟你回國,我就跟你回去。”

靳子衿徹底楞住了。

她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無數種方案。

想好了溫言要是不肯回去,她要怎麽鬧,怎麽把人綁回去,甚至連強行帶她上飛機的流程都安排好了。

她唯獨沒想到,溫言會這麽幹脆利落地答應,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她盯著溫言看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皺著眉問:“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溫言歪了歪腦袋,一臉無辜地看著她:“說什麽?”

靳子衿很不理解:“我鎖著你,剛才強迫了你,給你穿你不想穿的衣服,現在還要強行帶你回國,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靳子衿看著她,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她都已經做好了被溫言反駁、被溫言指責的準備,可溫言卻一點反抗都沒有,這讓她心裏反而空落落的。

溫言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仍舊是笑瞇瞇的:“還好啊,不生氣。”

“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能接受。”

靳子衿:“……”

她看著溫言溫柔的笑臉,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她攢了這麽久的氣,準備了這麽久的對峙,結果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點力道都使不出來。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啊?”靳子衿伸手掐了掐溫言的臉頰,憤怒又崩潰:“就這麽沒脾氣的嗎?我都這樣對你了,你就不生氣?不反抗?”

溫言任由她掐著自己的臉,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子衿,是我先讓你擔心了,是我做錯了,你在生氣。”

“所以作為道歉,你讓我做什麽,我都可以。”

她頓了頓,看著靳子衿的眼神裏,滿是真誠:“我在很認真地跟你道歉,子衿。”

雖然她不知道靳子衿這十二天裏,到底經歷了什麽。

但是看著她眼底的烏青,滿身的風塵,看著她如今因為自己的一點風吹草動就緊張到不行的樣子。溫言就明白,這個女人,為了找到她,一定付出了很多很多。

所以,在靳子衿徹底安心之前,無論她想做什麽,自己都能接受。

這點順從,比起靳子衿為她做的一切,根本算不了什麽。

靳子衿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心裏又軟又澀,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她真的完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給了溫言。

她頹喪地把臉埋在溫言的頸窩裏,聲音悶悶的:“你真的是……我還在生氣呢,你怎麽能這樣犯規啊?”

溫言沒辦法伸出手拍拍她的背,只能蹭了蹭她的面頰,放緩了聲音:“我只是在跟你道歉,很認真的。”

“我不管,就是犯規了。”

靳子衿哼了一聲,卻抱得更緊了。

她擡起頭,單手捧著溫言的臉,看著她的眼,眼眸含淚:“溫言,我有時候真的很想把你鎖起來,囚禁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讓你哪裏都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邊。”

“我真恨你長了這雙腿,別人讓你走你就走,你把我的警告當什麽了?”

她說著,伸手掐了掐溫言的大腿,像是要發洩心裏的火氣。

可指尖碰到她柔軟的皮膚,想到她身上還帶著傷,原本狠狠落下的手,終究還是收了力道,只輕輕掐了一下,連紅印都沒留下。

溫言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彎起了嘴角:“那這樣好了,你用鏈子拴著我,我以後哪裏都不去了,就待在你身邊,好不好?”

靳子衿:“……”

她看著溫言一臉認真的樣子,只覺得心裏那點僅剩的火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連一點渣都沒剩下。

她頹然地趴在溫言的懷裏,嚎了一聲:“你這樣,我還怎麽繼續生氣啊?”

“我還怎麽任性妄為,怎麽強行把你帶走啊?溫言你好煩啊!”

溫言忍不住笑出了聲,側了側腦袋,用臉頰蹭了蹭她的發頂,無聲地安撫著懷裏炸毛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靳子衿才終於平覆了情緒,從她懷裏擡起頭,重新拿起筷子,繼續一口一口地給溫言餵飯。

只是動作比之前更溫柔了。

餵了幾口,她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了不少,跟溫言說起了這次戰爭的內情:“這次西盟的戰爭,不是簡單的邊境沖突,是境外勢力為了破壞東非的合作結構,特意慫恿鄰國挑起來的。”

“他們知道西盟剛發現了礦脈,也知道我和西盟簽了合作協議,想借著這場戰爭,攪黃合作,把我們的勢力徹底趕出東非。”

溫言安靜地聽著,點了點頭,輕聲應了一句:“嗯。”

“國內已經插手了,外交部已經發了聲明,施壓了,和談就在這兩天,談完就能平息了。”

靳子衿夾了一塊排骨遞到她嘴邊,繼續說:“國內的救援隊也已經到了,帶著大批的醫療物資和藥品,還有十幾個經驗豐富的戰地醫生,下午就會到前線的醫療點。”

“後方的醫療資源很快就能跟上,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缺醫少藥了,也不會太危險了。”

她說著,擡眸看了溫言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掙紮,像是做了什麽艱難的決定。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我改主意了,我不帶你回國了。”

溫言楞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嗯?”

“但是你要在這裏,陪我休息兩天,好不好?”

靳子衿看著她,眼裏帶著懇求:“就兩天,你好好睡兩天,好好吃飯,把身體養好。”

“這兩天裏,你什麽都要聽我的,把我哄高興了,我就放你回前線,繼續你的工作。”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似在商量:“可以嗎?”

溫言徹底楞住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靳子衿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她原本以為,靳子衿就算不強行把她綁回國,也絕不會輕易放她回前線。

她看著靳子衿的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問:“你……不把我綁回家了?”

靳子衿哼了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傲嬌又無奈:“我本來是很想綁的,但是你太配合了,綁起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算了,不綁了,罰你陪我兩天就好了。”

明明已經做好了要軟禁她的打算,可是每次當她生出什麽邪惡念頭的時候,她總會被溫言善良的天性所擊敗。

她真的無法毀掉溫言的一切。

她愛溫言,愛她的溫柔,愛她的堅韌,更愛她眼裏對生命的敬畏與堅守。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就折斷她的翅膀,把她困在自己身邊。

她可以陪她一起堅守,一起面對,卻不能阻止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溫言看著她又恢覆了往常那般,諒解並堅定支持自己的模樣,只覺得眼眶發酸。

她深吸一口氣,有些哽咽地開口:“對不起,子衿,真的對不起。”

“是我總讓你擔心,一次又一次地讓你為我操心。”

“又說這話。”靳子衿皺起眉,伸手捂住她的嘴,語氣不悅,“你說這話我就不開心了,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她放下手,看著溫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一旦我們選擇了抱團取暖,就要承擔彼此的人生,也要承擔彼此帶來的、會擔憂落淚的風險。”

“這件事,你在承擔,我也在承擔,我們之間,沒有誰對不起誰,我們的愛也沒有什麽差別。”

溫言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只覺得心口漲得滿滿的,全是愛意與感動。

她見過太多的感情,充滿了算計與索取。

但是靳子衿給她的,永遠是毫無保留的尊重、支持與偏愛。

這個女人,嘴上說著要把她鎖起來,要懲罰她,可心裏,卻永遠在為她著想,尊重她的選擇,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溫言傾身,輕輕吻了吻靳子衿的臉頰,聲音溫柔又虔誠:“謝謝你,子衿。”

“謝謝你一次又一次地來找我,謝謝你永遠都懂我,永遠都支持我。”

靳子衿的臉頰微微泛紅,別過臉,故作傲嬌地說:“謝什麽,我是你妻子,我不護著你,護著誰?”

頓了頓,她又轉過頭,半捧著溫言的臉,顫抖著開口:“也謝謝你,溫言。謝謝你保護好自己,平平安安地出現在我面前。”

這十二天裏,她無數次想過最壞的結果,無數次在夢裏驚醒,她都會夢見溫言渾身是血地躺在她面前。

直到此刻,抱著溫言溫熱的身體,聽著她平穩的心跳,她那顆懸了許久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

吃完飯,靳子衿扶著溫言重新回到臥室,從床頭櫃裏拿出鑰匙,要解開她手腕和腳腕上的鐐銬:“別一直戴著,雖然包了羊皮,戴久了還是會磨到皮膚。”

靳子衿捏著她的手腕,看著上面被鐐銬硌出來的淡淡的紅印,眼裏滿是心疼。

哢嚓兩聲,就解開了手腕和腳腕上的鐐銬,扔在了一旁。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溫言手腕上的紅印,柔聲問:“疼不疼?有沒有磨破?”

溫言搖了搖頭,笑著說:“都說了,一點都不疼,你包了羊皮,很軟的。”

靳子衿松了口氣,又伸手去解她脖頸間的項圈。

鑰匙剛碰到鎖扣,溫言就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怎麽了?”

靳子衿楞了一下,擡頭看著她。

溫言看著她,眼神認真又溫柔,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解了,這個戴著挺好的。”

靳子衿詫異地看著她:“你說什麽?戴著?這個戴著多不舒服啊。”

“不會不舒服。”溫言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脖頸間的項圈,指尖劃過那根短短的銀鏈,眼神很溫柔,“戴著這個很好。”

“有這個在,就代表我永遠都是你的。”

“你是我的主人,無論我走到哪裏,都記得我有家可以回。”

靳子衿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發軟。

她看著溫言認真的眼神,抿了抿唇,挑眉看著她,故意說:“哦?那我是不是應該定制一個智能的頸環,裏面裝個定位芯片,24小時都能看到你在哪裏,這樣就不怕你再一聲不吭地跑丟了。”

她本來是開玩笑的,結果沒想到,溫言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背,笑了一下:“好啊,我很期待。”

“等你做好了,我就一直戴著,再也不摘下來。”

靳子衿徹底沒話說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溫言今天,就是鐵了心要順著她,不管她說什麽離譜的要求,都會一口答應下來。

她是真的在很努力地安撫自己,很認真地在跟自己道歉。

靳子衿看著她溫柔的笑臉,終究還是沒忍住,俯身抱住了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溫言,你這個變態。”

大變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