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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愛的模樣:17: 人類的情感,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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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愛的模樣:17:  人類的情感,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靳子衿的聲音落下,整個走廊瞬間陷入死寂。

汪家的保鏢被死死按在墻上,臉憋得通紅,卻掙不開分毫。

靳子衿帶來的女保鏢,都是退役特種兵出身,下手又狠又穩,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汪老爺子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得像一塊凍住的鐵板。他死死握著拐杖,指節泛白,渾身都在抖。

活了近九十年,在京城盤桓了一輩子,還從來沒人敢在他面前,這麽不給半分情面。

可看到靳子衿身後那群訓練有素的保鏢,再看著女人冷得淬了冰的眼神,到了嘴邊的怒罵,終究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靳家這丫頭,不是他能惹的。

或者說,不是現在的他能惹的。

靳子衿沒再看他一眼。

她轉過身,伸手捧住溫言的臉,將她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方才還凜冽如刀的氣場,瞬間軟了下來,只剩滿滿的心疼。

溫言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原本在胸腔狂跳的心,瞬間落了地。

她搖了搖頭,對靳子衿說道:“沒事。”

“沒事就好。”靳子衿擡手摟住溫言的腰,收緊手臂,把人牢牢圈在懷裏,輕輕拍了兩下,“別怕,有我在。”

說到這裏,她意有所指地擡眸,看向汪老爺子:“誰也別想動你一根手指頭。”

溫辰站在一旁,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靳子衿來了,場面就穩住了,接下來的事情也都好說了。

——————

手術室外的氣氛僵持著,兩方對峙間,走廊盡頭再次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

皮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深夜裏格外清晰,瞬間打破了走廊裏的僵持。

眾人齊齊轉頭看去。

只見首都市警察局局長沈長明一身警服,面色沈肅地走在最前面。她身後跟著幾名刑偵支隊的幹警,還有之前負責這起車禍案的支隊長張磊男。

張磊男跟在沈長明身側,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腳步都有些發虛。

他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汪老爺子,更不敢看靳子衿。

他之前收了汪家的好處,給了汪家操作的空間,對汪曼玉頂罪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本想著等案子定了就萬事大吉,沒想到沈長明會親自過來,還趕在了這個節骨眼上。

三方人馬,齊齊聚在了手術室外,空氣瞬間凝滯,劍拔弩張的氣息撲面而來。

“靳總。”沈長明率先開口,對著靳子衿微微頷首,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我們來晚了,讓這裏出了亂子,是我們的失職。”

靳子衿擡眸看向他,神色平靜,微微頷首算是回應,沒多說什麽。她心裏清楚,沈長明能在這個時間點趕過來,已經是葉劍蘭那邊努力操作的結果。

沈長明的目光隨即掃向臉色慘白的汪老爺子,又掃過縮在墻角,鼻青臉腫的汪金玉。

沈長明的眉頭瞬間蹙緊,聲音冷硬如鐵:“汪老爺子,汪金玉涉嫌交通肇事罪、肇事逃逸罪,我們已經掌握了初步證據,麻煩你讓他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汪老爺子臉色一變,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沈局!說話要講證據!”

“肇事的是我女兒汪曼玉,人已經被你們帶走小半個月了。你們查的清清楚楚,她也認罪了,你們圍著我兒子做什麽?”

“查清楚?”沈長明笑瞇瞇的,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我們可沒說查清楚。”

“這件事,遠遠沒有到定案的地步,一切有待商榷。”

“至於證據嘛,我們肯定也是有的……”

她話音剛落,急救室上方那盞亮了整整三個小時的紅燈,驟然熄滅。

“哢噠”一聲輕響,手術室的門被人從裏面拉開。

穿著綠色手術服的主治醫生摘下口罩,帶著幾名護士走了出來。她的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了過去。

溫辰第一個沖了上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醫生!我媽媽怎麽樣了?她沒事吧?”

“病人急性心梗,我們已經做了緊急溶栓,支架也放進去了,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先是松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異常嚴肅,“但是有件事,我們必須要跟家屬說明,也必須跟警方報備。”

周建斌立刻上前一步:“醫生,您請說。”

醫生環顧了一圈走廊裏的人,目光在汪老爺子身上頓了頓,然後才沈聲開口:“病人送過來的時候,我們在她的血液裏檢測到了過量的β受體激動劑。”

“這種藥物會急劇加快心率、升高血壓,對於有隱匿性冠脈病變的患者來說,會直接誘發急性心肌梗死。”

她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走廊:“換句話說,病人這次的心梗,不是自然發病,是人為藥物誘發的。”

人為誘發。

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走廊裏炸開。

就算早就猜到了有“殺人滅口”這個可能,溫辰還是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溫言的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

她是頂尖的外科醫生,太清楚這種藥物的作用了。過量使用,不僅會誘發心梗,嚴重的甚至會直接導致心臟驟停,死得悄無聲息,連屍檢都很難查出異常。

如果沒有及時送醫,如果沒有做血液檢測,如果……

她不敢往下想。

汪家,竟然真的敢對親生女兒下這種毒手。

沈長明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眼神裏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好厲害的手段,在我的局裏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她轉過頭,神色嚴肅地對汪老爺子道:“老爺子你放心,這件事,市局一定會徹查到底!不管是誰,敢在背後動手腳,我們一定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汪老爺子的臉色瞬間大變。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手裏的拐杖差點沒拿穩,整個人撞在身後的保鏢身上,才勉強站住。

“誰!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他的聲音都在抖,混濁的雙眼含著淚:“我的兒……我苦命的曼兒……”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看著沈長明哀求道:“沈局長,你可一定一定要徹查清楚,給我們曼兒一個公道啊……”

對面的雙胞胎看著他假惺惺的表演,彼此對視了一眼,眼裏都是寒光。

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賊喊捉賊不要臉。

溫辰狠狠咬住了後牙槽,他突然往前站了一步,緩緩從懷裏掏出了手機。

屏幕亮著,錄音界面上,跳動的波形還在緩緩滾動。綠色的波紋一起一伏,是心跳,是脈搏,也是這場荒唐鬧劇最真實的見證。

“沈局長,我這裏有份證據想要提交給你。”

話音落下,眾人齊齊看向他,看到他手機上的錄音時,汪老爺子瞳孔一縮,神色煞白。

溫辰掃了他一眼,沈沈開口:“這是我剛才同我舅舅汪金玉爭執時,他自己承認肇事逃逸,還有讓我媽媽頂罪的全部錄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汪老爺子,掃過癱軟在地的汪金玉,最後落回沈長明身上:“我媽媽被人下藥誘發心梗,汪家這場荒唐的姐替弟頂罪,還有肇事逃逸的全部真相……”

“麻煩你們,也一並徹查了吧。”

話音落下,整個走廊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仿佛消失了。

汪老爺子猛地擡頭看向溫辰,雙眼爆發出滔天的怒意:“溫辰!你這個瘋子,為了給你媽脫罪,都想栽贓陷害你舅舅了嗎!”

“你舅舅精神不好,又擔心你媽,胡言亂語了一些,你以為就能開脫掉你媽的罪行嗎?”

“你真是糊塗啊!”

他嘶吼著,聲音都快破了:“快把你那個沒用的東西收了,別在沈長明面前丟人現眼!”

“胡言亂語?”

溫辰看著他冷冷一笑:“外公,你真的著急做什麽?舅舅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自有司法論斷。”

“還是說,你怕警察查出真相?”

汪老爺子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大口喘著粗氣,臉漲成了豬肝色。

沈長明立刻對著身後的幹警擡了擡下巴:“把錄音證據封存,立刻帶回局裏技術鑒定!”

“是,沈局!”

幹警立刻上前,接過了溫辰的手機。汪老爺子看著這一幕,眼前一黑,差點直直地倒下去。身邊的保鏢連忙扶住他,才沒讓他摔在地上。

他知道。

完了。

全完了。

汪金玉看著警察接過手機,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

他縮在墻角,抱著頭,嘴裏不停念叨著:“不是我……是陸家……是陸家讓我幹的……是他們說那條路監控少……是他們給我灌的酒……”

翻來覆去,顛來倒去,如同一臺壞掉的覆讀機。徹底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只剩一灘爛泥。

——————

很快,病床被護士從急救室裏推了出來。

輪子碾過地磚,發出輕微的聲響,眾人齊齊看了過去。

汪曼玉躺在上面,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幹裂起皮,雙眼緊閉,如同一具沒有生氣的蠟像。

鼻子上插著氧氣管,身上連著各種監護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不過短短半個月,她就瘦得脫了形。

原本保養得宜的臉,此刻只剩下憔悴與疲憊。哪怕在昏迷中,眉頭也緊緊地皺著,仿佛還陷在無盡的恐懼與壓力裏。

溫言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心臟被什麽緊緊揪住。

媽媽……

醫生走到人前,叮囑了兩句:“病人現在需要絕對的安靜,必須立刻轉進ICU重癥監護室,24小時專人看護。”

“家屬不要圍在這裏,留一個人登記信息就可以了。”

說完,她便帶著護士,推著病床往ICU的方向走去。

輪子碾過的聲音漸漸遠去。溫辰立刻跟了上去,一步不離。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病床上的媽媽,生怕一眨眼,就會發生什麽意外。

沈長明看著癱在地上的汪金玉,對著幹警擡了擡下巴,剛要下令帶走。

汪老爺子卻突然攔在了前面。

他拄著拐杖,擋在汪金玉身前,臉色鐵青,咬著牙道:“沈局長,你們現在沒有正式的逮捕令,只有一段還沒鑒定的錄音,不能隨便抓人!”

他的聲音都在抖,卻還在硬撐:“金玉是汪家的繼承人,要是出了什麽差錯,我唯你們是問。”

確實,法律程序上,他們還沒有正式的逮捕令。只有初步證據,只能傳喚配合調查,不能強制拘留。

沈長明沈默了幾秒,冷冷地看向汪金玉:“汪金玉,我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傳喚,限你24小時內,到市局刑偵支隊接受訊問。”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掃過汪老爺子:“逾期不到,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汪老爺子,我提醒你一句,別想著耍花樣。包庇、窩藏嫌疑人,也是刑事犯罪。人要是跑了,你也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汪老爺子臉色難看,卻沒再反駁。

他只是揮了揮手,讓保鏢扶起了癱在地上的汪金玉,頭也不回地往走廊外走去。

——————

一場鬧劇,暫時落下了帷幕。

警察很快撤離了,只留下四名幹警,守在了ICU的門口。一是保護汪曼玉這個關鍵證人的安全,二是等她醒過來,隨時做筆錄。

靳子衿也讓自己的安保團隊,在ICU四周布下了警戒。裏三層外三層,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ICU的大門緊閉。

門上的小窗,只能看到裏面模糊的白色身影。那些身影忙碌著,穿梭著,如同無聲的默片。

溫辰站在門口,背靠著冰冷的墻壁。

他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站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ICU的門。

溫言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你去旁邊的休息室睡一會兒吧。”她的聲音放得很軟,帶著心疼,“這裏有警察,還有靳子衿安排的安保,不會再出事了。”

溫辰搖了搖頭。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喉嚨:“不了。”

“我怕我一眨眼的功夫,她又上了誰的當,又成了誰的替死鬼。”

他轉頭看向ICU的門,眼底滿是苦澀:“我守在這裏,心裏才踏實。”

溫言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沈默地點了點頭。

“那我先和靳子衿回去了。”她伸手,又拍了拍溫辰的肩膀,輕聲道,“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立刻趕過來。”

溫辰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回了ICU的門上,再也沒挪開:“去吧。”

溫言和靳子衿並肩走出了醫院。

淩晨的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吹亂了溫言的發絲。

天已經蒙蒙亮了。

東方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好似宣紙上暈開的一抹淡墨。可整個城市,依舊籠罩在沈沈的夜色裏,那些高樓大廈的輪廓,如同沈默的巨獸,靜靜蹲伏在黑暗中。

兩人坐進了車裏。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離醫院,匯入了淩晨空曠的街道。輪胎碾過路面,發出輕微的聲響,宛若夜的嘆息。

車廂裏很安靜。

溫言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她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她的側臉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蒼白。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疲憊與難過,好似蒙了一層洗不掉的灰。

靳子衿坐在她身邊,一直安靜地觀察著她的情緒。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溫言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過去,帶著無聲的安撫。

溫言的手指動了動,反握住了她的手。

還是沒說話。

靳子衿沈默了一會兒,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斟酌著開口。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言言,對不起。”

溫言轉過頭,看向她。

“這件事,是我失責了。”靳子衿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警局這一塊,是我沒有關照好,才讓他們有機會對阿姨下手,讓你受了這麽大的驚嚇。”

溫言看著她,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關你的事。”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陸家在京城屹立了這麽多年,這種臟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百密一疏,太正常了。”

靳子衿沒接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你還好嗎?”她問。

溫言垂下眼眸,沈默了很久。

久到靳子衿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輕輕開口:“還好。”

頓了頓,溫言又補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就是覺得……”

“覺得什麽?”靳子衿放柔了聲音,耐心地等著她的下文。

溫言擡起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神色格外落寞:“就是覺得……什麽親情啊,血緣啊,在利益面前,也不過如此。”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沈甸甸的難過:“孩子……也不過是父母的耗材而已。”

就像汪曼玉,從出生那天起,就是汪家為兒子準備的墊腳石,是可以隨時犧牲的耗材。

就像她自己,從小到大,在溫家眼裏,也不過是用來給溫辰鋪路、給汪家換取利益的工具。

她以為她早就看開了,她以為她早就和原生家庭切割幹凈了。

可當看到媽媽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會疼。

就像是有一根細細的針,紮在心上最深處,拔不出來,也忽略不掉。

靳子衿的心猛地一揪。

她伸手,把溫言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掌心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輕輕順著。

“不是的,言言。”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這樣的。”

“我知道。”溫言靠在她懷裏,鼻尖一酸,哽咽著開口:“我只是覺得……她真的很不走運。”

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靳子衿的西裝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清晰地意識到,溫言還是愛著自己母親的。

她嘴上一遍遍說著要和原生家庭斷舍離,說著對母親失望透頂,可她和汪曼玉之間,始終連著一條無形的臍帶。

那是血脈裏的聯結,是刻在本能裏的愛。

她愛她的媽媽,出於最原始的本能,女兒對母親的愛。

可她的理智,又一遍遍地告訴她,這個媽媽不值得,她不能愛,不能心軟,不能回頭。

人類的情感,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愛與恨,失望與不舍,割裂與牽絆,從來都交織在一起,覆雜得讓人無能為力。

靳子衿收緊了手臂,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又一個輕柔的吻,無聲地安慰著。

————

第二天一早,在無形的手操控之下,網絡世界又開始地震了。

一段長達四十分鐘的錄音,突然被匿名曝光在全網,瞬間席卷了所有社交平臺。

錄音裏,汪金玉模棱兩可的說辭,幾乎等同於承認他自己酒駕肇事、撞死人後逃逸,承認汪曼玉不過是替罪羊。

隨之而來的,是媒體發布汪曼玉心臟病發、臨時保外就醫的消息。

兩條消息前後發布,瞬間引發了海嘯。

#汪家姐替弟頂罪#

#汪金玉酒駕肇事逃逸#

#被謀殺的汪曼玉#

#重男輕女能有多荒唐#

四個詞條,瞬間爆上熱搜榜首,後面跟著刺眼的“爆”字。

閱讀量短短一小時就突破了二十億。

全網徹底沸騰了。

評論區炸得翻天覆地,網友的憤怒如同火山噴發,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我真的吐了!三條人命啊!自己闖的禍,讓親姐姐頂罪,最後還要下藥殺姐姐滅口?這是人幹的事?”

“重男輕女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荒唐了,是反人類!女兒的命就不是命?就是給兒子擦屁股、替死的工具?”

“汪曼玉也太可悲了,一輩子被原生家庭吸血,到最後親爹都要殺了她給兒子鋪路,太窒息了!”

“汪金玉這種人渣,必須死刑!還有那個老東西,故意殺人未遂,也必須進去!”

“陸家!還有陸家!錄音裏清清楚楚說了是陸家設計的!怎麽沒人提陸家?!”

“細思極恐,汪家只是棋子,背後的陸家才是真的狠。為了得到器官來源,給人做局,太可怕了!”

輿論徹底失控。

汪家成了全網口誅筆伐的對象,罵聲鋪天蓋地,連帶著汪氏集團的股價,在開盤瞬間就直接跌停。

市值一夜蒸發百億,合作方紛紛解約,銀行抽貸斷貸。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汪家,徹底被推入了深淵。

當天中午,市局就發布了官方通報:汪金玉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肇事逃逸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與此同時,恒星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京城的繁華景象。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地面上,明亮而溫暖。

靳子衿站在窗前,手裏拿著手機,正在和葉劍蘭通話。

“證據鏈已經全部補齊了。”葉劍蘭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一絲凝重,“二十三院近五年的非法器官移植記錄,還有和頂層權貴的利益輸送,全都在這裏了。”

“上面那位不希望在網絡上太過聲張,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至於社交輿論這方面,用來搞垮汪家就行。”

靳子衿的目光落在窗外,聲音平靜:“好。”

“陸家轉移資產、準備出境的線路,我已經全部鎖定了,他們跑不掉。”

“辛苦。”葉劍蘭頓了頓,忽然開口,“對了,忙了那麽一陣子,一直都沒有問,溫言還好嗎?”

靳子衿呵了一聲,意味深長道:“這是你問的,還是師姐問的?”

葉劍蘭輕笑一聲,坦坦蕩蕩道:“我們一起問的。”

“畢竟溫言的媽媽出事了,師姐一直很擔心她。”

溫言出事的當天,姜臨月全家就被葉劍蘭的人保護起來了,一直不讓她們接觸外界,生怕陸家做出什麽更加出格的事情。

這段時間,汪家出了那麽多事,姜臨月聽了一直都很擔心。

可是溫言結婚了,有自己的愛人,也有傾訴的對象,過度的關註,並不是一件妥當的事。

為對方擔驚受怕了那麽久,最終也只是請葉劍蘭幫著問了一句。

靳子衿明白她的意思,笑了一下,輕輕道:“情況不是太好,不過也有在正常的工作,吃飯,睡覺。”

“你和師姐說,等她安全了,項目落地了,再親自來問問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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