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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愛的模樣:10: 如果連我都無法保護你的話,那麽請神明垂憐,庇佑你平安順遂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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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愛的模樣:10:  如果連我都無法保護你的話,那麽請神明垂憐,庇佑你平安順遂一些吧

清創室亮得晃眼,慘白的光落下來,把溫言掌心裏那道傷口照得格外清晰。

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掌紋深處,皮肉翻卷著,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護士長握著碘伏棉簽的手都在抖。

她看著那道口子,心疼得眼眶都紅了:“我的天,劃得這麽深,都見脂肪層了。”

“你剛才制伏他的時候,就沒感覺到疼啊?”

溫言坐在診療椅上,左手搭著扶手,右手平伸著,臉色平靜得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的手。

她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淡淡開口:“剛才腎上腺素上來了,沒顧上。”

“你啊你!”護士長嘆了口氣,動作放得更輕了,一點一點清理著傷口裏的碎屑,“剛才那場面,我們魂都快嚇飛了。”

“人剪刀都抵到大動脈上了,你怎麽就敢直接上去換人質啊?”

“萬一出點什麽事,我們科室的天都塌了。”

這是誇張說辭,科室裏人才濟濟,少一個溫言才不會塌。

溫言笑笑,沒有搭話。

旁邊站著的規培生眼眶都紅了,手裏捧著無菌紗布,聲音還帶著顫:“是啊溫老師,剛才我腿都軟了。”

“你被他揪住領口的時候,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生怕他手裏的剪刀紮下去。”

門口處烏泱烏泱圍了好幾個人。

有科室的醫生護士,剛才在現場的保安,還有幾個聞訊趕來的病人家屬。

大家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後怕,卻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說著:

“溫醫生你也太厲害了!”

“那男的三百斤,你三兩下就放倒了,我都沒看清動作!”

“何止啊,那可是持械挾持,換個人早就慌了。”

“溫醫生從頭到尾連聲音都沒抖一下,你這心理素質也太強了。”

“今天要不是溫醫生,小林今天就危險了。那剪刀都紮破皮膚了,再偏一點就到大動脈了!”

被救下來的護士林曉站在清創室裏,眼睛紅紅的,手裏還拿著紙巾,看著溫言的背影,聲音帶著哭腔:“溫醫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今天……”

溫言側過頭,對著她安撫地笑了笑。

她的聲音很平穩,仿佛剛才經歷生死一線的不是自己:“沒事了,別放在心上,你沒受傷就好。”

“好了好了,都別圍在這兒了,讓溫醫生好好處理傷口。”護士長揮了揮手,把眾人勸了出去。

她拿起縫合針,看著溫言,語氣認真起來:“傷口太深了,得縫兩針,不然愈合慢,還容易留疤。”

“你這雙手可是要拿手術刀的,可不能馬虎。”

溫言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好,你來吧。”

針尖穿過皮膚的時候,護士長的手因為心疼都有些抖。

溫言卻依舊神色如常,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仿佛被紮的不是自己的手。

全程不過幾分鐘,傷口就縫合好了,外面裹上了厚厚的無菌紗布,只露出一截紅潤的手指,活像沒受傷似的。。

“好了,記住傷口不能碰水,每天來換藥,消炎藥按時吃。”

護士長反覆叮囑,恨不得把註意事項刻在她腦門上:“千萬別用這只手使勁,更別上手術臺了。”

“科室裏的工作我跟主任說,這幾天你就坐門診,查個房就行,絕對不能進手術室,聽見沒?”

“知道了,謝謝李姐。”溫言彎了彎唇角,用沒受傷的左手撐著診療椅站起身。

——————

剛走出清創室,走廊裏的熱鬧撲面而來。

今天是元宵節,很多家屬來看病人,手裏都提著保溫桶。

一陣甜糯的湯圓香飄出來,溫言腳步頓了頓,下意識想起靳子衿在電話裏說的那桶黑芝麻湯圓。

沒有讓她久等吧?

正想著,迎面走來的幾個病人和家屬看到她,眼睛瞬間亮了。

“溫醫生!是溫醫生!”

“溫醫生好樣的!”

“謝謝你溫醫生!剛才我們都聽說了,太厲害了!”

有人甚至鼓起掌來,引得走廊裏更多人停下腳步,紛紛對著她豎起大拇指。

溫言一一頷首回應,腳步卻沒停,往醫生休息室走去。

她心裏惦記著別的事,希望不會讓靳子衿等太急了。

——————

推開休息室門的瞬間,溫言就聞到了熟悉的柑橘香,混著一股甜絲絲的糯米香。

靳子衿正坐在沙發上,年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個保溫桶。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擡起頭,臉上還帶著沒散開的笑意,眼裏盛著光。

正要開口說什麽,她的目光落在了溫言裹著厚厚紗布的右手上。

一瞬間,靳子衿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沖過來,在離溫言半步遠的地方又猛地停住。

她不敢碰她的手,只能死死盯著那片刺目的白色紗布,聲音都變了調:“你的手怎麽了?”

靳子衿的臉色白得嚇人,眼底翻湧著驚慌和心疼,連呼吸都亂了。

她伸手想碰,又怕弄疼了溫言,指尖懸在半空,微微發著顫。

溫言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口發熱。

“沒事,一點小傷。”她用左手牽住靳子衿懸在半空的手,將她往沙發帶。

女人語氣放得很輕,像是在哄一只受驚的小動物:“別慌,就是劃了道口子,已經縫好包紮好了,靜養不發炎就沒事。”

“什麽叫小傷?”靳子衿的聲音都高了半度,眼眶瞬間就紅了,“都縫針了還叫小傷?”

她跟著溫言坐下,手緊緊攥著溫言的左手,目光一刻都沒離開那只受傷的右手。

那雙平日裏盛滿了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全是壓不住的後怕:“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就一上午沒看著你,怎麽就受傷了?”

溫言沒瞞她,她把剛才護士站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從歹徒是林薇薇的狂熱粉絲,到挾持護士,到自己交換人質,再到制伏對方。

她說得輕描淡寫,刻意略過了最驚險的瞬間。

可就算這樣,靳子衿的臉色還是越來越沈。

她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握著溫言的手越來越緊,指尖都在發涼。

聽完的瞬間,靳子衿沒有說話。

她只是低頭,看著溫言裹著紗布的手,沈默了好幾秒。

片刻之後靳子衿擡起頭,什麽都沒說,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托住溫言受傷的右手手腕,低頭對著紗布輕輕吹了吹。

女人的動作輕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帶著藏不住的心疼:“疼不疼啊?縫針的時候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

“一點都不疼,打了麻藥的。”溫言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捏了捏靳子衿的臉,語氣帶著點哄小孩的意味,“我這不是沒事嘛,別擔心。”

“怎麽能不擔心?”靳子衿擡眸看她,眼眶都微微泛紅,“那麽銳利的工具,萬一你動作慢了一點,萬一他反應過來了……我都不敢想。”

溫言不想讓她太過操心,連忙轉移了話題:“還好啦,不過我有些餓了,能先讓我吃點東西嗎?”

她問的溫柔,靳子衿看出她不想多談的模樣,嘆了一口氣,說:“好。”

靳子衿說著,把放在桌上的保溫桶拿過來。打開蓋子,甜香瞬間漫滿了整個休息室。

她舀了一顆湯圓,吹涼了,遞到溫言嘴邊:“我餵你吧。”

“張嘴,啊……”

溫言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彎起唇角,乖乖張嘴吃下。

甜絲絲的流心在嘴裏化開,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裏,掌心的刺痛好像都淡了幾分。

“很好吃。”溫言點點頭,看著她的眼神軟得能化出水來,“再給我多餵幾個。”

靳子衿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好好好,給你餵。”

她一勺一勺地餵著,問溫言有什麽註意事項。

溫言一一告訴了她:不許用右手使勁,不許碰水,不許進手術室……

靳子衿聽了,只好嘆著氣道:“受了傷,就當休假了吧。”

“沒辦法了,只能這麽苦中作樂了。”

溫言被她餵著吃完了小半碗湯圓,聽著她這麽說忍不住笑了:“好好好,知道了。”

“總之,你要乖乖養傷,聽到了沒有?”

“知道了,靳管家。”她用沒受傷的左手勾了勾靳子衿的手指,聲音軟軟的,“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靳子衿捏了捏她的指尖,眼底的心疼卻半點沒散:“這還差不多。下午我就在這兒陪著你,下班我來接你。一步都不離開你。”

——————

事情的發酵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當天晚上,現場有患者拍的視頻就被發到了本地的生活號上。標題寫著:「元宵佳節醫院突發挾持事件,美女骨科醫生臨危不亂,徒手制伏持刀歹徒」。

視頻裏清晰地拍下了溫言冷靜談判、交換人質、三招制伏歹徒的全過程。

不過十幾秒的視頻,瞬間就在本地刷了屏。

不到兩個小時,#骨科女醫生徒手制伏持刀歹徒#的詞條就沖上了熱搜。

緊接著,#溫言醫生好颯##敢在骨科醫生面前醫鬧是種什麽體驗#等詞條接連上榜,直接霸占了熱搜榜前排。

視頻裏的溫言,穿著白大褂,身形清瘦,面對持刀的壯漢,卻連聲音都沒抖一下。

談判邏輯清晰,制伏動作幹脆利落,和她平時溫柔清冷的醫生形象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評論區徹底炸了。

“我的天!這也太颯了吧!臨危不亂,還主動換人質,這是什麽神仙醫生啊!”

“骨科醫生對人體結構的掌控力真的不是蓋的,三招直接卸力制伏,太牛了!”

“笑死,歹徒也是倒黴,挾持人質碰到了省武術冠軍+頂尖骨科醫生,屬於是撞槍口上了。”

“等等!這個溫醫生我認識!之前國家隊運動員的脊柱手術就是她主刀的!”

“人美心善醫術高,還能打!這是什麽小說女主照進現實啊!”

“今天是元宵節啊!人家醫生過節還要處理這種事,太不容易了。祝溫醫生元宵快樂,早日康覆!”

在有人刻意引導的情況下,溫言的個人情況又一次被翻了出來。

從頂尖醫學院的天才博士,到京大附院最年輕的骨科副主任,再到數次高難度手術的主刀醫生。

連之前被網暴的經歷也被翻了出來,網友們看著她一路走來的經歷,更是心疼又佩服。

鋪天蓋地的善意和誇讚,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

短短一天,科室裏的電話被打爆了,全是媒體想預約采訪的。

第二天中午,連主任都笑著跟溫言開玩笑:“溫言啊,你現在可是咱們醫院的活招牌了!”

溫言卻依舊平靜,該查房查房,該看診看診。面對媒體的采訪邀約,全都一一婉拒了。

只說這是自己應該做的,沒什麽好宣揚的。

只是偶爾低頭,看見右手上厚厚的紗布,她會忍不住皺眉頭。

這太不尋常了。

不尋常到,讓她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與危險。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種情況什麽時候能結束啊。

——————

另一邊,溫言房子的客廳裏。

靳子衿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平板上鋪天蓋地的頭條新聞,指尖在屏幕上緩緩劃過。

小蜜糖蜷縮在她腿邊,懶洋洋地搖著尾巴。

她眼底沒有半分驕傲,只有越來越深的警惕和冷意。

熱度漲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從本地視頻發酵到全網熱搜,前後不過24個小時,十幾個相關詞條接連上榜,背後明顯有推手在推波助瀾。

上一次張盛的事,就是有人借著輿論想毀了溫言。

這一次,看似是全網誇讚,實則是把溫言架在了火上烤。

人紅是非多,捧得越高,一旦有半點差錯,摔得就越狠。

這群人,還不死心。

又來。

靳子衿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厲,她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直接撥通了奶奶靳霜葉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靳奶奶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背景音裏還隱約能聽見客廳裏的熱鬧,

“子衿啊?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正月裏家族幾個退休的老人家,都回了老宅,此刻正在打麻將呢。

“奶奶,跟您說個事。”靳子衿的語氣平靜,卻格外認真,“昨天醫院裏出了點事,言言制伏了一個持刀歹徒。現在網上鬧得很大,全是相關的新聞。”

靳奶奶的聲音瞬間嚴肅起來:“啊?言言沒事吧?傷沒傷到?”

“手受了點傷,沒大事。”靳子衿應了一句,繼續道,“我給您打這個電話,是想讓您跟家裏所有旁支的親戚、孩子都打聲招呼。”

“這段時間謹言慎行,不管是網上還是私下,不許提言言半個字,不許接受任何媒體的采訪。”

“誰要是敢亂說話蹭熱度,直接從靳家除名,後果自負。”

靳奶奶沈默了一秒,然後重重地“嗯”了一聲:“放心,奶奶知道輕重。”

“你也別太著急,事情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謝謝奶奶。”靳子衿松了口氣,又補充道,“我已經讓助理去查這次事件的源頭了,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把人放進醫院的。”

“這段時間,老宅那邊也加強一下安保,別出什麽岔子。”

“好,奶奶都安排好。”靳奶奶應著,聲音又軟了下來,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這正月年頭的,別光顧著處理這些糟心事。”

“實在不行,你帶著言言上青雲觀,去去晦氣。”

靳子衿心裏一暖,聲音也軟了幾分:“好,我知道了,奶奶你也別太擔心。”

“愛,怎麽會不擔心呢。”靳奶奶嘆了口氣,叮囑道,“總之你先盯著,實在是有什麽關節卡住了,也別怕。”

“還有奶奶呢,奶奶會幫你的。”

靳子衿莞爾,輕輕一笑:“謝謝奶奶。”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老太太安撫了一下靳子衿,這才結束了通話。

靳子衿握著手機,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想起什麽,又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她的聲音冷冽,指令清晰:“第一,再次重覆,查清楚今天混進醫院的那個粉絲,所有的社交賬號、資金往來,還有他是怎麽拿到住院部陪護卡的。一絲一毫都別放過。”

“第二,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汪家所有人的動向,尤其是汪金玉和溫新建。看看他們最近都跟什麽人接觸了,有沒有異常。”

“第三,網上的熱搜,壓下去,別讓熱度再漲了。所有想挖言言隱私的媒體,全都打回去。”

“好的靳總,我立刻去辦。”助理立刻應下。

掛了電話,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靳子衿靠在沙發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屏幕上溫言的照片。

照片裏的溫言穿著白大褂,坐在辦公室裏,戴著無框眼鏡,眉眼清冷,看起來很是颯爽。

靳子衿看著那張照片,眉頭依舊緊緊皺著,心裏的警惕半點沒松。

她不怕明刀明槍的對抗,就怕這種藏在暗處的陰招,防不勝防。

上一次溫言被全網網暴,險些被拖進了多方勢力的絞殺裏,她到現在想起來都後怕。

如今又要來第二次……

第一次能擋過去,那麽這一次呢?

這一次就算能擋,可第二第三次呢?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原來……成為她的妻子,竟然是這麽危險的一件事情嗎?

明明結婚時,就已經決定要好好保護她,可靳子衿怎麽覺得,反倒是自己,拖累了她呢?

如果不是和自己結婚,不是成為自己的妻子,溫言的生活是不是能夠恢覆成原來的平靜……

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小蜜糖從腿邊跳到了她的膝蓋上,蜷縮在她懷裏,發出喵喵的叫聲。

正思索著,玄關處傳來門鎖開啟的聲音。

靳子衿立刻收起眼底所有的茫然與無助,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小蜜糖也跟著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邁步走向了玄關。

——————

溫言剛推開家門,剛換了鞋,一擡頭就看到靳子衿快步走過來。

女人的眉頭還沒徹底舒展開,眼底還藏著沒散去的沈郁,但看到溫言的瞬間,那沈郁就淡了幾分。

“回來了?”靳子衿走到她面前,沒有急著抱她,而是先低頭看了看她受傷的右手。

確認紗布還是早上包的樣子,沒有滲血,才輕輕握住她的左手,把人往客廳帶:“餓了吧?阿姨做了雞排,先吃晚飯吧。”

溫言任由她牽著,坐在了餐桌上。

小蜜糖一路尾隨著她們,邁著小碎步跑到她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喵喵叫著要抱。

溫言彎腰,用左手把它撈起來,放在腿上。

小家夥舒服地瞇起眼,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尾巴一甩一甩的。

靳子衿將做好的晚餐一一端了出來,放在了餐桌上。

她在她身旁坐下,她端起了碗,開始慢條斯理地給溫言餵飯。

溫言的手不方便,乖巧地等著她的投餵。

一口接著一口,餵得靳子衿很有成就感。兩人一邊餵一邊吃,吃了半個小時,總算有六七分飽了。

溫言這才擡手,擋住了靳子衿的碗,溫和地拒絕道:“不用餵了,我飽了,再吃就撐了。”

靳子衿莞爾,放下碗筷,單手托著下巴溫溫柔柔地看著她:“真的吃飽了?”

溫言點了點頭,說:“嗯,吃飽了。”

靳子衿凝視著她的面容,好一會輕輕笑了一下。

她笑的莫名,溫言有些不好意思:“你笑什麽?”

靳子衿擡手,將她鬢角的頭發,挽道耳後,輕聲道:“言言。”

“嗯?”

“你工作這麽多年,年假都攢著沒休對吧?”

溫言楞了一下,點點頭:“嗯,攢了挺久的,怎麽了?”

“那正好。”靳子衿看著她,眼底閃著光,眸光看起來很深邃,“索性你手也受傷了,沒法做手術,我們這回把年假休了吧。”

溫言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休假?去哪裏?”

“去城郊的青雲觀。”靳子衿說得一本正經,臉上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那是個千年道觀,清凈得很。”

“我們去住半個月,清修一下,順便給你祛祛黴氣。”

這兩個月來破事一樁接一樁,她是真的覺得她們應該去去晦氣,保平安。

溫言徹底楞住。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靳子衿一臉認真的樣子,半天沒回過神。

她伸手,用手背貼了貼靳子衿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確認對方沒發燒,才一臉不可思議地開口:“靳子衿,你還信這個啊?”

靳子衿望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倒也不是信這個。”

“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平安一點。”

如果連我都無法保護你的話,那麽請神明垂憐,庇佑你平安順遂一些吧。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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