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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愛的模樣:08:先讓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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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愛的模樣:08:先讓我抱抱。

大年初二的清晨,天剛蒙蒙亮,別墅裏的暖光就已經亮了起來。

昨夜守歲打了一夜的麻將,兩人回到自己的別墅,洗漱完之後倒頭就睡了。

溫言醒得早,卻被靳子衿牢牢圈在懷裏,動彈不得。

女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呼吸輕而勻,睡得正沈。

雙手雙腳跟個八爪章魚一樣,扒在溫言身上,半點不肯松開,連睡夢裏都往她懷裏又拱了拱。

溫言低頭看了看懷裏這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她試著輕輕動了動,想抽身起床,結果剛挪了半寸,靳子衿的手臂就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又拖了回去。

“唔……”懷裏的人不滿地哼唧了一聲,臉往她頸窩裏埋得更深,嘟囔著,“再睡一會兒……”

溫言無奈地笑了,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該起了,今天要去汪家拜年。去晚了,他又該作妖了。”

靳子衿這才動了動,長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她看了溫言一眼,往溫言懷裏縮了縮,閉著眼哼唧:“再賴五分鐘。”

“汪家那地方,去了也是應付場面,早去晚去都一樣。”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裏帶著點護短的理直氣壯:“再說了,有我在,汪老爺子還能說你不成?”

話是這麽說,五分鐘後,她還是乖乖起了身。

洗漱換衣的時候,靳子衿特意給溫言挑了件溫柔的藏藍色羊絨大衣,襯得她眉眼愈發清俊。

系圍巾的時候,靳子衿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很是霸道:“不想應付就少說兩句,有我在,沒人敢給你臉色看。”

“老爺子那邊,我來應付就好。”

溫言彎了彎眼,伸手替她理了理脖頸上的珍珠項鏈,輕聲道:“知道了。”

“就是走個過場,沒事的。再怎麽說,他也是我外公,大年初二的,彼此的臉面還是會給的。”

早飯過後,兩人就一起出了門。

靳家的車早已候在門口,後備箱裏塞滿了給汪家準備的年禮。

兩人乘車,一路平穩地駛向汪家所在的別墅區,車子停在門口時,汪家的傭人已經候著了,恭恭敬敬地開了車門,引著兩人往裏走。

客廳裏早已坐滿了人。

正主位上坐著的就是汪老爺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穿著深色的西裝,精神矍鑠。

左手邊坐著溫言的母親汪曼玉、父親溫新建,右手邊是溫言的舅舅汪金玉,以及表姐汪雨晨的未婚夫鐘蓬安一家。

一屋子人恭維著老爺子,說說笑笑,很是熱鬧。

看到兩人進來,原本鬧哄哄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了過來,像約好了似的,在溫言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在靳子衿身上,多了幾分打量和熱絡。

“子衿,言言來了?快坐快坐。”汪金玉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迎上來。

他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客氣笑意,伸手給兩人接過大衣,嘴裏念叨著:“大年初二的,還勞煩你們跑一趟。外面冷不冷?快過來喝杯茶。”

對面的汪曼玉掃了她二人一眼,別扭地沒有起身

“應該的,來給外公和長輩們拜個年。”靳子衿微微頷首,語氣得體周全。

她牽著溫言的手走到汪老爺子面前,打了個招呼:“外公,新年好。”

“祝您新的一年身體健康,松鶴長春,萬事順遂。”

溫言也跟著彎了彎腰,聲音平靜無波:“外公,新年好。”

汪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傭人端茶上來。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嘴上說著吉祥話,眼神落在靳子衿身上,很是熱絡:“好,好,來了就好。”

“快坐,子衿,快坐你媽媽旁邊。大過年的,不用這麽拘禮。”

靳子衿點點頭說了聲好,拉著溫言挨著汪曼玉坐下。

大家客套地打了一番招呼後,汪老爺子就敲了敲茶杯,把話題引到了溫言身上。

他慢悠悠地開口,擺出長輩的架子:“言言,去年年底你醫院裏那檔子風波,都解決幹凈了?”

“都解決了,謝謝外公關心。”溫言擡眸,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

汪老爺子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飄飄地說教起來:“解決了就好。”

“你這個職業,是救死扶傷的,工作上還是要穩住心態,謹言慎行,不要輕易出岔子。”

“女孩子家,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才站得住腳。別一時沖動,犧牲了自己的熱愛的事業,得不償失。”

他這話剛落,旁邊的汪金玉就跟著幫腔:“爸說得對。”

“言言,不是舅舅說你,上次那事多險啊。”

“全網都在罵你,要是應對不得當,你這一輩子就毀了。以後做事,還是要多跟家裏商量,別自己一個人硬扛。”

溫言垂著眼,指尖捏著茶杯杯壁,沒接話。

心裏卻忍不住冷笑。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真要關心,怎麽不見她被全網網暴的時候,汪家伸過一次手?

別說幫忙了,就連關心的話語裏,都夾雜著靳子衿會不會拋棄她的試探。

機關算計,權衡利弊。

到頭來,還不如她那個只認錢的媽,至少事發的時候,還舍得給她轉五十萬。

一屋子人都跟著附和,說著“老爺子說得對”“言言你要聽外公和舅舅的話”。

溫言只是淡淡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

靳子衿適時開口,笑著把話題岔了開去。

她三兩句話就把眾人的註意力引到了汪老爺子的書法愛好上,引得老爺子一個勁地和她說話,徹底忘了說教的事。

溫言側過頭,看著靳子衿從容周旋的側臉,心裏暖融融的。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捏了捏靳子衿的手。

——————

午飯擺了滿滿一桌子,山珍海味樣樣俱全。

汪家的規矩大,飯桌上依舊是場面上的客氣。

靳子衿坐在主客位,陪著汪老爺子和汪金玉喝了兩杯椰子水。

表姐汪雨晨不停給她和溫言夾菜,嘴裏不停誇著兩人般配,誇靳子衿年少有為,誇溫言有福氣。

說完她湊過來,笑著問靳子衿:“子衿啊,我最近想創業做新能源,你眼光準,能不能給我指點指點?”

靳子衿笑著應了,三兩句話就把行業裏的門道說透了。

既給了建議,又沒越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溫言坐在一旁,看著她游刃有餘的樣子,眼底滿是笑意。

她安安靜靜地剝了蝦,放到靳子衿碗裏。

一頓飯吃得四平八穩。沒人說什麽出格的話,也沒人提之前的風波。

只撿著吉祥話、新年趣事說,熱熱鬧鬧的,倒也像模像樣。

飯後大家回到回到客廳喝茶。

傭人端上了新泡的普洱,聊了沒幾句家常,汪老爺子就給汪曼玉使了個眼色,話題很快引到了城東的地塊上。

汪曼玉立刻會意,雖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笑著開口:“子衿啊,你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眼光比我準得多。”

“最近圈子裏都在傳,說首都有幾所重點大學,要整體往城東搬遷,有這回事嗎?我和你爸爸消息閉塞,也摸不準真假,正想問問你呢。”

靳子衿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敲了敲杯沿。

她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不緊不慢地開口:“媽的消息靈通,確實有這個規劃。”

“不過還在初步論證階段,部委那邊還沒最終定板,變數還大得很。”

汪金玉眼睛亮了亮,往前湊了湊,接過話頭。他語氣裏帶著試探:“那你覺得,這個事最終落地的可能性大不大?”

“不瞞你說,我們汪家十年前就在城東拿了一大片地,三百多畝,一直沒動工,就等著合適的機會。”

“要是這大學真搬過去,那片地的價值,可就翻著跟頭往上漲了。”

他這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想從靳子衿這裏套個準信,確認城東的地塊到底能不能投,能不能盤活。

好借著這波政策東風,讓壓了十年的地徹底翻身。

靳子衿心裏門兒清。

她臉上卻依舊掛著笑,話說得模棱兩可,點到為止,半點準話都不露:“城東是市政府接下來五年重點規劃的科創板塊,長遠來看,發展潛力肯定是有的,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不過政策這東西,變數最大,誰也說不準最終的落地時間、搬遷的具體範圍。”

“汪家拿地早,成本低,就算不開發,放著也虧不到哪裏去,比那些高位接盤的穩妥多了。”

這話聽著是肯定,實則半句準話都沒有。

進可攻退可守,半點把柄都不留。

可汪老爺子卻像是聽出了門道。

他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意,連連點頭,對著汪曼玉說:“做生意就得是這樣,要目光長遠。”

“城東那塊地啊,以後有的是掙錢的時候。”

汪曼玉立刻跟著點頭:“是是是,爸說得對。這下我們心裏就有底了。”

靳子衿但笑不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了眼底的深意。

又坐了半個多小時,兩人才起身告辭。

汪家一大家子送到門口,汪老爺子對靳子衿笑著說以後常來走動;汪金玉也跟著熱情邀約,說改天一起吃飯喝酒。

唯有一旁的汪曼玉和溫新建,神色訕訕,有些不舍的對溫言說,有空多回家看看。

——————

兩人客套應付了一番,乘坐車子離去。

溫言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沈默了一會兒,她忽然轉頭問:“你剛才跟我外公說的,城東那個項目,到底能不能做?”

“能做。”靳子衿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淡淡開口,“但只要做了,就一定會虧。”

溫言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來了興致。

她往靳子衿身邊湊了湊,追問:“哦?怎麽說?我還以為你真覺得那地塊有潛力呢。”

“潛力是有,那是十年後的潛力,不是現在的。”靳子衿捏了捏她的臉,眼底帶著點驕傲的狡黠。

“房地產的風口早就過了,接下來就是硬著陸崩盤的行情。”

“城東的項目看著盤子大,政策利好吹得響,實則配套跟不上,人口流入跟不上。就算大學真搬過去,沒有十年八年根本起不來。”

“汪家那三百多畝地,想盤活就要砸幾十個億進去。前期投入的錢,全都會砸在裏面,回款比登天還難。”

“他們家現在的現金流本就緊張,一頭紮進去,只會被整個拖垮。”

她頓了頓,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賣關子的意味:“他們想借著這波東風翻身,到時候嘛……”

“到時候怎麽說?”溫言追問,眼裏滿是好奇,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

靳子衿看了她一眼,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汪家想做這個項目,有的是苦頭吃。”

溫言笑的無奈:“還賣上關子了。”

“我就說,你怎麽會平白無故給他們指條明路,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不然呢?”靳子衿把人攬進懷裏,低頭在她面頰親了親。

“讓他們掙錢?想的美。”

“汪家的股份一天不分給你,我就一天不會出手相幫。”

“小刀割肉,一刀接一刀,總有讓他們大出血的一天。”

“到時候……哼哼……”

靳子衿沒明說,溫言卻聽懂了她的未竟之意。

溫言覺得好笑,忍不住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吻了吻她的面頰,說:“子衿你真好。”

——————

車子很快駛回靳家老宅。

剛停穩,司機就快步過來拉開了車門。靳子衿先下了車,順手從司機手裏接過一個大包包,直接塞到溫言懷裏。

溫言抱著包,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上面印的新年福字。

她擡頭問:“這裏面是什麽?怪沈的。”

“紅包。”靳子衿笑著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語氣自然得很,“今天大年初二,家裏的旁支親戚都會帶著孩子來老宅拜年。”

“一會兒小孩子們過來給你磕頭拜年,你就給兩份。”

溫言抱著沈甸甸的紅包,心裏微微一暖,彎了彎眼,乖乖點頭:“好,我知道了。不過你怎麽準備了這麽多?”

“靳家家大業大,旁支的孩子多,怕不夠分。”靳子衿牽著她的手,往老宅裏走。

她低頭在溫言耳邊輕笑,聲音帶著點促狹:“再說了,我今年可是結婚了,第一次給家裏的孩子發紅包,那肯定要出手闊綽點。”

溫言莞爾,捏了捏她的手心。

兩人手牽著手走進老宅。

剛推開大門,撲面而來的就是震天的熱鬧聲。

靳家家大業大,親戚眾多,大年初二都來老宅給靳奶奶拜年,偌大的客廳裏擠得滿滿當當。

說話聲、笑鬧聲、孩子的跑跳聲、麻將牌的碰撞聲混在一起,年味濃得化不開。

看到兩人進來,原本鬧哄哄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又響起此起彼伏的招呼聲:

“子衿回來了!”

“子衿新年好啊,言言新年好!”

“快過來坐,就等你們倆了!”

溫言看著一屋子烏泱泱的人,瞬間有些眼花繚亂,連誰是誰都分不太清。

靳子衿緊緊牽著她的手,挨個笑著打招呼,聲音清亮。

她挨個給溫言介紹:“言言,這是大姑媽,這是二姑媽,這是四姑媽,這是大堂姐……”

她一一介紹過去,溫言跟著點頭問好。靳子衿在她耳邊小聲嘟囔:“記不住也沒關系,一年到頭這就見這一面……”

溫言耳尖微微發燙,始終被靳子衿護在身邊,半點沒被冷落。

親戚們看著兩人手牽著手的樣子,都笑著打趣,說兩人感情好。溫言的臉頰更燙了,緊緊靳子衿的手不放。

剛在沙發上坐下沒兩分鐘,一群半大的孩子就呼啦啦地跑了過來。

她們圍在兩人面前,規規矩矩地鞠躬,奶聲奶氣地喊:

“子衿姐新年好!子衿姐夫新年好!”

跑在最前面的是二姑媽家的小孫女,才五歲,紮著兩個羊角辮,可愛得緊。

靳子衿笑著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笑著說:“新年好哦乖乖,新的一年歲歲平安,學習進步,越長越乖,紅包拿到手軟。”

說著,她從紅包袋裏摸出兩個紅包,遞了過去。

溫言也反應過來,連忙跟著遞了兩個紅包過去。小姑娘接過紅包,甜甜地說了聲謝謝姐姐,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打發完一個,又有一個跑過來。

一群孩子排著隊來拜年,嘴巴一個比一個甜,吉祥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祝子衿姐和姐夫新年發大財,生意越做越大,越來越漂亮!”

“祝子衿姐事業順利,祝姐夫醫術越來越厲害,救好多好多人!”

“祝兩位姐姐甜甜蜜蜜,和和美美,早生貴子!”

聽到“早生貴子”四個字,溫言的耳尖瞬間就紅了。

靳子衿卻笑得開懷,捏了捏她的手,大大方方地應下,挨個給孩子們遞紅包。

兩人就坐在沙發上,等著孩子們過來拜年。整整一大包紅包,前前後後派了一個多小時,才總算是派完了。

客廳裏的親戚漸漸散了些,終於清凈了點。

溫言靠在沙發上,長長舒了口氣。

她看著空了大半的紅包袋,有些好奇地碰了碰靳子衿的胳膊:“這裏面包的到底是什麽啊?我剛才摸著不像是現金,我能拆開看看嗎?”

“當然可以,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靳子衿笑著從剩下的紅包裏抽了一張出來,遞到她手裏,“喏,自己拆開看。”

溫言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拆開紅色的封套。

裏面不是現金,而是一張金燦燦的金鈔,上面還印著定制的丙午馬年生肖圖案。

做工精致,拿在手裏沈甸甸的。

她眨了眨眼,擡頭看向靳子衿,眼裏滿是驚訝:“這是專門找人訂制的?”

“嗯,開年就讓工廠那邊做了。”靳子衿點點頭,伸手把剩下的半袋紅包全都塞到她懷裏。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溫言的臉,笑得大方又寵溺:“每一張都是50g,今天派不完的,都給你了,就當是給你的新年零花錢。”

溫言抱著沈甸甸的一袋子金鈔,忍不住莞爾。

她擡眸看靳子衿,眼底盛著笑意:“這就讓我貪汙了啊?靳總這麽大方?”

“隨便貪!”靳子衿大手一揮,笑得理直氣壯。

她伸手把人攬進懷裏,低頭在溫言唇上啄了一下:“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我的人也是你的。”

“別說這點金鈔,我的所有零花錢都是你的,想怎麽貪就怎麽貪。”

她頓了頓,湊到溫言耳邊,壓低聲音:“老婆養你。”

溫言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到了晚上,老宅的宴會廳裏照例辦了盛大的新年派對。

張麗君請來了當紅的歌手和愛豆,舞臺上唱跳歌舞樣樣俱全。

燈光璀璨,音樂震耳,滿屋子都熱熱鬧鬧的。

靳子衿牽著溫言,陪著奶奶和長輩們坐了一會兒,又被親戚們拉著喝了兩杯酒。

沒多大會兒,她就看出了溫言臉上的倦意。

她湊到溫言耳邊,用氣聲說:“累了?我們回別墅歇著吧,這裏太吵了。”

溫言連忙點頭,如蒙大赦。

兩人跟長輩們打了聲招呼,就悄悄溜出了宴會廳,往莊園裏的獨棟別墅走去。

夜裏的風帶著初春的涼意,吹散了宴會廳裏的喧囂。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遠處郊區外的零星煙花聲,在夜空裏炸開。

回到別墅,脫了鞋子和大衣,溫言直接往客廳的羊絨沙發上一躺。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整個人都癱在了沙發裏,有氣無力地說:“總算是走完所有流程了。天吶,我感覺比站在手術室裏做一天脊椎手術還累。”

靳子衿莞爾,走過去在沙發邊坐下。

她伸手把溫言的腿擡起來,放在自己腿上,輕輕捏著她的小腿肌肉,笑著打趣:“這就累了?溫醫生,你行不行啊?之前熬夜通宵做手術也沒見你喊累。”

“這和在手術室不一樣。”

溫言擡眸看她,語氣一本正經:“手術室裏站一天,只要專註做手術,心無旁騖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但是應酬這種事,這裏來一個人,那裏來一個人,註意力要不停分散,還要應付各種寒暄。”

“我根本沒辦法進入心流狀態,精力消耗得快,太正常了。”

靳子衿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

靳子衿起身,兩手撐在沙發椅背上,整個人籠罩在溫言上方:“哦?這麽疲倦嗎?”

她說著,俯下身去。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交纏。

片刻之後,靳子衿擡手,摟住了溫言的脖頸,垂眸望著她,眼神滿是暧昧的笑意:“既然溫醫生精力耗盡了,那晚上……我做1?”

溫言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她伸手穩穩摟住了靳子衿的腰,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後腰的皮膚。

她擡眸看她,故意偏了偏腦袋,語氣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釁:“好啊,如果你行的話。”

靳子衿眼睛瞬間亮了。

她立馬直起身,興沖沖地就要拉溫言起來:“那我們現在就去洗澡,一起洗!”

她剛要起身,就被溫言猛地一用力,摟著腰狠狠往懷裏一帶。

靳子衿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跌進了溫言的懷裏,正好坐在她的腿上。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溫言貼著她的耳朵,氣息溫熱,帶著點沙啞的笑意:“急什麽。”

對方傾身,張口含住了她的耳垂,輕輕舔舐了一口,溫柔又強勢:“先讓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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