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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愛的模樣:04: “以後我們的孩子,要是這個模樣……好像……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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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愛的模樣:04:  “以後我們的孩子,要是這個模樣……好像……也挺好的。”

溫言沈默了。

江風卷著深冬的寒意,掠過江面粼粼波光,撲在岸邊兩人的身上,帶著幾分刺骨的涼。

路燈將兩道身影拉得頎長,交疊在一起,氣氛繃得緊澀。

“溫言。”

片刻之後,靳子衿開口,聲音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沈。

她拉著溫言的手,擡眸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的光明明滅滅,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又強行壓著不讓那情緒漫出來。

她抿唇,放緩了聲音,又重新問了一遍:“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溫言的心猛地一顫。

她低頭,看著靳子衿攥著自己指尖的手在收緊,稍稍有些用力。

女人平日裏永遠溫潤柔和的眉眼,此刻冷凝著,眼底泛著藏不住的受傷與憤怒。

這是溫言認識靳子衿以來,第一次見她真正動氣。

完完全全,沖著她來的情緒。

“我問你。”靳子衿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們在一起這麽久,我做過什麽讓你覺得,我會因為孩子這種事放棄你?”

溫言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想解釋,說那不是她的本意,說自己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問出那麽蠢的話。

可那些話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只剩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一下一下,撞得生疼。

惶恐像潮水般瞬間將她淹沒。

她下意識想往後縮,想縮回自己用堅強與冷漠築起的硬殼裏,裝作方才那句話從未說出口。

可手指被靳子衿牢牢握著,退無可退,只能硬生生迎上她的目光,眼眶不受控制地發酸。

她太習慣被放棄了。

從小在重男輕女的家庭裏長大,父母的愛永遠帶著功利的條件,家族的親近永遠看身份與價值。

她習慣了被忽略,被邊緣化,被當作可有可無的存在。

所以在觸及“孩子”這個敏感話題時,她又退回了最原始的模式。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溝通,不是詢問靳子衿的想法,而是本能地恐懼。

恐懼靳子衿會因為世俗的期待,家庭的壓力,最終放棄她。

所以她才問出了那句戳人的話:你會因為孩子和我離婚嗎?

可真正看到靳子衿生氣的那一刻,她才驚覺,自己比想象中更怕失去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

“我……”她開口,聲音抖得厲害,“我不是……”

話說到一半,她頓住了。

因為她看見,靳子衿眼底那一層沈色底下,藏著深深的委屈。

溫言撞上了她的視線,雙眼止不住的發酸。

奇怪的是,惶恐之外,心底深處竟悄悄浮起一絲極隱秘的甜。

她會生氣。

她會因為我懷疑她而生氣。

她會因為我覺得她會放棄我,而這麽難過。

原來,她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尖上了。

這個念頭輕輕一燙,溫言緊繃的肩線一點點軟下來。

她擡眸望著靳子衿緊繃的下頜,握著她的手,皺了皺鼻子:“你好兇。”

溫言這般說著,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濕意,大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放軟了聲音:“這是你第一次對我發脾氣,好兇哦。”

靳子衿一怔。

胸口憋了半天的氣,被她這一句軟乎乎的話輕飄飄戳中,瞬間散了大半。

她又氣又無奈,又心疼得發緊,盯著溫言微微泛紅的眼尾,語氣沈了沈:“我很兇?溫言,我是——”

後半句話,被溫言堵了回去。

溫言忽然往前一步,伸手攬住靳子衿的後頸,偏頭含住她的嘴唇。

唇瓣相貼的那一瞬,靳子衿渾身的緊繃徹底瓦解,手臂下意識環住溫言的腰,將人穩穩扣進懷裏,力道輕而堅定,不肯放開半分。

江風陡然變得溫柔。

岸邊的霓虹溫柔地籠罩在兩人身上,將相擁的影子揉成一團。

溫言的手輕輕貼著靳子衿的頸側,指尖發燙,吻得輕而認真,直到呼吸微微亂了,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輕輕拂在她唇上。

靳子衿低頭看著她,眼底的沈色早已散盡,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無奈與疼惜。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溫言的唇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啞:“你好狡猾,話都沒有說清楚,就開始用吻堵我。”

溫言安靜地望著她,眼睛亮得像浸在水裏的星子:“我只是怕你情緒上升得太快,會讓我們兩個人沒辦法理智地談下去。”

“沒關系,你現在可以慢慢說了。”

溫言撫摸著靳子衿的手背,溫溫柔柔地看著她。

她收斂了所有的情緒,乖乖等著靳子衿把話說開,等著她把自己心底纏繞二十多年的不安,一點點撫平。

靳子衿深吸一口氣,將她往懷裏又帶了帶,讓她整個人都貼在自己身上,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頭,一下下順著她的長發。

她嘆了一口氣,輕輕開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你從小被忽略,被推開,被當作可有可無的人,你怕很正常。”

“你怕我不夠堅定,怕我會因為別的事情放棄你,這些我都懂。”

溫言的眼睫輕輕一顫,手臂不自覺地收緊,死死抱住靳子衿的腰,把臉埋得更深,鼻尖蹭著她的發頂,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溫度與氣息。

“我不騙你。”靳子衿的聲音很穩,沒有半分掩飾,坦誠得讓人心尖發顫,“最開始結婚,我對你確實不上心。”

“所以婚禮上的一切,我都沒有精心置辦,這可能也是讓你不安的原因之一。”

“我對你見色起意,所以想靠近,想試試看,我們能走多遠。”

溫言拍著她的背,點了點頭:“嗯,我明白的。”

再怎麽喜歡,也不過是見了三面,又怎麽可能會傾註心力呢?

反正她並不介意那場不屬於她的荒唐婚禮,與之相反的是,她一直很感激這次烏龍,讓她獲得了和靳子衿並肩的機會。

“但現在不一樣了。”

靳子衿擡手,指尖輕輕撫過溫言的後頸,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我見過你的許多模樣。”

“專註的,認真的,溫柔的,貼心的,細致的,堅強的,脆弱的……”

“我了解你的別扭,懂你的沈默,心疼你的倔強。”

“溫言,”她頓了頓,擡眸看著溫言,一字一頓道,“我在愛你。”

“我愛著你,怎麽可能舍得放棄你。”

溫言驟然發燙。

那一瞬間,她只覺得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胸腔裏轟然炸開,暖得發燙,酸得發澀。

她從小到大都沒被人這樣堅定地選擇過,沒被人這樣毫無條件地接納過,此刻所有的堅硬與防備,都在這句話裏碎成了一片柔軟。

可她骨子裏的不安與別扭,還是讓她下意識擡了杠。

她從靳子衿懷裏稍稍退開一點,垂眸看著她,眼睛微微彎著,帶著一點故意找茬似的試探:“那你的意思是,不愛了,就會放棄我了?”

靳子衿被她噎得一頓,一口氣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女人又氣又笑,眼底最後一點情緒也徹底散了,只剩下無可奈何的溫柔。

她伸手輕輕捏了捏溫言的臉頰:“溫言,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愛了當然會放手,這是對彼此負責。”

她望著溫言的眼睛,目光堅定無比,沒有半分閃躲,“可是我怎麽會不愛你?”

“我不會不愛你。”

這一句話落定,溫言心裏那根懸了整整二十多年的弦,徹底落了下來。

所有的不安、恐懼、自我否定、被拋棄感,在這一刻轟然落地,化作一片柔軟的暖意,漫遍四肢百骸。

她不再試探,不再逞強,不再口是心非,只是輕輕張開手臂,整個人毫無防備地往靳子衿懷裏靠,聲音軟得像棉花:“抱一下。”

靳子衿幾乎是立刻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將臉埋入她的懷中,低聲哄:“以後不準再胡思亂想,不準說這種話,我會心疼。”

“嗯。”溫言埋在她懷裏,聲音悶悶的,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安穩,“知道了,再也不亂想了。”

她把臉貼在靳子衿的胸口,聽著她沈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踏實得讓人想哭。

原來被人堅定選擇,被人毫無條件地愛著,是這樣安心的感覺。

靳子衿抱著她,久久沒有松開,指尖輕輕摸著她的後腦勺,低頭在她脖子落下一個吻:“冷不冷?我們回家。”

“不冷。”溫言搖搖頭,賴在她懷裏不肯動,“再抱一會兒。”

“好。”靳子衿依著她,抱著她在江邊站了很久,直到晚風越來越涼,才輕輕牽著她的手,十指緊扣,往停車的方向走,“回家給你暖被窩。”

溫言的耳尖微微發燙,輕輕“嗯”了一聲,指尖與她的指尖緊緊相扣,掌心相貼的溫度,暖得人心裏發漲。

——————

那天的話題,因為溫言的撒嬌,最終無疾而終。

兩人膩膩歪歪了兩天,上班不忙的間隙,溫言都在想靳子衿。

想她生氣的樣子,想她坦誠的眼神,想她那句無比認真的“我在愛你”。

從小到大,溫言都把自己裹習慣了獨自扛下所有風雨。

習慣了不期待、不依賴,以為這輩子就這麽孤零零地過一輩子,為醫療事業奉獻一生也挺好的。

可靳子衿的出現,徹底打碎了她的封閉。

她不要求她堅強,不要求她懂事,不要求她完美。

不問她為什麽敏感,不問她為什麽不安,只是穩穩地接住她所有的脆弱,讓溫言變得習慣撒嬌、可以示弱。

甚至成為了一個,可以依賴對方的小朋友。

溫言察覺自己,正在變得幼稚。

她不知道這種改變是不是好的,但是……她不討厭。

因為被愛,真的可以讓人不用再硬撐。

眨眼就到了年二十九,還有一天就是除夕。

當天下班的時候,溫言接到了兩個消息。

第一個是汪曼玉發來的。

便宜老媽的語氣,帶著一貫的客套疏離與隱隱的催促。

說什麽年關將近,讓她明天中午務必帶著靳子衿回汪家吃年夜飯,別讓靳家覺得家裏人不重視你們這門親事。

字裏行間全是汪家的面子,沒有半分真心的關切。

溫言掃了一眼,指尖冷淡地回了兩個字:看情況。

她對那個所謂的“家”,早已沒有任何期待。

緊接著,另一條消息彈了出來,是溫辰。

“哇靠,妹啊,我剛出山,看到網上的事了。你沒事吧?”

“靳子衿解決清楚了嗎?你身心還健康嗎?沒有生病吧?”

不是什麽好聽的話,甚至有些翻。可溫言看著屏幕,眼睫輕輕一動,心底泛起一絲久違的暖意。

在整個溫家,也就這個一母同胞的哥哥,還算有點良心了。

她指尖微動,慢慢回:“沒啥病,我很好,勞您掛念。”

消息剛發出去兩秒,溫辰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鈴聲在安靜的更衣室裏格外清晰。

溫言接起,聲音放輕:“哥。”

“你沒事就好。”溫辰的聲音帶著風塵仆仆的沙啞,還夾雜著車站的嘈雜,“我在山裏待太久,一出來全是你的消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受了大委屈。”

“真沒事。”溫言輕聲說,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手術很成功,患者恢覆得很好,輿論也反轉了,都過去了。”

“那就好。”溫辰松了口氣,絮絮叨叨地叮囑她照顧好自己,別太拼,別委屈自己。

聊了幾句近況,溫辰讓她過年別回來了,和靳子衿好好過。

溫言說好。

掛電話前,溫言自己也不知道是哪根弦被觸動了,她忽然脫口而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哥,你能想象自己當爸爸的樣子嗎?”

電話那頭足足安靜了三秒。

接著溫辰震驚的破音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溫言你瘋了?”

“靳子衿逼你生孩子了?”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現在過去接你?”

“你這是要進緬北嗎?好好的怎麽想不開!”

溫言:“……”

她握著手機,楞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耳尖一點點發燙。

連溫辰都覺得,她想要孩子,是一件瘋了的事情。

那她剛才,到底在想什麽?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室內拖鞋,忽然輕輕笑了一聲,又輕又茫然,又有一點連自己都抓不住的軟。

她好像真的有點瘋了。

是被靳子衿寵瘋的。

——————

晚上靳子衿照例來接溫言。

車子停在樓下,溫言先下車,然後站在車門邊,彎腰把靳子衿抱了出來。

靳子衿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她的脖子,臉埋在她頸窩,耳尖發燙:“放我下來,別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我的老婆,我想抱就抱。”溫言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抱著她往電梯走,腳步穩而輕快,“累了一天了,我抱你上去。”

靳子衿沒再掙紮,乖乖摟著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懷裏,聽著她沈穩的心跳,心裏安安穩穩的。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熟悉的樓道,剛到家門口,溫言就看到了大門口貼著一副嶄新的對聯。

看著筆鋒,是靳子衿親手寫的,筆鋒穩而秀雅:

歲歲常歡愉,年年皆勝意

橫批平安喜樂

紅底金字,映得整個大門都喜氣洋洋的。兩扇大門上還貼了大大的福字,倒著貼,寓意“福到了”。

溫言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向靳子衿:“你找人來貼對聯了?”

“嗯。”靳子衿理解所當然地應道,“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們要回老宅過年,可自己家也得布置嘛。”

靳子衿這麽說著,戳了戳溫言的肩頭,唇角微勾:“快點,進去看看嘛。”

“好。”

溫言莞爾,抱著她推開了家裏的門。

大門推開的那一刻,兩人步入了玄關,換了鞋進入客廳之後,滿屋子的年味都撲了過來。

客廳掛了小串紅燈籠,暖光透過紅紙灑下來,溫柔得不像話。

落地窗貼了雪花與小馬樣式的窗花,精致又可愛;沙發換了新的紅色靠墊,繡著小小的平安紋。

就連角落都擺上了鮮切的銀柳與臘梅,花香淡淡,處處都是熱鬧又不張揚的喜慶。

小蜜糖脖子上系了個紅色小領結,邁著優雅的貓步沖過來,圍著溫言的腳踝蹭個不停,發出輕輕的“喵”聲,尾巴翹得老高,顯然是開心極了。

溫言俯身,將小蜜糖撈了起來,滿眼驚喜地看著靳子衿:“連孩子的新衣服都準備好了?”

“這麽用心哦?”

“當然啦,過年嘛。”靳子衿拉著她的手,往客廳裏走,“不過我留了一樣東西,專門等你一起弄,誰都不讓碰。”

“來,等吃完飯再一起忙活。”

阿姨早就準備好了早飯,她牽著溫言往餐廳走,兩人並肩坐下。

靳子衿先給她盛了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遞到她手邊,又不停給她夾菜,把她碗裏堆得滿滿的:“多吃點,最近上班辛苦,看你都瘦了。”

溫言小口吃著,眼睛微微彎著,時不時擡頭看她一眼,看她認真給自己夾菜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她也拿起筷子,給靳子衿夾了一塊她愛吃的魚肉,剔掉了刺:“你也吃。”

靳子衿眼睛一亮,嘴角揚起大大的笑意,張口吃掉她夾來的魚肉,眼底滿是歡喜:“老婆給我餵的,當然最好吃。”

溫言的耳尖微微發燙,低下頭小口喝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慢。

吃完飯,兩人把碗碟收進廚房,靳子衿把溫言推到客廳地毯上:“你去陪小蜜糖玩,我一會就把東西拿過來。”

溫言乖乖坐在地毯上,抱著軟乎乎的貓,聽著洗碗機傳來的噪音,看著滿屋子的喜慶,心裏萬分踏實

沒過一會兒,靳子衿抱著一個全新的羊羔毛貓窩,朝她們走來,放在了地毯上。

貓窩是米白色,軟乎乎的,像一個小小的暖屋,印著可愛的小馬圖案,旁邊還配了同款的貓抓板與小墊子,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

旁邊還擺著一疊迷你春聯、福字、小貼紙,全是紅金配色,可愛又喜慶。

小蜜糖立刻丟下溫言,圍著新窩轉圈,尾巴翹得老高,好奇地用腦袋蹭了蹭,還伸出爪子輕輕扒拉了一下,喜歡得不行。

兩人並肩坐在地毯上,靠得極近,肩膀貼著肩膀,大腿貼著大腿,呼吸輕輕交織。

暖燈落在兩人身上,很是溫馨。

“來,我們給小蜜糖貼新年裝飾。”靳子衿遞過雙面膠,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溫溫熱熱的,還順勢捏了捏她的手心。

溫言拿起一張寫著“吃好喝好長生不老”的小對聯,忍不住笑出聲:“這也太適合它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懶得出奇。”

她說著垂眸,看著對聯上的字跡,眼裏浮著一層笑意:“都說毛孩子的性格,就是孩子的性格。”

“以後我們的孩子,要是這個模樣……好像……也挺好的。”

吃好睡好,平安健康,這就是對孩子最好的期許。

隔了幾天,再次提到孩子的問題,靳子衿有些驚訝。

她擡眸看了溫言一眼,看到她神色溫柔,微微一怔。

她輕笑了一聲,說:“嗯,是挺好的。”

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靳子衿這麽想著,往溫言身邊又靠了靠,整個人半倚在她身上,手臂輕輕環著她的胳膊。

兩人湊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小對聯貼在貓窩門口,又在側面貼上小馬貼紙,動作輕而認真。

溫言貼著貼著,忽然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靳子衿楞了一下,側過頭看她,眼底滿是笑意:“怎麽?這麽愛我啊?”

溫言“嗯”了一聲,又親了一下她的鼻尖,再親一下她的唇角,啄了啄,舍不得放開。

“好了好了,知道你愛我啦。”

靳子衿軟著聲音說,卻主動湊過去,吻了吻她的唇:“親你一下,好好貼,別搗亂。”

“不搗亂,親老婆不算搗亂。”溫言抱著她,在她唇上輕輕蹭著,吻得溫柔又纏綿,直到小蜜糖“喵”了一聲,兩人才笑著分開。

很快,貓窩就布置好了,紅通通的,喜氣洋洋。

小蜜糖舒服地呼嚕著,直接蜷進新窩,腦袋擱在邊緣,瞇著眼看著她們,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可愛極了。

溫言笑著整理貓窩邊緣,剛低下頭,額頭上忽然貼上一片微涼柔軟的紅紙。

她楞了楞,緩緩擡眼。

靳子衿正拿著最後一張小小的福字,輕輕貼在她的眉心。

紅底金字,落在她光潔的額間,溫柔又喜慶,襯得她眉眼愈發柔和。

溫言擡手想揭:“怎麽貼我臉上啊?”

靳子衿輕輕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動。

女人用手指扣著溫言的手腕,俯身靠近,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

燈光落在她眼底,映著溫言的影子,滿滿當當,全是她,再也容不下別人。

她輕聲開口,一字一句,鄭重又虔誠:“希望我的老婆,新的一年,出入平安,萬事順利。”

很簡單直白的祈願,卻能令人感到深深的愛憐。

溫言眼眶一下就發紅了,她輕輕點了點頭,說:“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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