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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有老婆,她很愛我:33: 在遇到她之前,靳子衿遇到了什麽人,又是如何與朋友相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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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有老婆,她很愛我:33: 在遇到她之前,靳子衿遇到了什麽人,又是如何與朋友相處的呢?

溫言確實沒有哄人的經驗。

實際上,哄人這件事,有時並不需要多麽精妙的技巧。

真誠的表達,再加上詳細具體的事件舉例,就足以表達自己的心意。

更何況,靳子衿是一個聰明剔透的成年人。

她懂得這告白背後沈甸甸的分量,也知曉如何妥帖地接住這份心意。

靳子衿眼底蓄滿了笑意,如同春水化開冰面,漾著粼粼的光。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溫言胸前的禮服弧度,微微用力,將人拉近,仰起臉看她。

“就這麽……喜歡我啊?”她聲音拖得又軟又長,像融化的蜜糖,眼神卻亮晶晶的,帶著鉤子,直往人心尖上撓。

溫言被那眼神勾著,誠實點頭:“嗯,就是這麽喜歡你。”

靳子衿立刻滿意地“哼”了一聲,下巴微揚,帶著點驕矜的赦免:“好吧,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生氣了。”

她松開手指,轉而撫上溫言的臉頰,指尖溫熱:“現在,輪到我給你卸妝了。”

這是一個明確的下臺階信號。

溫言心下松快,欣然應允:“好。”

靳子衿如法炮制,開始給溫言卸妝。

女人的指尖帶著卸妝油的潤澤,在溫言臉上慢悠悠地打圈,目光流連,仿佛在擦拭一件失而覆得的珍寶。

待兩人洗凈一身疲憊,泡進寬大的按摩浴缸,溫熱的水流包裹上來,緊繃的神經徹底舒緩。

靳子衿整個人都泡得懶洋洋的,像只饜足的貓,幾乎要滑進水裏。

溫言將她撈起,用寬大柔軟的浴巾裹好,抱出浴室,又耐心地幫她吹幹那一頭海藻般濃密的長發。

吹風機的嗡鳴停下,室內重歸寧靜。

靳子衿赤足坐在床沿,浴袍松松散散,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她用腳趾,若有似無地勾了勾溫言睡褲的邊緣,眼神濕漉漉的,帶著明晃晃的引誘。

溫言籠罩在她身前,垂眸,仔細端詳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容。

燈光在靳子衿長睫下投出小片陰影,她的鼻尖還泛著泡澡後的微紅。

看了片刻,溫言彎起唇角,傾身欲吻。

靳子衿卻忽然擡手,掌心輕輕抵住了她的唇。

“不許親。”她聲音裏帶著笑,眼底卻閃著狡黠的光。

溫言挑眉,帶著詢問:“還在生氣?”

“沒有啊。”靳子衿搖頭,理直氣壯,“但就是不給你親。”

溫言無奈地低笑一聲,縱容又寵溺。

她握住靳子衿抵在唇前的手腕,輕輕拉開,然後不由分說地,溫柔而堅定地吻了上去。

她們的身體仿佛天生契合。

只是唇瓣相貼,細微的廝磨,便足以點燃潛藏的暗火。

靳子衿很快就暈乎乎的,手臂環上溫言的脖頸,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溫言半跪著壓上來,浴袍的系帶在動作間松散。

她忍不住伸手扶了上去,更深纏住了她的舌尖。

靳子衿卻忽然偏頭,躲開了她的親吻,同時伸手,輕輕推了推溫言的肩膀。

“等……等一下。”她喘著氣,眼尾染著動人的緋紅。

溫言停下,氣息也有些亂,眸色深沈地望著她:“怎麽了?”

靳子衿咽了咽喉嚨,目光飄向房間另一側那扇寬大的飄窗。

窗外是沈沈的夜色,窗內暖光朦朧。

她擡手指了指,聲音帶著絲撒嬌的啞:“去那邊……試試。”

溫言微怔,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有些驚訝:“現在?飄窗上?”

“嗯。”靳子衿勾住她的脖子,將人重新拉近,吐息溫熱地噴在她耳畔,“我想換個地方,不可以嗎?”

她頓了頓,擡眼直視溫言,眼神亮得驚人,帶著某種孩子氣的執著與試探:“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那……我們就什麽都試試,好不好?”

溫言望進她眼底,那裏面的光芒讓她心頭發軟,也讓她胸口發燙。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沙啞卻清晰:“當然好。”

她用被子將靳子衿仔細裹好,打橫抱起,穩步走向飄窗。

這處設計完全是靳子衿的個人偏好,寬大如榻,鋪著柔軟的羊毛墊和靠枕,是她平日看書、喝咖啡、甚至處理工作的“寶地”。

此刻,溫言將她輕輕放在那片她最熟悉的領域。

靳子衿陷在柔軟的靠枕裏。

溫言轉身,將她常擺在飄窗小幾上的書本和茶杯一一挪開,又將旁邊一個矮墩搬到地上,清出足夠空間。

靳子衿忍不住輕笑,語調帶著戲謔:“這麽著急啊?”

溫言回過頭,燈光勾勒出她側臉清晰的線條。

她看著靳子衿,目光專註而灼熱,坦然承認:“嗯,一直都很急。”

她重新來到飄窗前。

靳子衿立刻伸手勾住她的脖頸,將她拉下來,吻了上去。

這個吻又快又急,帶著焦躁的索取。

溫言回應著她,一邊耐心地將她從裹緊的被子和浴袍中剝離出來。

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激起細微的戰栗,很快又被更滾燙的體溫覆蓋。

她學著靳子衿昨夜的樣子,指尖帶著試探與憐惜,撫了上去。

靳子衿無論內外,一直都敏感得驚人。

只是這般觸碰,便讓她渾身一軟,像被抽去了骨頭,全然依偎進溫言懷裏,喉間溢出難耐的輕吟。

飄窗的確是個好地方。

它的高度比床榻略高,溫言站著,微微弓身,輕而易舉就能全部發力。

她一手穩穩攬住靳子衿的腰肢,將人固定在自己身前,另一手的動作卻將靳子衿死死釘住。

她撥弄。

她碾壓。

她廝磨。

靳子衿受不住地輕嗚出聲,身體像離水的魚般掙動,語無倫次:“不……不要了……”

溫言湊近她,將光裸的肩頭遞到她唇邊,聲音低啞,帶著誘哄與不容拒絕:“受不了,就咬我。”

靳子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張口便咬了上去。

齒痕陷入皮肉,清晰而鈍痛。

肩頭的肌肉隨著她的啃咬而繃緊,靳子衿的掙紮卻越發激烈。

腳趾在身下的被褥中無意識地蜷縮,蹬踹,將平整的面料卷起層層褶皺。

她將自己發燙的胸口緊緊貼向溫言,尋求著更深的慰藉與依靠。

在抵達某個臨界點的瞬間,她身體驟然繃直,隨後徹底脫力,跌落在溫言汗濕的懷中。

她松了口,伏在溫言肩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半天才緩過神。

意識回籠的第一件事,便是急忙擡起頭,扒開溫言的領口,去看自己的“戰績”。

一個泛著血絲的清晰牙印,赫然印在白皙的肩頭。

“是不是咬疼你了?”她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痕跡,語氣裏帶著心疼和後怕。

溫言搖搖頭,側臉親了親她汗濕的鬢角:“沒事,不要緊。”

她頓了頓,呼吸依舊有些不穩:“等我一下。”

她起身,走向床邊櫃,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未拆封的盒子。

拆包裝的細碎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靳子衿慵懶地倚在飄窗靠枕上,朝她勾了勾手指,眼波流轉:“過來。”

溫言走回去。

靳子衿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拆開,戴上。

這次尺寸合適了許多,只是仍有些緊。

她拉著溫言的手,聲音很輕:“進來。”

她顫抖著抱住了溫言的腦袋。

滾燙的臉頰埋進對方頸窩,喘息著在她耳畔吐出炙熱的呼吸:“哼……”

“要快……”

“狠狠地……”

艹我!

第一次在她口中出現如此直白的命令,燙得溫言耳根發麻。

溫言的的腦袋“嗡”地一下,徹底瘋了。

——————

兩人胡天胡地鬧了大半夜。

靳子衿在情動難抑時,不知在溫言身上留下了多少處細密的齒痕與吻印。

第二天清晨,溫言在生物鐘的驅使下醒來。

稍稍一動,便覺得肩頭、鎖骨、乃至胸前傳來隱隱的刺痛。

低頭一看,身上果然斑斑點點,如同蓋了無數個小小的印章。

也不知道這人是喜歡得緊,還是變著法子“記仇”。

溫言搖搖頭,有些哭笑不得。

心想:算了,隨她吧。

起身走向浴室,鏡中映出的影像讓她微微一怔。

除了身上的痕跡,脖頸側面,一個鮮明無比的吻痕,正囂張地宣示著存在。

顏色新鮮,位置顯眼,今日若要穿那件露肩或低領的禮服,怕是難以遮掩。

穿什麽好?

要不要用遮瑕?

溫言對著鏡子蹙眉思索片刻,決定暫時將煩惱擱置。

算了,先完成晨練再說。

她換上運動服,下樓打了套拳,直到身體微微出汗,思緒清明,才折返房間。

推門進去時,靳子衿已經醒了。

她靠坐在床頭,正拿著手機低聲講電話,語氣是慣常處理公務時的冷靜清晰,吩咐著助理一些事項。

晨光透過紗簾,柔和地描摹著她優美的側臉曲線。

見溫言進來,她迅速對電話那頭說了句“先這樣”,便掛斷,將手機隨意扔在一旁。

然後,她朝溫言張開雙臂,臉上冷肅的神色瞬間褪去,換上全然依賴的柔軟表情,聲音也黏糊起來:“要抱抱。”

溫言心底那點關於穿著的小煩惱,頓時被這畫面沖散。

她無奈又縱容地笑笑,走過去,俯身將她一把抱起來,穩步走向浴室。

兩人簡單沖了個澡。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也帶來了清醒。

靳子衿靠在溫言身上,手指卻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嘴裏念念有詞:“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她竟在認真清點自己昨夜留下的“戰果”。

“嗯……二十八個。”

最後,她滿意地點點頭,指尖在某處格外明顯的痕跡上按了按,擡頭看溫言。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完成了偉大作品的孩子:“都是我的。”

溫言被她這孩子氣的舉動逗笑,關掉花灑,拿起浴巾裹住她,語氣是滿滿的無奈與寵溺:“就這麽喜歡在我身上留記號啊?”

靳子衿理直氣壯地環住她的腰,仰臉道:“這叫標記領地!你是我老婆,知道嗎?”

“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溫言:“……”

她看著靳子衿這副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明明在外是殺伐決斷,雷厲風行的靳總,私下裏,尤其在她面前,卻時常流露出這種天真的孩子氣。

溫言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潔的臉頰,眼中帶著笑意,輕聲問:“有人知道,我們靳總私下裏……這麽幼稚嗎?”

靳子衿立刻睜大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我哪裏幼稚了?我很成熟的好不好?誰見了我不說一聲雷厲風行!”

“好好好,你成熟,我們靳總最成熟了。”

溫言從善如流地點頭,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

洗漱完畢,兩人開始挑選今日宴會的著裝。

溫言身上的吻痕是個問題。

靳子衿摸著下巴,目光在衣櫃裏掛著的精美禮服和挺括西裝之間逡巡。

雖然她很想看溫言穿長裙,但那些痕跡,只有她能看。

“穿西裝吧。”靳子衿最終拍板,從衣櫃裏取出一一套西裝:“這套好看。”

這是梁姨之前給溫言做的一套黑色戧駁領西裝,面料精良,剪裁利落。

溫言沒有異議:“好。”

她換上西裝,白襯衫扣到最上一顆,剛好能遮住頸側的痕跡。

長發低低束成馬尾,整個人顯得清爽、挺拔,冷靜中透著一股內斂的力量感。

靳子衿上下打量,眼神越來越亮。

嗯,雖然看不到漂亮的背和鎖骨,但這樣的溫言,像一位年輕而充滿生命力的運動明星。

別有韻味,她同樣欣賞。

“很好看。”她上前,替溫言正了正原本不歪的領口,由衷讚道。

溫言笑了笑:“你不覺得奇怪就好。”

——————

宴會設在莊園主建築恢弘的宴會廳。

兩人挽手抵達時,已是中午,廳內衣香鬢影,人影憧憧。

張麗君女士作為著名的民族舞藝術家,她的人脈圈層也大多數藝術娛樂圈的人。

溫言目光掃過,看到了不少常在電視或財經雜志上出現的面孔。

知名主持人、演技派演員、藝術家、收藏家……氛圍與昨日的家宴截然不同,更公開,也更浮華。

她們一出現,便吸引了諸多目光。

不少人熱情地迎上來與靳子衿寒暄。

“靳總,好久不見!”

“子衿,今天氣色真好!”

“這位就是溫醫生吧?果然一表人才!”

問候聲此起彼伏。

親熱的、殷切的,每一張臉上都掛著無可挑剔的笑容。

這些笑容背後,投向溫言的目光,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好奇,以及衡量。

溫言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下頜微收,試圖以最從容鎮定的姿態,迎接這些來自“靳子衿世界”的打量。

她能感覺到靳子衿挽著她的手,微微收緊,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很快,她看到了自己的母親汪曼玉。

汪女士早已到場,正帶著表姐汪雨晨及其未婚夫鐘蓬安,在人群中穿梭寒暄。

她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周圍人聽清:“……是,靳總是我兒媳,我們溫言啊,和子衿感情好得很。”

“雨晨是做金融投資的,眼光準,好幾個項目回報率都很可觀……”

“這位是小鐘,鐘蓬安,在文旅局,年輕有為,他們縣裏那個影視城加助農的項目,很有想法……”

看到靳子衿出現,汪曼玉眼睛一亮,連忙領著人迎了過來,臉上堆滿笑容:“子衿,你可算來了!來來,正好給你介紹一下。”

她拉過身邊的年輕女子:“這是你表姐,汪雨晨,上次在家裏你見過。”

又指向旁邊戴著金絲邊眼鏡,笑容殷勤的男人:“這是你未來的表姐夫,鐘蓬安。小鐘,這就是子衿。”

鐘蓬安立刻上前一步,朝靳子衿伸出手,姿態放得很低:“子衿,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靳子衿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並未伸手,只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語氣平淡:“幸會。”

鐘蓬安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掩飾過去,轉而將手伸向溫言,笑容重新掛上:“溫言,你好你好,常聽阿姨提起你。”

溫言與他虛虛一握,點頭道:“你好。”

汪曼玉似乎沒察覺那點微妙的氣氛,或者說並不在意。

她熱絡地拉著靳子衿的胳膊,開始詳細說起鐘蓬安那個“影視城加助農”的項目。

話語間滿是推介之意,顯然希望靳子衿能給予資源。

靳子衿並沒有立即走開。

她面上維持著基本的傾聽姿態,甚至配合地應了句:“好啊,媽您詳細說說。”

汪曼玉臉上笑意更深,仿佛看到了某種希望的苗頭,說得越發起勁。

溫言在一旁聽著,只覺得煩躁又無奈。

母親的心思她再清楚不過,這種場合下的引薦與推銷,讓她如芒在背。

她很想拉著靳子衿離開,但看到靳子衿竟能耐著性子應付,心中覆雜又歉然。

靳子衿實在給她留足了體面。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方向傳來一聲清越的呼喚:“子衿!”

這聲音如同救命稻草。

溫言立刻循聲望去,只見葉劍蘭正款步走來。

她今日穿了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套裙,長發綰起,氣質幹練又溫婉。

而她身邊,還跟著一位截然不同的女子。

那人有一頭打理得極具風情的大波浪長發,身穿一條色彩斑斕,圖案絢麗的波西米亞風格長裙,外罩一件麂皮短外套,頸間掛著幾串長短不一的民族風項鏈。

她步履隨意,顧盼間神采飛揚,自帶一股落拓不羈的藝術家氣質。

與周遭精致華服的人群相比,女人顯得格外醒目。

溫言從未見過她。

“子衿,”溫言立刻低聲提醒,“劍蘭姐來了,還帶了一位朋友。”

靳子衿聞言,眼底幾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隨即對汪曼玉露出一個抱歉而不失禮的微笑:“媽,我先失陪一下,朋友到了。”

說罷,不容分說地挽緊溫言,腳步輕快朝葉劍蘭的方向走去。

很快,四人在門口相遇。

“劍蘭姐。”溫言先打招呼,目光禮貌地落在那位陌生女子身上,“這位是……”

“哦,這位是……”葉劍蘭笑著正要介紹。

身旁的女子卻已主動上前半步,朝溫言伸出手。

女人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幹凈,未塗甲油,腕上戴著一只造型古樸的銀鐲。

“我姓池,池春信。”

池春信笑容爽朗,目光落在溫言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好奇,“你就是溫言吧?久仰大名了。”

溫言連忙伸手與她相握:“池小姐,你好。”

指尖相觸的瞬間,池春信輕輕“咦”了一聲。

她立刻松開溫言的手,反而用拇指似無意地在她手背關節處按了按,笑道:“溫醫生這手……骨節分明,力道紮實,是雙拿手術刀的好手。”

“這體格看著也漂亮,練過的吧?”

她這話說得自然,目光清正,並無狎昵之意,更像是一種對“器物”或“作品”的純粹欣賞。

溫言點了點頭。

池春信笑了一下,轉向了靳子衿,長眉輕挑:“靳子衿,你可以啊。”

“吃得挺好嘛,難怪一聲不吭就把婚結了。”

“嘖,就是這麽一朵……嗯,‘嬌花’,落在你手裏,實在是可惜。”

她輕“嘖”一聲,語氣是毫不掩飾地調侃。

靳子衿瞬間就炸了,轉過頭沒好氣地對葉劍蘭說:“你怎麽把她給帶來了?”

池春信立刻接話,下巴微揚:“搞搞清楚,是張老師給我發的請帖,我又不是跟老葉來的。”

她甚至從隨身的刺繡布包裏掏出手機,點亮屏幕,晃了晃上面的電子請柬二維碼。

一邊晃,一邊對著靳子衿做了個“略略略”的鬼臉,孩子氣十足。

一旁的葉劍蘭笑瞇瞇的,站在一旁,欣賞她倆鬥嘴,眼裏滿是愉悅。

靳子衿被她氣笑,上下打量她那一身“五彩斑斕”,嫌棄道:“你有手有腳卻來討飯,你還要不要臉?門口誰放你進來的?我非得扣他工資不可。”

池春信立刻反擊,她撇撇嘴,眼神不屑:“呵也不知道是誰,小時候爬樹掏鳥窩,裙子掛樹枝上下不來,哭著喊著,說絕對不穿裙子了。”

“結果呢?現在呢?”

“一身長裙曳地,穿的跟個溫婉淑女似的,假模假樣,我都懶得拆穿你!”

靳子衿耳根微紅,瞬間咬牙切齒:“池、春、信!”

池春信抱臂,好整以暇:“咋了!”

溫言在一旁看得楞住。

她從沒見過靳子衿,有如此生動外放的情緒。

哪怕是面對父母,靳子衿也多是克制有禮的。

唯有在奶奶和她面前,會流露出柔軟。

而此刻,靳子衿與這位池春信之間,唇槍舌劍,互揭老底,氣氛劍拔弩張,卻又奇異地透著一種旁人難以介入的熟稔。

很奇妙的氛圍。

溫言只覺得心率又在失常,胸口悶悶的。

靳子衿似乎被噎住,瞪著她:“就你話多!”

池春信聳聳肩,轉向溫言,表情瞬間切換成同情與好奇的混合體,語速飛快:“你看看她,嘴毒成這樣,脾氣又壞。”

“溫醫生,你真是這個!”

她朝溫言豎起大拇指,眼神充滿敬佩:“你敢跟她結婚,勇氣可嘉!佩服佩服!”

她叭叭說了一大堆,最後問:“唉,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她手上?需要法律援助嗎?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律師……”

溫言完全沒料到話題會突然拋到自己這裏,面對池春信連珠炮似的調侃,和那雙寫滿“求知欲”的明亮眼睛,她一時語塞:“呃……”

她下意識看向靳子衿,對方正抿著唇,看似生氣,但眼底並無真正怒意。

溫言定了定神,語氣認真,甚至帶點維護的意味,回答道:“她嘴巴……不毒啊。”

“你看,我不是沒事嗎?”

話音剛落,現場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葉劍蘭微訝地挑眉,隨即眼中漾開溫和的笑意。

池春信明顯楞了一下,緊接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

她轉頭看向靳子衿,眼神裏充滿了促狹和玩味,拖長了音調:“哦——膽子很大嗎!”

“行啊,靳子衿……原來你好這口啊。”

靳子衿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她有些惱羞成怒地低斥:“你閉嘴!”

溫言看著靳子衿難得一見的羞赧模樣,又看看笑得開懷的池春信信,以及中間無奈搖頭卻滿眼笑意的葉劍蘭,心裏忽然湧起一陣極其微妙的情緒。

她似乎……從未真正了解靳子衿。

在遇到她之前,靳子衿遇到了什麽人,又是如何與朋友相處的呢?

眼前這個鮮活、毒舌、孩子氣、會臉紅、會鬥嘴的靳子衿,對她而言,有點熟悉,卻又陌生得刺眼。

胸腔悶悶的。

她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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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大家都有這種感覺,當熱浪的褪去之後,我們開始深入了解對方的過往,總是會因為自己沒有參與的那部分,醋天醋地。

因為這種難受的負面情緒,源於彼此想要深度占有,深度入侵。

這是一種極致的精神侵入,她比空間入侵更加尖銳,更加讓人不適。

而且,會帶來極大的傷害。

有可能會把彼此弄得血肉淋漓,直到確認,彼此靈肉徹底合一。[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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