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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有老婆,她很愛我:17:嗯,初雪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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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有老婆,她很愛我:17:嗯,初雪快樂。

後半夜,雪下得更大了,簌簌地敲打著窗欞。

回到老宅,溫熱的水流沖去一身黏膩與風雪的氣息。

等她們終於陷進蓬松幹燥的被褥時,靳子衿已累得連指尖都擡不起來。

女人眼尾的紅暈未褪,眸中水光瀲灩,盛滿了饜足後的慵懶,與一絲被過度索取的可憐。

她自發地蜷進溫言懷裏,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將發燙的臉頰貼在對方溫涼的鎖骨上。

靳子衿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嬌氣地抱怨:“溫醫生……你這體力也太不講道理了。”

溫言的手臂環過她光滑的背脊,掌心貼合著那截細膩的腰線。

溫言,她思考了一會,平靜地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或許,是你接觸的樣本數據太少,缺乏對比,才會產生‘我很好’的偏差認知。”

靳子衿在她懷裏動了動,仰起臉,真的歪著頭想了想。

臥室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夜燈,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片刻,她誠實地點頭:“嗯……有道理。”

溫言環著她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這細微的力道變化,沒能逃過靳子衿的感知。

她低低地笑了起來,氣息拂過溫言的皮膚:“怎麽了?是這個反應?怕我真聽你的話,去找幾個別的‘樣本’體驗體驗,做個橫向對比?”

溫言沈默了幾秒。

在深夜的私密空間,在激烈歡愉後的脆弱間隙,那些白日被理智牢牢壓制,盤旋心底的不安,似乎找到了裂縫,悄然漫出。

“是。”她承認,聲音在寂靜裏顯得格外清晰,“有點怕。”

她頓了頓,繼續道,語氣坦誠,透著一股冷酷的殘忍:“等你體驗多了,發現我也‘不過如此’,大概就會膩了。”

靳子衿擡起手,指尖輕輕描摹著溫言英挺的眉骨,高直的鼻梁,最後停留在她總是顯得過分冷靜的唇上。

她望進溫言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黑夜裏,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裏映著自己的影子。

“溫醫生,”她聲音很輕,帶著洞悉的笑意,“原來你這麽沒有安全感啊。”

溫言沒有避開她的目光,反而更直接地望了回去。

或許是深夜讓人卸防,或許是此刻的親密給了她坦白的勇氣,那些盤旋心底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你對我的興趣,開始得就有些……莫名其妙。”

她斟酌著用詞,語氣裏帶著一絲罕見的迷茫:“我有時會想,這麽濃烈的東西,會不會也像它來時一樣,某天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這讓我很難,很難去天真地想象,去篤定地相信,我們能在一起很久。”

她的聲音漸低,最後幾乎化作一聲嘆息,融進暖融的空氣中:“更何況,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麽是永恒的。”

空氣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雪落的微響。

靳子衿在她懷裏,清晰地捕捉到了她氣息裏那一絲不同以往的味道。

不是那種手術室裏的冷冽果決,也不是情動時的灼熱強勢,而是一種深藏在心底的柔軟惶然。

這發現讓靳子衿心頭那處最柔軟的地方,像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又癢又酸。

她無聲地笑了,沒有立刻用華麗的誓言去安撫,反而握住了溫言那只重新戴上戒指的手,拉到兩人之間。

戒指的微光在昏暗裏靜靜閃爍。

“可是溫醫生,”她捏著溫言的手指,聲音帶著一種近乎頑皮的理直氣壯,“我們已經結婚了啊。”

“就算……我是說萬一,萬一以後真要分開,”她模仿著溫言之前那些關於婚姻覆雜性的論調,眼裏閃著狡黠的光,“離婚的手續,可比分手要麻煩多了,牽扯的東西也更多。”

“這不是你分析過的嗎?”

“離婚,可是很難的。”

溫言靜靜地看著她,眸色在夜色中顯得更加幽深,辨不清情緒。

半晌,她才開口,聲音平直得聽不出波瀾:“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在考慮以後要和我離婚的可能性了,對麽?”

靳子衿被她這突如其來,堪稱“胡攪蠻纏”的邏輯噎住了。

女人的眼睛微微睜大,不由地提高了音量:“溫言,你這是偷換概念,亂扣帽子。我哪有這個意思?”

溫言自己也似乎怔了一下。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蠻不講理”的時候。

可話已出口,那份隱藏在冷靜下的不安,似乎借著這個荒誕的由頭,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她抿了抿唇,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執拗地開口:“可你剛才的話,聽起來就是這個意思。”

靳子衿仰頭看著她這副難得顯露的稚氣模樣,心頭那點被“冤枉”的啼笑皆非,瞬間被更洶湧的憐愛與心軟取代。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捧住溫言的臉,用力揉了揉:“好好好,不離婚,不離婚。”

“這輩子都不跟你離,就纏著你了,行了吧?”

“哎呦,我滴個乖乖,我的溫醫生怎麽這麽可愛……”

她一邊說著,一邊湊上去,像蓋章一樣,在溫言唇上,臉頰上落下好幾個響亮的“啵啵”。

親昵的觸感和她身上獨有的香氣,瞬間沖散了方才那點凝滯的低氣壓。

親著親著,溫言的手臂又收緊了,呼吸也悄然加重。

靳子衿敏銳地察覺到危險的苗頭,立刻用手抵住她的肩膀,堅決地將她推遠了一些,聲音裏帶上了驚恐與嬌嗔:“不行,真不行了。”

“溫言你是牲口嗎?我腿還是軟的,腰也酸,你再來我就……我就要鬧了!”

她瞪圓了眼睛,努力做出兇巴巴的樣子,可惜眼角眉梢還殘留著春色,毫無威懾力,反而更惹人憐愛。

溫言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從善如流地點頭,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嗯,我是牲口,是禽獸。”

她說著低頭,精準地吻住靳子衿還在控訴的唇,將剩餘的話盡數吞沒。

在唇齒廝磨的間隙,含混地輕哄著:“沒事的,沒事的……”

“再來最後一次。”

——————

昨夜的風雪肆虐了一整晚,清晨時分才漸漸停歇。

溫言醒來時,身邊人還陷在深沈的睡眠裏,呼吸均勻綿長。

她悄聲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窗簾的一角。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被厚重積雪徹底覆蓋的銀白世界。

庭院裏的樹木、石燈、小徑,全都失去了原本的輪廓,裹在一層蓬松柔軟的潔白裏,在晨光下反射著靜謐耀眼的光。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籠在霧裏,透著一股別樣的浪漫。

一種孩童般的純粹喜悅,毫無預兆地撞進溫言心裏。

她穿好衣服,輕手輕腳下樓,找到管家,要來了一把趁手的鐵鍬。

於是,在這個靜謐的冬日清晨,老宅寬闊的庭院裏,響起了規律而有力的鏟雪聲。

溫言挽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開始將厚厚的積雪歸攏,堆高。

她的動作利落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耐心,仿佛不是在勞作,而是在進行一項精密的雕塑。

沒過多久,一個圓滾滾,胖墩墩的巨大雪人雛形,便憨態可掬地立在了院子中央。

溫言端詳片刻,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轉身去了廚房。

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根鮮亮的胡蘿蔔,兩顆圓溜溜的紫皮洋蔥,還有幾根粗細合宜的枯樹枝。

她小心翼翼地將胡蘿蔔插在雪人臉部中央,當作鼻子。

又將兩顆洋蔥對稱地嵌在鼻子上方,權當眼睛。

最後,把枯樹枝分插在雪人身體兩側,宛如張開的手臂。

做完這一切,她後退幾步,仔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一個頂著胡蘿蔔鼻子,瞪著洋蔥眼睛、張開樹枝手臂的“大胖子”,正傻乎乎地對著主臥的窗戶。

溫言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聽筒裏傳來靳子衿帶著濃重睡意,含混不清的嗓音,像裹著蜜糖的棉絮:“……餵?”

“子衿,”溫言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晨間清冽的空氣和一絲掩藏不住的明亮快活,“醒了嗎?下床,拉開窗簾看看。”

“……哦。”靳子衿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依言掙紮著坐起,伸手“唰”地一下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剎那間,清冷的雪光與霧一般朦朧的天色,灌滿了雙眼。

而在這片溫柔的冬日霧色裏,庭院正中,她的溫言正站在那裏。

女人穿著黑色羽絨服,領口敞開,鼻尖和臉頰被凍得有些發紅,可那雙望著她的眼睛,卻亮得像落進了滿天繁星。

在溫言身旁,一個圓滾滾的大雪人,正滑稽地張開樹枝手臂。

仿佛在笨拙地擁抱這個世界,又像是在對著樓上的她熱情地打招呼。

靳子衿怔住了,睡意瞬間消散。

就在這時,溫言快活的聲音,清晰地從手機聽筒裏,也從庭院中隱約傳來。

兩者奇異地重疊在一起,敲在她的耳膜與心尖:“入冬後的第一場大雪!”

“初雪快樂,靳子衿!”

靳子衿握著手機,看著樓下那個在雪地裏呵著白氣,眼睛發亮的溫言……

看著她如同一個完成傑作後,迫不及待向家長展示的孩子……

又偏了偏頭,看向那個傻氣又溫暖的雪人……

一股溫熱的暖流,毫無防備地沖垮了心防,瞬間盈滿胸腔。

她彎著眉眼,輕輕笑了一下,對著手機語氣格外溫柔:“嗯,初雪快樂。”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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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逐漸活潑。

[吃瓜]靳子衿總能接住她,每一次都是。

啊,般配![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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