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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忽然結婚啦:17:所以,她會時那個特別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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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忽然結婚啦:17:所以,她會時那個特別的孩子嗎?

溫言取下那對翡翠耳釘時,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燭光在瑩潤的碧色上跳躍流轉,映得她掌心一片幽深的綠意。

她微微傾身,靠得極近,能嗅到靳子衿發間淡雅的柑橘香。

女人的耳垂小巧精致,薄薄的,在光下近乎透明,能看見細微的青色血管。

溫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捏著耳釘後端的銀針,對準那小小的孔洞,緩緩推入。

動作輕緩得如同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縫合,盡管她的心跳已經快得不像話。

“嗒”一聲極輕的響,扣針合攏。

然後是另一邊。

靳子衿一直保持著側頭的姿態,烏黑的長發攏在一邊,露出一段雪白修長的脖頸。

溫言為她戴好耳釘的瞬間,她睫毛輕顫了一下,像蝴蝶振翅。

戴好後,靳子衿直起身,擡手摸了摸耳垂上那抹冰涼堅硬的綠意。

她沒有立即去看鏡子,而是先看向溫言,眼底漾開一點滿意的光。

神情很生動,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手機。”她朝溫言伸出手,指尖在燭光裏泛著暖玉般的色澤。

溫言會意,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遞過去。

靳子衿卻沒接,只是微微偏過頭,將戴著翡翠耳釘的那一側臉頰朝向燭光更亮的方向,然後下巴輕輕一點:“拍一張。”

語氣自然得像在吩咐助理記錄會議紀要。

溫言怔了怔,隨即舉起手機。

她確實不太會拍照,只是憑著本能,將鏡頭對準燭光裏那張過分美麗的臉,然後按下了快門。

“哢嚓”。

屏幕定格。

溫言低頭看去,呼吸微微一滯。

照片裏的靳子衿,側臉被燭光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濃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

那對翡翠耳釘在幽暗的光線裏卻異常奪目,碧色濃艷欲滴,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

她沒有看鏡頭,眼神落在稍遠處的燭火上,神情松弛而慵懶。

女人的唇角微揚,像想起了什麽愉悅的事。

沒有刻意擺拍,沒有精心構圖,甚至因為溫言對焦不準,畫面還有些許模糊。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張隨手抓拍的照片,卻捕捉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美。

像文藝覆興時期油畫裏走出的貴族女子,又像某個經典電影裏驚鴻一瞥的定格鏡頭。

美得不真實,卻又因為眼角眉梢那點神韻,擁有了鮮活的人氣。

溫言看著照片,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靳子衿時的情景。

靳子衿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後,領著一群靳家人氣勢洶洶進了宴會廳。

女人步履如風,下頜微揚,臉部線條冷硬得像用刀刻出來的,眼神銳利。

那時的她,像一柄出鞘的名刀,鋒芒畢露,氣場強大到讓周圍所有人都成了陪襯。

溫言遠遠看著,心裏想:這大概就是真正的皇太女吧。

美麗,強悍,遙不可及。

第二次見面,是在靳家老宅。

靳子衿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明制漢服,交領右衽,寬袖長裙,衣襟和袖口繡著精致的暗紋。

她安靜地坐在奶奶身邊,微微垂著眼,為老人斟茶。

那一刻,她身上所有的淩厲鋒芒都收斂了起來,溫婉嫻靜得像古畫裏走出的世家閨秀,連說話的語調都輕柔了三分。

這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令人過目不忘的美。

而此刻,燭光搖曳的餐桌旁,耳戴翡翠、唇角含笑等著她拍照的靳子衿,似乎和前面兩種形象都不同。

少了些遙不可及的冷硬,以及刻意為之的溫婉,多了些獨屬於她自己的明媚生動。

她就在那裏,觸手可及,真實可感。

溫言滑動屏幕,又連拍了幾張。

不同角度,不同神態。

靳子衿很配合,微微調整姿勢,眼神偶爾看向鏡頭,偶爾飄向別處,表情放松而自然。

每一張,都好看得不像話。

“好了。”溫言停下,將手機遞過去,“我拍照技術不好,你看看。”

靳子衿接過,指尖在屏幕上滑動,一張張看過去。

她看得很認真,眉頭微微挑起,看了好一會兒,才擡眸瞥了溫言一眼,語氣裏帶著點戲謔:“技術不好?”

她將手機轉過來,屏幕對著溫言,上面正是那張側臉照:“這還叫不好?”

溫言看著照片,老實道:“是你長得太好。怎麽拍都好看。”

靳子衿“哼”了一聲,下巴微揚,毫不謙虛:“那倒是。”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促狹的光,朝溫言勾勾手指:“你過來。”

溫言依言走近。

靳子衿等她走到身邊,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另一只手舉起手機,切換到前置攝像頭。

兩人肩膀挨著肩膀,頭靠著頭,背景是跳躍的燭光和滿桌精致的菜肴。

靳子衿按下快門。

“哢嚓”。

拍完,靳子衿立刻低頭查看。

照片裏,兩人臉貼得很近,溫言的表情有些楞怔,眼神直直地看著鏡頭,顯然沒反應過來。靳

子衿則彎著眼睛,笑得明媚。

燭光柔和,氛圍溫馨。

但靳子衿的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美顏開太過了。”她低聲咕噥一句,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關掉了那些自動優化的濾鏡。

然後,她翻轉手腕,將手機調了個方向,改用後置攝像頭。

“來,看著鏡頭。”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將溫言往自己身邊又攬緊了些,“一二三——茄子。”

溫言被她帶著,身體微微傾向她,嘴角努力牽起一個弧度,跟著念:“茄子。”

又一張。

靳子衿再次檢查,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角度不對。”她嘟囔著,忽然站起身,拉了拉溫言的袖子,“你坐這兒。”

溫言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在椅子上坐下。

下一秒,靳子衿很自然地轉過身,背對著她,直接坐在了她的大腿上。

溫言身體一僵,手下意識扶住了靳子衿的腰。

女人卻仿佛毫無察覺,調整了一下姿勢,舒舒服服地靠進她懷裏,重新舉起手機。

這次,她將鏡頭對準了兩人相疊的身影,以及身後那桌豐盛的晚餐。

“笑。”她側過頭,臉頰幾乎貼上溫言的下巴,聲音帶著命令式的軟糯。

溫言深吸一口氣,努力放松緊繃的身體,將下巴輕輕擱在靳子衿肩頭,看向鏡頭。

“哢嚓”。

靳子衿低頭,看著這張新照片。

照片裏,溫言從身後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眼睛看著鏡頭,笑容靦腆,眼神溫柔。

她自己則微微側著臉,唇角上揚,耳垂上的翡翠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整桌菜肴成為色彩斑斕的背景,燭火跳躍,光線溫暖。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終於,眉頭舒展開來,唇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好了。”她收起手機,從溫言腿上站起來,轉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記錄完畢。吃飯。”

溫言看著她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操作,忍不住失笑:“拍個照,比做手術還認真。”

“那當然。”靳子衿已經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理所當然地說,“手術記錄的是病理,照片記錄的是生活。”

“後者也很重要。”

溫言微怔,心裏某處被輕輕觸動。

她沒再說話,也拿起了筷子。

晚餐很愉快。

溫言的廚藝確實精湛,冬陰功湯酸辣開胃,綠咖喱雞香濃醇厚,芒果糯米飯清甜軟糯。

靳子衿吃得很滿足,眉眼舒展,偶爾還會點評一兩句,或者讓溫言下次多放點香茅。

氣氛溫馨得如同任何一個尋常家庭的美滿晚餐。

飯後,溫言收拾碗碟時,隨口提議:“要不要下樓散散步?剛吃完飯,消消食。”

靳子衿正拿著濕巾擦手,聞言動作頓了頓。

她擡眼看向溫言,眼神裏閃過一絲歉意。

“雖然很想去,”她聲音低了些,“但我……等會兒有個會要開。”

她頓了頓,補充道:“跨國收購案的視頻會議,對方有時差,定在這個時間。抱歉,今天不能陪你了。”

溫言正將碗碟疊在一起的動作停住了。

她擡起頭,看向靳子衿,眼裏有些愕然:“你今天很忙?”

“還好。”靳子衿語氣輕松,“只是這個會議比較重要,必須我親自參加。”

溫言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她瞬間就明白了。

靳子衿是將原本可能更早或更晚的工作,特意調整了時間,擠出了這個晚餐的檔期,回來陪她吃飯。

一股混合著愧疚與心疼的情緒湧了上來。

“對不起,”溫言的聲音有些發緊,“我打擾到你工作了。”

靳子衿聞言,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她放下濕巾,走到溫言面前,擡手捧住她的臉,迫使她擡起頭與自己對視。

“對不起什麽?”她語氣嚴肅,眼神卻柔軟,“我妻子親手給我做飯,燭光晚餐,還有禮物。”

她拇指輕輕摩挲溫言的臉頰,很認真地說到:“天塌下來,我都會回來。”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工作永遠做不完,但妻子只有一個。”

溫言怔怔地看著她,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靳子衿松開手,看了眼腕表:“會議還有二十分鐘開始。你書房在哪兒?借我用一下?”

“二樓,左手邊第一間。”溫言連忙說,“你隨便用,電腦密碼是六個8。”

“好。”靳子衿點頭,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公文包。

走了兩步,她又折返回來,在溫言唇上快速印下一個吻。

“謝謝款待,”她看著溫言的眼睛,語氣真誠,“對不起,我太忙了。”

“等開完會,如果還不算太晚,我們再散步,好不好?”

溫言點頭:“嗯。”

靳子衿這才轉身上樓,高跟鞋踩在木樓梯上,發出規律而漸遠的輕響。

溫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許久沒有動。

一股莫名的的情緒泛了上來,空落落的,讓人難受。

她想,靳子衿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聰明,強大,美麗,還懂得尊重與體貼。

她會記得伴侶的喜好,會調整工作安排回來吃飯,會認真拍照記錄生活,會在察覺對方情緒時給予堅定溫柔的安撫。

她是一個近乎完美的伴侶。

無論誰和她結婚,大概都會被她這樣妥帖地對待,被她這樣珍視地捧在手心,然後過得幸福美滿吧。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小的刺,悄無聲息地紮進了溫言的心底。

接下來的時間,溫言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她機械地將碗碟端進廚房,打開洗碗機,將盤子一個個放進去。

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靳子衿戴耳環時低垂的睫毛,拍照時認真的側臉,說“妻子只有一個”時柔軟的眸光。

“哐當!”

一聲脆響將她驚醒。

她低頭,看見一個骨瓷湯碗從手中滑落,砸在洗碗機的不銹鋼邊緣,然後彈落在地磚上,瞬間四分五裂。

白色的瓷片飛濺開來,像一場微型雪崩。

溫言僵在原地,看著滿地碎片,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連忙蹲下身,徒手去撿那些較大的瓷片。指尖觸到尖銳的邊緣時,一陣刺痛傳來。

她縮回手,看見左手食指指腹被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鮮血正緩緩滲出,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溫言盯著那道傷口,眉頭緊緊蹙起,眼神困惑又茫然。

她在幹什麽?

怎麽會心神不寧到這種地步?連個碗都拿不穩?

溫言從小就不是被寵愛著長大的孩子。

她太聰明,太獨立,太不需要人操心。

於是父母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那個,更需要照顧的雙胞胎哥哥。

她早就習慣了將自己的情緒收拾得井井有條,像整理手術器械一樣分門別類。

該封存的封存,該處理的處理,絕不讓它們幹擾自己的理智與判斷。

此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恍惚與失誤,溫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按照平時的習慣,她開始像分析病例一樣,拆解這異常情緒的源頭。

原因其實很簡單,三兩下就理清了。

因為靳子衿太好了。

好到近乎不真實。

她會尊重伴侶的職業,維護伴侶的尊嚴,願意為伴侶調整自己繁忙的行程。

她會認真經營婚姻,用心創造儀式感,給予穩定而溫柔的情感反饋。

而自己,因為恰好是她的“伴侶”這個身份,所以幸運地享受了這一切的優待。

就這麽簡單。

溫言,你真是走了天大的好運。

一場頂替的婚姻,竟然讓你遇到了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伴侶。

所以,你還在失落什麽呢?

指尖的傷口傳來隱隱的刺痛。

溫言垂下眼,看著那抹鮮紅,心裏忽然閃過一個清晰的念頭:

哦,大概是因為,這一切的“好”,都只是源於“伴侶”這個身份,而非源於“溫言”這個人本身吧。

這個念頭像冰水,瞬間澆醒了溫言。

她猛地搖了搖頭,仿佛要將這些無謂的思緒甩出腦海。

然後,她擡起沒受傷的右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發出清脆的“啪”一聲。

“別想了。”她低聲對自己說,語氣果斷。

深吸一口氣,溫言站起身,找來掃帚和簸箕,將地上的瓷片清理幹凈。

動作利落,眼神重新恢覆了平日的冷靜。

接著,她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洗手指上的傷口。

然後從醫藥箱裏拿出碘伏棉簽,仔細消毒,最後貼上一個小小的創口貼。

做完這一切,她關上廚房的燈,轉身上樓。

書房的門虛掩著,裏面傳出低低的英語交談聲。

溫言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裏看。

靳子衿已經脫掉了外套,只穿著那件淺灰色的針織長裙,坐在書桌後。

她戴著一副銀邊眼鏡。

溫言第一次見她戴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眼神銳利如鷹。

骨傳導耳機貼著她的耳後,一閃一閃的。

她的英語非常標準,是優雅的英倫腔,語速很快,但每個詞都清晰有力。

溫言能聽懂她在說什麽。

並購條款、股權結構、風險對沖、法律合規……全是覆雜的商業術語。

那些詞匯單獨拆開她都明白,但組合在一起,從靳子衿口中流暢地說出時,卻構建出了一個她完全陌生且遙遠的世界。

溫言靠在門框上,靜靜地聽著。

工作中的靳子衿,又是另一副模樣。

褪去了餐桌旁的慵懶與溫柔,收斂了拍照時的鮮活與生動,此刻的她,重新變回了初見時鋒芒畢露的女強人。

自信,強勢,掌控一切。

可不知為何,溫言卻覺得,這樣的靳子衿,更是閃閃發光。

她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這時,靳子衿似乎察覺到了門口的視線。

她忽然擡起眼,目光越過電腦屏幕,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溫言臉上。

四目相對。

溫言微微一怔,隨即對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擡手,朝她揮了揮,用口型無聲地說:“打擾了?”

靳子衿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瞇了一下。

然後,溫言看見她的視線下移,落在了自己貼著創口貼的左手食指上。

靳子衿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沒有回答溫言,而是迅速對著麥克風說了句“Please hold for a moment”,然後摘下耳機,起身朝門口走來。

溫言有些莫名,看著她走近:“怎麽了?我打擾你開會了?”

靳子衿沒說話,徑直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托起她受傷的那只手。

“怎麽弄的?”她問,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心疼,“吃飯的時候還沒有。是碗碎了?”

溫言驚訝於她的敏銳:“你好聰明。”

“很難猜嗎?”靳子衿的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創口貼的邊緣,眼神裏滿是懊惱,“我應該幫你一起收拾的。”

“疼嗎?”

溫言搖頭:“不疼,小傷口。”

靳子衿卻仍皺著眉,盯著那小小的白色膠布,仿佛那是什麽嚴重的傷勢。

半晌,她忽然孩子氣地嘟囔了一句:“碗真壞。”

溫言楞住,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心底那些陰郁的自厭情緒,被這句幼稚的抱怨沖淡了不少。

靳子衿見她笑了,眉頭才稍稍舒展。

她托著溫言的手,低頭,在貼著創口貼的指尖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唇瓣溫軟,觸感透過薄薄的膠布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溫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就在這一瞬間,她的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畫面。

很多年前,大概七八歲的時候,她和溫辰有一次在院子裏玩,摔了一跤。

她栽進了灌木叢裏,溫辰被樹枝劃破了手指。

其實傷口很淺,但溫辰哭得驚天動地。

母親汪曼玉聞聲趕來,心疼地抱起他。

一邊哄,一邊對著他的手指吹氣:“痛痛飛,痛痛飛……辰辰不哭,媽媽吹吹就不疼了。”

溫言自己從灌木叢裏爬起來,站在安靜地看著。

她的膝蓋和手掌也有剛摔跤擦破的傷口,滲著血絲,火辣辣地疼。

但她沒哭,只是靜靜地看著。

母親抱著溫辰進屋上藥,從頭到尾,沒有看她一眼。

記憶像潮水般退去。

溫言低頭,看著自己被靳子衿珍而重之地捧在掌心,輕輕親吻的手指。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她不由地想,如果和靳子衿結婚的人,是溫辰呢?

她會不會一樣的溫柔體貼?

會的吧?

但是溫辰根本不會下廚,也不會洗碗,所以碗不會碎,手指也不會受傷。

所以假設不成立。

溫言垂眸,看著靳子衿眼裏含著的心疼,心裏無端端地竄出一個念頭——

這一次,她會是那個特別的孩子嗎?

這個念頭猝不及防地撞進腦海,讓溫言渾身一震。

她猛地擡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靳子衿。

女人正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神情專註而溫柔,仿佛她親吻的是什麽舉世無雙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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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溫言,壓根沒發現她老婆第一第二次見面,變化那麽大是因為什麽。

她根本沒看上你哥,看到你的第一次,就想著怎麽換人了。就是不確定,你喜不喜歡女孩子,自己這樣心血來潮是不是荷爾蒙發作[壞笑]

你當然是特別的啊。

(今晚還是淩晨繼續更哦。

我這本,主打婚後甜甜的日常生活。因為主角的年齡擺在這裏,都是成年人,都很有主見,就算有什麽童年傷痛,都已經愈合好了。偶爾會酸一下,但就是主打酸甜排骨,你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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