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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忽然結婚啦:08:  這什麽封建糟粕啊,到底有沒有管管她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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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忽然結婚啦:08:\n  這什麽封建糟粕啊,到底有沒有管管她們啊!

性這件事真是奇妙。

分明只是物理層面的交纏,卻能在瞬息間改寫人與人之間所有的距離刻度。

像火焰觸碰酒精,轟然燎原後,只餘下滾燙的灰燼與徹底融化的邊界。

溫言掀開被子躺回床上時,腦海裏掠過這個念頭。

兩天前,她還在憂慮這場始於替代的婚姻該如何收場。

哥哥的警告言猶在耳。

靳子衿就是個冰山女魔頭,靳家又是盤根錯節的世家,她連參加商業酒會都嫌累,又該如何應對所謂“豪門生活”?

可如今……

溫言側過身,看著自動滾進她懷裏的女人,無聲地彎起唇角。

靳子衿閉著眼,很自然地拉開她的手臂枕上去,臉頰蹭了蹭她的肩窩,像只終於找到舒服位置的貓。

溫言垂眸,借著窗簾縫隙漏進的稀薄月光,看她被倦意浸透的側臉。

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白日裏那種鋒利冷冽的線條全然軟化,只剩下某種毫無防備的柔軟。

溫言心軟軟的,用手背摸了摸她的臉頰輕聲問:“很累嗎?”

靳子衿含糊地“嗯”了一聲,沒睜眼:“早上七點開董事會,九點飛港城轉機,落地處理了兩個緊急文件才往家趕……”

她頓了頓,聲音越來越低:“連軸轉了三十六個小時。”

溫言想起她昨夜視頻裏那身晚禮服和鉆石項鏈,想起她站在異國夜景前的挺拔身影。

那些光鮮表象下,原來藏著這樣細密的疲憊。

她伸手,指尖輕輕梳理靳子衿散在枕上的長發。

“我還以為,”溫言聲音裏帶著笑意,“是我做得太狠了。”

靳子衿猛地睜開眼。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絲被戳破的羞惱:“你閉嘴。”

溫言笑出聲來。

她發現自己很喜歡靳子衿這副模樣。

明明身體比誰都誠實,吻她時會顫抖,情動時會哭,可事後總要端著那點矜貴的架子,用兇巴巴的語氣掩飾羞赧。

真的很愛嗔人。

像某種漂亮的毛茸茸猛禽,被順毛摸舒服了,喉嚨裏發出呼嚕聲,卻偏要扭過頭假裝不屑一顧。

溫言心裏升起一種陌生的惡劣沖動。

像小時候那些笨拙的小鬼,喜歡誰不說,偏要揪人家辮子,惹得對方瞪圓了眼睛追著打,才能確認自己確實引起了註意。

她湊過去,嘴唇幾乎貼上靳子衿的耳廓,熱氣拂過敏感的皮膚:“那……還要再來一次嗎?”

靳子衿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轉過頭,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溫言。

這是什麽體力怪物嗎?

靳子衿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道:“我不要。”

“明天上午九點還要跟歐洲那邊開視頻會議,下午三個項目評審會,晚上……”

“好好好,”溫言笑著打斷她,安撫地吻了吻她的臉頰,“知道了,靳總日程滿檔,小人不敢耽誤。”

靳子衿瞪了她一眼,卷著被子果斷往床的另一邊挪了半米。

溫言沒追過去。

她只是側躺著,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裹成蠶蛹的背影,心裏某個地方軟塌塌地陷下去一小塊。

片刻之後,她輕輕道:“晚安。”

燈關掉了。

黑暗如潮水湧來。

溫言閉上眼,感官卻格外清晰。

懷裏殘留著另一個人的體溫,空氣裏浮動著沐浴露的柑橘香味,窗外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遙遠聲響,更襯得室內寂靜。

她睡不著。

腦海裏紛亂地閃過許多畫面:奶奶遞過來的翡翠鐲子在燈下流轉的溫潤光澤,餐桌上那些精準對應她口味的菜肴,靳子衿站在老宅門口說“我回來了”時眼底細碎的笑意。

看奶奶的態度,靳家對她至少是接納的。

和靳子衿的相處……比想象中順利太多。

這樁始於荒誕的婚姻,竟像一顆誤入貧瘠土壤的種子,在無人期待處悄然生了根,甚至冒出了稚嫩的芽。

至於以後——

溫言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算了。

醫學實驗講究控制變量,觀察現象,分析數據,可感情這回事,從來不存在標準流程。

既然當下每一步都踩在實地上,又何必非要眺望迷霧重重的遠方。

她剛說服自己放松下來,身旁忽然有了動靜。

靳子衿翻了個身,手腳並用地纏上來。

先是小腿搭上她的腰,接著手臂橫過胸口,最後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扒在她身上,臉頰貼著她頸窩,呼吸均勻綿長。

溫言:“……”

身上陡然增加的重量讓她僵了僵。

她偏過頭,借著月光看清靳子衿沈靜的睡顏。

女人眉頭舒展,嘴唇微微張開,全然是陷入深眠的無辜模樣。

溫言看著天花板,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的新婚妻子,什麽都好,就是這個睡姿……

實在是太爛了!

溫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從“禁錮”中抽離,剛挪到床的另一側,不到五分鐘,靳子衿又循著熱源滾了過來,再次精準地纏住她。

這一次,溫言沒再躲。

她認命地伸手,輕輕環住女人的腰,閉上了眼睛。

-————

生物鐘在清晨六點準時敲響。

溫言睜開眼時,靳子衿還在睡。

女人手腳依然纏在她身上,長發鋪了滿枕,有幾縷黏在微汗的額角。

溫言看了她一會兒,才一點一點地從她的懷抱中掙脫。

下樓時,整棟房子還沈浸在睡眠的靜謐中。

她換上運動服,推開後院的玻璃門。

初冬清晨的空氣凜冽清澈,吸進肺裏像含了一口薄荷。

庭院裏的草坪覆著薄薄的白霜,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在草坪中央站定,擺開八極拳的起手式。

呼吸下沈,氣貫丹田。

第一式劈掌破開空氣時,昨夜殘存的最後一點倦意也隨之消散。

汗水逐漸滲出,在冷空氣中蒸騰成白霧。

世界縮小成拳鋒所向的三尺之地,只剩下肌肉的記憶,骨骼的聯動,呼吸的節奏。

兩套拳法打完,天光已經大亮。

溫言收勢,長籲一口氣,白霧在晨光中消散。

她轉身回屋,上樓沖澡,再下來時,餐廳裏已經有人了。

靳子衿穿著絲質的睡袍坐在長餐桌一端,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和一臺平板電腦。

晨光透過整面落地窗灑進來,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光。

女人長發松松挽起,露出優美的脖頸線條,睡袍的V領下隱約可見鎖骨的凹陷。

她正垂眸看著屏幕,指尖偶爾滑動,神色專註。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沒擡:“快吃飯。吃完我送你。”

溫言走到她對面坐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她的早餐:煎蛋、全麥吐司、牛油果、一杯熱牛奶。

很標準的營養搭配。

“你今天也要去醫院那邊?”溫言端起牛奶,“路上可能會堵,萬一像上次那樣遲到……”

“沒事。”靳子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睛仍盯著屏幕,“我是老板,她們等我是應該的。”

溫言:“……”

她一時不知該感慨這人的理直氣壯,還是該提醒她“資本家言論請註意”。

靳子衿卻在這時擡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溫言今天穿了套深灰色的運動服,胸前有個小小的勾標,款式簡單,布料柔軟。

洗得有些舊了,袖口微微起球。

“你的衣服還沒送過來?”靳子衿微微蹙眉。

“送來了。”溫言低頭看了看自己,“但都是禮服和裙子,做手術不方便。”

“平時穿褲裝多?”

“嗯。”溫言想了想,補充道,“大多是運動裝。手術室要換刷手服,日常穿得舒服最重要。”

靳子衿“哦”了一聲,沒說話。

她重新看向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卻一個也沒看進去。

腦海裏浮現的是初見那天的畫面。

溫言穿著緞面的香檳色晚禮服,大露背設計,脊骨的線條利落分明。

女人長發全部盤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坐在宴席間,背挺得很直,神色沈靜,與周遭浮華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壓得住場。

幹凈、英氣、又帶著力量。

非常漂亮。

靳子衿喜歡她這幅模樣。

甚至想開口,讓她以後都穿裙裝才好。

畢竟她那麽辛苦在外工作,回家看到賞心悅目的妻子,這是她應得的。

可是這句話實在是太過傲慢了,靳子衿不好開口。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你身上這種成衣,”她開口,語氣盡量平淡,“布料一般,剪裁也普通。”

溫言擡頭看她。

“周日如果休息,讓家裏的裁縫過來一趟。”靳子衿端起咖啡,避開她的視線,“量體裁幾套常服。料子選好些的,穿著舒服。”

溫言怔了怔。

幾秒後,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柔軟的弧度:“好。”

——————

早餐後,靳子衿讓司機將溫言送到醫院。

推門下車時,靳子衿忽然傾身過來。

溫言下意識閉上眼。

吻落在唇上,很輕,帶著咖啡的微苦和薄荷牙膏的清涼。

只是一個短暫的觸碰,分開時,靳子衿已經坐回車後座目視前方,仿佛剛才那個吻只是溫言的錯覺。

“晚上見。”她說。

溫言笑了:“好,晚上見。”

她推門下車,回頭看了眼車後座。

靳子衿降下車窗,朝她擺了擺手,隨即匯入車流。

直到那抹深灰色消失在轉角,溫言才轉身走進醫院大樓。

一天的工作照常展開:查房、病歷討論、術前準備、手術。

下午四點半,最後一臺韌帶修覆術結束,溫言摘下口罩,終於有空看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未讀信息,來自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但溫言認得,是靳子衿的助理。

“溫醫生您好,靳總下午的會議需要延長半小時左右。她讓我轉告您,可以先回溫家,她結束會議後直接過去。司機已在醫院門口等候。”

溫言回覆了“好的”,收拾東西下樓。

司機果然等在老位置。

車駛向市中心,溫言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漸次亮起的霓虹。

手機震動,她點開,是靳子衿發來的消息。

“剛散會。在路上了。”

簡短的五個字,卻讓溫言莫名松了口氣。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不急,路上註意安全。”

車在溫家所在的疊墅區停下時,天色已完全暗下來。

這一帶是城中老牌的豪宅區,樹木蔥郁,街道安靜。

溫家的房子是十年前買的,地上三層,地下一層,帶一個小花園。

溫言按下指紋鎖,“嘀”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哎呀,子衿啊,你可算是來了——”

母親汪曼玉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帶著過分熱情的笑意。

然而當她看到門口只有溫言一人時,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言言?”她探頭往溫言身後看了看,“子衿呢?怎麽沒一起來?”

“她公司臨時開會,晚半小時到。”溫言彎腰換鞋,“讓我先回來。”

汪曼玉臉上的失望幾乎掩不住,但還是強笑著拉住溫言的手:“這樣啊……沒事沒事,快進來。”

你舅舅和表姐都來了,等你們好一會兒了。”

溫言腳步一頓。

她擡眼看向客廳,沙發上坐著舅舅汪金玉和表姐汪晨雨。

兩人聽見動靜,齊齊轉過頭來,臉上堆起一模一樣的殷切笑容。

“言言回來了!”舅舅率先起身,目光卻迫不及待地掃向她身後,“子衿呢?沒有和你一起嗎?”

“她稍後就到。”溫言重覆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淡了些。

“能來就好,能來就好。”舅舅搓著手,眼睛笑得瞇成兩條縫,“快坐快坐。”

溫言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軟,但她背挺得筆直,像坐在診療室面對病人。

表姐汪晨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言言,這幾天跟靳總相處得怎麽樣啊?”

她頓了頓,語氣裏摻進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你們這婚結得突然,之前也沒多少了解……她對你,還好吧?”

這話問得巧妙。

表面是關心,內裏卻藏著鉤子。

若溫言答“好”,顯得像在強撐;若答“不好”,更是落人口實。

溫言擡起眼,看向表姐。

汪晨雨今天穿了身藕粉色的套裝,妝容精致,頭發一絲不茍地挽起。

她比溫言大五歲,在一家投行做VP,是家族裏公認的“出息孩子”。

從小到大,溫言聽得最多的就是“你看看你表姐”。

“挺好的。”溫言說。

三個字,堵死了所有後續。

汪晨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放下茶杯,還想說什麽,母親汪曼玉卻先開了口。

“好什麽呀,”汪曼玉拉著溫言的手,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從小就內向,三棍子打不出個屁。”

“子衿那孩子我見過幾次,性子冷,話又少……”她愁眉苦臉地看著溫言,“你們兩個木頭湊在一起,這日子可怎麽過啊。”

溫言垂眸,看著母親塗著鮮紅甲油的手緊緊攥著自己。

她想起昨夜靳子衿在她耳邊壓抑的喘息,想起她情動時泛紅的眼角,想起早晨那個薄荷味的吻。

冷嗎?

一點也不。

“要是你有你表姐半分機靈,”汪曼玉還在絮叨,“媽也不用這麽操心了……”

“姐,你別這麽說。”舅舅汪金玉適時插話,臉上堆著笑,“性格內向有內向的好處。”

“靳家那樣的人家,什麽機靈人沒見過?反倒喜歡言言這樣老實本分的。”

他轉向溫言,語氣愈發慈愛:“言言啊,舅舅說句實在話。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抓緊給靳家生個孩子。”

“最好是個男孩。”

“只要有了孩子,你在靳家的地位就穩了,你媽也能放心,咱們汪家……”

他開始滔滔不絕,說起他那套女人就該“相夫教子”的大論。

溫言擡起頭,看著舅舅那張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看著母親讚同的神情,人都麻了。

這什麽封建糟粕啊,到底有沒有管管她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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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老婆馬上就來。

我在思考,是提前,也就是過一周入v,還是過兩周[吃瓜]

老天啊,我這本寫得太快了。

然後我建議你們這本真的速看。認真的,嚴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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