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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忽然結婚啦:05:看看鐵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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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忽然結婚啦:05:看看鐵錘!

暮色四合時,溫言終於脫下手術服。

墻上的時鐘指向六點半,比往常早了近一小時。

她走到儲物櫃前,從裏面拿出自己的雙肩包,然後開始換鞋子。

張盛正好從隔壁手術室出來,看見她,眼裏閃過一絲訝異:“今天這麽早?”

“嗯。”溫言應了一聲,彎腰換鞋。

“要不要去攀巖館?”張盛走過來,倚著櫃門,“新開的,巖壁條件不錯。”

溫言直起身,把背包甩到肩上:“不了,趕著回家。”

“你又回家。”張盛皺眉,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焦躁,“溫言,你真的很難約。”

他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哪個女人這麽有本事,能把你泡到手……”

“這個說法不對。”溫言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在糾正病歷記錄裏的術語錯誤,“我是個人,不是泡面,所以不能用‘泡’這個動詞。謝謝。”

她說完,側身從他身邊走過。

張盛站在原地,看著她瘦削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半晌,才低低罵了句什麽。

————————

醫院外的晚風帶著初冬的凜冽。

溫言習慣性掃了輛共享單車,慢悠悠蹬起來。

她喜歡騎車。

風聲在耳畔呼嘯而過時,能把手術室裏消毒水的味道、家屬焦灼的詢問、器械碰撞的金屬聲,都一點點吹散。

經過巷口那家開了十幾年的鹵菜店時,她捏閘停下。

“溫醫生下班啦?”老板娘熟稔地招呼,“今天有新鹵的雞腿,去了皮的,給你留了兩個。”

“謝謝王姨。”溫言掃碼付錢,接過還溫熱的紙袋。

油脂浸透紙張,在手心暈開一小片暖意。

她騎著自行車,開往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約莫十分鐘後,停在一棟玻璃幕墻的摩天大樓前。

這是城中頂級的住宅樓,一層兩戶,私密性極好。

溫言的公寓在頂層。

電梯直通入戶,門打開時,感應燈光自動亮起。

柔和的暖光,從天花板的隱形式燈帶,到墻角的落地燈,再到中島臺上那盞意大利設計師款的吊燈,漸次點亮。

六百平的大平層,上下兩層打通。

挑高六米的客廳,整面墻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室內裝修是極簡的現代風格,大面積留白,家具寥寥無幾,但每一件都看得出是精心挑選的:意大利Minotti的沙發,丹麥&Tradition的扶手椅,德國Flos的燈具。

空曠,寂靜,一塵不染。

溫言把公文包放在玄關的懸浮櫃上,脫下平底鞋,赤腳踩在溫熱的橡木地板上,徑直走向西側的健身區。

這是一個八十平米的專業運動室。

一面墻是落地鏡,另一面墻掛著各種訓練器械:TRX懸掛帶、壺鈴、戰繩。

角落裏放著一臺專業的劃船機,旁邊立著一個實木武器架,上面整齊排列著幾柄練習用的八極拳器械:雙刀、大槍、還有兩把沈甸甸的鑄鐵錘。

骨科醫生需要驚人的體能。

溫言從大學拜入師門起,就養成了嚴苛的訓練習慣。

晨練拳法,晚練力量,雷打不動。

她今天練錘法。

不是健身房那種花哨的壺鈴擺動,而是真正的八極拳器械功法。

溫言換了套運動服,從武器架上取下那對鑄鐵錘,在鏡前站定。

呼吸下沈,重心放低。

然後起勢。

“八十……八十……”

低沈的號子聲在空曠的運動室裏回蕩。

配合著規矩的呼吸,這對將近三十公斤的錘子在她手中劃出沈重的弧線,風聲呼嘯。

她練的是“砸樁”的基本功。

模擬將木樁砸入地下的動作,要求力道沈實,勁貫始終。

汗水很快浸濕了運動衫的後背。

布料貼在皮膚上,勾勒出流暢的背部肌理和纖細的腰線。

鏡中的女人眼神專註,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每一次揮錘都帶著精準的控制力。

不知練了多久,手機在旁邊的器械架上震動起來。

溫言放下鐵錘,喘著氣走過去。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老婆。

這個備註還是昨天靳子衿親自存的,溫言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指尖才滑向接聽鍵。

“餵?”

“還沒下班?”靳子衿的聲音傳來,背景很安靜,但能聽見細微的模糊回聲,“怎麽還不回家。”

“家”這個詞讓溫言頓了頓。

她環顧四周,這是她住了四年的地方,每一件家具都是她親自挑選,每一個角落都符合她的生活習慣和審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她熟悉的城市天際線,運動室裏彌漫著她自己的汗水味道。

但靳子衿說的“家”,在南郊,有花園和湖泊,有昨晚她們共同躺過的那張床。

“我回自己的公寓了。”溫言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有什麽事嗎?”溫言問。

“沒什麽大事。”靳子衿的聲音聽起來很放松,甚至帶著一點慵懶,“我出差了,奶奶擔心你一個人吃飯孤單,想讓你過去和她吃晚飯。”

溫言瞬間明白了。

是老太太等不到她,著急了。

“我現在可以過去。”她立刻說。

“不用那麽著急。”靳子衿似乎輕輕笑了一下,“從你那邊到老宅,不堵車也要一個多小時。”

“你就在自己那兒呆著吧,奶奶那邊我會去說。”

溫言握著手機,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流淌的車河和霓虹,這座城市正在進入夜晚最繁華的時刻。

她踟躇著開口:“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靳子衿的語氣很篤定,“奶奶最疼小輩,不會計較這些。更何況你今天剛下手術,該好好休息。”

“那我明天過去?”溫言試探道。

“明天也不用。”靳子衿的聲音裏帶著笑意,“還上著班呢,跑來跑去多累。”

溫言沈默了。

她想起早晨車裏靳子衿說“新婚第一天,送伴侶上班是應該的”,想起那個薄荷味的離別吻,想起今天中午熱氣騰騰的午飯……

她從未主動要求過的溫柔以待,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心口。

“沒事。”她聽見自己說,“司機會送,這個你不用擔心。”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吸氣聲,然後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靳子衿似乎在走動。

片刻之後,女人問道“你現在在做什麽?”

溫言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剛練完錘法。”

“錘法?”靳子衿的聲音裏透出好奇,“什麽錘?”

“八極拳的器械。”溫言走到武器架旁,手指拂過冰涼的鐵錘表面,“鑄鐵的,每把十五公斤。”

“哦——”靳子衿拖長了尾音,那聲音透過電流傳來,莫名帶著鉤子,“十五公斤的鐵錘……溫醫生果然很有勁。”

溫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看?”靳子衿又說。

看看?

溫言還沒反應過來,電話已經被掛斷。

下一秒,微信視頻通話的請求彈了出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運動速幹衣被汗水浸濕了一片,緊貼在身上,頭發也黏在額前,臉上肯定還泛著運動後的潮紅。

很狼狽,很不適合見人,

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可指尖已經不受控制地點下了“接聽”。

屏幕亮起。

靳子衿出現在畫面裏。

她站在某個酒店的落地窗前,身後是異國城市的璀璨夜景。

女人穿著香檳色的緞面晚禮服,肩上隨意披著件黑色西裝外套,長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後,露出優美的脖頸和鎖骨。

但最奪目的,是她頸間那串鉆石項鏈。

主石是一顆至少有十克拉的梨形鉆石,澄澈得像一滴凝固的冰泉,四周密鑲著細碎的粉鉆,燈光下流轉著虹彩般的光暈。

項鏈順著鎖骨的弧度蜿蜒而下,末端隱入禮服的深V領口。

雍容,矜貴,美得極具攻擊性。

和昨夜那個在她身下喘息,頭發汗濕地貼在頰邊,眼神濕漉漉勾著她的女人,判若兩人。

溫言一時忘了呼吸。

“看看鐵錘。”靳子衿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溫言立即調整了一下鏡頭角度,讓她能夠看到放在架上的鐵錘。

“這就是十五公斤的鐵錘?”

女人單手托著下巴,目光透過屏幕,慢條斯理地掃過地上的鐵錘。

她點了點頭,露出讚許的目光,笑了一下:“看看你。”

溫言很聽話,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調整了鏡頭,讓自己整個出現在靳子衿面前。

靳子衿的上移,落在溫言被汗水浸濕的脖頸,起伏的胸口,最後定格在她因為訓練而繃緊的小臂線條上。

“肱橈肌的分離度很好。”靳子衿評價道,語氣專業得像在鑒賞雕塑,“核心力量應該也很強。”

溫言:“……”

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微妙地湧上來。

她覺得自己像是博物館裏的展品,正在被一位眼光挑剔的收藏家細致打量。

但靳子衿的眼神裏並沒有令人不適的狎昵,只有純粹的欣賞。

溫言忽然問:“你對肌肉結構很了解?”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楞了一下。

靳子衿顯然也沒料到她會這麽問。

女人挑了挑眉,隨即笑起來。

她眼角彎起,神情愉悅。。

“見的人多了,自然懂一些。”她坦然承認,“但像溫醫生這樣,既能拿手術刀,又能掄十五公斤鐵錘的……”

靳子衿頓了頓,補充道:“是第一個。”

溫言“哦”了一聲,目光又飄回那串鉆石項鏈上。

她在想,靳子衿戴翡翠應該也很好看。

那種沈靜又內斂的綠,襯她冷白的皮膚,或許比鉆石更顯氣質。

靳子衿很快就發現了她的走神:“你在想什麽?”

“在想……”溫言老實說,“你戴翡翠可能更合適。”

靳子衿笑了:“奶奶也這麽說。”

“她收藏了不少好東西,下次帶你去看。”

視頻通話又持續了幾分鐘,大部分時間是靳子衿在說她在國外的行程,溫言安靜地聽。

直到有人敲門,用英語提醒靳子衿該去赴宴了,兩人才結束通話。

屏幕暗了下去。

溫言站在六百平空曠的公寓中央,忽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覺得,這裏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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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哈哈哈。

靳總,你在裝什麽看過很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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