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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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流言
賽馬節是漠北最盛大的節日活動之一，這個時候每天都會有隊伍來這裏，巡邏的兵卒警惕是對的，但是警惕中不該帶著敵意，尤其是過於在意被毛氈遮蓋著的板車，就像是知道上面藏著可怕的罪惡一樣。
洛夕瑤輕聲道：“我們手裏有穿山甲化獸屍體的事，很可能已經人盡皆知了。”
“桑亞這步棋走得厲害。”賀蘭臨漳掐了下指尖，語氣冰冷，“他不直接針對王庭，反而把矛頭對準我們，就是想讓各大部落覺得，是我們為了邀功，故意引來化獸，殘害牧民。等我們帶著化獸屍體進了烏蘭塔拉，他再煽風點火，說我們要在賽馬節上用化獸屍體害人，到時候群情激憤，就算父王出面，也難平息眾怒。”
巴特爾勒住馬韁，臉色凝重：“要不要讓隊伍先停在城外，我帶幾個人先進去和漠北王通報？”
“不行。”洛夕瑤立刻否決，“越是拖延，流言傳得越廣。我們必須立刻進城，把化獸屍體公之於眾，拿出證據證明桑亞的罪行，才能搶占先機。”
江玄的意念適時傳來：【沒錯！誰知道他傳去王庭的消息有沒有被該收到的人收到？我們路上可是遇到過假巫醫的，可見桑亞所屬勢力對漠北的滲透，倘若大巫醫也……那漠北王的病到底是怎麽回事都不好說了。】
洛夕瑤正要說話，就聽外面傳來巴特爾的聲音，用的漠北話，應該是罵人的，雖然聽不懂，但感覺挺臟的，然後就是小聲嘟囔，“不用猶豫了，他們過來了！”
“站住！”一隊騎兵攔路，步卒很快將他們包圍，“賽馬節前夕，烏蘭塔拉草原戒嚴，任何路過的隊伍都要接受盤查！”
沒聽見馬車裏的動靜，巴特爾只好上前，拿出腰牌給對方看，“我是巴特爾，奉大王之命接七王子和東齊貴客。”
領頭的騎兵校尉接過巴特爾的腰牌，指尖粗糙的繭子在鎏金腰牌上反覆摩挲，眼神卻始終黏在被毛氈嚴密遮蓋的板車上，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厚厚的毛氈，將下面的東西生吞活剝。他身後的步卒們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刀刃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包圍圈收得更緊了，連空氣都透著劍拔弩張的意味。
“巴特爾將軍的腰牌倒是真的。”校尉將腰牌扔回給巴特爾，語氣帶著疏離，“可七殿下和東齊貴客為何要帶著這麽古怪的板車？賽馬節前夕，王庭有令，任何可疑物品都要仔細盤查，還請將軍行個方便。”
巴特爾臉色一沈，伸手按住腰間的佩刀：“我們一行人在查幹部落附近的穗河支流遇險，板車上拖的是重要證物，關乎漠北安危，豈容隨意盤查？再說，我奉大王之命迎接，你們攔著不讓進，是想違抗王命嗎？”
校尉冷笑一聲，身後的步卒們往前逼近半步，刀鞘碰撞發出沈悶的聲響：“將軍說笑了，我們只是按令行事。如今烏蘭塔拉流言四起，說有歹人要帶著被魔鬼蠱惑的兇獸進入草原深處，殘害牧民。這板車遮得如此嚴實，誰知道裏面藏的是不是兇獸？萬一出了岔子，將軍擔待得起，我們可擔待不起。想去草原深處汙染河水的盡頭危險重重，可讓賽馬節亂起來，再由著各部落的人將臟東西帶回去就太容易了。”
洛夕瑤坐在馬車內，將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桑亞的流言果然已經深入人心，這些巡邏兵顯然是被煽動了，認定他們的板車裏藏著被魔鬼蠱惑的兇獸，會讓疫病借著漠北的母親河散出去。
她拉過賀蘭臨漳的手，指尖在他的掌心快速寫著：“不能和他們僵持，越拖著越被動。讓他們看，但不是在這裏，要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賀蘭臨漳點頭，掀開車簾，冷冽的目光掃過校尉和眾兵卒：“本王知道你們是按令行事，也明白你們擔心牧民安危。但這板車裏的東西，確實是揭露一個叫做桑亞的黑巫罪行的關鍵證據。今日你們攔著，若是讓桑亞的陰謀得逞，賽馬節上真出了亂子，這個責任，你們誰也擔不起，我也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擡高了幾分，足以讓遠處圍觀的牧民都聽得一清二楚：“既然你們要盤查，那便隨本王進去，到王庭的帳外，當著所有部落首領的面查！到時候更一目了然！”
校尉臉色微變，沒料到賀蘭臨漳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猶豫了片刻，身後的一名兵卒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大概是提醒他七王子的身份尊貴，不宜硬攔。
校尉權衡再三，終於松了口：“既然七殿下發話，那我們便護送殿下進去。但弓箭手會隨時待命，請殿下恕罪。”
說罷，他擡手一揮，有人搬開了路障。
兵卒們像是押送犯人一般，將他們的隊伍圍在中間。
圍觀的牧民越來越多，私語聲不絕於耳，不少人看向板車的眼神都帶著恐懼和敵意，顯然是聽信了桑亞的流言。
“巴特爾將軍是勇士，不會同黑巫有勾結的吧？”
“那誰知道？勇士又不是大巫，更不是國師，七王子在東齊那麽多年，馬車裏的是不是七王子也沒人知道，將軍萬一也是被騙了……”
“將軍有沒有被騙，去王帳就知道了，可那毛氈下的東西萬一是……”
有人小聲說：“大王已經多年沒來賽馬甲了，每次來都是各王子，誰知道他們還認不認得十年未歸的七王子啊？”
“兇獸的事情難道不比七王子重要？”
“不是說兇獸就是七王子帶來的嗎？”
“什麽？”
“你聽誰說的？”
……
恐懼、質疑、好奇，潮水般向他們湧來。
板車上的毛氈被風吹得微微顫動，每一次晃動都引來一陣吸氣聲，仿佛下面藏著的不是被魔鬼蠱惑的兇獸，而是能吞噬一切的魔鬼。
洛夕瑤坐在馬車內，指尖緊扣著賀蘭臨漳的手，耳邊清晰地傳來牧民的議論，“我聽說查幹部落的水源就是被這種兇獸汙染的，好多人都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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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馬節是漠北最盛大的節日活動之一，這個時候每天都會有隊伍來這裏，巡邏的兵卒警惕是對的，但是警惕中不該帶著敵意，尤其是過於在意被毛氈遮蓋著的板車，就像是知道上面藏著可怕的罪惡一樣。
洛夕瑤輕聲道：“我們手裏有穿山甲化獸屍體的事，很可能已經人盡皆知了。”
“桑亞這步棋走得厲害。”賀蘭臨漳掐了下指尖，語氣冰冷，“他不直接針對王庭，反而把矛頭對準我們，就是想讓各大部落覺得，是我們為了邀功，故意引來化獸，殘害牧民。等我們帶著化獸屍體進了烏蘭塔拉，他再煽風點火，說我們要在賽馬節上用化獸屍體害人，到時候群情激憤，就算父王出面，也難平息眾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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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見馬車裏的動靜，巴特爾只好上前，拿出腰牌給對方看，“我是巴特爾，奉大王之命接七王子和東齊貴客。”
領頭的騎兵校尉接過巴特爾的腰牌，指尖粗糙的繭子在鎏金腰牌上反覆摩挲，眼神卻始終黏在被毛氈嚴密遮蓋的板車上，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厚厚的毛氈，將下面的東西生吞活剝。他身後的步卒們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刀刃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包圍圈收得更緊了，連空氣都透著劍拔弩張的意味。
“巴特爾將軍的腰牌倒是真的。”校尉將腰牌扔回給巴特爾，語氣帶著疏離，“可七殿下和東齊貴客為何要帶著這麽古怪的板車？賽馬節前夕，王庭有令，任何可疑物品都要仔細盤查，還請將軍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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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冷笑一聲，身後的步卒們往前逼近半步，刀鞘碰撞發出沈悶的聲響：“將軍說笑了，我們只是按令行事。如今烏蘭塔拉流言四起，說有歹人要帶著被魔鬼蠱惑的兇獸進入草原深處，殘害牧民。這板車遮得如此嚴實，誰知道裏面藏的是不是兇獸？萬一出了岔子，將軍擔待得起，我們可擔待不起。想去草原深處汙染河水的盡頭危險重重，可讓賽馬節亂起來，再由著各部落的人將臟東西帶回去就太容易了。”
洛夕瑤坐在馬車內，將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桑亞的流言果然已經深入人心，這些巡邏兵顯然是被煽動了，認定他們的板車裏藏著被魔鬼蠱惑的兇獸，會讓疫病借著漠北的母親河散出去。
她拉過賀蘭臨漳的手，指尖在他的掌心快速寫著：“不能和他們僵持，越拖著越被動。讓他們看，但不是在這裏，要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賀蘭臨漳點頭，掀開車簾，冷冽的目光掃過校尉和眾兵卒：“本王知道你們是按令行事，也明白你們擔心牧民安危。但這板車裏的東西，確實是揭露一個叫做桑亞的黑巫罪行的關鍵證據。今日你們攔著，若是讓桑亞的陰謀得逞，賽馬節上真出了亂子，這個責任，你們誰也擔不起，我也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擡高了幾分，足以讓遠處圍觀的牧民都聽得一清二楚：“既然你們要盤查，那便隨本王進去，到王庭的帳外，當著所有部落首領的面查！到時候更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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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權衡再三，終於松了口：“既然七殿下發話，那我們便護送殿下進去。但弓箭手會隨時待命，請殿下恕罪。”
說罷，他擡手一揮，有人搬開了路障。
兵卒們像是押送犯人一般，將他們的隊伍圍在中間。
圍觀的牧民越來越多，私語聲不絕於耳，不少人看向板車的眼神都帶著恐懼和敵意，顯然是聽信了桑亞的流言。
“巴特爾將軍是勇士，不會同黑巫有勾結的吧？”
“那誰知道？勇士又不是大巫，更不是國師，七王子在東齊那麽多年，馬車裏的是不是七王子也沒人知道，將軍萬一也是被騙了……”
“將軍有沒有被騙，去王帳就知道了，可那毛氈下的東西萬一是……”
有人小聲說：“大王已經多年沒來賽馬甲了，每次來都是各王子，誰知道他們還認不認得十年未歸的七王子啊？”
“兇獸的事情難道不比七王子重要？”
“不是說兇獸就是七王子帶來的嗎？”
“什麽？”
“你聽誰說的？”
……
恐懼、質疑、好奇，潮水般向他們湧來。
板車上的毛氈被風吹得微微顫動，每一次晃動都引來一陣吸氣聲，仿佛下面藏著的不是被魔鬼蠱惑的兇獸，而是能吞噬一切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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