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陰溝裏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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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陰溝裏翻船
巴特爾醒過來時，腦袋還有些昏沈，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就看到同樣剛醒來的兵卒和遠處橫七豎八的幹癟屍體。
“是你們做的。”他很肯定他們的昏睡不是意外，而是一種保護，保護賀蘭臨漳他們的秘密不會外洩。
賀蘭臨漳承認的很幹脆，“那些屍體將軍也看到了，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若讓你們自由行動，操控之人勢必要攻擊你們。草原本就危險，也不知地下有多少陷阱，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
想到和傀儡之間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巴特爾臉上也難免帶著驚魂未定，“操控之人是誰？”
“桑亞。”不等巴特爾問，賀蘭臨漳便接著道：“不過被他跑了。”
“跑了？”巴特爾有些懷疑。
“將軍，我們……我們沒死？”一名兵卒試探著動了動胳膊，除了些許乏力，竟沒什麽大礙，看向洛夕瑤的眼神裏滿是敬畏。
滿地幹癟的實體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武力的認知，他們這麽多人都不是那些傀儡的對手，七王妃是怎麽做到的？她還是人嗎？
“是，你們活下來了。”洛夕瑤從馬車裏探頭，“若是可以的話，有個事還需要你們幫忙。”
賀蘭臨漳知道江玄的骨架已經拼好，遂放下心來，帶著巴特爾來到洞口處，將桑亞逃脫之事簡單地說了一下，“我們沒有看到救走桑亞的是什麽東西，只看到一只帶著鱗甲的爪子，若想知道更多，只能挖開這裏查看。”
“帶著鱗甲的爪子？”巴特爾謹慎地用長刀在洞穴裏探了探。
“我們懷疑是鯪鯉，也就是穿山甲。”
“漠北草原最大的穿山甲的爪子也不可能握住人的腳踝，除非是孩童。”巴特爾不認為賀蘭臨漳撒謊，只是他聽到的話太過匪夷所思。
賀蘭臨漳只能將洛夕瑤見過的守門人之事說出來，以增加巴特爾的信任，不過也只是說了守門人怪物一般的樣子，而非瀲灩湖下的秘密。
巴特爾喃喃道：“竟然是真的……”
賀蘭臨漳敏銳地抓住重點，“漠北出現過兼顧人的行為和獸的兇殘的怪物？”
巴特爾握著長刀的手猛地收緊，刀刃在洞穴邊緣劃出一道深痕，枯黃的草屑簌簌落下。
他擡頭看向賀蘭臨漳，眼神裏滿是覆雜，有驚懼，有忌憚，還有幾分不願提及的沈重。
“不是出現過，是一直有。”巴特爾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麽東西，“狼人的傳說我就不多說了，漠北人都是是聽著這傳說長大的。不過一年前，除了狼人外，草原上多了一個地行獸的傳說。說它長著人的手掌、穿山甲的鱗甲，能在地下挖三裏長的地道，專挑牧民落單的時候拖進地穴。”
洛夕瑤雖然好奇，卻並未離開馬車，只是朝賀蘭臨漳打了個手勢，想讓他們過來說話。
賀蘭臨漳輕輕搖頭，沒有帶巴特爾靠近馬車，而是接著問：“有人見到過？否則如何一年就傳的有鼻子有眼睛？”
“負責調查此事的是聖教的人，你若想知道，只能去問大國師。”
賀蘭臨漳眉梢微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大國師是我說見就能見的？將軍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漠北和東齊兩國結親，大國師勢必要獻身祝福。”
賀蘭臨漳不置可否，“一年前地行獸傳說剛出現時，庫塔拉正忙著追查玄陰石失竊案，左護法又一直被庫塔拉壓制，這調查之事，難不成是大國師親自牽頭？”
巴特爾喉結滾動了一下，對大國師帶著莫名的敬畏：“聖教之中，除了大國師，誰還有權力調動人手調查這種離奇之事？只是聖教調查後，便沒了下文。草原上的牧民都猜，是大國師已經將怪物處死了。”
洛夕瑤在馬車內聽得真切，剛想要說什麽，就發現蓋在江玄骨頭上的毛氈動了下。
若不是她的視線一直落在上面，甚至很難察覺。
“江玄？”她輕聲喚著江玄的名字。
毛氈鼓起，出現人的輪廓。
【我的袍子呢？】
洛夕瑤來不及感嘆黑僵的恢覆能力，以別人聽不到的意念回答，【暗衛穿著呢！你忽然散落成一堆骨頭，我自然要想法子為你遮掩，不然巴特爾問起來，我要怎麽說？】
江玄很是不滿，【你可以說我追桑亞去了。】
【你身上秘密那麽多，誰知道你什麽時候恢覆？你去追桑亞總要回來吧？若耽擱很久，我要怎麽解釋？說你死了？】洛夕瑤說歸說，還是把暗衛叫進來，讓他把江玄的鬥篷脫下來，換了個賀蘭臨漳的鬥篷給他，“這個帷帽不夠深，勞你用黑巾遮面。若是有人問起，就說你給我的酒囊灑你袍子上了。”
“是。”
暗衛離開後，洛夕瑤把江玄的袍子塞進毛氈裏，【我閉上眼睛了，你速度。】
【哼！】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江玄很快坐到她對面，“桑亞比我想象得更厲害，若不是我早有準備，還真險些陰溝裏翻船。”
洛夕瑤睜開眼，毫不客氣地道：【不是險些翻船，是已經翻了。】
江玄裝沒聽見，【外面什麽情況？】
【桑亞跑了，我們擔心他有後手，喚醒巴特爾他們，讓他們順著桑亞消失的地方往下挖。】
【桑亞詭計多端，必然會一路逃一路毀掉地道，你讓他們挖，怕是想知道救走他的東西是什麽吧？不必挖了，我看到了，是穿山甲。】
洛夕瑤急著開口：【穿山甲的爪子怎麽可能握住我的腳踝，還力氣大的險些把我拖下去？】
【我還沒有說完，是化獸。】
【化獸啊……】洛夕瑤語氣中帶著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我見過一次，哪怕用了蠱蟲，也是險象環生。聽聞化獸的由來有兩種，一種是剝掉人皮之後，用特殊的藥水塗抹全身，混入動物的血肉，七七四九天之後不死，便將新鮮的動物皮毛貼到人身上，熬過後，便成了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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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醒過來時，腦袋還有些昏沈，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就看到同樣剛醒來的兵卒和遠處橫七豎八的幹癟屍體。
“是你們做的。”他很肯定他們的昏睡不是意外，而是一種保護，保護賀蘭臨漳他們的秘密不會外洩。
賀蘭臨漳承認的很幹脆，“那些屍體將軍也看到了，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若讓你們自由行動，操控之人勢必要攻擊你們。草原本就危險，也不知地下有多少陷阱，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
想到和傀儡之間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巴特爾臉上也難免帶著驚魂未定，“操控之人是誰？”
“桑亞。”不等巴特爾問，賀蘭臨漳便接著道：“不過被他跑了。”
“跑了？”巴特爾有些懷疑。
“將軍，我們……我們沒死？”一名兵卒試探著動了動胳膊，除了些許乏力，竟沒什麽大礙，看向洛夕瑤的眼神裏滿是敬畏。
滿地幹癟的實體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武力的認知，他們這麽多人都不是那些傀儡的對手，七王妃是怎麽做到的？她還是人嗎？
“是，你們活下來了。”洛夕瑤從馬車裏探頭，“若是可以的話，有個事還需要你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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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鱗甲的爪子？”巴特爾謹慎地用長刀在洞穴裏探了探。
“我們懷疑是鯪鯉，也就是穿山甲。”
“漠北草原最大的穿山甲的爪子也不可能握住人的腳踝，除非是孩童。”巴特爾不認為賀蘭臨漳撒謊，只是他聽到的話太過匪夷所思。
賀蘭臨漳只能將洛夕瑤見過的守門人之事說出來，以增加巴特爾的信任，不過也只是說了守門人怪物一般的樣子，而非瀲灩湖下的秘密。
巴特爾喃喃道：“竟然是真的……”
賀蘭臨漳敏銳地抓住重點，“漠北出現過兼顧人的行為和獸的兇殘的怪物？”
巴特爾握著長刀的手猛地收緊，刀刃在洞穴邊緣劃出一道深痕，枯黃的草屑簌簌落下。
他擡頭看向賀蘭臨漳，眼神裏滿是覆雜，有驚懼，有忌憚，還有幾分不願提及的沈重。
“不是出現過，是一直有。”巴特爾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麽東西，“狼人的傳說我就不多說了，漠北人都是是聽著這傳說長大的。不過一年前，除了狼人外，草原上多了一個地行獸的傳說。說它長著人的手掌、穿山甲的鱗甲，能在地下挖三裏長的地道，專挑牧民落單的時候拖進地穴。”
洛夕瑤雖然好奇，卻並未離開馬車，只是朝賀蘭臨漳打了個手勢，想讓他們過來說話。
賀蘭臨漳輕輕搖頭，沒有帶巴特爾靠近馬車，而是接著問：“有人見到過？否則如何一年就傳的有鼻子有眼睛？”
“負責調查此事的是聖教的人，你若想知道，只能去問大國師。”
賀蘭臨漳眉梢微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大國師是我說見就能見的？將軍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漠北和東齊兩國結親，大國師勢必要獻身祝福。”
賀蘭臨漳不置可否，“一年前地行獸傳說剛出現時，庫塔拉正忙著追查玄陰石失竊案，左護法又一直被庫塔拉壓制，這調查之事，難不成是大國師親自牽頭？”
巴特爾喉結滾動了一下，對大國師帶著莫名的敬畏：“聖教之中，除了大國師，誰還有權力調動人手調查這種離奇之事？只是聖教調查後，便沒了下文。草原上的牧民都猜，是大國師已經將怪物處死了。”
洛夕瑤在馬車內聽得真切，剛想要說什麽，就發現蓋在江玄骨頭上的毛氈動了下。
若不是她的視線一直落在上面，甚至很難察覺。
“江玄？”她輕聲喚著江玄的名字。
毛氈鼓起，出現人的輪廓。
【我的袍子呢？】
洛夕瑤來不及感嘆黑僵的恢覆能力，以別人聽不到的意念回答，【暗衛穿著呢！你忽然散落成一堆骨頭，我自然要想法子為你遮掩，不然巴特爾問起來，我要怎麽說？】
江玄很是不滿，【你可以說我追桑亞去了。】
【你身上秘密那麽多，誰知道你什麽時候恢覆？你去追桑亞總要回來吧？若耽擱很久，我要怎麽解釋？說你死了？】洛夕瑤說歸說，還是把暗衛叫進來，讓他把江玄的鬥篷脫下來，換了個賀蘭臨漳的鬥篷給他，“這個帷帽不夠深，勞你用黑巾遮面。若是有人問起，就說你給我的酒囊灑你袍子上了。”
“是。”
暗衛離開後，洛夕瑤把江玄的袍子塞進毛氈裏，【我閉上眼睛了，你速度。】
【哼！】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江玄很快坐到她對面，“桑亞比我想象得更厲害，若不是我早有準備，還真險些陰溝裏翻船。”
洛夕瑤睜開眼，毫不客氣地道：【不是險些翻船，是已經翻了。】
江玄裝沒聽見，【外面什麽情況？】
【桑亞跑了，我們擔心他有後手，喚醒巴特爾他們，讓他們順著桑亞消失的地方往下挖。】
【桑亞詭計多端，必然會一路逃一路毀掉地道，你讓他們挖，怕是想知道救走他的東西是什麽吧？不必挖了，我看到了，是穿山甲。】
洛夕瑤急著開口：【穿山甲的爪子怎麽可能握住我的腳踝，還力氣大的險些把我拖下去？】
【我還沒有說完，是化獸。】
【化獸啊……】洛夕瑤語氣中帶著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我見過一次，哪怕用了蠱蟲，也是險象環生。聽聞化獸的由來有兩種，一種是剝掉人皮之後，用特殊的藥水塗抹全身，混入動物的血肉，七七四九天之後不死，便將新鮮的動物皮毛貼到人身上，熬過後，便成了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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