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只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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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只能是人
洛夕瑤眼裏閃過凜凜殺意，“他既出手，我們豈有不還擊的道理？”
江玄從未想過，洛夕瑤會如此幹脆地說出“殺死他”三個字，沒有絲毫地猶豫，仿佛庫塔拉的性命在她眼中，不過是隨手就能碾滅的燭火，而不是聖教右護法，一個在聖教、在漠北舉足輕重的人。
【你倒比我想象中更狠。】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可你忘了，庫塔拉是聖教右護法，身邊常年跟著護衛，還有可能藏著其他黑僵。真要動手，我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洛夕瑤的眼神冷得像草原的冬雪，“我沒忘。但他若敢當眾揭穿你，就說明他有十足的把握讓我們死。到時候要麽是他死，要麽是我們死，沒有第三條路可選。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她頓了頓，看向江玄的眼神柔和了些，“而且你不是說，玄陰石的陰氣與黑僵同源嗎？你剛吸收了玄陰石碎片，實力應該有所提升吧？真打起來，未必會輸。何況你能全身化作黑霧，如風一般席卷而去，小黑卻不能，可見庫塔拉煉制黑僵的法子是有問題的。”
江玄沈默片刻，枯骨手掌攤開，掌心縈繞著一縷極淡的黑氣，那是玄陰石的陰氣與他自身屍氣融合後的模樣，比之前濃郁了不少。【確實能提升些許實力，但還不夠。庫塔拉若真有其他黑僵，那些黑僵恐怕都是用玄陰石長期滋養的，比小黑更難對付。】
【小黑可能只是他第一個成品。】
“那就再想別的辦法。”洛夕瑤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賽馬節上有王庭的人，還有各部落的首領。庫塔拉若是當眾動手，難免會驚擾旁人。我們可以借亂脫身，甚至……把禍水引到三王子身上。”
【你想利用三王子與庫塔拉的勾結？】
“是。”洛夕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三王子想借庫塔拉的勢力謀反，庫塔拉想借三王子的身份掌控王庭。他們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只要我們稍微挑撥，他們就會互相猜忌。到時候我們坐山觀虎鬥，說不定能漁翁得利。”
【倒是個好主意。但你得小心，三王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既然能與庫塔拉勾結，就說明他心思深沈，不會輕易被挑撥。】
“我知道。”洛夕瑤起身走到門面，將帳子門掀開一條縫，看了眼外面，“所以我們得找個合適的時機，比如在祭祀臺上。到時候玄陰石的事情、庫塔拉的陰謀、三王子的野心，都能一並揭露。左護法若是真同庫塔拉敵對，定會站在我們這邊。王庭的人看到三王子謀反，也不會坐視不管。”
兩人又商量了許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各自歇下。
洛夕瑤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她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與江玄的對話，還有阿古娜的可疑之處，以及那尚未露面的左護法和三王子。她總覺得，賽馬節上的危機，遠比她想象的更覆雜。
第二天天剛亮，營地就開始收拾行裝。
巴特爾見賀蘭臨漳和洛夕瑤神色如常，並未多問，只是讓手下加快速度，爭取在天黑前趕到烏蘭塔拉草原。
眾人啟程後，朝著烏蘭塔拉草原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洛夕瑤坐在馬車上，時不時掀開窗簾看向外面的景色。
草原的風帶著寒意，吹得牧草沙沙作響，遠處的羊群像一團團白色的雲朵，在草原上緩緩移動。她看著這寧靜的景象，心中卻越發不安。
越是平靜，就越可能藏著洶湧的暗流。
江玄化作一團黑霧，沈在草原中，貼著地面翻滾向四周散去，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他能感覺到，有幾道隱晦的目光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們，只是那些人隱藏得極好，若不是他吸收了玄陰石碎片，感官變得更加敏銳，恐怕也難以察覺。
“是不是阿古娜的人？”洛夕瑤壓低聲音，問著坐在對面身形縮水一半的江玄。
小小一片玄陰石，就能讓江玄強大如斯，若是能將聖教那一大片玄陰石弄到手……
太貪心了。
洛夕瑤忍不住搖頭，先不說聖教有沒有阿古娜口中的那樣大片的玄陰石，便是有，江玄又吃得下嗎？
江玄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平靜地用意念回答她的問題，【不止。除了阿古娜的人，還有另一夥人，氣息很陌生，不像是聖教的，也不像是王庭的。】
“難道是東齊的人？又或是……”她突然想起阿古娜提到的其怒部落，“其怒部落的幸存者？”
【不好說。】江玄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氣息很雜亂，而且我只將一部分身體霧化不能走太遠，無法詳細感知到他們的情況。】
“不要去太遠。若你憑空消失不見，馬車裏少了一個人，車轍的變化會立刻暴露出問題。”洛夕瑤壓低聲音，道：“不要小看巴特爾的人。”
黑霧收攏，濃郁的陰氣引起馬兒的不安，帶隊的人以為有狼群，立刻舉手示意讓車隊停下來，警惕著周圍。
江玄身形恢覆如初，推開車窗看了眼外面，輕嗤一聲，【蠢貨。】
賀蘭臨陣騎馬過來，敲了敲洛夕瑤的車窗，“不要出來，可能有埋伏。”
洛夕瑤輕咳一聲，指了指江玄的方向給賀蘭臨漳看，“他在車隊行進的時候出去過，方才可能是因為他回來，陰氣太盛……”
“未必。”賀蘭臨漳道，“江玄如今收斂陰氣坐在車裏，為何馬兒還不敢上前？”
洛夕瑤神色一變，“白日裏，狼群不會成群結隊地來攻擊車隊，所以只能是人！會是誰的人？我們還沒到烏蘭塔拉草原，不管是王庭還是聖教，都不該在這個時候出手。畢竟只有我們在賽馬節出事，他們才能想法子利益最大化。有誰不想讓我們活著到達烏蘭塔拉草原呢？東齊嗎？”
賀蘭臨漳呼吸一滯，“我們忘了一個人。”
“誰？”
“榮慧大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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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夕瑤眼裏閃過凜凜殺意，“他既出手，我們豈有不還擊的道理？”
江玄從未想過，洛夕瑤會如此幹脆地說出“殺死他”三個字，沒有絲毫地猶豫，仿佛庫塔拉的性命在她眼中，不過是隨手就能碾滅的燭火，而不是聖教右護法，一個在聖教、在漠北舉足輕重的人。
【你倒比我想象中更狠。】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可你忘了，庫塔拉是聖教右護法，身邊常年跟著護衛，還有可能藏著其他黑僵。真要動手，我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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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利用三王子與庫塔拉的勾結？】
“是。”洛夕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三王子想借庫塔拉的勢力謀反，庫塔拉想借三王子的身份掌控王庭。他們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只要我們稍微挑撥，他們就會互相猜忌。到時候我們坐山觀虎鬥，說不定能漁翁得利。”
【倒是個好主意。但你得小心，三王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既然能與庫塔拉勾結，就說明他心思深沈，不會輕易被挑撥。】
“我知道。”洛夕瑤起身走到門面，將帳子門掀開一條縫，看了眼外面，“所以我們得找個合適的時機，比如在祭祀臺上。到時候玄陰石的事情、庫塔拉的陰謀、三王子的野心，都能一並揭露。左護法若是真同庫塔拉敵對，定會站在我們這邊。王庭的人看到三王子謀反，也不會坐視不管。”
兩人又商量了許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各自歇下。
洛夕瑤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她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與江玄的對話，還有阿古娜的可疑之處，以及那尚未露面的左護法和三王子。她總覺得，賽馬節上的危機，遠比她想象的更覆雜。
第二天天剛亮，營地就開始收拾行裝。
巴特爾見賀蘭臨漳和洛夕瑤神色如常，並未多問，只是讓手下加快速度，爭取在天黑前趕到烏蘭塔拉草原。
眾人啟程後，朝著烏蘭塔拉草原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洛夕瑤坐在馬車上，時不時掀開窗簾看向外面的景色。
草原的風帶著寒意，吹得牧草沙沙作響，遠處的羊群像一團團白色的雲朵，在草原上緩緩移動。她看著這寧靜的景象，心中卻越發不安。
越是平靜，就越可能藏著洶湧的暗流。
江玄化作一團黑霧，沈在草原中，貼著地面翻滾向四周散去，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他能感覺到，有幾道隱晦的目光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們，只是那些人隱藏得極好，若不是他吸收了玄陰石碎片，感官變得更加敏銳，恐怕也難以察覺。
“是不是阿古娜的人？”洛夕瑤壓低聲音，問著坐在對面身形縮水一半的江玄。
小小一片玄陰石，就能讓江玄強大如斯，若是能將聖教那一大片玄陰石弄到手……
太貪心了。
洛夕瑤忍不住搖頭，先不說聖教有沒有阿古娜口中的那樣大片的玄陰石，便是有，江玄又吃得下嗎？
江玄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平靜地用意念回答她的問題，【不止。除了阿古娜的人，還有另一夥人，氣息很陌生，不像是聖教的，也不像是王庭的。】
“難道是東齊的人？又或是……”她突然想起阿古娜提到的其怒部落，“其怒部落的幸存者？”
【不好說。】江玄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氣息很雜亂，而且我只將一部分身體霧化不能走太遠，無法詳細感知到他們的情況。】
“不要去太遠。若你憑空消失不見，馬車裏少了一個人，車轍的變化會立刻暴露出問題。”洛夕瑤壓低聲音，道：“不要小看巴特爾的人。”
黑霧收攏，濃郁的陰氣引起馬兒的不安，帶隊的人以為有狼群，立刻舉手示意讓車隊停下來，警惕著周圍。
江玄身形恢覆如初，推開車窗看了眼外面，輕嗤一聲，【蠢貨。】
賀蘭臨陣騎馬過來，敲了敲洛夕瑤的車窗，“不要出來，可能有埋伏。”
洛夕瑤輕咳一聲，指了指江玄的方向給賀蘭臨漳看，“他在車隊行進的時候出去過，方才可能是因為他回來，陰氣太盛……”
“未必。”賀蘭臨漳道，“江玄如今收斂陰氣坐在車裏，為何馬兒還不敢上前？”
洛夕瑤神色一變，“白日裏，狼群不會成群結隊地來攻擊車隊，所以只能是人！會是誰的人？我們還沒到烏蘭塔拉草原，不管是王庭還是聖教，都不該在這個時候出手。畢竟只有我們在賽馬節出事，他們才能想法子利益最大化。有誰不想讓我們活著到達烏蘭塔拉草原呢？東齊嗎？”
賀蘭臨漳呼吸一滯，“我們忘了一個人。”
“誰？”
“榮慧大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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