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太過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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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太過刻意
洛夕瑤心中已有定論，卻並未點破，只是傾身將玄陰石碎片收好，重新裹進寒草粉末中：“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記下此事。賽馬節時見到左護法，再向他求證不遲。時辰不早，我們該回營地了，免得巴特爾將軍起疑。”
阿古娜看著他們收拾東西，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送你們出去。”
三人跟著阿古娜離開，草原上的月光已升至半空，銀白色的光芒灑在草地上，遠處營地的篝火仍亮著點點微光。
阿古娜站在陰影處，對他們揮了揮手：“賽馬節上，我會在祭祀臺附近接應你們。切記，不要輕信任何人，尤其是庫塔拉的人。”
洛夕瑤點頭，轉身跟著賀蘭臨漳和江玄朝著營地走去。
直到確定阿古娜看不到他們，洛夕瑤才停下腳步，壓低聲音道：“阿古娜有問題。”
賀蘭臨漳早已察覺，眼中帶著凝重，“你提出質疑後，她回答的時候眼神一次比一次閃躲，語氣雖未慌亂，卻也能看出是在撒謊。而且她對跗骨之蠱的描述太過刻意，像是在故意引導我們相信庫塔拉想謀反又像是……故意讓我們知道她在撒謊。”
【她既然知道玄陰石，很可能也知道黑僵。】江玄的聲音只有洛夕瑤聽得見，所以見賀蘭臨漳看過來，他便擡手指向阿古娜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臉，似在說阿古娜察覺到了他的不同。
洛夕瑤心中一凜，道：“不錯，她在聽我說庫塔拉十年前利用黑僵在東齊作亂的反應太過平靜。尋常人難道不應該問一句黑僵是什麽嗎？可是阿古娜呢？她回避了我的視線不說，還回避著江玄！”
江玄站在她身側，帷帽下的黑洞洞眼眶雖無波瀾，卻也透著幾分警惕——他能清晰感知到阿古娜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與庫塔拉豢養黑僵
時的氣息竟有幾分相似，只是被刻意掩蓋了。
“一個暗衛，情緒不該如此外露。”賀蘭臨漳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她提到其怒部落瘟疫時，眼中有憤怒，卻不多；說起跗骨蠱時，語氣有害怕，卻生硬，像是在背誦早已編好的說辭。最關鍵的是，她避開了所有關於黑僵的細節，這絕不是巧合。”
洛夕瑤點頭，從袖中掏出油紙包，將寒草粉末倒在掌心細看，“她連庫塔拉十年前用黑僵屠村都不驚訝，反而對跗骨的描述異常詳細，這本身就說不通。若她真是左護法的人，沒理由不知道黑僵對聖教意味著什麽，庫塔拉豢養黑僵本就是違背聖教規矩的事，她卻半句不提，反而將話題引向蠱術，分明是在轉移我們的註意力。”
江玄黑洞一般的眼眶幽幽，【她身上有控僵的氣息，只是很淡。方才在山洞裏，她靠近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在試探我的屍氣。若她真是左護法的人，對黑僵又不了解，不該如此警惕，除非她與庫塔拉有關。】
“與庫塔拉有關？”洛夕瑤心中一凜，“你的意思是，她是庫塔拉故意……可她又給了我們聖教服飾和玄陰石碎片……”
“並非不可能。”賀蘭臨漳沈思道，“一邊假意投靠左護法，獲取王室信任；一邊又為庫塔拉傳遞消息，誤導我們。她給我們的聖教服飾和玄陰石碎片，說不定也是庫塔拉的計劃，故意讓我們帶著碎片去賽馬節，再借機搶奪，順便將私藏聖教至寶的罪名扣在我們頭上。”
洛夕瑤皺眉，“那其怒部落呢？若真是庫塔拉所為，他為何要自斷後路？草原部落本就松散，若他用瘟疫逼死牧民，只會讓各部落聯合起來反抗他，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說不定瘟疫是假的，是阿古娜故意編造的謊言。”賀蘭臨漳擡頭望向營地的方向，篝火的光芒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她想借瘟疫和跗骨，讓我們徹底相信庫塔拉是個瘋魔之人，從而讓我們站在左護法這邊，回頭我們在賽馬節被人戳穿，自然會將左護法拖下水。可她沒料到，你對蠱術有所了解。”
江玄飄到兩人面前，擡手指向胡楊林深處，那裏有一道極淡的黑影閃過，速度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有人在跟蹤我們。】
“可能是阿古娜的人。”洛夕瑤下頜微擡，示意他們往前走，就當沒有發現後面林子裏的黑影，“先回營地，等明天到了烏蘭塔拉草原再說。”
【真是討厭啊！我還想著讓你想法子回集市弄匹馬來。】洛夕瑤在腦海裏恨恨地對江玄道。
【現在回去也來得及。找不到我們的馬也沒關系，我可以牽走阿古娜部落的馬。】
洛夕瑤嘆息，【算了。她懷疑是一方面，可我並不想讓她拿到你是黑僵的切實證據。】
“累了？”賀蘭臨漳走到洛夕瑤身前半蹲下來，“上來。”
“不用。”洛夕瑤拉他起來，“才走幾步路就累，你當我是泥捏的啊？”
“那你累了同我說。”
“好。”
江玄冷哼一聲，【我可以背你們兩個。】
洛夕瑤：“……閉嘴！”
賀蘭臨漳側頭。
洛夕瑤：“沒說你。”
賀蘭臨漳輕笑一聲，“我是想問你他說了什麽。”
洛夕瑤翻了個白眼，“快走吧！再不回去，巴特爾會以為我們跑了！”
三人不再多言，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著營地走去。
身後的黑影果然沒有再靠近，只是遠遠地跟著，直到他們走進營地範圍，才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帳篷後，洛夕瑤立刻將帳篷的門簾拉緊，又用布簾隔開內外，才將阿古娜的破綻和他們的猜測，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木香和丁振。
兩人越聽越驚訝，木香忍不住開口：“您是說這位阿古娜姑娘明面上是左護法的人，暗地裏是右護法庫塔拉的人？可她給我們的聖教服飾和玄陰石碎片都是真的，若她是庫塔拉的人，為何要幫我們？”
“因為她想利用我們，或者說庫塔拉想利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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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夕瑤心中已有定論，卻並未點破，只是傾身將玄陰石碎片收好，重新裹進寒草粉末中：“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記下此事。賽馬節時見到左護法，再向他求證不遲。時辰不早，我們該回營地了，免得巴特爾將軍起疑。”
阿古娜看著他們收拾東西，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送你們出去。”
三人跟著阿古娜離開，草原上的月光已升至半空，銀白色的光芒灑在草地上，遠處營地的篝火仍亮著點點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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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夕瑤點頭，轉身跟著賀蘭臨漳和江玄朝著營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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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臨漳早已察覺，眼中帶著凝重，“你提出質疑後，她回答的時候眼神一次比一次閃躲，語氣雖未慌亂，卻也能看出是在撒謊。而且她對跗骨之蠱的描述太過刻意，像是在故意引導我們相信庫塔拉想謀反又像是……故意讓我們知道她在撒謊。”
【她既然知道玄陰石，很可能也知道黑僵。】江玄的聲音只有洛夕瑤聽得見，所以見賀蘭臨漳看過來，他便擡手指向阿古娜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臉，似在說阿古娜察覺到了他的不同。
洛夕瑤心中一凜，道：“不錯，她在聽我說庫塔拉十年前利用黑僵在東齊作亂的反應太過平靜。尋常人難道不應該問一句黑僵是什麽嗎？可是阿古娜呢？她回避了我的視線不說，還回避著江玄！”
江玄站在她身側，帷帽下的黑洞洞眼眶雖無波瀾，卻也透著幾分警惕——他能清晰感知到阿古娜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與庫塔拉豢養黑僵
時的氣息竟有幾分相似，只是被刻意掩蓋了。
“一個暗衛，情緒不該如此外露。”賀蘭臨漳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她提到其怒部落瘟疫時，眼中有憤怒，卻不多；說起跗骨蠱時，語氣有害怕，卻生硬，像是在背誦早已編好的說辭。最關鍵的是，她避開了所有關於黑僵的細節，這絕不是巧合。”
洛夕瑤點頭，從袖中掏出油紙包，將寒草粉末倒在掌心細看，“她連庫塔拉十年前用黑僵屠村都不驚訝，反而對跗骨的描述異常詳細，這本身就說不通。若她真是左護法的人，沒理由不知道黑僵對聖教意味著什麽，庫塔拉豢養黑僵本就是違背聖教規矩的事，她卻半句不提，反而將話題引向蠱術，分明是在轉移我們的註意力。”
江玄黑洞一般的眼眶幽幽，【她身上有控僵的氣息，只是很淡。方才在山洞裏，她靠近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在試探我的屍氣。若她真是左護法的人，對黑僵又不了解，不該如此警惕，除非她與庫塔拉有關。】
“與庫塔拉有關？”洛夕瑤心中一凜，“你的意思是，她是庫塔拉故意……可她又給了我們聖教服飾和玄陰石碎片……”
“並非不可能。”賀蘭臨漳沈思道，“一邊假意投靠左護法，獲取王室信任；一邊又為庫塔拉傳遞消息，誤導我們。她給我們的聖教服飾和玄陰石碎片，說不定也是庫塔拉的計劃，故意讓我們帶著碎片去賽馬節，再借機搶奪，順便將私藏聖教至寶的罪名扣在我們頭上。”
洛夕瑤皺眉，“那其怒部落呢？若真是庫塔拉所為，他為何要自斷後路？草原部落本就松散，若他用瘟疫逼死牧民，只會讓各部落聯合起來反抗他，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說不定瘟疫是假的，是阿古娜故意編造的謊言。”賀蘭臨漳擡頭望向營地的方向，篝火的光芒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她想借瘟疫和跗骨，讓我們徹底相信庫塔拉是個瘋魔之人，從而讓我們站在左護法這邊，回頭我們在賽馬節被人戳穿，自然會將左護法拖下水。可她沒料到，你對蠱術有所了解。”
江玄飄到兩人面前，擡手指向胡楊林深處，那裏有一道極淡的黑影閃過，速度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有人在跟蹤我們。】
“可能是阿古娜的人。”洛夕瑤下頜微擡，示意他們往前走，就當沒有發現後面林子裏的黑影，“先回營地，等明天到了烏蘭塔拉草原再說。”
【真是討厭啊！我還想著讓你想法子回集市弄匹馬來。】洛夕瑤在腦海裏恨恨地對江玄道。
【現在回去也來得及。找不到我們的馬也沒關系，我可以牽走阿古娜部落的馬。】
洛夕瑤嘆息，【算了。她懷疑是一方面，可我並不想讓她拿到你是黑僵的切實證據。】
“累了？”賀蘭臨漳走到洛夕瑤身前半蹲下來，“上來。”
“不用。”洛夕瑤拉他起來，“才走幾步路就累，你當我是泥捏的啊？”
“那你累了同我說。”
“好。”
江玄冷哼一聲，【我可以背你們兩個。】
洛夕瑤：“……閉嘴！”
賀蘭臨漳側頭。
洛夕瑤：“沒說你。”
賀蘭臨漳輕笑一聲，“我是想問你他說了什麽。”
洛夕瑤翻了個白眼，“快走吧！再不回去，巴特爾會以為我們跑了！”
三人不再多言，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著營地走去。
身後的黑影果然沒有再靠近，只是遠遠地跟著，直到他們走進營地範圍，才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帳篷後，洛夕瑤立刻將帳篷的門簾拉緊，又用布簾隔開內外，才將阿古娜的破綻和他們的猜測，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木香和丁振。
兩人越聽越驚訝，木香忍不住開口：“您是說這位阿古娜姑娘明面上是左護法的人，暗地裏是右護法庫塔拉的人？可她給我們的聖教服飾和玄陰石碎片都是真的，若她是庫塔拉的人，為何要幫我們？”
“因為她想利用我們，或者說庫塔拉想利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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