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又是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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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又是青煙
看著洛四老爺腳底的一排排箱籠，洛夕瑤有些意外。
榮慧大長公主把闔府的人都殺了，為什麽不將這裏洗劫一空？
莫非是擁有的太多，不把這些放在眼裏？
不可能的。
倘若榮慧大長公主只做個尊貴的東齊皇族，這些她的確可以不用放在眼裏。
可她有野心，有能力，她布局多年，想要奪得東齊至高無上的皇座。
在洛夕瑤看來，養兵是十分燒錢的事。
吃穿用度不算什麽，戰馬、鎧甲和兵刃才是銀子都不好買到的寶貝。
榮慧大長公主冒著被東齊帝察覺的風險，在京中建了忘塵館，除了搜集消息，就是賺取銀子。
洛府這些白撿的家私，她怎麽會不要？
洛四老爺看見她走過來時，眼睛一亮，“九娘！”
“抱歉，是我失禮了。”他抖了抖衣袍，躬身鄭重行禮，“王爺、王妃！我已經將府中能收拾的家私收拾妥當，若是可以，還想同王爺王妃借些人手，幫忙把東西運送出去。”
賀蘭臨漳很快發現不對。
洛氏一族在平城紮根幾百年，怎麽可能就十幾個箱籠？
不說布匹錦緞，就是金玉瓷器等擺件，也不可能只有這麽點兒。
洛府的角落已經亮起來，侍衛已經開始點火。
桐油的味道飄散開來，夾雜著血腥味，讓人作嘔。
用不了多久，洛府便會化作灰燼。
不說東西藏起來會不會被火燒毀，就是時間也不對。
這麽短的時間，洛家老四怎麽有時間藏東西？
賀蘭臨漳不好開口，洛夕瑤卻是沒什麽顧慮的。
她走到箱籠旁，用刀鞘在上面敲打幾下，“就這些？”
“是啊！”洛四老爺點頭道，“平日裏的好東西都是母親把持著，我們是碰也碰不到的。二哥帶著家人進京前，不知同母親說了什麽，母親給他帶了不少東西，所以府中就……”
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洛夕瑤深深看了他一眼，慢聲問道：“裏面的東西是四叔一樣樣裝進去的？箱籠是四叔一個個拖出來的？四叔在半個時辰中，跑了除我住過的偏院和四房的院落之外所有的地方？”
怎麽可能？
他一文弱書生，收拾東西勉勉強強，可讓他把箱子一個個拖出來，他根本拖不動。
賀蘭臨漳眼風一掃，何管家立刻上前一步，道：“王爺王妃，這些東西到底是洛府之物，所以洛四老爺去整理的時候，屬下沒有跟著。”
“屬下安排了一個侍衛陪他，便去處理桐油之事了。”
老何說著，叫了個侍衛來。
侍衛道：“王妃下過令，不戴上羊皮手套，不能碰觸洛府一草一木。洛四老爺的羊皮手套不知什麽時候露了個洞，屬下把自己的手套給了洛四老爺，便只守在洛四老爺身邊，並沒有動手。”
“所以東西是你看著他收拾的，也是你看著他把一個個箱籠拖出來的？”
“是。”
洛夕瑤讓老何拿了個火把過來，對著侍衛道：“你過來。”
賀蘭臨漳下意識地將手指扣在腰間的軟劍上，身體前傾，隨時能讓劍出鞘，切開人的喉嚨。
“別怕。”洛夕瑤接過火把，湊近侍衛的臉，“我只是看看你的眼底。”
這個侍衛是漠北人，身材高壯，個頭比洛夕瑤高出一大截。
她溫聲道：“矮下身。”
侍衛緊張地喉結動了好幾下，屈膝的時候，差點兒跪下，還是洛夕瑤一把擎住他的胳膊，才沒讓他丟人。
淡淡的香味隨著洛夕瑤的靠近縈繞在侍衛身邊，可他一動不動，就是心跳加快的那兩下也不是因為洛夕瑤的美貌，而是……怕。
賀蘭臨漳的目光都快化為利劍了。
不過就算沒有賀蘭臨漳，侍衛也不敢對洛夕瑤有什麽非分之想。
這可是一人一刀滅了郡守滿門狠人，甚至還能對著洛府滿地屍體和頭顱談笑風生，他怎麽敢呀？
侍衛甚至覺得多看洛夕瑤一眼，都要命。
別說只看一看他的眼底，就是要挖他眼珠子，同命比起來，他也能雙手捧著眼珠子送給王妃。
“可是有什麽不對？”賀蘭臨漳冷肅地問。
洛夕瑤擡起手指摸向侍衛的眼角，黑色的觸須張牙舞爪地朝侍衛的眼球撲去，“按住他！”
老何飛身而起，站在侍衛身後，雙手死死按住侍衛的肩膀。
“我不會害你性命，不要反抗。”
侍衛疼得眼淚蜂湧而出，為了不反抗，他雙膝跪地，十指摳入石轉。
“好了！”洛夕瑤一甩手指，觸須抖動，將一個黑色的東西甩了出去。
洛夕瑤腳尖一點，讓火把將黑蟲吞沒，對著不甘心回去的觸須，冷聲道：“什麽都吃，只會讓我想把你吃掉！”
觸手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倏然僵硬，眨眼間消失子她瑩白的指尖。
“是蠱還是……”賀蘭臨漳想到在燕回郡外的青煙和那些幫洛四娘傳遞消息的毒蟲，有些拿不準。
他目光深遠地看著火把接觸毒蟲後升騰而起的青色煙霧，這下不用她說，他也知道了。
“這就是青煙的來處。”洛夕瑤道，“不知是誰手段如此厲害，竟然讓青煙不只能蒙蔽人的眼睛，還能織出一個夢境。”
說著，洛夕瑤一揚手，細細密密的青色光點從她的袖中飛出。
像是一場螢火盛宴，美麗又詭異。
螢火消失後，他們只覺眼前一亮，身邊的一切似乎一樣，又似乎有了不同。
侍衛酸澀的總算能看清了，他爬起來，用衣擺擦了擦手上的血汙，擡頭看向洛四老爺方向的時候，忽然倒吸一口涼氣，脊背都起了一層濕汗。
哪裏有什麽箱籠？都是石頭啊！
是石頭啊！
“我的箱籠呢？我的金銀玉器、孤本畫卷呢？”洛四老爺不敢相信地環顧四周，渾身發抖，“我的、我的……”
“沒有箱籠，也沒有你說的那些值錢之物。”洛夕瑤看著他腳邊的石頭，“這些石頭，就是你所謂的裝著寶貝的箱籠。”
“不可能！”洛四老爺看著雙手，每一樣寶貝都是他小心翼翼放進箱籠的，每個箱籠都是拼著腰要斷掉的酸痛從院子裏拖出來的，怎麽可能是這些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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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洛四老爺腳底的一排排箱籠，洛夕瑤有些意外。
榮慧大長公主把闔府的人都殺了，為什麽不將這裏洗劫一空？
莫非是擁有的太多，不把這些放在眼裏？
不可能的。
倘若榮慧大長公主只做個尊貴的東齊皇族，這些她的確可以不用放在眼裏。
可她有野心，有能力，她布局多年，想要奪得東齊至高無上的皇座。
在洛夕瑤看來，養兵是十分燒錢的事。
吃穿用度不算什麽，戰馬、鎧甲和兵刃才是銀子都不好買到的寶貝。
榮慧大長公主冒著被東齊帝察覺的風險，在京中建了忘塵館，除了搜集消息，就是賺取銀子。
洛府這些白撿的家私，她怎麽會不要？
洛四老爺看見她走過來時，眼睛一亮，“九娘！”
“抱歉，是我失禮了。”他抖了抖衣袍，躬身鄭重行禮，“王爺、王妃！我已經將府中能收拾的家私收拾妥當，若是可以，還想同王爺王妃借些人手，幫忙把東西運送出去。”
賀蘭臨漳很快發現不對。
洛氏一族在平城紮根幾百年，怎麽可能就十幾個箱籠？
不說布匹錦緞，就是金玉瓷器等擺件，也不可能只有這麽點兒。
洛府的角落已經亮起來，侍衛已經開始點火。
桐油的味道飄散開來，夾雜著血腥味，讓人作嘔。
用不了多久，洛府便會化作灰燼。
不說東西藏起來會不會被火燒毀，就是時間也不對。
這麽短的時間，洛家老四怎麽有時間藏東西？
賀蘭臨漳不好開口，洛夕瑤卻是沒什麽顧慮的。
她走到箱籠旁，用刀鞘在上面敲打幾下，“就這些？”
“是啊！”洛四老爺點頭道，“平日裏的好東西都是母親把持著，我們是碰也碰不到的。二哥帶著家人進京前，不知同母親說了什麽，母親給他帶了不少東西，所以府中就……”
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洛夕瑤深深看了他一眼，慢聲問道：“裏面的東西是四叔一樣樣裝進去的？箱籠是四叔一個個拖出來的？四叔在半個時辰中，跑了除我住過的偏院和四房的院落之外所有的地方？”
怎麽可能？
他一文弱書生，收拾東西勉勉強強，可讓他把箱子一個個拖出來，他根本拖不動。
賀蘭臨漳眼風一掃，何管家立刻上前一步，道：“王爺王妃，這些東西到底是洛府之物，所以洛四老爺去整理的時候，屬下沒有跟著。”
“屬下安排了一個侍衛陪他，便去處理桐油之事了。”
老何說著，叫了個侍衛來。
侍衛道：“王妃下過令，不戴上羊皮手套，不能碰觸洛府一草一木。洛四老爺的羊皮手套不知什麽時候露了個洞，屬下把自己的手套給了洛四老爺，便只守在洛四老爺身邊，並沒有動手。”
“所以東西是你看著他收拾的，也是你看著他把一個個箱籠拖出來的？”
“是。”
洛夕瑤讓老何拿了個火把過來，對著侍衛道：“你過來。”
賀蘭臨漳下意識地將手指扣在腰間的軟劍上，身體前傾，隨時能讓劍出鞘，切開人的喉嚨。
“別怕。”洛夕瑤接過火把，湊近侍衛的臉，“我只是看看你的眼底。”
這個侍衛是漠北人，身材高壯，個頭比洛夕瑤高出一大截。
她溫聲道：“矮下身。”
侍衛緊張地喉結動了好幾下，屈膝的時候，差點兒跪下，還是洛夕瑤一把擎住他的胳膊，才沒讓他丟人。
淡淡的香味隨著洛夕瑤的靠近縈繞在侍衛身邊，可他一動不動，就是心跳加快的那兩下也不是因為洛夕瑤的美貌，而是……怕。
賀蘭臨漳的目光都快化為利劍了。
不過就算沒有賀蘭臨漳，侍衛也不敢對洛夕瑤有什麽非分之想。
這可是一人一刀滅了郡守滿門狠人，甚至還能對著洛府滿地屍體和頭顱談笑風生，他怎麽敢呀？
侍衛甚至覺得多看洛夕瑤一眼，都要命。
別說只看一看他的眼底，就是要挖他眼珠子，同命比起來，他也能雙手捧著眼珠子送給王妃。
“可是有什麽不對？”賀蘭臨漳冷肅地問。
洛夕瑤擡起手指摸向侍衛的眼角，黑色的觸須張牙舞爪地朝侍衛的眼球撲去，“按住他！”
老何飛身而起，站在侍衛身後，雙手死死按住侍衛的肩膀。
“我不會害你性命，不要反抗。”
侍衛疼得眼淚蜂湧而出，為了不反抗，他雙膝跪地，十指摳入石轉。
“好了！”洛夕瑤一甩手指，觸須抖動，將一個黑色的東西甩了出去。
洛夕瑤腳尖一點，讓火把將黑蟲吞沒，對著不甘心回去的觸須，冷聲道：“什麽都吃，只會讓我想把你吃掉！”
觸手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倏然僵硬，眨眼間消失子她瑩白的指尖。
“是蠱還是……”賀蘭臨漳想到在燕回郡外的青煙和那些幫洛四娘傳遞消息的毒蟲，有些拿不準。
他目光深遠地看著火把接觸毒蟲後升騰而起的青色煙霧，這下不用她說，他也知道了。
“這就是青煙的來處。”洛夕瑤道，“不知是誰手段如此厲害，竟然讓青煙不只能蒙蔽人的眼睛，還能織出一個夢境。”
說著，洛夕瑤一揚手，細細密密的青色光點從她的袖中飛出。
像是一場螢火盛宴，美麗又詭異。
螢火消失後，他們只覺眼前一亮，身邊的一切似乎一樣，又似乎有了不同。
侍衛酸澀的總算能看清了，他爬起來，用衣擺擦了擦手上的血汙，擡頭看向洛四老爺方向的時候，忽然倒吸一口涼氣，脊背都起了一層濕汗。
哪裏有什麽箱籠？都是石頭啊！
是石頭啊！
“我的箱籠呢？我的金銀玉器、孤本畫卷呢？”洛四老爺不敢相信地環顧四周，渾身發抖，“我的、我的……”
“沒有箱籠，也沒有你說的那些值錢之物。”洛夕瑤看著他腳邊的石頭，“這些石頭，就是你所謂的裝著寶貝的箱籠。”
“不可能！”洛四老爺看著雙手，每一樣寶貝都是他小心翼翼放進箱籠的，每個箱籠都是拼著腰要斷掉的酸痛從院子裏拖出來的，怎麽可能是這些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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