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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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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換好衣服後,四人在樓梯口分別。

真田弦一郎獨自走向華村教練組的方向,而剩下的三人則是轉向另一邊,沿著走廊去找龍崎教練組的會議室。

會客廳的門上簡陋地貼著標註,很好找,當走在最前面的冬晴悠推開門時,發現裏面的沙發上已經坐得滿滿當當了。

青學的人占據了半邊天,幾乎半個正選隊伍都在這兒了,剩下還有山吹的和城成湘南的兩個,在他們進來的同時,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冬晴悠的步子頓了頓,極其自然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用柳蓮二寬闊雄偉的後背擋住了自己。

柳蓮二:“……”

他保持沈默,什麽也沒說,主動承擔起來社交的責任。

切原赤也沒註意到這個小動作,他大大咧咧地往前走,好奇地打量著房間裏的人。

龍崎堇坐在沙發上,看見他們進來時臉上登時浮現出職業性的笑容:“終於來了啊,立海大的幾位。”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就簡單說一下今天的安排吧。”

又開始啰裏吧嗦了。

冬晴悠默默從柳蓮二背後探出半個腦袋,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腦子裏迅速掠過龍崎教練的廢話,目光仔細的在室內快速掃了一圈。

青學的這個,青學的那個,還是青學的這個……這個組青學含量有點高啊。

“……今天是集訓第一天,我們不安排正式的訓練。”

說到重點時,龍崎堇的聲音才終於拉回了他的思緒:“大家可以自由活動,想去熟悉場地的可以去訓練場,想在房間裏休息的也可以……”

她頓了頓,目光在立海大三人身上轉了一圈,尤其是看向了最易沖動的切原赤也,唇角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笑意。

“互相交流一下也可以哦,畢竟這次集訓的目的就是讓大家互相學習,共同進步的嘛。”

切原赤也眼睛一亮。

自由活動?互相交流?那他是不是就可以——

但少年剛要開口,腦袋上突然多了一只手,不輕不重地壓在他的腦袋上,把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壓了回去。

冬晴悠從柳蓮二背後走出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語氣禮貌而疏離:“謝謝龍崎教練,我們明白了,那我們先去訓練場熟悉一下場地。”

說完,他不容拒絕地壓著切原赤也的腦袋瓜往外走,柳蓮二緊隨其後。

門在三人身後輕輕關上,動作幹脆利落,行雲流水,從頭到尾只用了不到五秒。

龍崎堇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臉上的笑容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遺憾,但很快又恢覆如常,對著剩下的眾人拍了拍手:“好了,大家也自由活動吧。”

門外的切原赤也被壓著腦袋走了好幾步之後才終於掙脫出來,茫然地回頭看看那扇門,又轉頭看向冬晴悠:“前輩!剛才為什麽不讓我說話?我還想問能不能比賽呢!”

冬晴悠翻了個白眼:“比賽?和誰比?”

切原赤也語氣理所當然:“和不二周助啊!上次就差一點點,這次我一定要贏他!”

“確實,那個組裏比你強的只有不二周助。”

冬晴悠雙手插在兜裏,語氣懶洋洋的,“但你不是已經和他比過了嗎?現在再比一次,你能保證自己會贏?”

切原赤也噎了一下,非常不服氣地開口:“當然!上次一分之差,我這一次一定可以的!”

冬晴悠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不允許,切原赤也,立海大不允許私下比賽,你別忘了這一條。”

切原赤也:“可是——”

“好了,赤也。”

柳蓮二從後面走上來,接過了話頭:“即使是出來集訓,也不要忘了部規……而且,龍崎教練大概打得就是這個意圖。”

切原赤也啊了一聲:“這是什麽意思?”

柳蓮二:“你沒註意到嗎?這個組的青學人數偏多。”

切原赤也回想了一下剛才看到的那一圈極其熟悉的、曾經在關東大賽時打過照面的面孔,茫然地點了點頭。

“這隊其他人的綜合實力一般,所以不管是誰和我們比賽,有我們立海大的人給他們當陪練,對青學來說都是有利而無害的。”

柳蓮二的聲音平靜無波,“剛才如果我們留下來,她大概會繼續順勢提議讓我們和其他學校的選手切磋切磋。”

“畢竟,免費的陪練不用白不用。”

切原赤也楞住了:“還有這一層嗎?”

他怎麽沒想到?

冬晴悠哼了一聲,出於尊重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走吧走吧,訓練去了。”

三人穿過走廊,朝訓練場走去。

集訓營的設施比想象中要好,訓練場是標準的硬地網球場,被圍欄分割成了幾個區塊。

但他們剛走到訓練場邊緣,就看見前面烏泱泱圍了一群人。

三個腦袋好奇地探了過去。

隔壁組的訓練場此刻正被圍得水洩不通,人群裏時不時傳來驚嘆聲和議論聲,還有球拍擊球的清脆聲響。

切原赤也:“那邊在幹嘛?”

冬晴悠的目光穿過人群的縫隙,落在場地上那兩個正在激烈對打的身影上。

柳蓮二:“貞治……和六角的佐伯?這就開始比賽了?”

他們剛剛從會議室出來就看見這一組在比賽,看來這一組的教練早就想好了訓練方案。

冬晴悠看了一分鐘,感慨道:“欸,還是這一組有意思。”

切原赤也撓了撓頭:“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教練不一樣啊。”

冬晴悠朝隔壁場地的方向努了努嘴:“聽說榊教練是跡部特意請來的專業教練,訓練方法和理念都和普通教練不太一樣。”

切原赤也茫然地眨了眨眼:“什麽,教練難道不是都一樣嗎?”

立海大從都來是沒有專職教練的,日常訓練事務都是三巨頭商量著解決。

一般是訓練計劃由柳蓮二制定,紀律和實施由真田弦一郎監督,整體方向和調整由幸村精市把控。

但即使沒有教練,他們也是全國冠軍,所以切原赤也一直覺得教練這種東西存不存在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這麽說倒也沒問題。”

冬晴悠想了想,讚同了切原赤也的觀點:“至少我們現在這個教練是這樣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榊教練組的青學成員,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微妙:“青學那邊不管是手冢國光還是不二周助、甚至是那個一年級的小鬼,天賦和實力都不錯……倒是有點可惜了。”

切原赤也:“可惜什麽?”

但冬晴悠卻不再回答,他拍了拍自家小後輩的後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走了,我們繼續訓練。”

切原赤也被他拍得一個踉蹌,連忙跟上去:“欸?不看了嗎?”

“有什麽好看的?”

冬晴悠頭也不回:“人家組對決我們湊什麽熱鬧,訓練才是正事。”

柳蓮二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目光在冬晴悠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又收回來,心想晚點回去調整一下他們的訓練菜單吧。

是的,雖然人在集訓營,但他們的訓練量還是遵循立海大內部的訓練標準的。

有柳蓮二在,他會根據後續訓練任務調整訓練量並查漏補缺,這也是為什麽幸村精市堅持要柳蓮二來參加這次集訓的原因之一。

不只是為了收集數據,也是為了保證即使在集訓期間,立海大的訓練節奏也不會被打亂。

如果因為這個就松懈了自己原本的訓練,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

第一天的訓練很快就結束了,一眨眼就到了晚飯時間。

集訓營的食堂很大,采用的是普通大鍋飯式的打飯,一人發了一個餐盤。

三十個少年和其他林林總總的工作人員和志願者就這樣擠在長桌邊,各自端著餐盤尋找著熟悉的面孔。

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混雜著各種說話聲、笑聲、餐具碰撞的聲音。

冬晴悠端著餐盤,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目標。

角落的一張長桌邊,真田弦一郎已經坐下了,但他沒在吃飯,而是雙臂抱在胸前,擺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滾開”的架勢。

冬晴悠快步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們來了。”

切原赤也和柳蓮二也端著餐盤過來,在長桌邊坐下,四個人占據了角落的一小塊區域,自成一個小天地。

冬晴悠低頭看了看自己盤子裏的食物,眉頭微微皺起,一邊把不喜歡的菜從盤子裏單獨挑出來,一邊隨口問道:“怎麽樣,弦一郎,第一天訓練有什麽感覺嗎?”

真田弦一郎的臉黑了,沈默了好幾秒,他才悶悶地吐出三個字:“很無聊。”

柳蓮二好奇了:“怎麽說?”

真田弦一郎放下筷子,眉毛皺了起來:“華村教練主張掌握選手的一切數據,用科學的方法制定針對性的訓練計劃。”

冬晴悠眨了眨眼:“啊,這不是挺好的嗎?蓮二也幹這個啊。”

“不一樣。”

真田弦一郎的聲音更郁悶了:“我們這組今天什麽也沒幹,就配合她測量各種數據。”

“身高、體重、臂展、握力、肺活量、反應速度……”

真田弦一郎報了一長串:“還有錄像分析什麽的,說是要建立完整的選手檔案。”

冬晴悠楞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所以你第一天什麽也沒幹,就一直在被測量?”

真田弦一郎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冬晴悠笑得更歡了,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柳蓮二倒是很理解真田弦一郎的不滿,對於習慣了高強度訓練的人來說,被按在原地一動不動地配合各種測量,那確實是一種折磨。

“不過,弦一郎啊。”

冬晴悠終於笑夠了,提醒道:“你不要忘了補完今天的訓練哦。”

真田弦一郎的臉更黑了。

他當然記得,立海大內部制定的訓練計劃是雷打不動的,不管在哪兒,不管有什麽特殊情況,該完成的任務一分都不能少。

這意味著他今天要加班了。

冬晴悠幸災樂禍地嘿嘿笑了兩聲,繼續低頭挑菜,沈浸式扒拉扒拉將自己不感興趣的蔬菜全部單獨放在一個小格子裏。

但他挑著挑著,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很輕,輕到幾乎察覺不到,但一直關註著自家隊友的柳蓮二卻在第一時間註意到了。

冬晴悠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食堂的一角,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柳蓮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食堂的另一邊角落裏,幾個穿著普通運動服的人正圍坐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或者志願者,但不是選手。

其中一個橘色短發的少女正低頭吃飯,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麽,表情看起來很正常。

……橘杏。

柳蓮二皺起了眉:“冬冬,怎麽了?”

是察覺到了什麽嗎?

冬晴悠頭也不擡:“沒事沒事。”

他繼續在自己盤子裏扒拉扒拉,把不喜歡的菜挑出來堆在一邊,吐槽道:“啊,好難吃的飯哦。”

切原赤也風卷殘雲一樣的掃蕩著自己面前的餐盤,抽空看了一眼他的盤子,疑問道:“前輩,我記得你不挑食吧?怎麽扒出來這麽多?”

在他的印象裏,冬晴悠不管是出去聚餐或者在學校天臺上一起吃盒飯都會把飯吃得幹幹凈凈,他從來沒見過這人挑食。

難道集訓營的飯真的這麽難吃,難吃到自家前輩都有了仁王前輩一樣的毛病了嗎?

切原赤也不信邪,又嘗了一口自己盤子裏的菜:“還好啊。”

“90%的概率是挑的。”

柳蓮二收回了關註的視線,現在人多口雜,他準備按捺下等回房間之後再問,轉而將話題引到這邊:“冬冬對肉類的偏好程度大概為80%,但對榴蓮、香菜等含有刺激性的食物的偏好程度就不到10%。”

“只不過,他的盤子裏從來不會出現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罷了。”

這倒是實話。

冬晴悠嘿嘿笑了一聲,順手順走了真田弦一郎面前的一個小面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這個確實。”

他的飯一直是單獨做的,盒飯主理人和本丸的掌勺人燭臺切光忠一貫溺愛他,只要他表示過不喜歡,那些食物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盤子裏。

就算平時和其他人一起出去聚餐吃飯,也有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特別關照,會避開他討厭的食物,自然而然看不出他挑食。

不過現在在食堂吃大鍋飯……

冬晴悠嘆了口氣,愁眉苦臉地繼續扒飯。

唉,想開小竈。

他唉聲嘆氣愁眉苦臉地吃完了一頓飯,準確來說,是吃完了那些他能吃的部分,剩下的那座小山就那樣孤零零地留在盤子裏,之後就和切原赤也肩挨肩地離開了食堂。

真田弦一郎要去補今天的訓練,柳蓮二準備和他一起,於是只剩下冬晴悠和切原赤也兩個人往回走。

現在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集訓營的路燈亮起,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圈暖黃色的光。

宿舍樓離食堂不算遠,二人很快就走進了樓內,但冬晴悠剛剛踏進宿舍樓內時卻忽然像想起什麽一樣,停下腳步:“赤也,你先上去吧,我去那邊買兩瓶飲料。”

“你喝嗎?”

切原赤也眼睛一亮:“要要要!要喝!要可樂!”

冬晴悠擺了擺手:“行行行,你先上去吧。”

切原赤也歡快地應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上跑去,他還惦記著趁自家兩個管他最嚴厲的前輩不在,可以偷偷打會兒游戲呢。

冬晴悠看著他噔噔噔地朝著樓上跑去的身影,轉身朝一樓的自動販賣機走去。

現在的走廊裏很安靜,集訓營的夜晚和白天的熱鬧完全不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響。

他腦袋上的燈管有一盞壞了,忽明忽暗地閃爍著,將走廊分割成一段明亮一段昏暗的斑駁光影,一直發出刺啦刺啦的響聲,模糊了聲音和界限。

冬晴悠走到自動販賣機前,投幣,按下按鈕,機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兩瓶飲料先後掉進出貨口。

他彎腰拿起飲料,卻在直起身時,身後突兀地多了一道影子。

“真的不用管嗎,大將?”

那道影子站在昏暗的陰影裏,聲音清晰:“那個惡意太明顯了,我……”

冬晴悠搖了搖頭,語氣頗為隨意:“普通人而已,傷不到我的。”

是的,惡意,從剛進食堂時他就察覺到了。

對於一個在戰場上無往不利、也曾經真真切切打過實戰的審神者來說,惡意和殺意是他最敏感的兩個東西,像毛刺一樣紮在手指尖上,不是很痛但存在感極其強烈。

不過他確實不在意,一個普通人而已,還能傷得了他?最多不過是被瞪幾眼,又不會掉塊肉,他才懶得管這麽多。

厚藤四郎也點了點頭,表面上是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擡頭看了看頭頂那盞壞掉的燈,問道:“這個壞了嗎?”

“對。”

冬晴悠把兩瓶飲料瓶都塞進兜裏:“一樓和二樓走廊的電路似乎出了問題,教練說明天修。”

厚藤四郎點點頭:“好,註意安全。”

冬晴悠告別了自家哥哥,不緊不慢地朝著剛剛過來的樓梯口走去。

這個走廊很長,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樓梯邊擡腳上了二樓,剛想繼續往上時,卻聽見“唔!”的一聲悶響,一道黑影從他面前的樓梯上方徑直摔落。

“大將!”

“怎……”

冬晴悠的眼神猛地一沈,一雙鎏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亮了一瞬,所有的漫不經心都在這一刻消失得幹幹凈凈。

只一瞬間,他就認出了那道身影。

“赤也?”

少年的身體比思維更快做出反應,幾乎是本能地向前一躍,腳步蹬在樓梯扶手上就借力向上竄去,在空中伸手一撈準確地抓住了切原赤也的後領,借著下墜的力道順勢卸力,兩人一起落在地面上。

切原赤也被冬晴悠扶了一下,腿一軟,差點站不住跌坐下去,少年的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悠、悠前輩……”

“好好呆著。”

冬晴悠的聲音又冷又沈,整個人再度像離弦的箭一樣飛速竄了出去,腳尖在樓梯扶手上一點,眨眼間就躍上了樓梯轉角,整個人如同一只獵豹般撲向那道黑影。

手臂伸出的瞬間,他就準確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腕,而後用力一扭——

“咚!”

“啊!”

膝蓋與地面磕碰發出巨響,冬晴悠單膝壓在那人的背上,將人死死地壓制在地上,力道之大讓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

冬晴悠沒有理會,一只手死死地禁錮著那人的後頸,一只手牢牢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骨頭捏碎。

他的臉微微低垂,陰影遮住了大半的表情,但那雙鎏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裏面沒有一絲溫度。

“我說啊……”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脊背發寒的壓迫感:“你剛剛幹了什麽?”

被壓制的人劇烈地掙紮著,嘴裏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冬晴悠扣著她後頸的手微微用力,那人就立刻發出一聲慘叫,不敢再動。

“說話。”

“……我、我沒有!”

那人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我只是……我只是……明明是他自己沒站穩!”

冬晴悠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借著走廊那盞壞掉的、忽明忽暗的燈光看清了那張臉。

橘色的短發,蒼白的臉色,驚恐的眼神。

是你啊,橘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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