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糧食案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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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糧食案爆發
太子趙弈，從隊列中走出，神情肅穆。
“如此大規模的毒糧，遍及整個雲州，豈是一個小小的倉官能夠偷天換日完成的？”
“這背後，必然牽扯著一條從上到下，盤根錯節的利益鏈條！”
“若不將此案一查到底，揪出幕後黑手，如何告慰數萬慘死的冤魂？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太子的話，擲地有聲，讓那些企圖蒙混過關的官員，頓時啞口無言。
三皇子趙恒的臉色，愈發難看了。
他狠狠地瞪了太子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皇帝的目光，在兩個兒子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了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葉辰西身上。
“葉辰西。”
皇帝沈聲開口。
“臣在。”
葉辰西出列，躬身行禮。
“去年之事，你亦有參與。此事，你怎麽看？”
葉辰西擡起頭，目光平靜無波，聲音卻如金石落地，鏗鏘有力。
“回陛下，臣以為，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此案，絕非地方小吏一人所為。從糧食的采購、驗收到入庫、封存，再到調撥、運輸，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會導致今日之禍。”
“臣懇請陛下，下令徹查！從源頭查起，一環一環地查！無論涉及到誰，官居何位，都絕不姑息！”
他的話，讓三皇子趙恒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皇帝看著葉辰西，那雙因憤怒而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決斷。
“好！朕就命你，連夜給朕寫一道奏章上來！將你所有想查的，該查的，都給朕寫清楚！”
“朕要知道，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發國難財，害朕子民！”
“臣，遵旨。”
葉辰西深深一拜。
退朝之後，京城官場，徹底陷入了一場巨大的地震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牽連甚廣的政治風暴，已經來臨。
而葉辰西，再一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
夜，深了。
書房內，燈火通明。
葉辰西端坐在書案前，手持狼毫，正在奮筆疾書。
他面前鋪開的，是即將呈給皇帝的奏章。
這道奏章，關系著數萬冤魂，關系著朝局的走向，更關系著他與三皇子一派，不死不休的鬥爭。
他必須字字斟酌，句句如刀，既要將案情的嚴重性，闡述清楚，又要提出一個切實可行、無懈可擊的調查方案，讓三皇子一派，找不到任何反駁的借口。
窗外，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豆大的雨點，狠狠地砸在窗欞上，發出“劈啪”的聲響，仿佛在為這場即將來臨的血雨腥風，奏響序曲。
蘇沫沫端著一碗剛剛燉好的蓮子羹，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她將湯碗，輕輕地放在書案的一角，沒有出聲打擾他。
葉辰西寫得極為專註，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長時間的高度集中，讓他的臉色，也透著一絲疲憊的蒼白。
蘇沫沫看著，心中一陣疼惜。
她走到他身後，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地，為他按揉著太陽穴。
她的動作很輕，力道卻恰到好處。
葉辰西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
他沒有回頭，只是伸出左手，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怎麽還不睡？”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你沒睡，我怎麽睡得著。”
蘇沫沫柔聲說道。
“這案子，很棘手？”
葉辰西停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何止是棘手。”
他睜開眼，眼底是化不開的凝重。
“牽扯太廣了。從戶部到兵部，再到地方官府，幾乎每個環節，都有三皇子的人。”
“他們早就串通一氣，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賬本，文書，恐怕都已天衣無縫。”
“想要從這些東西裏找到破綻，難如登天。”
蘇沫沫的眉頭，也蹙了起來。
她知道，葉辰西說的，都是事實。
官場上的勾心鬥角，最擅長的，就是做表面文章。
“那你打算，從何處著手？”
葉辰西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夜，眼神變得幽深而銳利。
“從人。”
“賬本會說謊，文書可以偽造，但人，不會。”
“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只要撬開一個人的嘴，就能撕開一道口子。”
蘇沫沫看著他疲憊卻堅毅的側臉，心中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辰西，我或許，能幫你。”
葉辰西轉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你？”
蘇沫沫沒有多言，只是轉身走出了書房。
片刻之後，她端著一個針灸用的銀針盒，重新走了進來。
“你這樣熬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她打開針盒，在燭火下，撚起一根細長的銀針。
“我為你施幾針，可以提神醒腦，驅散疲乏。”
葉辰西看著她手中的銀針，有些猶豫。
他知道她醫術高明，但用針來提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放心，只是幾個簡單的穴位，不會有事的。”
蘇沫沫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看著她澄澈而堅定的眼神，葉辰西最終點了點頭。
“好。”
他順從地，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身體。
蘇沫沫走到他的身側，指尖撚著銀針，在他的頭頂和頸後的幾個穴位上，輕輕比劃著。
她的動作，專註而熟練。
冰涼的針尖，刺入皮膚，帶來一絲微不可察的刺痛。
緊接著，一股清涼的、難以言喻的舒爽感，從穴位處，瞬間擴散開來，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終，匯入他的腦海。
仿佛一汪清泉，洗去了他所有的疲憊與煩躁。
原本有些昏沈的頭腦，瞬間變得清明無比。
葉辰西猛地睜開眼睛，眼底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裏湧動的，那股全新的、充沛的精力。
“這……”
他看向蘇沫沫，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蘇沫沫對他，展顏一笑。
“現在，感覺怎麽樣？”
“前所未有的好。”
葉辰西由衷地讚嘆道。
他握住蘇沫沫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我的沫沫，真是個寶藏。”
蘇沫沫的臉，微微一紅。
“快寫吧，我陪著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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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規模的毒糧，遍及整個雲州，豈是一個小小的倉官能夠偷天換日完成的？”
“這背後，必然牽扯著一條從上到下，盤根錯節的利益鏈條！”
“若不將此案一查到底，揪出幕後黑手，如何告慰數萬慘死的冤魂？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太子的話，擲地有聲，讓那些企圖蒙混過關的官員，頓時啞口無言。
三皇子趙恒的臉色，愈發難看了。
他狠狠地瞪了太子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皇帝的目光，在兩個兒子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了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葉辰西身上。
“葉辰西。”
皇帝沈聲開口。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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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之事，你亦有參與。此事，你怎麽看？”
葉辰西擡起頭，目光平靜無波，聲音卻如金石落地，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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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絕非地方小吏一人所為。從糧食的采購、驗收到入庫、封存，再到調撥、運輸，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會導致今日之禍。”
“臣懇請陛下，下令徹查！從源頭查起，一環一環地查！無論涉及到誰，官居何位，都絕不姑息！”
他的話，讓三皇子趙恒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皇帝看著葉辰西，那雙因憤怒而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決斷。
“好！朕就命你，連夜給朕寫一道奏章上來！將你所有想查的，該查的，都給朕寫清楚！”
“朕要知道，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發國難財，害朕子民！”
“臣，遵旨。”
葉辰西深深一拜。
退朝之後，京城官場，徹底陷入了一場巨大的地震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牽連甚廣的政治風暴，已經來臨。
而葉辰西，再一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
夜，深了。
書房內，燈火通明。
葉辰西端坐在書案前，手持狼毫，正在奮筆疾書。
他面前鋪開的，是即將呈給皇帝的奏章。
這道奏章，關系著數萬冤魂，關系著朝局的走向，更關系著他與三皇子一派，不死不休的鬥爭。
他必須字字斟酌，句句如刀，既要將案情的嚴重性，闡述清楚，又要提出一個切實可行、無懈可擊的調查方案，讓三皇子一派，找不到任何反駁的借口。
窗外，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豆大的雨點，狠狠地砸在窗欞上，發出“劈啪”的聲響，仿佛在為這場即將來臨的血雨腥風，奏響序曲。
蘇沫沫端著一碗剛剛燉好的蓮子羹，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她將湯碗，輕輕地放在書案的一角，沒有出聲打擾他。
葉辰西寫得極為專註，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長時間的高度集中，讓他的臉色，也透著一絲疲憊的蒼白。
蘇沫沫看著，心中一陣疼惜。
她走到他身後，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地，為他按揉著太陽穴。
她的動作很輕，力道卻恰到好處。
葉辰西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
他沒有回頭，只是伸出左手，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怎麽還不睡？”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你沒睡，我怎麽睡得著。”
蘇沫沫柔聲說道。
“這案子，很棘手？”
葉辰西停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何止是棘手。”
他睜開眼，眼底是化不開的凝重。
“牽扯太廣了。從戶部到兵部，再到地方官府，幾乎每個環節，都有三皇子的人。”
“他們早就串通一氣，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賬本，文書，恐怕都已天衣無縫。”
“想要從這些東西裏找到破綻，難如登天。”
蘇沫沫的眉頭，也蹙了起來。
她知道，葉辰西說的，都是事實。
官場上的勾心鬥角，最擅長的，就是做表面文章。
“那你打算，從何處著手？”
葉辰西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夜，眼神變得幽深而銳利。
“從人。”
“賬本會說謊，文書可以偽造，但人，不會。”
“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只要撬開一個人的嘴，就能撕開一道口子。”
蘇沫沫看著他疲憊卻堅毅的側臉，心中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辰西，我或許，能幫你。”
葉辰西轉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你？”
蘇沫沫沒有多言，只是轉身走出了書房。
片刻之後，她端著一個針灸用的銀針盒，重新走了進來。
“你這樣熬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她打開針盒，在燭火下，撚起一根細長的銀針。
“我為你施幾針，可以提神醒腦，驅散疲乏。”
葉辰西看著她手中的銀針，有些猶豫。
他知道她醫術高明，但用針來提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放心，只是幾個簡單的穴位，不會有事的。”
蘇沫沫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看著她澄澈而堅定的眼神，葉辰西最終點了點頭。
“好。”
他順從地，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身體。
蘇沫沫走到他的身側，指尖撚著銀針，在他的頭頂和頸後的幾個穴位上，輕輕比劃著。
她的動作，專註而熟練。
冰涼的針尖，刺入皮膚，帶來一絲微不可察的刺痛。
緊接著，一股清涼的、難以言喻的舒爽感，從穴位處，瞬間擴散開來，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終，匯入他的腦海。
仿佛一汪清泉，洗去了他所有的疲憊與煩躁。
原本有些昏沈的頭腦，瞬間變得清明無比。
葉辰西猛地睜開眼睛，眼底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裏湧動的，那股全新的、充沛的精力。
“這……”
他看向蘇沫沫，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蘇沫沫對他，展顏一笑。
“現在，感覺怎麽樣？”
“前所未有的好。”
葉辰西由衷地讚嘆道。
他握住蘇沫沫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我的沫沫，真是個寶藏。”
蘇沫沫的臉，微微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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