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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番外:婚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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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番外:婚後(2)

第二天早上,嚴勝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他楞了一下。這些天緣一每天都賴床賴得厲害,非要在他懷裏拱半天才肯起來,今天怎麽反倒先起了?

他坐起身,腰間的酸軟讓他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已經換過了,是幹凈的。但他不記得昨晚是什麽時候換的衣服,也不記得是怎麽換的。

嚴勝揉了揉腰,穿上外衣,拉開了臥室的門。

他剛剛看到了,緣一現在就在廚房。

他走過去,看到緣一站在竈臺前,手裏拿著勺子,正在攪鍋裏的什麽東西。

他的頭發被隨便紮在腦後,幾縷碎發垂下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著。身上穿著昨天那件襯衫,沒有系扣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了小臂。

竈臺上的鍋冒著熱氣,空氣裏飄著米粥的香味。

緣一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兄長醒了。”他說,“早飯馬上就好。”

嚴勝靠在門框上,看著緣一在廚房裏忙活。竈臺對他來說有點矮了,他得微微彎著腰才能攪鍋。勺子在手裏握著,動作不太熟練,但很認真。

“你什麽時候起來的?”嚴勝問。

“剛起不久。”

“會做飯了?”

緣一沈默了一瞬。

“不會。”他說,“但煮粥應該不難。”

嚴勝走過去,站到緣一身邊,低頭看了看鍋裏的粥。米放多了,水放少了,再煮一會兒就要變成米飯了。

他從緣一手裏拿過勺子,把火調小了一些,又加了一碗水進去。

“看著。”嚴勝說,“米和水的比例要差不多,水可以多一點,煮久了會收。”

緣一站在旁邊,認認真真地看著。

粥煮好了。兩個人端到飯廳裏,面對面坐著吃。粥有點稠,但味道還行,配上昨天剩的幾樣小菜,算是一頓像樣的早飯。

吃過早飯,嚴勝在院子裏鍛煉,緣一坐在廊下看。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和以前每一天都一樣。

等他揮完一套招式,收刀轉身,緣一已經端著一杯茶走過來了。

“兄長,喝茶。”

嚴勝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他看了緣一一眼,緣一也在看他,嘴角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弧度。

“怎麽了?”嚴勝問。

“沒什麽。”緣一說,“就是想看兄長。”

嚴勝把茶杯遞回去,沒有說話。但他的耳朵又紅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著。

夏天快過完的時候,他們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炭治郎寄來的。用紙很普通,字跡卻很工整,一筆一劃都寫得很認真。信上說他和禰豆子已經回到了雲取山的家裏,家裏一切都好,鄰居們都很照顧他們。

信的末尾寫了一句:“嚴勝前輩和緣一前輩如果有空的話,一定要來玩啊。”

嚴勝把信看了兩遍,然後把信遞給緣一。

緣一看完,擡起頭來看著他。

“想去嗎?”嚴勝問。

緣一點了點頭。

他們決定了去看炭治郎。嚴勝讓日晟先送了封信過去,告訴炭治郎他們想去拜訪,問他什麽時候方便。沒過幾天,炭治郎就回了信,說隨時都歡迎,他和禰豆子每天都在家。

於是他們收拾了簡單的行李,鎖好淺草的宅子,就出發了。

雲取山很遠。他們走了很久才到山腳下。山很大,樹很密,空氣裏彌漫著草木的清香。

一條小路彎彎曲曲地通向山裏,路邊長滿了野花,黃的白的紫的,星星點點地散在草叢裏。

他們在山腰處找到了炭治郎的家。

那是一座普通的農舍,不大,但很整潔。屋頂的瓦片有些舊了,但補得很齊整。院子裏的晾衣繩上掛著幾件洗過的衣服,在風裏輕輕飄著。

炭治郎站在門口。

他看到嚴勝和緣一的那一刻,整張臉都亮了起來。那種亮不是客套的、禮節性的,而是真真切切的、從心底裏湧上來的、壓都壓不住的歡喜。

“嚴勝前輩!緣一前輩!”炭治郎大步跑過來,跑到他們面前又突然停下來,像是覺得自己太冒失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們真的來了!路上辛苦了!”

禰豆子從炭治郎身後探出頭來,粉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你們好呀。”

“打擾了。”嚴勝說。

“不打擾不打擾!”炭治郎連忙擺手,側身讓開了門,“快進來,快進來。”

炭治郎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很幹凈。矮桌上擺著一壺茶和幾個茶杯,還有一碟自己做的櫻餅。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炭治郎給他們倒了茶,然後和禰豆子跪坐在對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

“前輩,你們在淺草住得習慣嗎?”炭治郎問。

“習慣。”嚴勝說。

“那邊的鄰居怎麽樣?”

“不太清楚,沒怎麽來往。”

炭治郎沒再細問,開始講起了自己和禰豆子這段時間發生過的趣事。

絮絮叨叨講了很久後,他端起茶杯,笑著說了一句:“前輩們能來看我和禰豆子,我們真的很高興。”

那天晚上,炭治郎做了一大桌子菜。有燉菜、有烤魚、有蘑菇湯,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

吃飯的時候,炭治郎不停地給嚴勝和緣一夾菜,夾得碗裏都堆不下了。

嚴勝和緣一“被迫”接受了竈門家的過分熱情。

從那天起,他們就住了下來。

第一天,炭治郎帶他們去了山上。雲取山的風景很好,站在山頂能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炭治郎指著一片一片的山頭給他們看,說這個方向是哪裏,那個方向是哪裏。陽光照在連綿的山巒上,遠遠近近的,層層疊疊的,像是一幅鋪開的水墨畫。

緣一站在山頂上,看著遠處的風景,沈默了很久。

“好看嗎?”嚴勝問他。

“好看。”緣一說,“但沒有兄長好看。”

嚴勝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站在不遠處的炭治郎假裝沒聽到,但耳朵尖紅紅的。

第二天,炭治郎帶他們去看了他現在練刀的地方。那是一塊空地,四周都是樹,地上鋪滿了落葉。空地的邊上立著幾根砍了枝丫的木頭,是炭治郎用來練習斬擊的。

“我現在每天都要來這裏練一會。”炭治郎說,摸了摸那些木頭上的刀痕。

嚴勝看著那些深深淺淺的刀痕,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練刀的樣子。

“勤奮是好事。”嚴勝說。

炭治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第三天,他們正在院子裏喝茶的時候,一個人從山上跑了下來。

那人速度很快,腳步聲大得像是在擂鼓,他一路沖過來,穩穩地停在了院子裏。

“權治郎!俺來了!”

是伊之助。

炭治郎看到他就笑了:“伊之助,你怎麽來了?”

“俺想你了!”伊之助理直氣壯地說,“俺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然後他看到了坐在廊下的嚴勝和緣一。

伊之助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了。

“你——你們——”他指著嚴勝和緣一,手指都在抖,“你們是那個——那個很厲害的前輩!”

嚴勝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伊之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朝他們擺出架勢。

“來打一架吧!”他的聲音大得整座山都能聽到。

嚴勝的嘴角動了一下。

緣一看了看伊之助的野豬頭套,又看了看嚴勝,然後一招就給他打趴下了。

那天下午,伊之助再也沒提過這事。

五個人坐在院子裏喝茶聊天。伊之助盤著腿坐在凳子上,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著天婦羅,嘎吱嘎吱地嚼著,和炭治郎聊得熱火朝天。

……

他們在雲取山住了五天。

五天裏,嚴勝和緣一跟著炭治郎去砍過柴,跟著禰豆子去采過野菜,還跟著伊之助去了山澗裏抓過魚。

伊之助抓魚很厲害,手一伸就是一條,甩到岸上啪嗒啪嗒地跳。嚴勝看著那個野豬頭套在水裏撲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緣一看到了那個笑,心裏也忍不住跟著開心。

第五天的早上,嚴勝和緣一告別了炭治郎和禰豆子。

炭治郎一直把他們送到山腳下,走了一程又一程,怎麽都送不夠。禰豆子跟在他身後,手裏提著一個布包,裏面裝著她做的一些的幹糧。

“前輩,以後再來啊。”炭治郎說,眼眶有點紅。

“好。”嚴勝說。

“一定要再來啊。”

“好。”

炭治郎站在山路口,朝他們揮了很久的手。嚴勝走出去很遠了,回頭看了一眼,還能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站在路口,手臂還在揮著。

禰豆子站在他旁邊,也在揮著手。

嚴勝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兄長。”緣一說。

“嗯。”

“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嚴勝想了想。

“去看看耀哉吧。”

緣一點了點頭。

“好。”他說。

兩個人並肩走在山路上,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裏漏下來,落在他們肩上,又滑下去。身後的雲取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道淡淡的影子,藏在天空和大地之間。

他們沒有回頭。

因為他們知道,未來還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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