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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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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斬殺

杏壽郎的瞳孔驟然收縮。

上弦。

這是他成為柱以來,第一次見到上弦之鬼。

那股氣息……太強了。強大到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炭治郎甚至沒能反應過來。他只是本能地感覺到危險,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善逸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伊之助雖然握緊了刀,但額角滲出了冷汗。

只有嚴勝和緣一。

他們站在最前面,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幾百年來,他們殺過的上弦不止一個。對別人而言,上弦是死亡本身,對他們而言,不過是需要斬殺的鬼而已。

除了無慘,其他鬼都不足為懼。

猗窩座的目光掃過面前的一群人。

他最先註意到的是穿著火焰羽織的那個。鬥氣最強,是這些人裏最值得一戰的對手。

那就……

先解決掉其他人,然後再和他好好打一場吧。

猗窩座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的身形一閃,直直朝後面的三人沖去!

目標是炭治郎!

一出手便是殺招!

“炎之呼吸——貳之型——炎天升騰!”

杏壽郎的反應快得驚人。他的身影瞬間橫移,日輪刀在空中劃過一道灼熱的弧線,狠狠劈開了猗窩座的手!

刀刃與血肉碰撞,發出沈悶的聲響。

猗窩座的手臂被斬成兩半。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斷臂處正在蠕動再生的血肉。

杏壽郎擋在炭治郎他們身前,胸口劇烈起伏著。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憤怒。

他握緊刀,死死盯著面前的鬼,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為何先對負傷者揮刀!”

猗窩座的手臂已經再生完畢。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他們會妨礙我們之間的談話。”

“我和你有什麽可談的?”杏壽郎的聲音更沈了,“雖然是初次見面,可我已對你厭惡至極!”

“是嗎?”猗窩座歪了歪頭,瞳孔裏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我也討厭弱不禁風的家夥。弱者只會令我作嘔。”

“看來我與你對事物的價值觀不同。”

“那麽——”

猗窩座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微笑,沒有任何溫度,卻帶著某種詭異的真誠。他向杏壽郎伸出手,像是在提出一個善意的建議。

“成為鬼吧,杏壽郎。”

杏壽郎的眼神銳利如刀。

“我拒絕。”

猗窩座收回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擺出戰鬥的架勢,周身的氣勢陡然攀升。

“那就……只能殺了你了。。”

下一瞬,兩人同時動了。

杏壽郎的刀燃起灼熱的火焰,呼吸法的招式接連斬出——壹之型·不知火,伍之型·炎虎!

每一刀都帶著足以焚燒一切的熾熱,刀光如烈焰翻湧,朝猗窩座傾瀉而去。

猗窩座沒有武器。

他只是用拳。

但他的拳快得看不清,重得像是能砸碎一切。他躲開杏壽郎的刀刃,拳風擦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杏壽郎的刀斬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但那些傷口在下一瞬就愈合了,而猗窩座的拳,卻一次次逼近他的要害。

戰鬥從一開始就失衡了。

鬼的恢覆能力,是人類無法比擬的。

杏壽郎的呼吸開始亂了。

他的刀法依然淩厲,他的意志依然堅定,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跟不上。猗窩座的拳太快、太重,每一次躲閃都讓他消耗更多的體力。

而猗窩座,仍然游刃有餘。

杏壽郎咬緊牙關,他的刀依然在燃燒,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顫抖。

猗窩座的拳再次轟來——

這次,躲不開了。

杏壽郎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見那只拳頭朝自己的面門砸來,快得讓他根本無法閃避。

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月色的光芒閃過。

那是一道冷冽的、不帶任何溫度的光。它來得毫無征兆,快得像是月光本身。

猗窩座的手臂齊肘而斷。

斷臂落在地上,身體卻沒有像之前那樣迅速再生。

猗窩座的動作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斷臂處——那裏的血肉在蠕動,試圖再生,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制住了一樣,只能極其緩慢地生長。

他緩緩擡起頭,看向那道光來的方向。

嚴勝站在那裏。

他手中的虛哭神去在夜色中泛著清冷的光,刀身上沒有沾上一滴血。

猗窩座的目光落在嚴勝身上,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人。

之前他沒有註意到他。

因為嚴勝身上沒有鬥氣。

一點都沒有。

對於猗窩座這種靠感知鬥氣來尋找強者的鬼來說,沒有鬥氣的人,就等同於普通人。

可就是這個“普通人”,瞬間斬斷了他的手,甚至抑制了他的再生。

“你是誰?”

猗窩座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經心,而是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的眼睛裏亮起了光。

那是獵人發現獵物時的光。

“身上沒有鬥氣,卻能瞬間傷到我。”他盯著嚴勝,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這才是強者。這才是至高領域!”

他完全拋下了杏壽郎。

真正的對手,在這裏。

猗窩座的身形暴起,朝嚴勝沖了過去!

他的手臂還沒有完全再生,但那不重要。他不是只能靠手攻擊的鬼。他的腿照樣可以成為他的武器。

嚴勝看著朝自己沖來的猗窩座,眼裏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戰意。

他和緣一之前遇到的上弦,都沒有猗窩座強。

這個鬼的戰意是純粹的,他的追求是純粹的,他的強大也是純粹的。

和這樣的對手戰鬥,嚴勝也會覺得開心。

他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等著猗窩座沖過來。

猗窩座轟到面前的那一刻,嚴勝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月光一般虛幻縹緲,輕描淡寫地避開了攻勢。同時,虛哭神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銀弧,又在猗窩座身上留下一道傷口。

猗窩座沒有退縮。

他的眼睛更亮了。

“對!就是這樣!”他狂笑著,攻勢更加猛烈,“就是這樣!這才是我想戰鬥的對手!”

他的攻勢越來越快,越來越重。每一擊都帶著足以轟碎巖石的力量,每一腿都足以撕裂空氣。

但嚴勝始終游刃有餘。

他的步伐輕盈得像是在月下漫步,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精準致命。虛哭神去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刀光如月華流淌,在猗窩座身上留下越來越多的傷口。

猗窩座簡直控制不住自己的興奮。

“你是誰!你叫什麽名字!”他在戰鬥中大聲問道,“告訴我!我要記住這個名字!”

嚴勝沒有回答。

他只是繼續揮刀。

刀光閃過,猗窩座的手臂再次被斬斷。

戰鬥持續了很久。

也可能只持續了片刻。

當猗窩座再次跪倒在地時,他已經遍體鱗傷。

他的身上滿是刀痕,深可見骨。由於傷勢過重,那些傷口已經無法再生。剛長出來的手臂,又被嚴勝砍掉了。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不是累。

鬼不會累。

他只是……無法再站起來了。

猗窩座擡起頭,看向嚴勝。

嚴勝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呼吸平穩如常,甚至沒有流一滴汗。

“你……”猗窩座開口,聲音平靜,“堂堂正正地打敗我了。”

他頓了頓,然後說:

“我允許你殺了我。”

嚴勝看著他。

這個鬼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恐懼,沒有任何不甘,沒有任何怨恨。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滿足。

嚴勝點了點頭。

他擡起虛哭神去。

“下輩子好好活著。”

刀光落下。

咚。

猗窩座的頭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著夜空。月光照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很平靜。

沒有疼痛。

沒有悲傷。

“是堂堂正正地被別人殺死的,不是……”

不是什麽?

猗窩座怔住了。

為什麽自己會這麽想?

意識在消散。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吞噬著他的視野。但就在那無盡的黑暗裏,他看到了一抹粉色。

“夫君……”

那是誰?

“夫君……”

為什麽他的心臟會痛?為什麽他哭了?

“夫君……”

“歡迎回來,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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