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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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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她這般說, 眾人反而更加好奇和著急。

“莫說動真格的,只怕頭一個條件,對你們便是天大的為難。”鄭意濃有點戲謔地看向易清嵐, “清嵐,不如還是你這個做師姐的來說吧。”

“好。”易清嵐心想, 且不說眼下這是唯一的活命方法, 如若要成功勸服她們, 也沒有比此時更好的機會了。

“大家聽我說, 如今我們身陷囹圄十分被動,要活命, 有這麽幾個方向可以考慮。”

說著, 易清嵐在空中洋洋灑灑幾筆, 便信手繪出岫雲山大致的輪廓, 又從中心拉出一條路來,指向一個方向,“第一條,摧毀異靈礦。”

但她很快在這條路的末端點了個叉, “這條路走不通,因為摧毀靈礦需要時間,我們來不及, 傷重的同門更加等不及。”

眾人在心裏默默點頭。

“所以,我們只能考慮別的方向。”易清嵐又從中心拉出另一條路,“比摧毀異靈礦更快,也更直接地緩解受影響的同門的身體情況, 那便是, 得到足夠數量的碧瑾燈。”

話畢, 有人狐疑起來, “那還不是要出結界,又繞回原點了。”

“這位說得不錯,這便是眼下問題的核心。”

易清嵐在岫雲山周圍畫出一道屏障,“要得到碧瑾燈,結界是橫在我們面前的第一座大山。這結界乃是蘇俊卿的獨門異法,只要她在一天,結界便不可能消失。可是有一個法子,卻能讓我們在不出結界的情況下,有拿到它的可能。”

說到這裏,已經有人隱隱猜到,方脫口而出:“難道……難道是移魂之術?”

“不錯。”易清嵐朗聲道,“正是宗門秘法,移魂術。”

人群中霎時響起一片窸窣低語之聲。

“這移魂之術,同分身術有些類似,卻又有所不同。它能夠讓人突破一切屏障,‘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肉身留在一處,神魂和一模一樣的身體出現在另一處,並且功力幾乎不受任何影響。”

“可是,這移魂之術有很大的限制和風險。”有人忍不住道。

“不錯。”鄭意濃道,“移魂之術雖然對功力幾乎沒有任何影響,但是只能維持一日,且最多只能移魂一次。並且在此過程當中,如果時間一到,移魂體受阻無法正常歸位,亦或是肉/體真身受損,那麽移魂者輕則神智受損變為廢人,重則灰飛煙滅。”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連一向站在她們那邊的秦進都沈默了。

過了半日才有人低低出聲,“難道,我們真的就只有這一個辦法?”

“不錯。”易清嵐道,“若我們真采用此術,便只能走出其不意,破釜沈舟的急襲戰略。最為重要的是——將結界的施法者也一並徹底殲滅,岫雲山便不會被任何人所困,也沒有人再會受到異靈礦影響。因為倘若蘇俊卿或早或晚,一旦察覺我們的計劃,必會全力往岫雲山襲擊,那是我們便是砧板魚肉。所以這一戰,我們沒有退路,只能贏,不能輸。”

贏了便活,輸了,只能死。

直到這一刻,眾人這才深刻地明白,他們已經進退維谷,已經到了背水一戰的程度。所有人都倍感壓力,仿佛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他們的肩頭。

“殺掉蘇俊卿,這怎麽可能!?”

“簡直是天方夜譚!就算我們加起來聯手也難以敵過一個大乘期長老,何況凈雲宗易守難攻,防備精密,還有眾多高手護佑在側。”

“是啊,我們這麽點人,就算采用移魂之術重獲自由,也不過是送死罷了!”

“所以,我們需要幫手。”鄭意濃的聲音漫不經心地響起,“想要贏,就必須同魔族聯手合作。這,就是我說的第一個條件。

和魔族……合作?

眾人都楞住了。

“我知道你麽不願意。”“鄭意濃慵懶笑了,“不過你們大可相信你們的易師姐,我猜,以她的人品,應該不會讓魔族為非作歹,從中作梗的。”

說罷,沖易清嵐遙遙揚起嘴角。

有的人開始動搖。

“可是……魔族為何要幫我們?”

“你以為異靈礦影響的只是仙宗和人族?”鄭意濃搖頭道,“短視。且不說異靈礦的源頭便是魔族的墳岸,與他們淵源甚深,何況若再任由異靈礦石這樣泛濫下去,魔界也早晚會受到波及。”

“只有蘇俊卿被除去,少了最強勁頑固的對手,才能真正為摧毀異靈礦之路掃清阻礙。”鄭意濃眼中不乏深意,“魔族的人,比我們更懂這一點。”

眼見眾人仍然沈默不決,易清嵐道,“諸位放心,我保證,進退我都會同你們站在一起,絕不會丟棄同道戰友茍活。”

“大師姐,我跟你一起。”方舒月毫不猶豫站了出來,易清嵐沖她投來心領神會的一笑。

“好,大師姐,我也同你一起。”廖明珊第二個站出來。

接著,祝瑤真,謝蕪,秦進等人也表示支持。

一切都袒露出口後,鄭意濃也顯得輕松了許多,“至於我,只恨不能手刃惡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殺了蘇俊卿,我什麽都不怕。”

見這麽多人接連表態,眾人不約而同對視,“好像……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行,既然你們都不怕,我也來!”“那我也……”“破罐子破摔,爛命一條罷了,我聽大師姐的!”“怕死還修什麽道?大師姐,我信你!”“反正也沒有別的退路,拼死一戰吧!”

看著越來越多的修士加入,鄭意濃越過人群,向易清嵐點點頭,兩人同時感到一種無言的默契。

*

地平線邊緣沈積著濃重的夜色,山林間,風掀起墨色綠浪翻湧,一層一層像是山神蕩來蕩去的衣擺。

借著幽暗森林的掩映,在行山背面杳無人煙的十分不起眼之處,無數個小點在飛快地向山上挪動,徑直向著最高,也是最為險峻崇高的位置前進——凈雲宗。

在出發之前,鄭意濃與當時同修禦靈陣的修士一道,為岫雲山中除了深受異靈礦影響之外的所有修士,共同施展移魂之術。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牢牢刻下了出發前,鄭意濃反覆叮囑他們的話:

“大家記住,只有神魂和肉身再度會合,移魂才能真正結束。所以,你們每個人都要好好保重。”

“以及,至少在今日,魔族不是敵人,而是戰友。對戰友的信任,就是生命。”

為了最大可能地避開凈雲宗耳目,每個人都在幽林之中隱秘低調地穿行,用接近環境的衣物來掩飾身形。偶爾發出一點聲響,也只會被錯認為是林間的鳥鳴,或者動物偶然穿梭而過的聲音。

耳邊卻時不時傳來不可忽視的聲響。那聲音如影隨形,像是高空飛鳥陡然撲扇翅膀,或者是水浪拍岸的低吟,又如同蟄伏的野獸發出的鼻息——無數影兵時不時從他們身後飄行而過,只留下一點混沌如暗霧般的氣息。雖然不聲不響,存在感卻仍然強得驚人。

每個修士都知道他們的身份,然而卻無一人發出異議。這些異樣的存在,乃是魔族特有的戰力。魔尊手底的不敗之師,生平破天荒頭一回和仙宗修士們並肩而行,不斷監測周遭情況,清除有可能的耳目和敵人。

林宛瑛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身後緊緊跟著看守她的人。

她同所有先前被凈雲宗派來監工靈礦的修士一樣,在鄭意濃等人的強迫之下共同被施加了移魂之術。與林宛瑛不同的是,其餘的人已經被額外地看管起來。這樣做一來是為了監督他們不從中作梗,二來,一同移魂就意味著生死同擔,不管是不是持有二心,至少在肉身性命的維度上,目標暫時得到了統一。一旦蘇俊卿對岫雲山發難,不管他們先前傾向哪一邊,都會與那裏的人一同覆滅,算是強行的同生共死。

“你知道進入凈雲宗最快最隱蔽的路線和方式,這是你作為土修一向最擅長的。若是偏差了一點,你要記住,的真身還在岫雲山,難保不會有什麽差池。所以,別想著耍花招。”

這便是出發前,林宛瑛得到的額外叮嚀。

“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的。”林宛瑛聽罷不情願地舉起雙手保證,盯著易清嵐的眼睛說道,“你們死了,我也活不成。”

易清嵐沈默跟在林宛瑛身後,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緊緊盯著她的背影。然而她卻不由自主想起出發前和封含玉的場景,在腦中抹除不去的畫面。

“你為什麽一定要讓岫雲山的修士帶路,卻讓魔族當援兵?”

晚風徐徐,帶來些許涼意。一塊往外突出來的山石之上,易清嵐坐在外側,封含玉坐在她的對面。

中間隔了一道結界,似乎連話語也不是多麽清晰。封含玉微微一笑,“你說卻是為何?”

易清嵐道,“就算你不直說,我也早就猜到了。我想,魔族之兵壯大,又有實力,然而如果以魔族之名義來攻打凈雲宗,那麽此事的性質便十分不同。是以,你甘願讓魔族屈居人後,為的是不挑起仙宗和魔族之間更多的動亂。”

“說得不錯,你呀,不愧是我的知心人。”

封含玉笑著碰了碰她的面頰,沒有碰到實處,指尖卻是冰涼一片。“如今人間已經到處都是戰火,若是仙宗和魔界再打起來,那可不是要亂成一鍋粥了。”

“你能這樣想,實屬難得。”易清嵐嘆了口氣,“魔尊心懷天下,比那一位可要強多了。”

封含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是給我戴上了頂高帽,想摘下來可就難了。”

“摘下來做什麽?等我們成功解決了凈雲宗和異靈礦的事,他們對你刮目相看還來不及呢。”到時候……易清嵐默默地想,仙宗與魔界之間的偏見,應當也能化解不少。

“對了,這幾日,你為何一直很少露面?”易清嵐眼中流露出一點擔憂的神色,“那墳岸很棘手是不是?”

封含玉笑道,“你最近這是怎麽了?黏我黏得厲害。”

“別打岔!”易清嵐臉頰有些緋紅,聲音卻微微低了下來,“最近你一連幾天都待在靈礦裏面,連我都見不了幾面,實在可疑。我看你,臉色好像都憔悴了……反正不管怎麽說,你得一五一十告訴我!別什麽都瞞著我。”

“好好好,”封含玉眼中閃過一絲無可奈何的寵溺,隨即正色道,“異靈礦確實有些棘手,不過有先輩克服墳岸的經驗在前,這幾日我已經找到一些方向。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好,我明白了。”易清嵐道,“這一次,我必會付出全力,讓計劃成功。這樣,也能為你爭取時間。如若靈礦再有什麽異變,我也會和你一起面對。”

“為我爭取時間?清嵐,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封含玉輕松道,“我堂堂魔界至尊,還會解決不了一個小小的墳岸麽?倒是你,蘇俊卿此人那樣狡猾,你一定要萬事小心才是。”

“嗯,你那麽厲害,我信你。”易清嵐說罷,唇齒間卻有些猶豫,“其實,我……”

“不過,清嵐,”封含玉打斷她,看著她手中的往生劍,向她投來一個帶著堅定笑意的眼神,“你已經‘死’過兩次……向死而生,我很確信,這次你一定會贏。我等你,帶著這把劍,平安回來。”

回憶自這裏結束。不過多時,易清嵐她們便隨著林宛瑛,來到了凈雲宗的入口。

自她們離開凈雲宗,凈衣宗的結界和入口都更改過,比原先更加覆雜和安全隱秘,不過有林宛瑛帶路,一切都顯得異常順利。

隨林宛瑛來到入口後,易清嵐清點了一下人數,這才發現,鄭意濃,以及同她一起來的那幾個萬彧宗修士居然不知道去哪兒了。

罷了。時間緊張,易清嵐無心再管這些,她對眾人叮囑道,“大家千萬切記,這隱形結界最多只能維持兩個時辰,而且稍有不慎,在高階的修士面前,極其容易被察覺,所以一定要謹慎行事,盡量不起沖突,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蹤。”

眾人紛紛點頭,易清嵐繼續道,“現在,我們按照原有的計劃兵分三路:一路小隊隨著你們方師姐去藥閣,盡最快速度拿到碧瑾燈和燈油配方回岫雲山,另一路隨著蕭無境、廖師姐為她們掩護,分散解決礙眼的巡邏之人和崗哨,最後一路,也就是我和林宛瑛,則埋伏在雨霽閣附近的後山。在這個時候,蘇俊卿絕大概率是待在裏面的。”

隨著她的吩咐,大家自動組好了隊伍,只有林宛瑛一臉不悅地被牢牢挾持在她身旁。

“大師姐,我同你一起!”廖明珊說道。

“不可。”易清嵐嚴肅道,“這裏只有我一人未曾移魂,對你們來說,護送舒月的任務最為重要,時間最為寶貴。我這兒又不宜人數太多,否則定會打草驚蛇。等她那邊一結束,你們就要以最快速度回岫雲山,結束移魂之術。”

“那好,清嵐,我聽你的,但是你得答應我,不能一個人輕舉妄動。”蕭無境道,“至少得等我過去助你。”

“好。”易清嵐點頭,又轉向方舒月和蕭無境,“在此期間,為了不被發現,我們得盡量減少不必要的聯系。你們每個人都要帶好此物。”說著,她拿出三枚銅錐,只見每個銅錐共有四面,分別是“白紅藍黑”四色,沈甸甸地躺在手心。

“此物名叫‘行停錐’,必要的時候,記得用它來表示自己那一方的狀態,白色即為暢行無阻,紅色便是遇到敵人交火,藍色代表順利擺脫困境,黑色,則是——”

易清嵐頓了一下,“黑色則是死亡。除了黑色之外,每當遇到新的情況,你們就將對應的一面摔到地上,其他兩方便會有所感應。”

說罷,她令方舒月、蕭無境,包括自己在行停錐內註入自身特有的法力,自此,行停錐便開始生效。

就這樣兵分三路,易清嵐領著包括祝瑤真在內的幾個人,埋伏到了後山。

雖然她們肩上的任務最為艱巨——殺掉蘇俊卿,然而任務成立的前提是其他兩路不出問題。所以,擺在她們眼前的只有一件事:等。

然而,在這樣的當下,等待不啻於一場沒有止境的精神淩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易清嵐感覺已經過去了幾十年。手中的行停錐一開始毫無動靜,忽然在某一刻,易清嵐感覺到,它變了。

手心傳來發麻的感覺,易清嵐呼吸一滯,一下子將行停錐在掌心捏得死緊,直到它尖銳的棱角戳痛手掌,乍然攤開一看,只見白色的那一面,正亮起淡淡的瑩光。

是方舒月傳來的訊息。

易清嵐不由自主地長呼了一口氣,太好了,這就意味著,她們已經成功取得了碧瑾燈。現下,應當正在往回走的路上。

只要成功趕回岫雲山,起碼便能暫時保證山上的修士性命無虞。

然而不等她喘息片刻,行停錐又開始發生變化。這一次,發麻和刺痛的感覺同時傳來,易清嵐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銅錐紅色的一面正鮮艷得仿若滴血。

糟了。方舒月和蕭無境兩路人,居然同時遇上了敵人。

易清嵐努力壓制,卻按捺不住心頭起火。萬一……不行,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這計劃本沒有太多破綻,只是碰上點小麻煩而已,而已。一著不慎,倒還不至於滿盤皆輸,況且蕭無境迎敵帶兵經驗十分老道,這點小動靜應當掀不起什麽浪花。

果然,過不多時,紅色逐漸淡去,手心傳來感應的又變成了平靜的藍色。

易清嵐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卻始終難以落下。

“你很緊張?”

背後熟悉的聲音響起,是林宛瑛。

易清嵐道,“與你何幹?”

林宛瑛卻不做聲了。半晌,方聽得背後人幽幽出口,“你,本來不需要這樣的。”

“你是在怪我,將你拖入這麽深一潭沼澤吧。”易清嵐玩笑。

這次,林宛瑛沈默的時間更久了,“沒有。”

易清嵐不甚在意,本以為她不會再說,卻聽林宛瑛又嘆道,“這灘泥淖,我從來沒有擺脫過。”

易清嵐聽得心裏有些觸動,她想,雙親都被魔族殺死,從小孤苦無依,一定很難熬,心懷仇恨也是難免。

“你知道她為何一定要你一人?”

“誰?蘇俊卿?”易清嵐淡淡道,“自然是因為她想要我身上的力量,好實現她的野心。”

“也許,她比任何人都更加害怕你,忌憚你,因為她沒有想到,你竟然不會站在她這一邊。”

易清嵐覺得這些話十分突然。“你……什麽意思?”

“我是說,”林宛瑛道,“大師姐,你忘了,是她親手帶你回宗,把你養大的。她為何要殺你?只因你不知恩圖報,卻還同她的仇人合夥!越在意就越割舍不下,所以才化為滿腔仇恨。”

“原來,林師妹是在指責我以怨報德。”易清嵐冷冷道,“可是,明白是與非,好與壞,這是做人最簡單的道理。若是不明是非黑白……只怕不僅被惡人蒙蔽,還白白當成工具利用。”

這時,手中的銅錐又動了。

方舒月那裏傳來白色的訊息,而蕭無境那兒則又是紅色,不久也變成了白色。

易清嵐稍感放心。

自她們踏入凈雲宗地界,她便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壓抑感,仿佛這凈雲宗不是仙風道骨的正道宗門,而是一座巨大的沈眠的墳墓,沈沈地將她們蓋在裏面。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異樣之感。

“罷了,我告訴你,她在哪兒吧。”林宛瑛眼中浮現出隱忍之色,又似乎伴著一絲覆仇的快意。

這種眼神,易清嵐從前很少在她身上看到。

易清嵐不禁皺眉,只聽林宛瑛道,“蘇俊卿……她不在雨霽閣。”

“什麽!?”易清嵐疑惑,“你早就知道?那……她在哪兒?”

“蘇俊卿此刻,正在天辰長老的渺然峰,映烏堂。”林宛瑛的聲音聽起來像樹葉被風刮落,透著難以掩蓋的沙啞和堅毅,“她一直都在那裏等你,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進去,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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