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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章 未必是朋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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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章 未必是朋友(三)

前來祭拜的人漸漸的散去,吟誦經文的聲音也平息了下來。

範家人的最後一次靜穆的站在墓碑前拜別,舒以墨也知道,這一程終於也就這麽結束了。

默無聲息的來,最後終究也歸於默無聲息,也許,這就是生命……

靜靜的看著墓碑上範牧那張依然熟悉的面孔,舒以墨終於也還是案子嘆了口氣,不再停留,轉過身,便要離開。

身後的祝遠英很快便舉著傘跟了上去。

“以墨——”

身後傳來範淩爵的聲音,周輝也在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舒小姐,方便的話,我們範總想跟你談談。”

周輝低低的說道。

舒以墨蹙了蹙眉,幾乎也不用猜,便也能知道範淩爵是想談著什麽事情。

“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這邊請吧——”

看著範淩爵已經往一旁的階梯走了去,周輝也微微彎腰跟舒以墨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你們到下面的車邊等我吧。”

舒以墨思量了一下,這麽交代了一聲便也跟了上去。

……

範淩爵的腳步也不快,也是有意等舒以墨跟上來的,直到聽到他身後那清晰的腳步聲,範淩爵也慢下了速度,轉過頭看著舒以墨。

“我還以為你會不來。周輝通知你的時候,我是有點猶豫的。”

範淩爵沙啞的聲音染著一些無力的意味,那雙漆黑的眼眸裏也有說不出的疲憊——

經歷這樣的波瀾,他如今已經被磨得連悲傷和憤怒的力氣都沒有,剩下的,便也是這樣的無力。

甚至,也就短短幾天的時間,他整個人已經迅速的消瘦下去,一向註意形象的他,下巴也長出了一些胡渣,看著是有些滄桑而狼狽……

舒以墨也沒有看他,很平靜的提著步子,繼續往前走著。

“你覺得我不應該來嗎?還是不能來?”

舒以墨回道。

“不,我只是……惜兒不就沒來嗎?”

範淩爵苦笑了一聲,眼神裏迅速的暗淡了下來,也不等舒以墨出聲,便繼續道,“這陣子發生的事情,想必你也都知道了,我想……”

“這就是報應,你可以這麽想。”

舒以墨毫不猶豫的截斷了他的話,冷艷的臉上也絲毫不掩飾那道幸災樂禍的神色。

範淩爵臉色沈了沈,終於也是一笑,艱澀的開口道,“沒錯,這真是報應!來得,還真快,確實讓人難受得想死。”

舒以墨嘴角揚著不屑的笑意,也沒有搭話。

範淩爵轉過頭看著她,將她臉上的神情也是盡收眼底,雖然知道自己落魄,以她的性子,定然是欣喜至極的,但是現在看到她毫不在乎的樣子,他其實心裏也還是有些惱火而又蕭瑟,可是想想,又是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心中諸多的覆雜,他忽然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都是懷著一種什麽樣的情緒……

“你為什麽要把那些文件給我,那是爺爺給你的……”

範淩爵到底還是問了。

“只要你想想,也能知道,這些東西在我手上未必好。”

舒以墨淡然應著。

“既然如此,那麽你也算是華鼎的一大股東,我想爺爺的本意,你可能也明白,他希望你能回到華鼎……對爺爺的決定,我雖然震驚,但是想明白他的心意,我倒也覺得正常,況且,或許,這也是你原本應該得到的,爺爺他一直希望我們能……”

“我不可能回到華鼎,這就是我交給你最主要的原因,我雖然愛財,但是,比起人情,這些也變得沒有那麽重要了。我知道範爺爺的意思,我們之間過去發生的一切,我都不可能再跟你共事。我舒以墨雖然也沒有什麽本事,但是卻也不是個安分的,我也很重利,膚淺……我也更想追求更好的發展空間。”

也沒有等範淩爵說完,舒以墨便已經直接截斷了他的話。

範淩爵臉色僵了一下,疲倦的眼眸裏抵不住一片沈郁,苦笑道,“所以,恒太你不需要,華鼎你也未必在乎,你更想進入龍騰是嗎?舒總?”

似乎也能捕捉到他語氣裏的那麽一絲涼意,舒以墨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行了,你也別這麽一副鄙夷的樣子,我看著,也都覺得挺惡心的。過去的二十多年裏,我也不算是為自己而活,現在,我就是覺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

“你真的很恨我。”

範淩爵笑道,瞧著舒以墨那已經恢覆面無表情的樣子,想了一下,又問道,“我和白惜兒的婚事……恐怕是成不了了,如果當初……”

“好了,範淩爵,我沒有時間聽你說這些,你撈幹的說吧。”

舒以墨冷淡的阻斷了他的話。

範淩爵頓了一下,終是黯然低下眼簾,“你真的不願意回到華鼎嗎?如果,一切都能回到原點,我們還是能跟之前一樣和平共事,我們也還能從做出的朋友做起……”

“回到以前一樣和平共事?讓你再踩著我,做你的槍,你指哪裏我打哪裏,然後事成之後,你再把我踢開?範淩爵,你還真不是個東西,你以為我舒以墨真的就稀罕了你?”

舒以墨墨鏡之下的眼色十分的陰郁,冷冷的看著範淩爵——

範淩爵聽著,目光閃爍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朋友?你覺得你配跟我做朋友嗎?我舒以墨雖然算不上什麽光明磊落的人,但是我也從來不會在朋友的背後捅刀,也不會看著朋友落難保持沈默,落井下石!更何況,這個朋友,還是……”

舒以墨說著,也不想去看範淩爵,不屑的笑了笑,“有些事,不是放不開,記著是要提醒自己自己所犯下的錯誤,範淩爵你知道嗎?對別人狠,那不叫狠,對自己狠,才是真的狠。所以,我想,我們之間也未必是朋友,你們這樣的人,在我看來,至多也就能做合作的人,不適合做朋友……你可以認為,我是害怕了……”

“以墨……”

舒以墨說話也一直就是如此,很容易一針見血,聽在範淩爵的耳中,就感覺好像跟冰針插入耳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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