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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大結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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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大結局(三)

“噓,我怕你了,小祖宗,別哭了。”李學裙蹲下身,哄著陳毅,小家夥不買賬,越嚎越兇,李學裙捂住他的嘴巴。

陳毅抓住李學裙的手,張口就咬住。

“啊!”李學裙慘叫一聲,陳毅緊咬著她的手不放,李學裙痛得不行。“松開,給我松開。”

陳毅瞪著李學裙,眼神裏溢滿決絕,不僅不松,愈加用力。

李學裙只覺肉都要被他咬下來了,擡手狠狠給陳毅一巴掌,陳毅還是第一次被除了陳希以外的人打,還是打他的臉。

李學裙見一巴掌不管用,擡手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比剛剛那一巴掌更用力,陳毅松開,牙齒混著血水吐出。

陳英勇等人聞聲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尤其是被人攙扶出來的錢小玉,見到寶貝孫子滿嘴都是血,還吐血了,差點兒暈厥。

“李學裙。”陳英勇牙呲欲裂,上前一步,一腳將李學裙踢倒。

“啊。”李學裙慘叫一聲。

“侄媳婦,你也太狠了,小毅是我娘的命,他還是個孩子,你把他的牙都打掉了,你也太狠了。”陳英雄拱火。

“四叔,是小毅咬著我不松口,我迫不得已才輕輕地打了他兩下。”李學裙伸出手,讓眾人看她被陳毅咬傷的手。

白皙的手上,兩排深深的齒印,還冒著血,有些觸目驚心。

別說只是咬她一口,就是吃她的血,陳家人都默許。

“侄媳婦,小毅還小,咬你,你受著就是,犯不著打他,你看看小毅的樣子,像只是輕輕地打了兩下嗎?牙齒都給他打掉了,何況,今天還是小毅的生日。”於風蓮系著圍裙,手中拿著鍋鏟,她是巴不得二房和五房的人決裂。

陳毅是康雅茹生的,她都出來看熱鬧了,康雅茹卻袖手旁觀,傷在兒身,痛在娘心,於風蓮都懷疑,陳毅到底是不是康雅茹生的。

李學裙眼含兇光瞪著於風蓮,這個該死的於風蓮只要抓到機會就煽風點火。

“二哥,你說是吧。”於風蓮看向默不作聲的陳英俊,不忘將他拉下水。

自從李翠花出事後,二房的人就如同失去主心骨,陳兵卻娶了二婚的李學裙,她那個婆婆居然樂見其成,婚後還善待李學裙,尤其是李學裙流產不能生後,錢小玉對她更是加倍的好,還動用她的資源,給李學裙在公社安排了一份工作。

錢小玉的資源,只給孫子輩,從不便宜她和康雅茹,她很不滿,想慫恿康雅茹給錢小玉施壓,他們妯娌齊心,還對付不了錢小玉嗎?

偏偏康雅茹油鹽不進,好說歹說不為所動。

李學裙比李翠花難對付,李翠花有勇無謀,李學裙卻是心機深沈。

“四弟媳,我不會維護她,犯了錯,該用家法就用家法。”陳英俊置身事外。

李學裙沒指望窩囊廢的公公會維護她,把一絲絲希冀寄托在一旁的陳兵身上。

“看我沒用,你打誰不好,打小毅,你這是剜奶奶的心。”陳兵只想離婚,李學裙不離,還威脅他,借機給她一個教訓,消消他心頭之恨。

“沒用的東西。”李學裙暗罵一句,公公是窩囊廢,兒子也是窩囊廢,她總是嘲笑李翠花,攤上窩囊廢男人和窩囊廢兒子,一輩子有什麽盼頭,而她的命運和李翠花差不多,攤上窩囊廢男人和窩囊廢公公。

李學裙難得和李翠花產生了共鳴。

陳英勇抱著兒子,錢小玉用手帕給小家夥擦洗嘴上的血,漸漸地她發現,血不是寶貝孫子的,而是李學裙的,至於寶貝孫子吐出來的牙,他正是換牙的時候,掉牙也正常。

餘光瞄一眼李學裙的手,寶貝孫子咬得真狠,再用力點,肉都啃下來了。

看著寶貝孫子胖乎乎的臉上,清晰可見的巴掌印,如四兒媳婦所說,小毅咬她,她受著就是了,居然敢打小毅。

“奶奶,二嫂嫌我臟,二嫂打我。”小家夥告狀。

“奶奶的寶貝,放心,奶奶不會放過她。”錢小玉捧著小家夥胖乎乎的小臉。

“痛。”小家夥喊痛。

錢小玉立刻放開他。“奶奶的寶貝,奶奶給你吹吹。”

“師傅。”陳毅見到安竹,毫不留戀的離開父親的懷抱,奔向安竹,抱著安竹的大腿,指著李學裙告狀。“師傅,二嫂打我。”

錢小玉和陳英勇見陳毅依賴安竹勝過他們,兩母子心情覆雜,不能讓安竹繼續留在家裏,等陳毅過完生日,他們就要找安竹聊聊,讓他識趣的離開主宅。

“安同志,這是我們陳家的家事,我們會處理,你先帶著小毅去外面玩一會兒。”錢小玉拒絕安竹插手。

“好。”安竹本就不想摻和,牽著小家夥的手,朝大門口走去。

沒有外人,錢小玉立刻端起她當家主母的架子。“老四,你去拿戒尺。”

“是。”陳英雄恭敬的頷首。

李學裙心驚,還真有家法,還去拿戒尺了,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動用家法。

“奶奶,現在已經不是封建社會了。”李學裙提醒道。

“侄媳婦,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嫁進我們陳家,就要守我們陳家的家規,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於風蓮看熱鬧不嫌事大,她早就想收拾李學裙,一個二婚,懷著孩子改嫁,誰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周鐵柱的,還是陳兵的。

孩子沒了,證明不了是周鐵柱的,也證明不了是陳兵的。

周鐵蘭為了孩子,和江家人不死不休,陳兵卻是不痛不癢,孩子是誰的,顯而易見。

錢小玉卻是愧疚不已,這兩年多,李學裙仗著錢小玉對她的愧疚,根本不把她和康雅茹放在眼裏,康雅茹能做到淡然處之,她卻忍不了。

李學裙咬牙,這個於風蓮,逮到機會就落井下石。“四嬸,我想問一下,我到底犯了什麽家規?”

“哎喲!娘,她居然問我,她到底犯了什麽家規。”於風蓮一臉震驚之色,目光從錢小玉身上掠過,鎖定在陳英俊身上。“二哥,她嫁進我們陳家,你沒讓她背家規嗎?”

陳英俊不吱聲,陳家的家規,早就被改得面目全非,現在的家規,無非就是一切以錢小玉為重。

錢小玉心情惡劣,她想打誰,誰就受著,好些年沒動用戒尺了,陳毅是錢小玉的心尖肉,李學裙打了他,錢小玉能不趁機找回場子,樹立她的威勢嗎?

“封建糟粕。”李學裙爬起身,甩了甩被陳毅咬痛的手,陳毅咬得太深,她要去衛生室處理傷口,可別感染了。

“娘,她在挑釁您的權威。”於風蓮挑撥離間道。

李學裙掃了一眼於風蓮。“四嬸,我沒空陪你們玩,我要去衛生室處理傷口。”

“反天了。”錢小玉厲聲一喝,對陳英俊和陳兵以命令的口吻道:“你們兩父子,把她給我按住。”

錢小玉一聲令下,兩父子齊上陣,一左一右扣住李學裙,陳兵更是一腳將李學裙踢來跪下。

李學裙氣得不行,一個是她的男人,一個是她的公公,不幫她就算了,居然還助紂為虐。

“放開,你們放開,信不信,我去革委會舉報你們是封建殘餘。”李學裙威脅道。

“舉報我們是封建殘餘?哼!好啊!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李學裙,我平時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麽背刺我嗎?”錢小玉接過陳英勇遞來的戒尺,走向李學裙,毫不留情打向她。

錢小玉年事已高,手上的力道不理想,卻還是打痛了李學裙。

“陳兵,你放開我,你個沒用的廢物。”李學裙掙紮,卻掙脫不開他們兩父子的鉗制,戒尺打在她後背上,痛得她冷汗直流。

一下又一下,錢小玉揮舞得虎虎生威。

“住手,給我住手,再打我,信不信,我不拿我的工資貼補家用了。”李學裙威脅道,陳家人口多,除去嫁出去的,只有她一人在上班,其餘人都下地賺工分,錢小玉和陳毅都是吃白飯,他們賺的工分只夠解決溫飽,想要提高生活質量,還得是她的工資。

李學裙上班後,她就飄了,剛開始還會有所收斂,久而久之她就開始耀武揚威,在她看來,是她賺錢提高了他們的生活質量,她是陳家的功臣。

“哼!”錢小玉冷哼一聲。“李學裙,你是城裏人,初中畢業吧,你難道沒聽過,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嗎?”

李學裙只心慌了一瞬,她勾搭上一個男同事,男同事的舅舅在縣城的棉紡廠當主管,他承諾她,讓他舅舅想辦法安排她去縣城的棉紡廠上班,不是臨時工,而是正式工。

只要她成了正式工,她的戶口就能解決,她就能吃上城裏的定糧。

目前,她還在公社上班,暫時不能得罪錢小玉,識時務者為俊傑,李學裙玩得明白。“奶奶,我錯了,我不敢了。”

錢小玉一副吃定她的高傲姿態,又打了她幾下,年事已高的她體力不支,隨手將戒尺遞給陳兵。

拿著戒尺,陳兵激動壞了,這可是陳家的戒尺,以他的身份,到死也輪不到他動用戒尺。

陳兵緊握著戒尺,高舉起狠狠的落在李學裙身上。

“啊!”李學裙痛得倒抽一口氣,陳兵的手勁是錢小玉的幾倍。

“……”錢小玉。

“???”眾人。

陳兵打了好幾下,每一下都用了全力,李學裙穿得少,每一下都是皮開肉綻。

眾人疑惑,他們不是夫妻嗎?怎麽感覺陳兵在公報私仇呢?

“小兵。”錢小玉阻止道。

“奶奶,她犯了家規,我要打死她。”陳兵惡狠狠的說道。

“你再打下去,她就真要被你打死了。”錢小玉提醒。

陳兵一楞,這才如夢初醒般,將戒尺塞到父親手中。

陳英俊拿著戒尺,他也想打李學裙,可見趴在地上,被陳兵打得奄奄一息的李學裙,終究沒敢打,他可不想重蹈媳婦兒的覆轍。

“喲!都聚集在這裏幹啥呢?恭候我的大駕嗎?”陳希帶著大隊長和楊子安,大搖大擺走進來。

聽到陳希的聲音,錢小玉就頭痛,陳希就是她的克星,陳秀梅也是她的克星,陳秀梅走了,陳希卻還在。

今天一天,她的眼皮總是跳,心情也煩燥,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即將要發生。

“陳希,你……”錢小玉準備對陳希破口大罵,見大隊長也來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笑得端莊,問道:“不知大隊長來我們陳家為何事?”

錢小玉是妾,卻是陳老爺的妾,陳老爺和陳夫人都去世了,現在世道也變了,大隊長對錢小玉還是相當尊重。

大隊長祖上,也是陳家仆役之一。

“陳夫人……”大隊長一開口,便被陳希打斷。

“大隊長,你叫她陳夫人,那叫我奶奶什麽?”陳希打趣的問道。

“這……”大隊長為難。

“陳希,你爺爺這一輩,只剩下我娘了,大隊長叫我娘一聲陳夫人,有錯嗎?”陳英勇不滿的反駁。

“當然有錯,錯得離譜,我爺爺到死,也沒將你娘扶正,哪怕是擡為平妻也不曾,怎麽?我爺爺奶奶死了,她就自己將自己扶正了?”陳希諷刺道。

“現在世道變了,一妻一夫制,別說扶正,我娘就是改嫁也沒人敢說三道四。”陳英勇說道。

聽到“改嫁”兩個字,錢小玉自己都臊得慌,正想表達她至死不渝的決定時,陳希卻搶先一步。“那你讓她改嫁啊!嫁去京都吧,物色一個有權有勢的退休老頭,以她的手段,沒準還能帶著你們一飛沖天。”

“……”眾人。

“你們休要胡說,我生是陳家的人,死是陳家的鬼。”錢小玉堅定的說道。

有權有勢的退休老頭,有那麽好嫁嗎?

老爺子剛死的時候,她風韻猶存,改嫁也是一條出路,現在讓她改嫁,都人老珠鬼了,不害臊嗎?

“更正一下,確切的說,你應該是,生是我爺爺的妾,死是我爺爺的妾鬼。”陳希氣死人不償命。

“?”楊子安。

妾鬼是什麽東西?

錢小玉氣得不行,這輩子她就擺脫不了妾這個身份嗎?

陳秀梅和陳希都用她妾室的身份來羞辱她,年輕時候,算盡一切,也成了最終的勝利者,到老了,卻不能安度晚年。

“咳咳咳。”大隊長咳嗽幾聲提醒陳希,別當著他的面,左一聲妾,右一聲妾,註意封建糟粕。

“大隊長,你得叫她一聲錢姨娘。”陳希拒絕下大隊長給她的臺階。

大隊長默了,錢小玉不淡定了。“陳希,你到底想怎麽樣?”

陳希看向趴在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李學裙,又看向拿著戒尺的陳英俊,問道:“你打的?”

陳英俊連忙擺手。“不是,是小娘打的。”

陳英俊也自私,沒供出陳兵。

李學裙和陳希結怨太深,連公公和丈夫都靠不住,還能指望陳希為她申冤嗎?

陳希一把奪走陳英俊手中的戒尺,指著錢小玉,大發雷霆。“錢小玉,你一個妾,敢用戒尺打嫡系,你倒反天罡嗎?”

陳英勇站出來。“李學裙犯了家規,該打。”

“李學裙是我陳家嫡系媳婦,犯了家規,我這個陳家繼承人還活著,何時輪到你們庶系越俎代庖了?”陳希在氣勢上就輾壓陳英勇。

陳家家規,庶系犯嫡系是大忌。

於風蓮上前一步,看著陳希的目光裏是毫不掩飾的恨意,她的母親,不是陳希害死的,也是因陳希而死,事後他們於家只能吃啞口無言,連上門找陳希洩憤都不敢。

他們隊上的大隊長對他們於家人千叮萬囑,上面有人罩著陳希,找陳希麻煩就是死尋死路,如果不想於家家破人亡,他們就要息事寧人。

“李學裙打了小毅,犯了家規……”

此刻一出,錢小玉等人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個於風蓮,真是蠢笨極了。

“閉嘴。”陳英雄將於風蓮拽回來。

於風蓮並不覺得自己有錯,還懟陳英雄。“我閉什麽嘴?言論自由,我有說錯嗎?”

啪啪啪!

陳希拍巴掌。“你沒說錯,你說得很對,只是,我想問一下,陳毅是嫡系嗎?”

於風蓮啞然,瞬間反應過來,她錯了,錯得離譜,剛剛她的話,無疑不是給陳希遞上一把刀,給陳希機會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沒人回答,陳希又開口。“陳毅不是,陳兵卻是,陳家家規,無論對錯,只要忤逆嫡系,庶系就罪該萬死。”

眾人啞口無言,最後還是大隊長提醒陳希,適可而止。

對於和稀泥的大隊長,陳希才不給他面子,一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姿態。

陳希的話,李學裙心中五味雜陳。

自古,嫡系高貴,庶系低賤,庶不壓嫡,這是鐵律,除非寵妾滅妻,庶系也只能在家宅內耀武揚威,在外面依舊被嫡系壓制。

“你一個妾,敢動用戒尺打嫡系,你配嗎?”陳希手一揚,戒尺毫不留情的打在錢小玉身上,完全沒考慮錢小玉的年紀。

“啊!”錢小玉目眥欲裂,瞪著陳希的眼睛裏充滿怨毒的恨意,陳希居然用戒尺打她,年事已高的她,無疑不是羞辱,將她的自尊狠狠的踐踏在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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