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你的事,小希知道嗎

關燈
第132章 你的事,小希知道嗎

聞言,唐寧停下腳步,不是為了娶陳語,而是任務,她太清楚楊子安的身份,任務?楊子安來這裏勞改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為了接近陳希,娶陳語也是為了取得陳希的信任。

為了完成任務,別說只是娶妻生子,哪怕是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楊子安娶陳語,並非因為愛,而是為了任務,任務完成,他就會和陳語離婚,然後回去。

“你聽誰說的?”唐寧難掩激動。

“無意之中偷聽到楊子安和一個陌生男同志在竹林裏的對話。”李學裙說道,楊子安的聲音,她還是能聽出來,至於另一個男同志,刻意變了音,她聽不出來。

唐寧陷入沈默,良久才看著李學裙,開口道:“你聽錯了。”

李學裙詫異,什麽意思?維護楊子安,還是掩護楊子安完成任務。

楊子安的任務,在李學裙看來,無非就是沖著陳家的財寶,錢小玉和她那兩個兒子在房間裏偷偷商量的話,她也偷聽了不少。

東拼西湊,幾乎可以確定,陳老爺藏了一批財寶,陳希知道藏寶之處。

唐寧卻沒那麽膚淺,楊子安的任務絕對非同尋常,否則也不可能三年都沒完成。

兩人各懷鬼胎,最後在唐寧的威脅下,讓李學裙將此事爛在骨子裏。

要是敢宣揚出去,她會用唐家的勢力對付李學裙,讓李學裙追悔莫及。

李學裙現在就追悔莫及,她以為會借機讓唐寧和陳希蚌鷸蚌相爭,她漁翁得利,結果呢!世事難料,唐寧為了掩護楊子安,不受她挑唆,反而被威脅。

李學裙氣不順,回家就找陳兵洩憤。

“你發什麽神經?”陳兵很不爽,無緣無故被李學裙劈頭蓋腦一頓罵。

“陳兵,你個窩囊廢,我嫁給你,簡直是瞎眼了。”李學裙推搡著陳兵。

自從李學裙在公社上班後,她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尤其是見陳兵爛泥扶不上墻的懶惰樣子,心裏就怒不可遏。

其實,和周鐵柱相比,陳兵算勤快,卻沒有上進心。

起初,李學裙想鞭策陳兵,讓陳兵當牛做馬,她坐享其成,漸漸地她發現,陳兵和他爸一個德性,有吃有穿就滿足了,沒有長遠規劃。

沒有野心,太容易滿足,李學裙截然不同,她想奮發圖強,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

李翠花和她是一類人,李學裙都後悔設計李翠花,她該設計陳英俊。

李學裙卻忽略了,李翠花為了兒子,願意犧牲自己,陳英俊卻不一定會為了兒子自我犧牲,沒準還會為了自保而舉報兒子。

“我看上你,才是瞎眼了。”陳兵懟回去,被李學裙逼婚,母親又出事了,陳兵對李學裙的愛消失殆盡,只剩下厭惡。

兩人現在是同床異夢,相看兩生厭。

陳兵悔得腸子都青了,李學裙嫁給周鐵柱後,他就該聽媽的話,不該去招惹李學裙,正驗證了他媽的話,李學裙就是一個災星。

周鐵柱娶了她,喪命了,現在他又娶了她,陳兵都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陳兵,你別忘了,是你先招惹的我。”李學裙被陳兵的話給氣笑了,陳兵為了追求她,幫她幹這,幫她幹那,什麽都搶著幹。

她根本沒看上陳兵,只是吊著他,只為讓他幫她幹活,說她是騎驢找馬也不為難。

“提親被你拒絕後,我就放棄你了,李學裙,是你嫁給周鐵柱後不安分,故意跑來勾引我。”陳兵不服輸,說得理直氣壯,卻是心虛。

得不到,更想要,得到後發現就那麽回事。

李學裙若是黃花閨女,他還好受些,問題是李學裙不是,一個已婚婦,睡了就睡了,只要他想抽身,隨時隨地。

他低估了李學裙的卑劣和狠毒,掉進她給他挖的陷阱裏,爬都爬不上來,只能困死在陷阱裏。

想到為他頂罪的母親,陳兵周身縈繞著兇戾氣息,肆溢著濃郁的恨意。

李學裙也被他的話給氣笑了。“陳兵,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勾引你,你就上勾嗎?說白了,你就是貪圖享受。”

啪!陳兵一巴掌打在李學裙臉上。“一個巴掌能不能響不響?”

房間裏陷入凝滯。

李學裙捂臉,一臉錯愕的瞪著陳兵,猙獰的眼神裹挾著怒意。“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李學裙的另一邊臉頰上。

陳兵早就想抽李學裙,窩囊的隱忍著,忍無可忍才趁機借題發揮,宣洩著他的情緒。

“陳兵,你個窩囊廢,屁本事沒有,學會打媳婦兒了。”李學裙要瘋了,嫁給周鐵柱,被周鐵柱打,周鐵柱死後,改嫁給陳兵,陳兵也打她,她就活該被人打嗎?

兩人打成一團,陳兵並非周鐵柱,打起媳婦兒來毫不手軟,陳兵手下留有情,否則,他們就不是毆打,而是單方面的狂揍。

兩敗俱傷,李學裙跌坐在地上,哭哭啼啼。“陳兵,你信不信,我告訴周鐵蘭,是你害死了她弟弟。”

“你去啊,正好我跟她說清楚你給周鐵柱下毒的事。”陳兵不受威脅,李學裙抓著他的命脈,他同樣也捏著李學裙的死穴,他們互相掣肘。

李學裙惡狠狠瞪著陳兵,如果眼神能殺死人,陳兵已經被她千刀萬剮了。

“離婚。”離婚兩個字,陳兵終於說出口。

李學裙不怒反笑,撥了撥淩亂的頭發,扯了扯衣擺。“離婚?哼!陳兵,你敢離婚嗎?我們之間,沒有離婚,只有喪偶。”

“喪偶”兩個字,李學裙輕飄飄說出口,對陳兵卻是震耳欲聾。

想到周鐵柱的遭遇,陳兵打退堂鼓了。

他失手殺死周鐵柱,全歸功於李學裙的推波助瀾。

論心狠手辣,他不及李學裙,論陰險狡詐,他也不及李學裙。

“陳兵,你不是很愛我嗎?我們夫妻情深,你舍得和我離婚嗎?”李學裙聲音嬌滴滴,擡手伸向陳兵。

指腹在觸及到陳兵的臉膛的瞬間,陳兵渾身一僵,不受控制的後退一步,一臉警惕的盯著李學裙。

李學裙加深笑容,靠近陳兵,她進一步,他退一步,李學裙目光一寒,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向自己。

陳兵是男人,身高和體魄都占有優勢,卻被李學裙拽了個趔趄。

李學裙指腹撫摸著被她抓傷的臉,陳兵渾身緊繃,李學裙卻笑盈盈的問道:“疼嗎?”

陳兵不語,此刻,他不是痛,而是畏懼。

“離婚兩個字,你今天是第一次說,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陳兵,我愛你,別逼我,否則,你會是第二個周鐵柱。”最後一句,李學裙一字一頓,字字清晰。

陳兵大駭,腦海裏一片空白,他怕死,卻又沒膽量為了自保害李學裙。

李學裙口中的愛他,陳兵不信,李學裙自私得可怕,她只愛榮華富貴。

“還要和我離婚嗎?”李學裙拍了拍陳兵的臉。

陳兵保持緘默。

“說話,啞巴了嗎?”李學裙厲聲,眸光變的陰戾,臉上布滿了陰霾。

陳兵嚇得一個激靈。“不離了。”

“真乖。”李學裙滿意了,聲音溫柔。“只要你聽話,我就一心一意愛你,對你不離不棄。”

陳兵只覺頭皮發麻,在李學裙拒婚之前,在李學裙嫁給周鐵柱之前,聽到她這番話,他會感動的一塌糊塗,此刻,他只想求她放過自己。

遲來的真情比草賤,尤其還是虛情假意的真情。

洞房花燭,陳希和楊子安坐在床邊,看著被秦蘭布置得喜氣洋洋的屋子,陳希忍不住想笑。“你外婆的精力真充沛。”

“是咱們外婆。”楊子安更正道,他和陳希是合法夫妻,他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他的。

陳希沒反駁,習慣了屋子裏多一張床,現在只剩下一張床,感覺怪怪的。

“幹嘛非要把床搬走,我們一人睡一張床,不好嗎?”陳希來了一句。

楊子安斜睨著她。“不好,我們是夫妻,況且,你有見過夫妻倆是分床睡的嗎?”

“有啊。”陳希說道:“異地夫妻多的是。”

“情勢所逼,迫不得已,不能混為一體。”楊子安停頓一下,接著又說道:“夫妻分床,會影響感情。”

楊子安很郁悶,他們才結婚,媳婦兒就想和他分床睡,這還有天理嗎?

陳希移開目光,不敢與楊子安對視,他的眼神太有吸引人了,她怕自己忍不住沈淪其中。

自從和楊子安處對象後,她絞盡腦汁想把人給睡了,奈何楊子安的思想受束縛,沒有結婚證就不能睡。

陳希隱晦的暗示過他,他們可以先上車後買票,不知是不是她的暗示太含蓄了,楊子安硬是不開竅。

幾次以失敗告終,陳希也沒興致了。

現在結婚證都到手了,他們持證上崗,陳希反而不自在了,劇情轉變過快,一時接受不了。

“怎麽睡?”陳希看著床上的花生、棗子,桂圓,秦蘭也是個辦實事的人,這些東西都能弄來。

儀式感拉滿。

楊子安掃了一眼,動手清理。

等楊子安清理幹凈,陳希脫鞋,倒床就睡。

楊子安深知,她是裝睡,她在逃避,平時總嚷嚷著要睡他,現在可以正大光明睡了,她反而熄火了。

楊子安無奈的搖頭,在陳希身邊躺下,良久才開口問:“睡著了嗎?”

陳希回應他的是,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陳希需要適應,他也需要,原本循序漸進的兩人,關系一下突飛猛進,是需要時間調節一下。

洞房花燭,新婚夫妻睡了一個素覺,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天蒙蒙亮,秦蘭就起床,想著昨晚是兩人的洞花之夜,體貼昨晚兩人辛苦,準備給他們做一頓豐盛的早飯,犒勞他們。

結果,有人比她起得還早。

“臭小子,你起這麽早做甚?”秦蘭不滿的看著楊子安。

“煮早飯。”楊子安回答。

秦蘭嘴角抽了抽,逼著自己誇了他一句。“你可真勤快。”

楊子安不語。

秦蘭湊近外孫,一臉暧昧的看著他,用肩膀懟了一下楊子安。“如何?”

“什麽如何?”楊子安裝聽不懂。

“少來,我是你外婆,在我面前裝傻有意思嗎?”秦蘭白了楊子安一眼。

楊子安往竈膛裏放柴,沒接秦蘭的話,這話不能接,以外婆的性子會打破沙鍋問到底。

“我的曾外孫在路上嗎?”秦蘭問。

“不在。”楊子安回答。

秦蘭失望。“那是你不夠努力。”

“外婆,您忘了嗎?我絕嗣。”楊子安提醒。

秦蘭垮了,耷拉著腦袋。“萬一有奇跡呢。”

“奇跡?”楊子安瞥一眼秦蘭,不忍心潑她的冷水。“或許吧。”

秦蘭擔心自己的負面情緒會讓外孫自卑,斂起思緒,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拍了拍楊子安的肩膀。“皇天不負苦心人,只要你辛苦耕耘,總會有收獲的。”

“嗯。”楊子安敷衍的嗯了一聲。

秦蘭突然想到什麽,問道:“你絕嗣的事,小希知道嗎?”

“應該知道。”楊子安不確定的說道。

秦蘭皺眉,拍了一下楊子安,不悅的問道:“什麽叫應該?你有對她如實相告嗎?”

“我沒有。”楊子安遲疑一下,接著說道:“她姑婆應該有跟她說起過。”

“你絕嗣的事,你告訴了她姑婆?”秦蘭驚呼出聲。

“她姑婆是醫生。”楊子安說道,陳秀梅是村裏的赤腳醫生,她的醫術精湛,縣城醫院的院長多次邀請她去縣城醫院工作,都被陳秀梅拒絕了。

秦蘭想了一下,提醒道:“這事你最好親自告訴小希,她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咱們也不能耽誤了她。”

楊子安一聽這話,立刻皺起了眉,變相讓他離婚嗎?他們才結婚,外婆就給他打預防針,還真是未雨綢繆。

衛生室。

陳秀梅看完最後一個排隊的病人,擡眼看向站在門口的陳希。“進來吧。”

陳希跨進門檻兒,笑呵呵的走向陳秀梅,借著掏口袋的動作,從空間裏抓出一把糖果,一把又一把往外抓。

陳秀梅傻眼了,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糖果,見陳希還在往外抓,立刻阻止。“行了,別抓了。”

陳希又抓出一把,笑瞇瞇說道:“姑婆,請您吃糖。”

“我吃不了這麽多,給我留幾顆,剩下的你都拿走。”陳秀梅拿了幾顆放進口袋裏。

“這是喜糖。”陳希說道。

“喜糖?”陳秀梅詫異,村上沒喜事。“誰的喜糖?”

“我的。”陳希指著自己。

陳秀梅不淡定了,蹭了一下站起身,聲音都破音了。“你要娶誰?”

陳希的身份,娶誰就是霍霍誰。

陳希眼尾一抽,靠近陳秀梅,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不是娶,是嫁。”

陳秀梅瞳孔一縮,脫口而出:“楊子安。”

陳希難得紅了臉,摳著指甲,弱弱地問道:“您不會反對吧。”

陳秀梅想撮合陳希和楊子安,怎麽可能反對,陳希家那個鄰居,只知陳希和楊子安暧昧,卻不知陳希是女兒身,只要見到她,總隱晦的提醒她,陳秀梅不傻,豈會聽不出,不知如何解釋,她才裝傻。

私下她問過陳希,陳希都正義凜然的說,她和楊子安只是純粹的革命友誼。

“我倒是不會反對,只是,你們能結婚嗎?”陳秀梅問道,她可沒忘記,戶口本上,陳希的性別是男。

陳希嘿嘿一笑,從口袋裏掏出結婚證。

陳秀梅瞳孔聚縮,拿著結婚證看了又看,確定是真的後,有些哭笑不得。“怎麽做到的?”

“楊子安的外婆可厲害了,神不知,鬼不覺,不僅改了我的性別,還把我們的結婚證一起給辦了。”陳希說道。

陳秀梅沈默一會兒,咬牙切齒。“的確是厲害。”

結婚這麽大的事,他們都不和她商量,結婚證都有了,才來告知她,陳秀梅心裏很不爽。

陳秀梅將結婚證還給陳希,沒好氣的諷刺道:“你怎麽不等生完孩子再告訴我呢?”

“呵呵。”陳希摸了摸鼻子。“楊子安不是絕嗣嗎?”

“我給你的藥,你還沒煎給他喝嗎?”陳秀梅問道。

“煎了,早就煎了。”兩人確定關系沒多久,陳希就把藥給楊子安,沒說是治他絕嗣的藥,只說是姑婆給他的,楊子安也夠信任她,沒有問一句,拿著藥當晚就煎了,只要他多問她一句,沒準她就告訴他了。

“婚後你們怎麽打算?”陳秀梅問道,楊子安的身份在那裏擺著,不會永遠待在這裏,遲早有一天,楊子安會離開。

陳希也深知,只要選擇楊子安,她就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裏,除非她要和楊子安兩地分居,對陳希而言,她本就不是這裏的人,隨時可以抽身離開。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唄。”陳希雙手插兜,踢了踢桌腳。

陳秀梅陷入沈思,良久後才開口。“行吧,你和楊子安離開,小語交給我,我保證能照顧好她。”

“小語要跟楊子安的外婆走。”陳希說道。

“什麽?”陳秀梅聲音不穩,懷疑自己聽力有問題,不然怎麽可能聽到如此天方夜譚的話。

陳希瞅著陳秀梅,鄭重道:“過幾天,他外婆就要回去了,她要帶小語一起回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