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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楊子安,你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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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楊子安,你還活著嗎

天際翻起魚肚白,阿婆起床,敲陳樁子的屋門。

“娘,我沒插門閂。”陳樁子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媳婦兒回娘家了,他睡覺就沒插門閂。

阿婆推門而進,見兒子還在睡覺,站在床邊,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起床了。”

“娘,時間還早,讓我再睡一會兒。”陳樁子沒睡醒,以往娘都是做好早飯才叫他起床,吃了早飯他就去上工。

“別睡了,昨晚小希幫我們打了半夜的井,小希走了,你去看看,把井邊的石塊搬走。”阿婆說道。

“什麽?”陳樁子翻身而起,一臉震驚的望著自家娘。“大晚上的,陳希不睡覺,打什麽井?”

“小希說,夜裏打井涼快。”阿婆說道,陳希打她家井的時候,阿婆就問過陳希,陳希就是這麽回答的。

“井底又不熱。”陳樁子嘟囔著,麻利的穿上拖鞋,朝院子裏跑去。

陳樁子站在井邊,哪有什麽石塊需要他搬走,井口用竹筐罩著,除了有人下井的痕跡其他什麽痕跡都沒留下。

陳樁子懷疑,陳希只是下了井,並沒打井。

陳樁子拿開竹筐,往井裏一看,瞳孔驟縮,震驚的張大嘴巴。

“怎麽了?”阿婆不明所以的走來。

“娘,您看。”陳樁子扶著阿婆,讓她往井裏看。

阿婆對井的深度並沒陳樁子了解,她又有恐高,往井裏瞄了一眼就不敢看了。

“?”陳樁子見自家娘淡定的樣子,整個人都懷疑人生了,他娘怎麽能這麽淡定。

“娘,您說陳希是怎麽做到的?”陳樁子百思不得其解,陳希打井的速度真是神速,全程獨立完成。

打那麽深,那麽多石塊,陳希是怎麽弄上來的,又是怎麽搬走的?

“小希厲害唄。”阿婆對深度沒什麽概念,自然不震驚。

“這也太厲害了。”陳樁子摸著下巴,得出個結論。“陳希不是人。”

阿婆怒了,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胡說八道什麽?我看你才不是人。”

“娘,我是您兒子。”陳樁子摸著被自家老娘打疼的後腦勺。

“行了,別胡言亂語了,你也加速,別等小希把井打出水了,你還沒把小希要的東西給打出來。”阿婆說道,陳希有成功的案例,打出水只是遲早的事。

陳樁子啞然,陳希不上工,他要上工,陳希全天都可以打井,而他只能抽時間,加班加點幹活。

轉而一想,木工的活可比打井輕松多了。

陳希白天不幹活,只能晚上幹,上半夜,陳樁子加班加點幹,她只能等下半夜。

孔北在一大隊待了三天,楊子安就在農場幹了三天的活,有孔北壓制著,孔宛茹不敢背著他來找陳希。

直到孔北帶著孔宛茹離開,楊子安才敢回來。

陳希和陳語在院子裏吃面,看著灰頭土臉,疲憊不堪的楊子安,陳希有瞬間的恍惚。

陳希心酸,這三天他都經歷了什麽?

“回來了?”陳希起身,走向楊子安,酸臭的汗味混合著一股糞便味,這味道太上頭了,陳希受不了,捏著鼻子止步。“掉糞坑裏了?”

楊子安深知自己的狼狽,著急著回來,忘了把自己收拾幹凈。

“那個,我去洗澡。”楊子安避開陳希,朝廁所走去。

“等著,我去給你燒水。”陳希也沒閑著,朝竈房跑去。

陳語也嫌棄臭氣熏天的楊子安,端著面碗,去屋裏吃。

水燒熱,陳希提了一桶熱水,提了一桶冷水,對楊子安說道:“別節約水,也別舍不得用香皂和肥皂,我家不缺這些東西。”

楊子安甚是難堪,陳希是他心儀的姑娘,在他心儀的姑娘面前,他的形象受損了。

楊子安在廁所裏洗刷刷,聽著燒水聲,陳希臉頰泛紅,盯著廁所的門,壓制住破門而入的沖動。

“陳希,你就這出息,丟臉,太丟臉了。”陳希拍了拍臉頰,楊子安都沒誘惑她,她就有些把持不住的想要蠢蠢欲動。

陳希在石桌前坐下,這才註意到,陳語不見了,陳希慌了一下,不確定陳語是不是出院門了,準備喊時,餘光瞄見陳語從堂屋裏出來,手裏還捧著吃完面的碗。

“……”陳希。

陳語比她現實,平時“哥哥哥哥”的叫楊子安,嫌棄楊子安的時候也是真嫌棄。

陳語將只剩下面湯的碗放在石桌上,轉身鉆進屋裏不出來了。

陳希很想問陳語,飯後不消食了嗎?

陳希拿起筷子,戳著碗中的面,食欲都被楊子安給影響了。

三天沒回來,回來就臭氣熏天,可見這三天楊子安經歷了什麽。

楊子安洗了很久,身上都快要搓掉一層皮了,還覺得沒洗幹凈,可惜沒水了,叫陳希加水,楊子安不好意思,如果沒發現陳希女扮男裝,他會叫陳希加水。

陳希一個姑娘家,他不能隨意指使。

“楊子安。”陳希沒聽到水聲,楊子安又遲遲不出來,擔心他在廁所裏出什麽事,陳希沈不住氣的叫道。

聽到陳希的聲音,楊子安身體一僵,卻沒應聲。

陳希咻的一下起身,朝廁所急速奔去。

陳希沒破門而入,站在門口,敲了一下門。“楊子安,你還活著嗎?”

“……”楊子安。

很想問陳希,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說了什麽?什麽叫“你還活著嗎”?他只是洗澡,不是上戰場,洗澡還能把人給洗死嗎?

“楊子安。”陳希急了。

“活著。”楊子安硬邦邦的吐出兩個字。

聽到楊子安的聲音,陳希懸著的一顆心落下,沒好氣的指責道:“那你為什麽不吱聲?害我白擔心你。”

聞言,楊子安喜上眉梢,陳希擔心他,心裏有他才會擔心他。

“陳希……”楊子安欲言又止。

“水不夠?”陳希猜測,一桶熱水,一桶冷水,兩桶水都不夠他洗嗎?想到他身上的味兒,兩桶水的確是少了。

他不該回家洗澡,他應該去河裏洗。

楊子安掃了一眼空桶,聞了聞自己身上,清清爽爽的香皂味兒,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他總覺得還有一股難聞的味兒。

“等著。”陳希鉆進竈房,還有半鍋熱水,陳希拿起水瓢舀滿一桶,提到廁所門口,陳希敲了下門,對裏面的楊子安說道:“我把水給你提到門口了,你自己提進去。”

聽到陳希走遠的腳步聲,楊子安又等了幾秒,才打開廁所的門,先探出半顆頭,不見陳希的身影,楊子安才將水桶提進來。

陳希坐在竈房的門檻兒上,只看到楊子安伸出來提桶的一條胳膊,嘴角扯出腹黑的笑,罵道:“狗男人,已經把我視為女的了。”

這次,陳希沒催促,即便沒聽到水聲,陳希也默不作聲,她就這麽等著,倒要看看楊子安能在廁所裏磨磨蹭蹭多久。

又洗了兩遍,聞聞了自己身上,楊子安才滿意了。

準備穿衣服出去,楊子安習慣性的伸手去拿幹凈的衣服,手僵住了,整個人都緊繃,原本放幹凈衣服的地方,空空無一物,楊子安這才想起,他急著洗澡,忘了拿衣服。

楊子安瞬間陷入窘境,懊惱的拍了拍額頭。

家裏就三人,陳希和陳語都是姑娘,他能好意思叫陳希幫忙拿衣服嗎?

就這麽跑出去,撞到陳語的幾率不大,碰到陳希的幾率很大,萬一陳希在他屋子裏守株待兔,他這麽出現在陳希面前,以陳希的脾氣不廢了他才怪。

楊子安看向他換下來的衣服,酸臭味兒,糞臭味兒,內心裏一陣抗拒,怎麽也鼓不起勇氣穿回身上。

洗澡沒帶衣服和上廁所沒帶紙一樣窘迫,楊子安不想陳希看到自己的窘態,可除了向陳希求救,他別無他法。

“陳希。”楊子安試探性的叫道。

陳希等得花兒都雕謝了,坐在門檻兒上,頭靠著門框,她都要睡著了。

突然聽到楊子安的聲音,她猛的一個激靈。

沒等到陳希的回應,楊子安猜想,陳希是沒聽到,還是出門了,此刻,他更傾向於後者。

在他心儀的姑娘面前失態,楊子安想死的心都有。

“陳希,陳隊長。”楊子安又喊道。

“聽到了,別喊了。”陳希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扭動著腰。

楊子安靜音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陳希一頭霧水,這就沒下文了,喊著她玩,還是練嗓子?

陳希琢磨一下,邁步朝廁所走去,敲了敲門,語氣玩味的問道:“沒水了?”

楊子安面紅耳赤,尷尬極了。

楊子安不吱聲,陳希當他是默認,心裏吐槽,三桶水都不夠他洗,這是要徹底洗白白嗎?“把桶丟出來。”

“不是。”楊子安急切的聲音裏夾著尷尬的情緒。

陳希開始犯嘀咕,幾個意思,難不成想叫她幫他搓澡,美的呢!

她可不是搓澡技師,不過,楊子安執意請她幫忙,她可以勉為其難答應,陳希不會承認,自己是覬覦楊子安的身材。

摸一摸……不不不,是搓澡。

陳希在外面想入非非,楊子安在裏面面紅耳赤。

楊子安深吸一口氣,輕咳一聲,掩飾他的窘態。“我忘了帶換的衣服。”

陳希眼底掠過一抹失望,真是墨跡,直說會死嗎?害她臆想了這麽久,浪費感情。

陳希沒捉弄他,轉身去屋裏給楊子安拿衣服。

她沒偷窺的嗜好,陳希將衣服揉成一團,放在門口,說了一聲後她就進屋。

楊子安穿好衣服出來,熱得他滿頭大汗,臟衣服丟了挺可惜,在家裏洗,費水還洗不幹凈,楊子安提著桶去河邊洗。

陳希出來,不見楊子安的身影,找了一遍,沒找到。

“這狗男人該不會是又走了吧。”陳希雙手叉腰,有些氣憤。

孔北不是帶著孔宛茹離開了嗎?楊子安回來洗了個澡又回農場,防著孔北突然殺個回馬槍嗎?

陳希坐在葡萄架下,楊子安結束在她家養傷的日子,她就要下地賺工分。

幹農活,她是真不會,哪怕有原主的記憶,她也不想幹。

臉朝黃土背朝天,在地裏刨食是富裕不起來的,陳希轉而一想,現在才70年,還要熬近十年才能熬到改革開放。

現在是誰窮誰光榮,找門路賺錢就是投機倒把,不能獨自脫穎而出富起來,要集體窮才安全。

“小希。”阿婆喊道。

陳希起身,走到院子外,阿婆站在她家院門口朝陳希招手。

陳希朝阿婆走去,問道:“阿婆,什麽事?”

“八仙桌打好了,你先搬回家湊合用,估計長凳沒那麽快。”阿婆慚愧的說道,兒子傷了手,大隊長給他安排了輕松的活,給陳希打家具就要耽誤了。

好在八仙桌打好了,不然阿婆都不好意思向陳希交待。

“好。”陳希沒多說什麽,陳樁子傷了手的事,她是清楚的。

陳希鉆進桌底,杠起桌子就走,純實木的,純手工的,結實耐用。

陳希回到家,將八仙桌放在堂屋裏,手按在桌面上,用力晃了晃,這質量扛扛的,又摸了摸,很是平整,只是沒有塗了油漆那麽光滑。

楊子安在河邊洗衣服,安竹也在河邊,拿著長長的竹耙子,在河邊這裏撈撈,那裏撈撈,嘴裏還神秘兮兮念叨著什麽。

撈著撈著,安竹就撈到楊子安面前。

“呦!洗衣服呢?”安竹調侃道。

“你很閑?”楊子安不想搭理他,大白天的,安竹湊到他面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倆認識嗎?

“不閑,我忙著呢。”安竹還做給楊子安看,伸長耙子,往河裏撈一耙,楊子安在洗衣服,安竹這一耙子下去,原本清澈的河水被他給弄混沌了。“呵呵,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滾。”楊子安壓低聲音,淡漠的氣息,教人不由心悸。

這家夥故意搗蛋,由暗轉明後,這家夥就飄了。

安竹湊近楊子安,也壓低聲說道:“楊隊,我有事向你匯報。”

“安竹。”楊子安咬牙切齒,大白天的向他匯報,不怕他們的身份暴露嗎?

“放心,我偵查了,附近沒人。”安竹說道。

“就算聽不到我們的談話,看到我們在一起,你確定不會引起懷疑?”楊子安質問道。

“楊隊,你在陳希家養傷,我是陳毅的救命恩人,即便引起懷疑,他們只會懷疑我們發生了矛盾,不會聯想到我們是一夥的。”安竹自信的說道。

楊子安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問道:“我們要的東西在陳家老宅嗎?”

安竹都不怕暴露自己,他怕什麽,他只需要說服陳希一人即可,安竹就不一樣,他要取信於老宅裏那些人,那些人心眼兒多,全部瓦解幾乎不可能

安竹在陳家老宅住了幾天,漸漸也摸清了門道,其他人都不需要他下功夫,只要取信於錢小玉就行了,因他救了陳毅,小家夥很是崇拜他,纏著自己教他功夫。

只要安竹點頭,救命恩人的身份就會變成陳毅的師傅。

“楊隊,那可是陳家老宅,不是陳希家的三四間屋子。”安竹苦惱的說道。

“那就是徒勞無功。”楊子安眉頭蹙起,原本就冷酷的表情,變得更加冷冽。

徒勞無功找他匯報個什麽勁兒,鬧著玩嗎?還是找他說一番慷慨激昂的話來鼓勵。

“也不是徒勞無功,老宅裏有一間秘密,我找到了關機,進去看了,需要鑰匙才能打開那一扇門。”安竹說道。

“你都打不開嗎?”楊子安微訝,安竹可是開鎖王,保險櫃他都能開,卻開不了一扇門。

安竹汗顏。“楊隊,你把我想得太厲害了,咱們老祖宗們的智慧可不是假的,我研究了許久,那扇門需要鑰匙,而且還不能強行爆破開,誰知道裏面設有什麽機關。”

“必須要用鑰匙才能開嗎?”楊子安問道。

“必須。”安竹語氣嚴肅認真。

楊子安陷入沈思,安竹擼了一把臉。“楊隊,估計我們要的東西就在裏面。”

“在裏面又如何?”楊子安停頓一下,說了一句紮安竹心窩的話。“你又無能為力。”

安竹想為自己辯駁,張了張嘴,卻找不到說詞。

在他擅長的領域吃鱉,可不就是無能為力嗎?

“先找鑰匙。”楊子安聲音低沈。

“鑰匙在誰手上啊?”安竹哀鳴,找到秘密,找到機關,他進去的時候,都感覺成功在向他招手,他拿到東西,任務成功完成,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楊子安眼神鄙夷地看著他。“陳家人手上。”

安竹翻了個白眼,這不廢話嗎?陳家人的東西,鑰匙不在陳家人手中,還能放心的交給別人保管嗎?“楊隊,陳希是陳家的繼承人,鑰匙在他身上的幾率很大。”

楊子安不語,陳希連性別都是假的,她是女子,根本沒資格繼承,鑰匙能交到她手中嗎?

正常邏輯推理,大房沒有兒子……這麽說也不對,大房的兒子都死了,活下來的只有陳希、陳情、陳語這三胞胎姐妹,陳希女扮男裝,陳家繼承人的身份無疑不是將她推到風口浪尖。

有陳希這個繼承人在前面頂著,心術不正的人只會攻擊她,她承擔了所有的危險,陳家真正想保護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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