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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我想跟你結婚,你卻想跟我拜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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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我想跟你結婚,你卻想跟我拜把子

同時,給她時間緩沖,慢慢接受他已經知曉她女兒身的現實,對她逼得太緊,只會逼著她做出瘋狂的事出來。

陳英勇不知從哪兒打聽到,昨晚陳希和楊子安先後去了河邊,他幾乎可以肯定,陳希就是將他兒子推進河裏的兇手。

先是羅淑芬,現在是他兒子,羅淑芬是四哥的丈母娘,她的死活與他無關,陳毅是他的兒子,唯一的兒子,敢企圖傷害他的兒子,他就要置陳希於死地。

陳毅還沒醒,陳英勇沒去打草驚蛇,而是去了公社。

楊子安沒緊逼,而是裝傻,陳希沒心理壓力後就不糾結了。

也不找陳秀梅開導,跟著楊子安回家。

兩人走後,陳秀梅挎著藥箱去了陳家老宅。

“八姑。”康雅茹見到陳秀梅著實驚了一下,這些年陳秀梅幾乎從不來主宅,除非請她來看病。

陳秀梅是醫生,基本的醫德還是有,無論她多不待見主宅裏的人,只要有人生病,請她來看病,她不會拒絕來。

更不會趁他們病,要他們的命。

“陳毅醒了嗎?”八姑冷漠的聲音中透著疏遠,陳毅也是她大哥的孫子,可惜陳毅的奶奶不是大嫂,而是錢小玉,她連錢小玉都不待見,又怎麽可能待見錢小玉生的後代。

陳希三姐妹被錢小玉他們趕出主宅,她不在家裏,鞭長莫及,羅淑芬淹死,陳希差點償命,她也心有餘而力不足,這次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陳希。

“還沒有。”康雅茹搖頭。

八姑放下藥箱,打開藥箱,拿出針包。“我再給他施一次針。”

“還要施針?”康雅茹疑惑,需要紮這麽勤?

“不讓紮?”陳秀梅清冷的聲音裏透著慍怒。

康雅茹不傻,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陳秀梅。

“不是,您請。”康雅茹識趣的讓開。

陳秀梅又從藥箱裏拿出一包藥。“把這藥煎了。”

“好。”康雅茹接過藥包,不敢耽誤立刻去竈房煎藥,說真話,比起中藥,她更傾向西藥。

當然,中西結合更好。

竈房,李翠花在煮飯,康雅茹將藥罐洗幹凈,然後點燃小爐子,專註的煎藥,這是她兒子的藥,她還真不放心讓李翠花代勞。

“八姑給的藥?”李翠花問道,康雅茹點頭,李翠花好奇的問道:“八姑怎麽又來了?你讓五弟去請的?”

康雅茹搖頭,李翠花更疑惑了問道:“五弟呢?”

“還沒回來。”康雅茹回答。

“他去哪兒了?”李翠花問,陳毅出事了,她就不信陳英勇還有心情去上工。

“不清楚。”康雅茹搖頭。

李翠花掃康雅茹一眼,對這個妯娌,她也是無語了,問什麽答什麽,從來不多話,跟她閑聊,還不如自言自語。

同樣是妯娌,於風蓮就很健談,簡直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五弟媳,客房那個人,你有和五弟商量怎麽安置嗎?”李翠花問道,那人是陳毅的救命恩人,是他們五房的恩人,可不是他們二房的恩人,她可不想他在家裏白吃白喝。

那個人的飯量很大,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沒有。”康雅茹搖頭,她在這個家裏是不會發表意見,陳英勇做什麽事都不會和她商量,如果她不是生下陳毅,只怕她在家裏的處境還不如二嫂。

“他真是小毅的救命恩人嗎?”李翠花懷疑,康雅茹沈默,李翠花又說道:“那個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好人,沒準就是他把咱們家小毅推進河裏的,然後把小毅救起來,充當小毅的救命恩人,然後挾恩圖報,在我們家裏混吃混喝。”

康雅茹依舊沈默,李翠花看著她的樣子,一把無名的怒火蹭蹭的直沖腦門,她是陳毅的媽,她卻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算了,和康雅茹說再多也白搭,康雅茹做不了主,能做主的人是陳英勇,等陳英勇回來,她再和他聊這個話題。

康雅茹煎好藥,端著藥碗去陳毅房間。

陳秀梅施針結束,針包都收進藥箱裏了,挎著藥箱準備離開。

“八姑。”康雅茹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兒子,看向陳秀梅問:“現在餵藥嗎?”

“藥不是給他喝的,是給錢小玉的。”陳秀梅說道。

康雅茹楞了一下,低眸盯著碗裏的藥汁,墨綠色的藥汁,越看越像一碗毒藥。

陳秀梅主動關心錢小玉,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秀梅想借她的手,毒死錢小玉嗎?若是如此,那就毒死吧,藥是她煎的,卻是陳秀梅給的,真出了事,也是陳秀梅的責任。

康雅茹端著藥碗,轉身朝錢小玉的房間走去。

陳秀梅看在眼裏,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挎著藥箱離開。

“八姑。”李翠花叫住陳秀梅。“八姑,快到中午了,留下來吃午飯吧。”

陳秀梅對二房的人有意見,卻沒有敵意,畢竟是大哥和大嫂所生。“不必。”

“八姑。”李翠花還想勸。

“主宅的飯,我吞咽不下。”陳秀梅繼續邁步。

李翠花追上,苦口婆心勸陳秀梅,然而陳秀梅不是一個聽勸的人,李翠花跟著陳秀梅來到大門口,擋住陳秀梅的去路,警惕的目光環視四周,沒看到人後,才拉著陳秀梅來到角落裏。

李翠花低聲問道:“八姑,錢小玉和陳毅會醒嗎?”

“老二媳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陳秀梅冷著一張臉看著李翠花。

“八姑。”李翠花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八姑,這裏沒外人,我就直說了,老四神智不清是不是您……”

李翠花沒敢繼續往下說,陳秀梅臉上的表情讓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比以往更加的清冷,如同鍍上了一層化不開的冰雪,還透著一絲警告。

李翠花畏懼的縮了縮脖子,求生欲極強。“八姑,我錯了,我說錯話了。”

“老二媳婦,我提醒你,和錢小玉同流合汙,不會有好下場。”陳秀梅甩開被李翠花拽著的手,邁步決然離開。

李翠花嚇得不輕,直到陳秀梅的身影消失在她視線內,她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胸脯。“嚇死人了,看來以後在八姑面前,不能再亂說話了。”

以前,她會為了討好錢小玉出賣陳秀梅,現在,她不會了,她不能只依附著錢小玉,她要想辦法和陳希化解仇怨。

陳希支棱起來了,錢小玉老了,老宅的人接二連三出事,這就是給她的警示,倒戈向陳希才是最明智的,前提下是陳希不計前嫌,原諒他們二房曾經的所作所為。

楊子安炒菜,陳語燒火,陳希在院子裏劈柴。

“小希。”

陳希微訝,看著進院子的陳秀梅。“姑婆。”

陳秀梅見陳希在太陽下劈柴,不讚同的蹙眉。“你這孩子,怎麽在太陽下劈柴?還嫌自己曬得不夠黑嗎?”

“我又不想當小白臉,黑點就黑點。”陳希無所謂的說道。

陳秀梅瞪她一眼,如果陳希是男孩子,她不會說什麽,問題是陳希是姑娘,看看陳情和陳語的皮膚,再看看陳希的皮膚,她看著都心疼。

她們是三胞胎,憑什麽陳希先出生就背負那麽多。

以前的陳家,陳希需要撐門面,現在的陳家,落敗了,不需要陳希撐門面,她真心希望陳希能做真正的自己。

“小希,別劈了,休息一會兒。”陳秀梅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給陳希擦汗水,拉著她來到葡萄架下。

“姑婆,您找我有什麽事?”陳希問道,姑婆很忙,沒事不會登門,更不會特意午飯時間來蹭飯。

“小語呢?”陳秀梅問道,輕輕地擦著陳希臉上的汗水,盯著她的臉看,陳希除了膚色黑點,五官都很精致,她的長相不比陳情和陳語差。

陳希要是白點,留長頭發,絕對是個大美女。

陳希的爸媽,男俊女俏,他們生出的孩子肯定不差。

“在燒火。”陳希回答道。

聞言,陳秀梅眼底掠過一抹驚訝。“燒火?”

“楊子安想教會陳語自食其力。”陳希說道,以前她不讚同,後來她支持,你可以不做,但是要會,靠人不靠己。

陳秀梅笑了笑,她也希望陳語能自食其力,說陳語是累贅也不過分,看看其他人家的傻子,再看看陳語,簡直是天壤之別。

是陳希給陳語撐起了一片天空,如果不是陳希,恐怕陳語早就被人送走了。

“姑婆,您找我,真沒事其他嗎?”陳希瞅著陳秀梅。

“小希,是你把陳毅推進河裏的嗎?”陳秀梅問道。

陳希微微皺眉。“姑婆,您懷疑是我?”

“昨晚你和楊子安是不是去了河邊?”陳秀梅問道。

陳希不語,連姑婆都懷疑她,心裏很不得勁兒。

“算了,不重要。”陳秀梅沒逼陳希。

陳希本想解釋,聽陳秀梅說不重要,她也懶得解釋了。

陳秀梅還想說什麽,卻被阿婆叫走了,阿婆家的小孫子放學回家的路上摔傷了。

陳希沒跟去,繼續劈柴,等楊子安把飯菜做好叫她吃飯,她才去洗手吃飯。

“不等你姑婆吃飯嗎?”楊子安問道。

“不用,估計阿婆會留她吃飯。”陳希拿起筷子就開吃。

午飯結束,陳語回屋午休,楊子安準備回屋,卻被陳希叫住。

“楊子安。”

楊子安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陳希,嘴角向上揚起一個弧度。

“我們拜把子吧。”陳希認真的說道。

她要拉攏楊子安,靠那點恩情不夠,思前想後她覺得拜把子靠譜。

楊子安一滯,沈沈地凝著她,暗忖,我想跟你結婚,你卻想跟我拜把子。

楊子安調整了覆雜的思緒,深呼一口氣,沈聲問:“你認真的?”

“你看我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和你鬧著玩嗎?”陳希指著自己的臉,認真的不能再認真的。

楊子安沈默幾秒,又問道:“確定不是一時興起?”

“深思熟慮。”陳希咬著牙,一字一頓,她滿滿的誠意,他居然看不到,難道他有壞心思,比如拆穿她。

楊子安敗給她了,拜把子就拜把子,好歹也邁出一大步,想要和陳希結婚,先從拜把子開始。“行。”

陳希整得還挺有儀式感,匕首、半碗水,還有六支香。

楊子安看呆了,有備而來啊,陳希說是深思熟慮,他信了。

楊子安彎腰,拿起六支香看了看,忍不住說道:“這東西要是被人看到,我們就要被貼上封建殘餘的標簽。”

“只要你不去舉報,就不會被人看到。”陳希手伸進口袋裏,從空間裏拿出打火機,突然想到了什麽,陳希果斷的將打火機丟回空間裏,轉身去竈房拿火柴。

陳希將香點燃,兩人跪在堂屋門口,對著外面拜了拜。

“對了,你多大?”陳希側目望著楊子安。

“二十四。”楊子安回答。

陳希楞了一瞬,楊子安二十四,她才十八,她不想當小弟,她想當大哥,糾結了幾秒,張口就來。“我二十五,我比你大一歲,我是大哥。”

楊子安眉梢微挑,她真以為他沒調查過嗎?除了她女扮男裝的身份沒調查出,陳希的資料,他都能倒背如流。

這家夥太不老實了,隱瞞她的性別,還虛報她的歲數。

沒調查出陳希女扮男裝的身份,也情有可原,陳希戶口本上性別是男,誰會想到,陳希是女兒身。

“小語十八歲,你和小語是雙胞胎,你確定自己是二十五?”楊子安較真,沒縱容她。

他居然把陳情給剔除了,陳希也不介意,被拆穿謊言她也不心虛。“假的,陳情和陳語才是雙胞胎,我比她們……”

陳希自己都編不下去了,眾所周知,她們是三胞胎。

“嗯。”楊子安催促,你編,你繼續編。

陳希耷拉著腦袋,認命的開口:“我十八。”

楊子安滿意了,他是大哥,陳希是小弟,兩人一陣宣誓後,最後環節,陳希拿著匕首,對著自己的手指,怎麽也割不下去。

“要不,還是不放血了。”陳希弱弱地說道,東西是她準備的,她卻反悔了。

“行。”楊子安沒意見。

兩人一拍即合,陳希放下匕首,端起碗給楊子安,兩人碰了一下碗,豪邁的一飲而盡。

“大哥。”陳希心不甘,情不願,她喜歡做大,不喜歡做小。

“小弟。”楊子安更想叫她小妹,不,小妹也不想叫,他想叫她媳婦兒。

得了,他看中的媳婦兒成妹妹了,近水樓臺先得月,挺好的。

陳英勇耐心等了兩天,也沒等到陳毅醒來,陳秀梅每天來給陳毅施針,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如果不是陳毅還有氣息,陳英勇都懷疑兒子死了。

錢小玉早就醒了,李翠花伺候她喝藥,陳英勇坐在一旁,等李翠花走後,錢小玉急不可耐的問道:“小毅醒了嗎?”

“沒有。”陳英勇愁眉不展。

“怎麽還沒醒?我都醒了,小毅卻沒醒,怎麽回事?是不是陳秀梅做了手腳?”錢小玉懷疑陳秀梅,但凡大隊裏有別的醫生,她都不會找陳秀梅看病。

“應該不是。”陳英勇也不確定,每次陳秀梅給小毅施完針後,小毅的臉色就有好轉,卻不見他醒來,這讓他也著急不已。“娘,您和小毅的情況不同,小毅是溺水。”

“溺水被救後,也不會昏迷不醒,小五,你帶小毅去醫院看看。”錢小玉說道。

“娘,八姑的醫術不比醫院裏那些醫生的醫術差。”陳英勇也著急,想小毅早點醒,小毅雖沒醒,氣色卻很好,沒必要去醫院。

“陳秀梅的醫術,我不質疑,我質疑她……”錢小玉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猛然一變,急切的說道:“小五,你四弟神智不清,是不是也是陳秀梅所為。”

“應該不會吧,八姑有醫德。”陳英勇說道。

“醫德?哼!醫德在陳希面前算個屁。”錢小玉不屑的說道,接著催促道:“小五,別再耽誤了,你快送你四弟和小毅去縣城醫院看看。”

“娘,您先別著急,四哥是受了打擊,才會精神失常,八姑都說了,過不了多久,四哥就會恢覆正常,至於小毅,八姑說……”

“她說過屁,小五,別聽她的,她為了包庇陳希,什麽缺德事都幹得出來,陳秀梅重嫡輕庶,為了保護陳希,她能全害死你們這些庶出。”錢小玉急得不行,偏偏她小兒子還不聽她的話。

陳英勇臉色凝重,錢小玉的話,他信,陳秀梅的話,他必須信。

“娘,以陳秀梅的醫術,如果她真做了什麽,醫院那些醫院能查出來嗎?”陳英勇問道。

錢小玉啞然,別說查出來,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陳秀梅是誰?得虧她是學醫,若是學制毒,簡直是殺人於無形。

“報公安,縣城不行,我們就去省城,省城不行,我們就去京城告禦狀。”錢小玉說道。

陳英勇撫額,如今的陳家,縣城裏的人都不買賬,更別說省城和京城了。

“娘。”陳英勇無奈的叫道。

“我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錢小玉說道。

“娘,您那些東西,我們只能偷偷拿去黑市換錢,若是讓人知曉您手中有那些東西,我們就完蛋了。”陳英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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