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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陳希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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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陳希回家了

陳希感覺,她的優點沒被楊子安發掘,她的缺點被楊子安利用得淋漓盡致,她的缺點就是,該死的心軟。

“白天我們待在一起,晚上你就離開。”陳希退而求次。

“防止夜襲,我們待在一起,你才能更好的保護我。”楊子安不要臉的說道,不是陳希妥協,他就讓步,不是陳希退而求次,他就見好就收,陳希妥協,他就緊逼,陳希退而求次,他就乘勝追擊。

陳希的腦淤血都被楊子安給氣出來了,她退一步,接下來就是步步退。

陳希深吸一口氣。“行吧,你高興就好,但是,我上廁所,你必須回避,我要是想洗澡,你就在門口守著,你要是在我上廁所的時候,或是洗澡的時候進來,小心被我殺人滅口。”

楊子安沒說話,只是看著她,深褐色的眸子裏摻雜著陳希看不懂的詭異。

“這是我的底線。”陳希補充道。

“理由。”楊子安薄唇開啟。

陳希要抓狂了,暴躁的抓了抓腦袋。

“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我就同意。”楊子安有些較真的說道。

陳希磨牙,突然,狡黠眼眸微動,要理由是吧,好啊,她就給他一個心服口服的理由。

“那個……我自卑。”陳希低著頭,將自卑得無所適從演繹出來。

楊子安緊緊擰著眉,沒出聲,等著陳希接下來的話。

陳希也沒讓他久等,講述了一段潸然淚下的悲慘遭遇,因營養不良,綿延子嗣的部位沒發育好,導致她自卑,不敢在人前上廁所,陳希也不是瞎編,是考慮到楊子安絕嗣的情況,相差不大,應該能引起楊子安的感同身受。

“說完了?”楊子安問道。

陳希眉心輕攏,歪著頭看楊子安,他眼中沒有同情,只有她看不懂的古怪。

這是不信她?

她都豁出去了,難道是她講述得不夠聲情並茂,感染力不夠,楊子安才無動於衷。

不對,楊子安不是無動於衷,而是……

回想她剛剛編的故事,絕對不是枯燥乏味。

楊子安神色欲言又止,思慮了幾秒,才斟字酌句道:“你不是說,你是太監嗎?”

“啥?”陳希慢了半拍,怎麽給她整出一個太監。“我什麽時候說我是太監……”

陳希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想起來了,她說過,她拒絕孔宛茹的說詞。

這狗男人怎麽會知道?

陳希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找補道:“我的情況和太監沒什麽區別。”

陳希的話,楊子安是一個字都不信,卻也沒再為難陳希。“行吧。”

“行吧什麽?”陳希問,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真是墨跡,她也墨跡,拐彎抹角跟楊子安說這麽多做什麽,楊子安要是不上道,直接將人撂倒就行了。

楊子安眉梢微挑。“你上廁所,我回避,你洗澡,我守門。”

陳希滿意了,伸手拍了拍楊子安的臂膀。“好兄弟,你上廁所,我也回避,你洗澡,我也幫你守門。”

“沒這個必要。”楊子安劃開陳希的手。

為了讓他們打發時間,李巖找來幾本書給他們看,楊子安喜靜,愛看書,陳希卻不喜歡,楊子安看書,陳希不是睡覺就是搗騰地上的一堆零件。

楊子安也是說到做到,陳希讓他回避,他就帶著口罩出去,陳希讓他守門,他就照做,主打就是,陳希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楊子安上廁所,陳希沒回避,背過身,絕不偷看,楊子安洗澡,陳希就站在小窗戶下望風。

兩天後,陳希被無罪釋放。

“這麽沈不住氣?”陳希諷刺道,她還以為,至少在她被秘密送去刑場,千鈞一發的危急關頭,才會等來槍下留人。

唉!電視劇看多了。

“白忙活了。”李巖惋惜道。

“狐貍尾巴沒露出來?”陳希問。

原本的計劃,誰為她洗刷冤屈,他們就順藤摸瓜,端不了那些人的老巢,也要重創那些人,結果卻是大失所望。

“還狐貍尾巴,狐貍毛都沒看到一根。”李巖恨得咬牙,不是那些人太狡猾,而是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太可氣了。

陳希看向楊子安,楊子安眼中也帶著遺憾。“周鐵柱攪了局。”

“又是周鐵柱,他有問題,你們最好查他祖上三代。”陳希懷疑周鐵柱的身份。

“查了,沒問題。”楊子安說道。

“這都沒問題?”陳希不信。

楊子安目光古怪的看著陳希,說道:“周家祖上三代都是你們陳家的奴仆。”

陳希沈默了,別說一大隊的人,好幾個大隊的人,祖上幾代都是陳家的奴仆。

江家是上等仆役,周家卻是下等奴仆。

周家要是有問題,陳家必定遭殃,但凡被有心之人橫插一腳,得了,她也不用回家了,估計連帶著陳家那些族親一個都跑不了。

“周鐵柱是怎麽說的?”陳希很好奇,周鐵柱報案,證據確鑿她被抓,周鐵柱改口供,她就被無罪釋放,若說沒有人暗箱操作,她是一百個不信。

“喝醉酒,看花了眼。”李巖說道。

“公安也信?”陳希傻眼了,輕飄飄一句,喝醉酒,看花了眼,兒戲啊!

“調查結果,周鐵柱所言非虛。”李巖說道。

“周鐵柱報案的時候就沒調查嗎?”陳希問。

“調查了。”李巖停頓一下,接著說道:“你有動機。”

陳希默了,感情只調查她,沒調查周鐵柱。

“怎麽處置周鐵柱?”陳希問。

“思想教育。”李巖回答。

陳希要發飈。“我差點被他害死,只是被思想教育,對周鐵柱未免也太寬容了。”

李巖瞅著陳希,欲言又止,林孔兩家護著,陳希不會有生命危險,被槍……斃,只是陳希自導自演,他們全力配合。

折騰了一番,還沒折騰出什麽名堂,兩千字的檢討在等著他。

李巖幽怨的掃了楊子安一眼,坑人專業戶啊!在楊子安手下,沒少被楊子安坑,每次楊子安都能獨善其身,他卻要絞盡腦汁想檢討。

小時候一起長大,楊子安不當人,現在一起共事,楊子安還不當人,他的命真苦,攤上楊子安這麽一個兄弟。

“得了,沒我事了,我先撤了。”李巖起身,帶著他的人離開。

楊子安不宜露面,在縣城公安接手之前,他悄無聲息離開,離開前,將他存在過的所有痕跡抹幹凈。

縣城公安將陳希送到公社的公安局,劉隊長接手,他和關公安將人送回一大隊。

村口,大隊長親自迎接。

“大隊長,我們把陳同志完好無損的交給你了。”劉隊長對大隊長說道。

“謝謝,辛苦劉隊長了。”大隊長握住劉隊長的手,感激涕零。

“分內之事,談不上辛苦。”劉隊長公式化的說道。

“我們隊的周鐵柱給你們公安添麻煩了。”大隊長歉意的說道,悄悄塞給劉隊長一張大團結。“劉隊長,你們公務繁忙,我就不請你們去家裏喝口茶了。”

“大隊長客氣。”劉隊長將錢握在手裏,對一旁的關公安說道:“我們走。”

“慢走,不送。”大隊長揮手。

陳希雙手插兜,混不吝的開口。“大隊長,你獻殷勤也太明顯了。”

笑容瞬間凝結在嘴角,大隊長瞪陳希一眼。“你懂什麽?”

“我是不懂,我剛剛可看到了,你給劉隊長塞……”陳希還沒說話,大隊長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巴,卻被陳希躲開。

“你閉嘴吧。”大隊長瞪著陳希,對陳希,他是又愛又恨,看到陳希,他血壓就上升,陳希出事,他又擔心的徹夜難眠。

“大隊長,你這是助長不良風氣。”陳希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人情世故算是被你玩明白了,大隊長,你這樣都不能升官發財,簡直是天理不容。”

“給我閉嘴。”大隊長被陳希的話氣笑了。

“閉什麽嘴?人長嘴巴,不只是為了吃飯。”陳希懟回去。

“你……”大隊長脫掉鞋就要抽陳希,陳希會乖乖等著讓他抽嗎?一溜煙跑了。

大隊長舉著鞋就追,陳希沒跑太快,卻保持著安全的距離,給大隊長的感覺,快要追到了,又追不到。

漸漸地大隊長發現,陳希在捉弄自己,像貓捉弄老鼠般。

氣得大隊長不追了,改道往家走,他要回家拿東西,然後去一趟公社。

大隊長媳婦請了半天假,在家裏忙活半天,等著大隊長把陳希帶回家,火盆,楊柳枝,水,她都準備好了,好好給陳希去去身上的黴運。

大隊長媳婦站在院門口東張西望,遠遠就見大隊長獨自回來,心跳慢了一拍,立刻小跑迎上去,抓著大隊長的手,急切的問:“陳希呢?沒被送回來嗎?”

“送回來了。”大隊長說道。

“那你為什麽沒把他帶回來?”大隊長媳婦又望了一眼大隊長身後,依舊不見陳希的身影。

“帶什麽?我差點被他給氣死。”大隊長沒好氣的說道。

“他又怎麽招惹你了?”大隊長媳婦問。

“別跟我提他,提他我就糟心。”大隊長甩開他媳婦兒的手,闊步朝院門口走去。

“陳希還是個孩子,你這麽大一個人,跟一個孩子較什麽真?”大隊長媳婦無奈的搖頭。“你沒把陳希帶回來,我怎麽給他去黴運?”

大隊長心裏有火,進院門的時候,看到他媳婦兒擺放的火盆,沒忍住踢了一腳。

“你拿火盆撒什麽氣?”大隊長媳婦趕忙上前。

“糟心的玩意兒。”大隊長抖了抖腳背上的火星,差點把他的鞋給燒壞。

陳希回到家,阿婆、林天辰、孔宛茹、楊子安,就連陳語也頂著烈日站在院門口等她。

“小希,快跨火盆去黴運。”阿婆是老人,由她來完成去黴運儀式。

陳希心中一暖,笑看著眾人。“你們有心了。”

阿婆說什麽,陳希照做,跨過火盆,阿婆念了一堆吉祥的話,又用楊柳枝蘸了點水,在陳希身上揮了幾下,儀式感拉滿。

“小舅舅,這要是被舉報,我們會不會被當成封建殘餘被抓起來?”林天辰低聲問道。

阿婆要給陳希去黴運,他是反對的,反對卻無效,沒人搭理他,連小舅舅都默認阿婆的做法。

“你不去舉報就沒人舉報。”楊子安冷睨了他一眼。

“我不會。”林天辰立刻表態,背刺的事,他才不幹。

等阿婆的儀式結束,孔宛茹嬌羞的上前,將掛在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捧著玉佩遞給陳希。“陳希,送你,這是我出生的時候,我外婆送給我的,說是保平安的,我從出生就帶著,從未取下來過,我現在送給你。”

陳希神情覆雜難變,不說玉佩的價值,長輩送給晚輩的東西是有寓意的,如同平安符,她敢收下嗎?

“孔知青,這是你外婆送給你的,意義非凡,我可不敢奪人所愛。”陳希婉拒。

“不是奪,是我甘願贈予你。”孔宛茹紅著臉說道。

陳希頭痛。“你都說了,是你外婆送給你保平安的,你從出生就帶著,還是繼續帶著吧,你不能辜負你外婆對你的愛護。”

“我媽說,外婆送我玉佩是想保我平安,我現在轉送你,同樣也是想保你平安。”孔宛茹說得聲情並茂。“何況,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結婚。”

結婚是不可能,陳希正愁怎麽拒絕,楊子安出聲。“孔小姐,你和陳希結不了婚,孔老不會同意你和陳希的婚事。”

孔宛茹怒瞪著楊子安。“楊子安,這是我孔家的事,是我和陳希的事,你有什麽資格插嘴。”

“孔知青……”林天辰開口維護楊子安,卻被陳希打斷。

“孔知青,你先說服了你的家人,我們再談接下來的事。”陳希說的是接下來的事,而非婚事。

她出了事,孔宛茹忙前忙後,她被關押期間,孔宛茹搬進她家照顧陳語,這份恩情,她記下了,沖著這份恩情,她也不能過河拆橋,當眾給孔宛茹難堪。

見陳希沒事後不認賬,孔宛茹松了口氣,笑看著陳希。“好,等我好消息,那這玉佩。”

“你戴著。”陳希想說,她要是收下,孔宛茹的外婆會來找她秉燭夜談。

陳希不肯收,孔宛茹有些失望,沒執著游說陳希收下,重新將玉佩戴上。“反正我們結婚後,我的就是你的,你什麽時候想戴,我就什麽時候取下來給你。”

陳希不說話,不是默認,而是無言的拒絕。

“我們的婚事宜早不宜遲,我這就去公社給我爺爺打電話說明。”孔宛茹是行動派,她更害怕陳希反悔,在陳希反悔之前,她要把他們的婚事坐實。

孔宛茹走後,阿婆把陳希拽到一邊。“小希,我看著孔知青挺好的。”

陳希詭異。“阿婆。”

阿婆說道:“你出事了,孔知青對你不離不棄,還幫你照顧小語,孔知青對你是真心的,如果不是真心,不會做到這份上,她不僅不嫌棄小語,還照顧小語,要不,你就把她娶回家,有她幫你操持家裏,你也能放心。”

陳希腦袋瓜子嗡嗡的,擡手揉了揉眉心。“阿婆,我娶不了孔知青。”

“怎麽會娶不了呢?孔知青對你癡情,婚後你們肯定伉儷情深。”阿婆說道。

伉儷情深都整出來了,陳希唇角輕扯。“我配不上她。”

“你情我願,配得上,配得上。”阿婆極力游說。

陳希都懷疑,孔宛茹是不是給阿婆灌了什麽迷魂湯,這麽幫孔宛茹說話。

“孔家不會同意孔知青下嫁我。”陳希說道。

“憑啥不同意?”阿婆不死心。

“孔家要的是門當戶對,如今的陳家不配。”陳希直言。

“什麽門當戶對,什麽不配?只要你們兩情相悅,過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孔家要是不同意,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阿婆想法也簡單。

陳希看著她,阿婆也是為愛癡狂的人。

婚姻裏只有愛情可不夠,沒有愛情的婚姻更糟糕。

“阿婆,孔知青的婚姻,她可作不了主。”林天辰忍不住插嘴。

“現在不是提倡什麽婚姻自由嗎?她憑啥作不了主?”阿婆看向林天辰,這小夥子也不錯,溫文爾雅照顧小語也知道分寸,是個好同志。

“憑她是孔家的女兒。”林天辰笑看著阿婆。

“那她的婚姻誰作主?”阿婆問。

“她爺爺。”林天辰回答。

“那她爺爺好說話嗎?”阿婆問。

林天辰沒急著回答,而是在斟酌說詞。

楊子安來了一句。“人面獸心。”

“噗!”林天辰忍不住笑出聲,朝自家小舅舅豎起大拇指。“真貼近。”

想到孔老幹的那些事,的確是人面獸心。

“阿婆,您聽到了吧,人面獸心,咱可不敢招惹。”陳希趁機說服阿婆。

“真有那麽誇張嗎?”阿婆懷疑,想了想,問向林天辰道:“林知青,如果孔知青不聽她爺爺的安排,非嫁小希不可呢?”

阿婆有個私心的想法,兩人生米煮成熟飯後,最好懷上娃,誰也反對不了。

“那陳隊長就危險了。”林天辰毫無誇張的說道:“以孔老的手段,派人暗殺陳隊長,強行帶孔知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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